第06話
《和死敵一起養龍崽》 · 달슬 · 1.4萬 字
男人冰冷的聲音響起。
「這條龍怎麼又變小了?」
「繆爾不想讓我勞累,所以就變小了。託您的福,今天還算可以。」
「是我的榮幸。請儘量有規律的生活。早睡,早起,按時喫飯。這三點做起來應該也不是很難……」
「警官,你知道什麼對病人最不好嗎?」
凱爾皺起了眉頭,本能地感到不祥。樸諾亞威脅似地把勺子對準了他。
「就是廢話。」
「……」
「警官。食不言,寢不語。」
凱爾轉過身去,似乎不打算立馬回應。樸諾亞看着凱爾走向客廳……
「家裏沒個乾淨地……」
凱爾冷冰冰的話語響起。
凱爾一說完,便開始整理樸諾亞丟的亂七八糟的東西。
樸諾亞就這樣看着凱爾行動,偶爾還會提出些要求。
「警官,麻煩把那扇門,還有那扇窗戶也關上,以防小偷進來。」
「我不是你們家請的管家,你無權對我指手畫腳。」
凱爾臭着臉把窗戶放了下來。樸諾亞看着言行不一的凱爾,有點迷惑不解。
光看臉吧,人還是那個人,和昨天一樣一樣的,但這冷冰冰的臭毛病…還是等下次這個男人不「工作」的時候,自己得找個機會再哭一次。
樸諾亞想着想着,便把桌上的飯菜全都喫完了。
嗯,今天凱爾做的菜也十分美味。不過,自己的好日子好像在今天就要結束了。
凱爾·萊納德似乎已經交代完了所有事情,啪的一聲蓋上手冊說。
「是的。」
凱爾反抗是意料之中的事,樸諾亞笑了笑,接着說道。
這家店完全不符合凱爾的審美。可是,諾亞似乎又頭痛了,看着她使勁地按着額頭,不管她又不行。
「嗯?」
「你叫我諾亞吧。」
男人正在收拾自己用過的杯子。回頭只聽其聲,並不見其人。
哎呀,心情怪怪的。
樸諾亞正喝着凱爾泡的玫瑰茶,抬起了頭。
「你不知道我頭暈嗎……?」
埃利奧諾拉爲什麼死了,又是怎麼死的?
「不要弄亂房間,諾亞小姐,很難清理的。」
「警官,我今天要進城,一起去吧。」
凱爾怒視着眼前的商店。
「龍的力量也最好不要使用。這也是一條建議。」
樸諾亞凝視着男人紫色的眼睛。
「是的。」
凱爾倫·萊納德反問道。
「我爲什麼要這麼做?」
樸諾亞假裝不樂意地說:「昨天你不是還叫了我的名字嗎,今天再叫怎麼了?請叫我諾亞,反正也是埃利奧諾拉的暱稱……?」
凱爾說出這句話時表情十分冷漠。
就你會說話!
凱爾發誓,這絕對是自己有史以來看過的最多的關於荷葉邊的衣服,店鋪裏還全是人。
不管怎麼說,在那個男人的印象裏,自己好像只能等死了。
「我打算回到首都。」
樸諾亞邊吐槽邊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抱着打瞌睡的繆爾轉身,然後說道。
樸諾亞頗爲可惜的敲了敲空碗,考慮了一下就說出自己想說的。
也就是說,如果要做的一切都與調查有關,那他就會同意。
就算有一個還不是人,但又如何呢?
「我準備好就出來。請等我5分鐘。」
真的是,自己又不是不清理,直接說讓我勤快一點不就好了。
「就算你消失了,那個該死的女人也回不來了吧?」
「因爲這是調查的一個環節。」
在只要一分心就會喪命的極端現場工作了近十年,在危險狀況下首先拿出武器是自己的習慣。所以,他很坦然。至少,他並沒有犯下大罪。
對於埃利奧諾拉的死,凱爾似乎完全沒有感到任何遺憾。
凱爾邊看手冊邊說道:「排除了你的偷蛋嫌疑之外,我打算去搜查下一個嫌疑人。抓到了犯人,自然會知道是誰先和龍結印的。如果找到了,我會叫你來首都的。你……」
樸諾亞用手背託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這段時間,在凱爾·萊納德的悉心照料下,自己也漸漸瞭解了這個男人。如果不給這個工作狂一個理由,他是不會行動的。
當然,就算時光倒流再回到昨天,他也會同樣用槍口對着樸諾亞。
好歹也是追捕了5年,竟然這麼冷漠。說到底,自己也不完全知道這些事情。
如此看來,這一切的最根本的原因另有所在。當初,自己在進入埃利奧諾拉身體之前,埃利奧諾拉就死了。事實上,原著開始變得奇怪好像就是從這裏開始的。
樸諾亞爬了幾級臺階,聽到傳來的聲音回頭看了看。
但是現在有兩個人叫樸諾亞的名字,這真是件令人愉快的事情,哪怕只是諧音,也覺得很開心。
「你讓我呆在這裏?」
做出這一切的元兇若無其事地回答着,慢慢地走進了商店。
「你想去哪裏?」
凱爾像一頭待宰的羔羊,硬生生的踏進了這家商店。
樸諾亞像是自言自語的碎碎念道。隨後抱起繆爾,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凱爾·萊納德這個人在工作時從不會忽視任何危險因素。
「請繼續留在這裏。」
「哇,搜查官真親切。」
「如果埃利奧諾拉的死不是自殺,那極有可能是他殺,回去後我將進行調查,到底是誰又是以什麼理由殺了她?」
「我不需要同行嗎?」
「……」
「……要我來的地方是這裏嗎?」
*
正在整理的男子停住了。
樸諾亞笑着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
「那就是最近要回首都了。」
樸諾亞順從地點了點頭。
凱爾實際上對諾亞有一種非常微弱的負罪感。
凱爾·萊納德似乎已經改變主意,坐的姿勢也不像平時那般正直,反而歪在一旁,另一隻手拿着案件手冊。
商店名稱是……荷葉邊!
樸諾亞沒錯過凱爾微微顫抖的眼睛。
果不其然,凱爾雖然滿臉不滿,但下一秒還是說道:「準備好了就出發。」
「哈。」
凱爾·萊納德看了樸諾亞一眼。
「並不是因爲親切才和你同行的。馬上上去,難不成你做個出門的準備還要花上3個月?」
這個女人現在稍微一碰就會暈倒,即使這不是他的錯,但還是罪惡感滿滿。特別是當知道諾亞是沒有前科記錄的普通人之後,凱爾的罪惡感更重了。
再加上自己還是洛朗皇城境內負責治安的總隊長。也就是負責保護平民身心安全的人。
既然樸諾亞不是嫌疑人,那麼她就是自己應該保護的對象。同時她也需要特別的保護,身體不健康,但偏偏又和龍結印了。
還有……
「我的身體也死了。」
「死於過度疲勞。可能是因爲我有怨氣,導致我雖然死了,但是變成冤魂後在世界裏飄了很久,後面就來到了這裏。」
聽了樸諾亞的話之後,凱爾更加愧疚了。
要是早知道事情是這樣的,自己在舉槍之前也會再考慮一下。
凱爾咬牙抓住了樸諾亞的手臂。
「你不是說這是調查的一個環節嗎。」
「啊,我騙你的。」
樸諾亞輕輕地笑了。
凱爾被女人的這副模樣氣到發矇,但樸諾亞接着說道:「我今天沒把你當警官,我把你當執事。」
「什麼?」
樸諾亞假裝沒有聽到他的話,轉身就翻了翻衣架。
「我需要買孩子的衣服,嗯,小龍似乎連睡衣都沒有,還得買點外出服和室內服。」
「買孩子的衣服,爲什麼要我來。」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樸諾亞拿出五顏六色的帶有水滴圖案的兒童睡衣,徑直向他走來。然後將睡衣放在凱爾抱着的小龍身上開始比劃。
將近一個小時之後,凱爾放棄了自己原先打算早些回去,然後查看索倫特地區隊近一個月的外地人訪問記錄的計劃。
樸諾亞向凱爾招了招手。
「你還記得那個年輕女孩的長相和衣着嗎?」
「繆爾,你喜歡水滴圖案,還是喜歡星星圖案?」
「是的,如果您明天要離開,您最好先調查好索倫特這裏的信息。」
「這是我發現繆爾的地方。」
「好了,警官,我們可以出去了。」
凱爾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手臂上掛着一大堆購物袋,無可奈何地笑了笑。
算了,先靜心想一想。
「女性?這我倒是見過一個孩子媽媽,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太婆……還有一位年輕的姑娘……」
埃利奧諾拉到底在什麼時候,被誰殺死了?還有,到底是誰把龍蛋偷出來給埃利奧諾拉的?那個人是給埃利奧諾拉送蛋,還是給樸諾亞送蛋?萬一是後者,那麼有多少人知道現在的埃利奧諾拉不是真正的埃利奧諾拉呢?
「發現了繆爾……」
樸諾亞因爲沒戴帽子,杏色的頭髮在後腰飄搖。剛走進集市口,便回頭看向凱爾。
那家旅館一樓餐廳的廚師似乎曾發現過龍蛋……
也就是說,自己在這裏與無辜的樸諾亞糾纏的期間,嫌疑人已經回到了首都。
時間寶貴,凱爾連嘆氣都嚥了回去。
「諾亞的眼光……」
「那我也不知道,但那時候我剛要開始做生意,她就過來問我,去特澤瓦的火車是幾點的。」
「小心!」
「啊,不,我還可以再走一會兒。沒關係。」
凱爾仔細查探了樸諾亞撿到蛋的地方。也許還會有魔力撞擊的痕跡,再幸運一點說不定還有別的目擊者。
一塊手帕,一頂寬檐帽子和一些小朋友喜歡的零食……
「什麼?小孩腦袋那麼大的蛋?沒見過。」
他不由自主地問:「那,是什麼時候?」
年輕女子。
「啊!」
凱爾更加疑惑了。
今天把這個女人送回家之後,哪怕到了深夜,也要收集所有從索倫特這裏可能得到的證據。
凱爾耐心地纏着商人問道:「那麼最近有沒有外地人進過索倫特?」
這句話是對的,剛剛樸諾亞叫自己爲執事好像只是爲了捉捉弄自己。
「看我現在,不是很好嘛。」
諾亞緊跟在他身後。
「什麼?「
樸諾亞出了店後,又開始逛起了街。
凱爾在手冊上又記錄了下來。線索又多了一條。
不知是不是因爲太着急的緣故,竟然還在咬指甲。
「你剛纔叫我執事?」
凱爾抱着龍陷入了沉思。
繆爾左看看右看看,最終選了水滴圖案的睡衣,樸諾亞臉上瞬間揚起一抹笑容。
凱爾看着那個勉強夠得上自己肩膀的女人,正皺眉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麼偏遠的地方,不會有人來的。」
「這這這……」
回到首都後,應該先從哪兒着手?是先調查埃利奧諾拉的謀殺案,還是調查龍蛋失蹤案?這些事冥冥之中彷彿有種某些既定的聯繫。就好像是每做出一個決定都會帶來完全不同的結局。
無數的可能性在凱爾的腦海中飄過。
凱爾急的咬牙切齒。
如果真是這樣,那事情就麻煩了。
凱爾看着小黑龍紅通通的雙臉,以及興奮的表情,氣得直冒煙。
凱爾又往周邊問了問,無奈只有一家索倫特旅館的老闆見過蛋。
「哇,什麼呀……我真不知道。」
凱爾抓住使勁搖頭的女子的肩膀,強行轉過來。
特澤瓦,凱爾正想把這個地名記下來,卻猛地想起,這是首都。
「是啊……不確定了。當時特澤瓦的火車在一個小時後就要走了,我記得她當時是急急忙忙地跑過去的。這個鄉間往返首都的火車四天一趟,如果不是三天前的話,那大概就是一週前。」
但是在孩子眼裏,這一點也不一樣。
對了,女性!
難怪非要把自己叫出來,是爲了讓自己做苦力吧。
「凱爾執事,這裏。」
這個女人一定是有所隱瞞,說謊時破綻百出。
「她戴着帽子,所以沒看到。」
「她來做什麼?」
「你還是不要再跟着了,待會要倒了。」
一週前。難道,犯人又坐上他坐的火車上了首都?
那天的搜查一直持續到晚霞降臨。樸諾亞雖然喘着粗氣,但仍然堅持不懈地跟着他。
凱爾若有所思的回答道。
「你不是說你看到我撿到蛋了嗎……?」
「水滴圖案。」
這個女人看上去傻乎乎的,除了喫,住,真不知道她還會想什麼。要從她那裏得到的信息還有很多。
意料之中,這四周並沒有見過蛋的人。
凱爾早已翻閱過近期出入索倫特的名單,細細在腦子裏搜尋着。
凱爾正好奇樸諾亞會買些什麼,最後一看也不過是些平常的東西。
凱爾無法理解那兩件睡衣之間到底有什麼區別。
「您最近有見過什麼特別的女性嗎?」
凱爾把樸諾亞推到人行道上,並抓住了她的手腕。
在人體中,能夠強烈感受到魔力的地方有三個。
第一是心臟所在的左胸,第二是離心臟較近的胸口和肚臍附近,第二是能夠立即感受到脈搏的手腕或耳朵。
凱爾感受到樸諾亞手腕上流動的魔力,關切地問。
「但是諾亞小姐,你當初爲什麼把這條龍交給菜館老闆呢?」
「不是說了嘛,瓦爾特大叔要去首都……」
「爲什麼非要去首都?」
「那是……」
但樸諾亞本人還是有些眼色的。察覺出凱爾的神色不是很對,手還搭在自己的手上,似乎在試探些什麼。
樸諾亞有所警覺,極力避開他的視線,開始發牢騷。
「啊……哎呀,頭痛啊,我覺得我的狀態有點不好,警官,我的腿開始抖了。」
「你不是剛剛纔告訴我,你覺得還行嗎。」
「是真的,你看不到我開始出汗了嗎?」
要是真裝病就好了,可惜樸諾亞的臉色是真不好。凱爾最終放棄了試探。
「進來吧,我扶你。」
「好!」
回答得真快。
樸諾亞放開了他的手,立刻抓住他的手臂。比起挽着胳膊,更像是把他當做一個柺杖來用。
樸諾亞偷偷地看着凱爾的眼色,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心裏感覺有些彆扭。雖然他本人表示不知道龍是怎麼來到自己身邊的,但多多少少還是有些猜測的。
用這個女人的話來說,孩子的原主人在首都。
樸諾亞站了起來,把胳膊搭在了沙發上。
凱爾還想再欣賞欣賞樸諾亞的頭髮,卻不知什麼時候就被樸諾亞推到門外去了。
第一次見面時她就是這樣說的。
最能區分樸諾亞和埃利奧諾拉的就是她們的眼神。
聽到這話,樸諾亞的眼睛閃閃發光。
樸諾亞嘆了口氣,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
想着左右都是要喫的,一把吞了下去。
不知不覺太陽已經落山了。樸諾亞嘴上說着沒事,腿卻是飛速的跑向了沙發。
*
「即使我再怎麼不感興趣,我也會協助調查的,不要擔心,今天的審訊結束了吧?」
「你不要亂說,我體內的魔力可乖了。」
以前總是一副散漫的表情總給人一種高傲的貓般的印象。但現在的表情說不上是害怕,倒更像是以前的埃利奧諾拉。
也許是樸諾亞注意到凱爾絲毫沒有想走的動作,眯着眼睛問道。
上午八點,站臺上人熙熙攘攘。
不能再把時間浪費在這裏了,回到首都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凱爾嘆了口氣說:「對於這段時間的無禮,我十分抱歉。」
一週前,她把蛋拿到索倫特,放在樸諾亞經常經過的路口,在確認樸諾亞撿到蛋之後才坐火車回首都。
「如果你不幹了,請一定聯繫我。我會僱你當執事的。」
第4:埃利奧諾拉的謀殺案。
然而,與大陸暗地裏隱祕的強者不同,凱爾對擴充世界版圖並不感興趣。他是爲洛朗皇室和洛朗人民工作的公務員。
「哈。」
凱爾還是在想,要不要問她和萊妮婭·巴爾泰的關係?如果不問的話…怕是得要留下遺憾。
「當然,你要記住對於樸諾亞的指控並沒有完全消失。這是我最後一次參與調查,也請您停止和萊妮婭小姐的來往」
「想法是隨時都會改變的。」
「是。」
第3:諾維斯科沙礦上的一宗奴隸謀殺案。清單的末尾寫着昨天新添加的事件。
500多年前,在守護龍的建國初期,民間也盛行了這種高級魔法。
「扔了?我只是把它想送還給原監護人!」
在樸諾亞的腳邊,小龍慢慢的靠了過來。
樸諾亞的眼神平時呆呆的,整個人總是無精打采的。
解決眼前事件比世界版圖更重要。
八點有開往首都特澤瓦的火車,雖然不是直達,但會在半途上到南部大城市露娜澤爾,途經西海岸的巴圖瓦或中部的埃德蒙,再到西北部的特澤瓦。從索倫特到露娜澤爾,從露娜澤爾到巴圖瓦,再經過埃德蒙,至少要花四天時間。
「我知道諾亞小姐有事瞞我。」
「一路小心,警官。」
樸諾亞杏色的頭髮和晚霞一起染上了明媚的紅色,那亮眼的色彩讓凱爾一時晃了神。
這時候如果自己會移動魔法就好了。
那一瞬間,凱爾瞥見了樸諾亞眼裏的好奇,這副模樣簡直和埃利奧諾拉一模一樣,反感也隨之湧上心頭。
繆爾擔心的朝着樸諾亞跑去,凱爾徑直走到廚房,倒了杯水。
而且諾亞寄出的地址5次都相同。首都特澤瓦,艾熱特區35號巴爾泰爾伯爵宅邸,萊妮婭·巴爾泰小姐收。
索倫特是洛朗東部的最南端,而特澤瓦偏向於西北部因此要花很長時間也是理所當然的。
樸諾亞自然的抱起小龍,將它放在了腿上,頭微微傾斜着。
「太長了。」
「要按時喫藥,如果魔力再次控制不住,你可能會有休克……」
凱爾環着手,看着樸諾亞盯着藥片。
這個女人明顯在撒謊,但幸好她不是真正的埃利奧諾拉。如果是那個邪惡的女人的話,結印完絕對不會像樸諾亞這般勞累過度。
如此,凱爾便打消了對樸諾亞的疑慮。
凱爾決定一回首都,就先去找這個女人。
但凱爾不知道的是,第二天便會讓他打破對樸諾亞的原有印象。
雖然是鄉村,但火車行駛得不多,所以每當遇上一週兩次的火車開啓的時候,總是忙得不可開交。
凱爾拿出他常帶的手冊。並且重新檢查了按日期排定的日程。
「不會。」
話音一落,門立刻就被關上了。
巴爾泰爾伯爵家的萊妮婭·巴爾泰小姐。
細節?
*
剛喫下去,樸諾亞就覺得不行了,軟軟的往沙發上一攤。
「你還有話要說嗎? 」
第2:特澤瓦,蘭迪亞區治安大學的侵吞事件。
「再見,警官。很高興認識你。」
樸諾亞在半掩着的門裏揮着手,小黑龍也在她的腳下輕輕地搖動着尾巴。
現在是魔法與科學交叉的時代,也是魔法逐漸消失與人類智慧結合的時代。
凱爾凝視着關着的門,長嘆一口氣轉過身來。
可現在卻是無法想象的事情,用魔法陣和咒語一口氣橫跨大陸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是嗎?」
如果趕不上夜班火車就要中途下車住旅店,要是再不順一點至少還得花六天以上的時間。
樸諾亞第一次撿到這條龍後,曾4次進出郵局。還用特製的籠子打算送到首都,但不知爲什麼,每次都出現了錯誤,龍又回到了樸諾亞身邊。所以,最終諾亞把龍交給了菜館老闆。
第1:調查龍蛋失蹤案。
「哇,你已經知道嗎?關於萊妮婭的事情。」
「你真是沒放過任何一點細節。」
躺着也不忘揮手致意。 把人家當苦力用了一天,這點禮貌還是要有的。
那麼很明顯。樸諾亞所想的龍的原主人是萊妮婭。
凱爾聽到這個詞皺起了眉頭時,樸諾亞微笑着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用似樹枝一般的手推了他的胳膊。
一看到名單上的這個名字,就想起了那張臉。
這個女人雖然用着埃利奧諾拉的身體,但卻不是埃利奧諾拉,而且因爲龍的存在極有可能會捲入大陸板塊之爭的混亂的漩渦中。
已經決定把樸諾亞排除在以後的調查範圍了,所以她不再是和自己有關的人物了。自己也不會回到這麼遙遠的鄉下。再也不會有打掃可怕的髒亂的二樓房的事,再也不需要爲懶惰的女人提供叫醒服務。
但要改變世界的局勢,樸諾亞不可能像往常一樣在鄉下過着懶惰安寧的生活。那樣的話說不定又會再次相遇。
凱爾一想到這些,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自己爲什麼會這樣想呢?」
自己還要做的事情很多,這想法是沒意義的。
凱爾摒除了心裏的雜念,檢查了戴在手腕上的銀表。
離出發還有幾分鐘,一到首都就得開始
調查,那就必須得在火車上休息。
凱爾抬起放下的行李包,向着頭等艙的站臺走去。
在頭等艙的站臺上人數越來越少。男人的腳步不慢也不快,但卻在某個瞬間停住了。
他在頭等艙門口發現了色彩鮮明的頭髮。
「諾亞小姐?」
盤腿坐在木頭製成的椅子上的女人轉過頭來。然後微微一笑。
「你來晚了,警官。」
凱爾回答得慢了半拍。
「你是怎麼到這裏來的?」
「我用雙腳走過來的。」
「別開玩笑。你應該不是來送我的吧。你爲什麼在這裏?」
「你不上車嗎?」
「你出了索倫特那件亂七八糟的屋子,我就幫不了你了。」
「說得好聽點。諾亞小姐今天怎麼起得這麼早?你怎麼知道我今天要走了?」
凱爾跟隨她上了火車。
凱爾看着車站員把她的行李裝在火車上,感覺有點暈。
從某種角度看,倒像是去旅行的裝扮。
「啊,火車來了。」
「你這反應真令人不喜,我作爲當事人,積極地配合你調查,與你合作,你難道不應該說聲謝謝嗎?」
露娜澤爾本身就處於離首都最遠的地方,發展得也不是十分好。
樸諾亞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她穿着露腳踝的外出禮服和昨天買的象牙色披風。把杏色的頭髮解開,用寬檐帽蓋住。
現在,和這個女人去首都?
樸諾亞迅速抓住了差點被風吹走的寬帽檐帽子。
「你哪裏來的自信這樣想呢?」
樸諾亞對凱爾的冷嘲熱諷笑了笑。
嘟嗚——
「我昨天不是說了嗎?我會盡力配合調查,讓您不要擔心。」
樸諾亞翻了翻報紙,敷衍道:「我知道你關心我。」
「去首都的話,請報告我非常認真的配合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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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着最後的響聲,火車的門被關上了。排隊的乘客全部上了車,火車站務員的引導結束之後,火車慢慢地開始行動了起來。
火車進站,帶起了一陣輕微的風。
剛開始的時候聲音轟隆隆的,很大,等到加快了速度,便漸漸地順暢地在鐵路上跑了起來。
「事實上,我很想待在索倫特,但是我需要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如果想以後過上安穩的日子,那就必須得犧牲上幾個月的休息時間。」
假如想在露娜澤爾地區找到繁華的城市,就選出名字相同的第一區——露娜澤爾。
真是…樸諾亞咂着舌朝凱爾說了一句話。
「不分青紅皁白的殺人?我叫繆爾做的可都是些遵紀守法的事情。」
「我怎麼就不能來送人呢?」
舊火車站裏春天的正午的陽光灑了下來。魔女和搜查官全部離開的索倫特也重新迴歸了安寧。
他一上來,就想追問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但正巧被火車的喇叭淹沒了。
《儘管事態如此嚴重,但魔法部長依然在長期休假中》
樸諾亞自下定決心後,就已經做好之後會遇到一些麻煩事的準備。
「頭等艙,對吧?一起去坐車吧。」
火車喇叭響起。車站工作人員拿着擴音器開始播報。
這也是樸諾亞和繆爾以及凱爾·萊納德一起要去的地方。到首都特熱瓦需要在那裏換乘火車。
凱爾的眉間凹痕變深了。他忍不住警告道:「不要盲目地殺人。你已經坐上火車了,不能教那隻龍做不人道的違法行爲。」
「上車。」
凱爾沒聽懂樸諾亞的意思。
「從索倫特到特澤瓦的火車,五天就一趟,只有這個時間。」
坐在樸諾亞膝蓋上一起讀早間報紙的繆爾認真地點了點頭。
洛朗帝國大體分爲九個地方。而這九個地方又被分成幾個區,每個區都按照政治、經濟和社會重要性進行編號。
「你會幫忙吧,繆爾?」
合作?什麼合作。不是昨天都結束了麼?
凱爾發現了她腳下的一個方形行李包。那個行李包比他大得多,小孩正坐在小包裏,穿着一件白襯衫和一條紅色揹帶褲。
「不要隨便給我下定論。作爲一名調查官,您竟然這麼死心眼兒,我這麼有用的證人過去,難保我不會大展身手。」
「太麻煩了。帶着你我怕會影響我調查,我的調查方式相當過激。」
見男人這副模樣,樸諾亞深覺無語。
「多管閒事。我知道,你說這些都是在擔心我。」
「但是你真的不用擔心,我可是繆爾的主人。」
報紙頭版全是有關龍的消息。
「嗯?」
聽完樸諾亞的話,凱爾依舊嘟囔個不停。
「你是什麼意思?」
比如首都特熱巴的第一區是皇室和貴族住的別墅密集的杰特區,第二區是低級貴族和中產階層居住的倫迪亞。最後第十區是貧民窟菏澤區,諸如此類。
嘟嗚——
樸諾亞把下垂的帽子繩子捆緊,然後把繆爾抱在懷裏。目光投向沒什麼反應的凱爾。
搜查保安部將埃利奧諾拉、凱德里克·奧納、詹姆斯·卡內爾等人列入了嫌疑犯名單中。對各嫌疑人分配了專門的調查官並開始了調查。埃利奧諾拉是第1號嫌犯。
凱爾一直跟着樸諾亞,對樸諾亞極度不信任,去露娜澤爾的四小時都在說這樣那樣的話。
樸諾亞聽來聽去,也就是些讓自己小心的話。
《消失的龍蛋到底是誰偷的》
「我沒想到你這麼有激情。爲什麼做家務事就沒有見過你這樣的激情?」
樸諾亞回答的很快,在凱爾的嘆息聲中,繼續閱讀報紙。
樸諾亞剛上火車,便把頭探出來,朝他問道。
同時,樸諾亞的目標是儘量隱瞞自己是龍的主人,與萊妮婭見面並完成結印。
樸諾亞笑呵呵地抬起頭來,好似聽到了一個愚蠢的問題。
凱爾怕文章中有埃利奧諾拉的名字,所以仔細閱讀了所有內容。
灰色的煙霧像是一條尾巴,開始慢慢散開。
前邊的數字越小越接近城市,越大越接近鄉村。
「開往首都特澤瓦的火車,開往特澤瓦的火車!路過露娜澤爾和埃德蒙去首都特澤瓦!乘客們請往後退一步!」
凱爾啞口無言,樸諾亞聳了聳肩。
當然,索倫特是露娜澤爾地區的第十區,也是排名在最後的地區。
「就算暫時被看作嫌疑人,還是在調查保安局的保護下比較好。而且那些攻擊你的人不止一兩個。」
「是因爲我是龍的主人嗎?」
「是也不是,更因爲你現在是埃利奧諾拉。所以,在任何事上都不要輕易的放鬆警惕。當然我不指望你,所以你得將你知道的都告訴我,不能有所隱瞞。」
樸諾亞點了點頭。
「我保證,我會老實交代的。」
「謝謝你願意合作。所以,讓我們來談一談你和萊妮婭·巴爾泰小姐的關係吧?」
「哎呀,天哪。你看報紙了嗎?他竟然有這麼長時間的休假。」
樸諾亞一聽到這話就趕緊轉移話題。
凱爾見狀似乎被氣笑了。
「你拿反了,諾亞小姐。」
「……」
樸諾亞拿正報紙,試圖再度轉換話題。
「到露娜澤爾還要多久?」
「我們才上車半個小時。你答應過要坦白一切,剛說過就忘了嗎?來回答。兩年前,你附身在埃利奧諾拉身上,然後馬上回到索倫特,你是怎麼知道萊妮婭·巴爾泰小姐的呢?又怎麼知道她是龍的原主人呢?」
「我在夢裏見過,在夢裏!」
「你是說,你做了一個關於萊妮婭·巴爾泰結印的夢嗎?你願意相信這個夢想的原因是……」
凱爾的話還沒有說完,一聲轟鳴,火車轟隆轟隆地響了起來。
樸諾亞差點被顛的滾到地上去,風吹得報紙嘩啦嘩啦掉到地上。
「以後真是要少坐這輛火車。」
樸諾亞嘟囔着讓繆爾坐好之後,抬起了頭。卻發現凱爾的表情很僵硬。
「你剛纔不是說是員工嗎?」
看着披着藍色毛巾的女人的背影消失在列車的前車廂裏。她沒有敲任何客廳的門。
「在洛朗,你是以兇狠聞名的魔女,凡是想殺你的人,手指頭還沒碰到你,就被你給宰了,所以你需要面對的仇家有很多。」
剛鎖上,不知從哪裏傳來「轟隆」的巨響和震動。彷彿隱約還聽到了女人的尖叫聲。
「哦,是嗎?」
樸諾亞一握住那隻手,凱爾就將她拉過來坐在自己的右邊。這是離客房門最遠的位置。
「……」
樸諾亞抓住窗子的把手,想正想過去看看時,卻被擋住了腳步。
「哦,你去哪裏?」
「……」
凱爾向樸諾亞伸出了手。
「我們的客房在車廂的正中央,隔壁是一對老夫婦。」
「繆爾,把包裏的鎖拿出來。」
「諾亞小姐。請戴好帽子坐好,我的視線被你擋住了。」
凱爾卻依舊仍然沒有看樸諾亞。但是他的右手上卻舉着閃閃發亮的槍。
兩個大包裏面裝滿了樸諾亞從家裏帶來的各種魔法物品。
凱爾語氣冷淡地說道:「都沒弄清楚人家是誰,你就忙不迭的站起來。」
「是的。」
「再怎麼說也不應該用槍阻攔我對嗎?搜查官。」
「你到底是怎麼認識萊妮婭·巴爾泰的?」
「我告訴過你,諾亞。瞄準你的人不是一兩個。並不是因爲繆爾,而是因爲你頂着埃利奧諾拉的身體。」
樸諾亞將鎖環部分拉長,把客艙門把手和旁邊的鐵柱子綁起來,咕咚一聲鎖上了。
「……」
「爵士,你怎麼了?」
「……」
「是的。」
就在凱爾向右邁步的同時,樸諾亞迅速起身,然後氣喘吁吁地對繆爾說。
來人見樸諾亞沒反應,笑着搖了搖頭,揮了揮手錶示沒關係,眯着眼睛,端着盤子從客房前走了過去。
孩子從椅子上飛快地轉身,然後向座位下一抽,拖出放在腳底下的行李箱,輕輕地撥弄着錶盤,然後打開行李箱。
他看了看戴在手腕上的手錶,斬釘截鐵地說道。
咚咚——
樸諾亞咕嚕嚥了一口口水。
「我們的火車沒有停,一直在前進。」
凱爾瞥了她一眼,嘟囔了一聲。
就在樸諾亞戴好帽子的那一刻,頭等艙的門被敲響了。
「我不知道我是否應該說,我不知道我到底有多少仇人……」
「給你!」
站在門前的凱爾不知是不是發現了什麼,他的嘴角揚起。
「是員工。賣報紙或食物。」
樸諾亞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正好餓了。還差一小時到那裏,正好看看還有什麼可以喝的呢。
「……」
「我相信你現在應該明白了,爲什麼我會叫你什麼都不要隱瞞。」
女人再次敲門。
昨天看着樸諾亞收拾行李的繆爾很快就找到了鎖。
「我給你30分鐘思考的時間,到3點。」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因爲你之前都在索倫特,所以沒什麼關係。現在你坐火車出來了,事情就不一樣了。」
男人紫色的雙眸中閃着銳利的光芒。
門窗的另一邊有人在微笑着。她綁着鮮藍色的毛巾圍着相同顏色的圍裙。雙手呈着一個裝滿東西的大盤子。
樸諾亞回頭看了看凱爾,男人手裏把玩着槍,正在看窗外的風景。
樸諾亞向下瞥了一眼,又抬起頭,看見來人依舊在封閉的窗外。
凱爾這才把擋在樸諾亞面前的腳挪開。
小龍拿出來的鎖是能夠自由調節大小和長度的魔法物品。能打開它的只有一個方法,那就是創造者的指紋,也就是埃利奧諾拉的指紋。
樸諾亞一臉無奈地看着凱爾,抗辯得很微弱。
「而且到目前爲止,我過得還挺好的,過去兩年沒有發生過任何事情。」
「我去看看,一旦我出去,你就把自己的臉擋起來,千萬不要讓任何人看到你的臉。」
「現在你該回答我了。」
樸諾亞沒有坐下來,而是重新望向了窗外。暗自嘟囔道。
「你這眼光…」
凱爾留下這句話後離開了客房。啪的一聲將門關上了。
咚咚——
「謝謝你。」
「自從她走過來的時候,在短途火車上不提供膳食。」
「她僞裝成一個員工。」
直到她完全遠去的時候,樸諾亞才嘆了一口氣回頭看向凱爾。
凱爾和樸諾亞的頭同時轉了過去。
面無表情,很難看出他在想什麼。
「……還真的是挺過激的。」
一陣騷亂之後外面就安靜了下來。
樸諾亞讓繆爾坐在膝蓋上,一邊捏着繆爾鬆軟的臉,陷入了沉思。
自己沒有告訴凱爾的最後祕密就是關於自己讀的小說。一談到這個,自己就有些慌張,就打算以夢什麼的搪塞過去,但離開索倫特不到三個小時,就被監視者盯上了,說明事情並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簡單。
那真的要說出來嗎……
就在10分鐘後,凱爾又回到了客房。
「放手,放手!!」
「如果你不反抗,你的生命安全我就能保證,但如果,你發出任何一丁點聲音,我會把你的嘴堵上。」
門外傳來了威脅的聲音,同時還傳來了東西在地上拖動的聲音。
樸諾亞滿臉疑惑地向門口走去,客房的門被鎖住了,樸諾亞開口問道。
「我叫什麼名字?」
「樸諾亞。」
「嗯,通過。」
咔嚓咔嚓——
鎖打開了。繆爾把鎖扔進行李箱,打開的包一下子就關上了。
樸諾亞往後退了幾步,問開門進來的男人。
「30分鐘還沒到呢,纔過去了10分鐘。」
「30分鐘是讓你整理自己的想法的,剩下的20分鐘用來審訊。」
凱爾抓着剛纔那個扎着藍色頭巾的女人,女子雙臂向後折,手腕上還戴着手銬。
『手銬又是從哪裏來的……』
「我,我只是接到命令過來看看!」
「早就該乖乖聽話了,不是嗎? 」
女人固執地閉嘴。凱爾看了她一會兒,然後用手猛擊她的脖子後面,女人一下子昏了過去。
媽媽呀,我害怕!
女人尖厲地喊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樸諾亞彷彿理解了凱爾如此厭惡埃利奧諾拉的原因,問道。
樸諾亞身上開始起雞皮疙瘩,真是殘忍至極的招式。
「隔壁坐着的是一對老人家,你還是小聲一點吧。而且你應該知道,你現在的陳述決定着你日後的判刑程度。」
「……」
凱爾微微一笑,將食指放在了她的嘴脣上。
埃利奧諾拉。原來是如此殺人如麻,視人命如草芥?
或許是這時才瞭解了情況,女孩的臉上血色盡失,臉色蒼白。
「……」
樸諾亞剛覺得這女子有些可憐,在見到凱爾扔下來的東西時,立馬打消了剛剛的想法。
「所以剛纔不是說了嗎?根據你的陳述定刑。死刑,或者無期徒刑。」
就在樸諾亞內心一片混亂的時候,凱爾又用平靜的語氣說。
樸諾亞又覺得她有些可憐。
凱爾爽朗地笑了。
說着,凱爾便將槍抵在了女人的太陽穴上。
「她因收受鉅額賄賂,將芯片的設計方法交給尤萊姆而被判死刑。當然,多虧了魔法部部長的請願,才避免了被判處死刑。」
「我,不能說……」
樸諾亞聽到這番話,心裏直哀嚎。
「你以爲這個能嚇到我嗎?我知道在這裏你不能殺我。搜查官是沒有判決權的……!」
就在樸諾亞內心嘖嘖稱奇的時候,凱爾毫無感情的看着跪在地上掙扎的女人。
「除了你之外,還有其他的人接到過同樣的命令嗎?」
「在洛朗擁有記時判決權的人只有四個。皇帝陛下,調查安全局部長,副部長,最後總隊長……也就是說,無論在什麼情況下,我都可以,一槍斃了你。」
「我明確警告你了。我解決這些重要程度的案件的過程相當過激。」
「尤萊姆可是會殺了那些被捕的下屬的,只爲堵住你們的嘴。與其這般,你想想看是被尤萊姆殺了,還是在洛朗調查局的保護下,在監獄裏面安全的過一輩子?」
「但是從這個女人從索倫特開始跟過來的情況來看,即使諾亞你繼續呆在那裏,也未必能安然無恙。」
「不能把芯片拿出來嗎?」
「你是尤萊姆的下屬嗎?」
樸諾亞乖乖地坐在座位上,心想着以後絕對要離這個男人遠遠的。
「什麼……」
關於尤萊姆的事情樸諾亞也知道。
凱爾從制服內兜裏拿出一臺小機器,放在座位上。
樸諾亞迷迷糊糊地問。
「那如果還有這樣的事情怎麼辦……」
樸諾亞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呆呆的。
此人是原著中的反面角色之一,也是黑幫,一個嚴格遵守金錢和僱傭關係的沒有法律道德的犯罪集團。
「噓!」
把女人的身體推到角落的凱爾瞥了樸諾亞一眼。然後就撲哧一聲笑了。
但隨後凱爾的話,讓樸諾亞更是墜入冰窖。
女人固執地一言不發,凱爾在她面前蹲下,用手抬起女人的下巴,迫使她與之對視。
「我要將這名女子送去露娜澤爾治安隊,然後把他送到總部。接受芯片摘除手術,並找出幕後主使,這至少得花上半個月。」
「到時候會送到調查保安局本部進行去除體內植入芯片的手術。」
相比較而言,這個男人用槍對着自己時,是多麼溫柔。
「……」
「這是埃利奧諾拉早期的發明。這種小的爆破芯片可以移植到生物體內。」
巴掌大的錄音機磁帶開始運轉。樸諾亞安安靜靜的看着凱爾審問女人。
「主……我沒想過要殺死她。只是想確認是不是埃利奧諾拉。如果是真的,我就走了!」
「……」
女人臉色發青,牙齒開始緊緊地碰在一起。
「什麼……?」
「爲什麼不追問?」
「尤萊姆在所有組織成員的頭部或心臟附近裝了自爆裝置。一旦他們泄露僱主,合同或組織的機密,芯片會立即爆炸,看她不說話,就知道她被控制了。」
「要是種在手腕上,還好說,但這個女人體內的芯片好像被種在耳朵上面。這樣的話,清除起來會有點麻煩。一旦不小心碰觸到大腦,那芯片還沒被拿出來,她就可能會變成一個『廢物』。」
「……」
「上級有沒有爲你提供關於疑似埃利奧諾拉的女子旁邊的男子的信息?」
凱爾十分平靜,但問話的聲音卻十分令人毛骨悚然。
聽完樸諾亞心裏一緊,怪不得首都不像自己想的那麼容易。
落在跪在地上的女人面前的是一把鋒利的刀。是一把刻有精緻花紋的餐刀,但刀刃上磨得發亮,看樣子不僅可以用來優雅地切好牛排,甚至連盤子也可以一起切掉。
「我一到特澤瓦就馬上派上護衛過來,沒關係。問題是你能否平安到達特澤瓦。一旦尤萊姆知道這個女人被抓了,說不定還會派來更熟練的暗殺者。」
女人結結巴巴地開了口。
「所以一直握着刀?只待對方開門就捅死?」
「你少騙我,被送進調查局的結果不也是死刑嗎!」
「你受誰的唆使?」
「僱主的信息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