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话
《和死敌一起养龙崽》 · 달슬 · 1.4万 字
佩内洛普非常尊敬凯尔。他绝对不是会做出违法的事的人,比起和罪犯谈恋爱,他更像是一个会从皇城顶端跳下去的人。
如此彻底、固执的原则主义者所做出的所有行动都必然伴随着一个恰当的理由。
「……呼。」
佩内洛普经过短暂的思考,终于关闭了录像机。侦查员在侦查中不得以个人感情作出任何判断。但是她决定对此事缄口不语。
等埃利奥诺拉的审判结束后,再问也不迟。再加上,如果现在队长和埃利奥诺拉的丑闻曝光,本来就在不断涌来的事情堆里挣扎的调查保安局说不定会更忙。
那么结果呢?
「加班……」
佩内洛普仁慈地笑着将这些影像传送到鉴定班,然后把所有记录的芯片放进桌子抽屉里锁上。
就在这时,有人敲开了办公室的门。佩内洛普整理着表情,发出声音。
「请进来……部长?」
面带微笑的男子突然走进办公室。男人有着一头闪亮的金发,昏暗的办公室里瞬间焕发了生机。
「好久不见了,洛普。」
「哦,有什么事……?」
「啊,没什么事,只是听说上次去埃德蒙的火车恐怖袭击中发现了与我们有关的情况。说是机密,所以直接来了,但总队长似乎不在。」
「队长现在正在审问。在审讯中不打扰他已经成为我们这儿一种不成文的规定了。所以,请您稍等一会儿好吗?」
「好吧,能帮我查查大概需要多长时间吗?」
「是的,等一下……」
就在一瞬间,佩内洛普走近右边的墙上,抓起电话,联系了审讯室的一名调查员。
与此同时,这名男子绕过办公室,走近窗户。然后,他坐在窗框上,若无其事地把钥匙插进窗前抽屉的锁孔里,转动起来。
一只白皙的手迅速从抽屉里掏拿出了指甲大小的芯片。
怎么听起来像是尖叫,应该是错觉吧……
「……因此本人对被告人判处5年徒刑和之后的1000小时社会服务。」
当然引领审判的3人之间已经达成了默认协议,因此审判很有可能在30分钟内结束。
「是的。」
他说,审判将在皇帝的参观下进行,由司法部长担任法官。求刑的检察官当然是负责埃利奥诺拉的专门调查官凯尔·莱纳德。而且为自己辩护的是特别雇用的律师詹纳德。
朴诺亚刚做了个深呼吸,就在开口的刹那。审判室的门打开了。
「……大家就坐吧。」
他的褐色头发卷得弯弯曲曲,好像被火烧过。朴诺亚诧异地抬头,在他脚下发现了一个理直气壮地垫着斗篷坐着的小家伙,很快就想通了。
当她承认自己的罪行而没有太多的反抗,并以温和的方式回答时,在旁听者中引起一阵小小的嗡嗡声。
佩内洛普挂断电话回头看。
包括朴诺亚在内的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向了门。在没有得到允许的情况下,打开门进来的是搜查官。
他与长官的对话虽然听不到,但长官一脸惊讶地反问,似乎发生了意料之外的事情。
朴诺亚向凯尔投去了疑惑的目光,但凯尔也是一样。
*
「那个……」
「没有,尤莱姆先攻击了我,在那个时刻,我和尤莱姆的合作就无效了。」
来到这个世界前世所没有经历的事情现在好像经历的很多。
律师滔滔不绝地说:「尊敬的审判长。我知道被告人的罪行不能轻易被原谅,但本人正在充分反省,犯罪动机并不是要给洛朗带来危害,所以她选择和那条龙结印。」
「明天审判了吗?那么我后天再来吧。」
「对不起,部长,不管怎么说,今天……」
「哦!」
「不要愤怒,也不要随意用魔法。不要想乱七八糟的事情,只要回答你已经记住的问题,好吗?」
啪——
皇帝坐下后,座中所有人都坐了下来。法务部长官向皇帝恭恭敬敬地行礼后宣布审判开始。
「允许证人出席。」
「是的。」
「你与尤莱姆再次接触,是为了试验龙的魔力,对吗?」
阿德里微微一笑,站直了身体。
缪尔的屁股后面凸出黑色箭头模样的尾巴。缪尔朝朴诺亚开心地摇了摇尾巴,然后哇哇地一声咬住了想要挽留自己的皇帝的手。
「开往埃德蒙火车和船上的尤莱姆恐怖袭击事件与你本人有关吗?」
「真的对不起,以后我会为洛朗帝国献出自己的全部生命。」
朴诺亚看着皇帝不敢碰龙战战兢兢,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皇帝搓着手,努力严肃地开口说话。
「什么呀,怎么长出尾巴了?
接下来该轮到自己的律师辩护了。
「被告,你最后要说的是什么?」
同时,凯尔从座位上站起来。他一改往日的穿着打扮。 昨天还啰啰嗦嗦的男人今天就换上了一幅冰冷的模样。
凯尔皱着眉头,原想翻阅文件,但马上从座位上站起来,走上司法部长坐的讲台。
「保罗,什么事?」
「是的您有什么话要转达给队长吗?」
说到自己耳朵结痂还嫌不够,索性给审判员打了个电话,问他们庭审的预期进展情况。还让自己照背诵的回答。
「是的吧。对方是埃利奥诺拉。看来队长很辛苦啊。」
「是的,对不起。因为事情还没解决」
很快,自己历时5天写出的百余张亲笔检讨书送到审判长手中。 审判长看了看检讨书后点了点头。
「没关系,我下次再来。」
什么呀,难道是有什么事啊……?
「跟踪狂!」
自己在这里认识的金发只有一个。朴诺亚的恍惚很快就变成了困惑。还没意识到就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凯尔提出的问题与几天前驱使自己进入审讯室的问题相似。所以反应比那时平静多了。
凯尔又回到座位上,沉默了几秒钟之后。审判长低声宣布。
「是啊,保罗,你什么时候能结束?啊,魔法部部长来了。嗯,因为那次恐怖事件。啊……是的。」
「哦,他……」
朴诺亚焦急地把头转向门。关着的门又重新开了。然后出现的……金发。
凯尔按照剧本中的原样,多问了几个问题,最后求刑。
朴诺亚环顾四周在审判长一眼望到的2楼座位上,发现了穿着礼仪华丽的披风的皇帝。
证人?自己收到的剧本中可没有证人。
朴诺亚坐在审判长正中间的被告席上,不耐烦地想。但是进审讯室看了几天,并不害怕……也许是担心自己又哭又闹,凯尔把自己带到这边来,却一直安慰自己说,裁判只是形式上的。
「那我就要开始审判了。首先,调查官莱纳德爵士,让我们开始审讯。」
第二天上午,埃利奥诺拉的审判开始了。
缪尔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在下面挥手,立刻贴在栏杆上。
保罗看在座的眼色,迅速走近凯尔,向他低声诉说着什么。凯尔的脸瞬间僵得可怕,握起了拳头。
阿德里走出走廊。芯片被他抛到空中又瞬间从手心间消失。
「埃利奥诺拉你是否偷了龙蛋?」
「啊,很难吗?」
现在是自己最后的发言。
闯入法庭的男子是阿德里·罗西。在去往瓦图阿努的火车上一直惹自己生气,叫魔法部部长的男人!
身穿白衬衫,灰裤子,衣着简朴的男子毫无顾忌地走进内部,站在证人席上。
站在左侧对角线上,审判长的正面。朴诺亚表情扭曲,凶狠地说道。
「你突然过来干什么?」
「被告人,肃静。」
审判长打断了朴诺亚的话,朴诺亚皱着脸重新坐回原位。阿德里好像早知道会那样,看着朴诺亚眯了眯眼睛。
看到他铁了心要做出迷惑人的笑脸,朴诺亚迅速变得不安起来。
那个家伙来这里干什么?
「尊敬的审判长。」
他开口了。
「洛朗的所有魔法师都在我的管理下。迄今为止,埃利奥诺拉的才华赋予了她很大的意义,所以为她辩护。但此次事件是难以忽视的高危人群的犯罪行为。因此为了对审判长的决定有所帮助,作为魔法部的部长,我想做几点证言。」
「……继续。」
在审判长的允许下,阿德里的嘴角多了一道弧线。他绿色双眸准确地指向朴诺亚。
「我从5月2日左右开始到5月7日左右,这期间大约5天的时间一直在旁边观察埃利奥诺拉。」
「喂!你什么时候……?」
「啊,对了。我和她坐一辆火车,从露娜泽尔泽尔到巴图阿努……」
朴诺亚哑口无言,阿德里说得没错。
「埃利奥诺拉特有的魔法如今变得消极起来,再加上无限的龙的魔力时产生的纯粹魔法,所以其效果是无法测定的。甚至被告人本人都不知道如何驾驭龙的魔力。」
这个疯子?你在说什么?
朴诺亚气得瞪了他一眼,阿德里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咔嚓咔嚓——
缪尔的魔力开始威胁地转动起来。看到阿德里依旧泰然自若的嘴脸,朴诺亚的内心也有些动摇。
「什么?」
结界!
朴诺亚和阿德里周围瞬间出现了一堵无形的墙。朴诺亚砰地撞在了背部透明坚硬的墙上。
「你快被龙控制住了。」
朴诺亚一惊,把放在桌子上的手拿开了。确切地说,是自己碰过的地方开始有了裂缝,不仅如此上面还传来了噪音,抬头一看,吊在天花板上的吊灯正不安地摇晃着。 朴诺亚瞬间惊恐。
「但龙的魔力肯定会在洛朗的复兴期有所助益,所以现龙主人埃利奥诺的价值……」
戴上项链后,刚才还爆满的魔力瞬间像谎言一样消失了。
「要杀掉吗?」
「你听说过欧比利斯链吗?」
「临时防守嘛,还有现在要做的……」
随后,作证的阿德里的声音十分平静,仿佛刚刚并没有发生什么。
令人难以置信的轰鸣声响彻整个房间,震动着墙壁和地板。坐在审判长中间的速记员被吓得扔下打字机逃跑了。凯尔的脸上透着惊愕,相反,阿德里依然游刃有余。
一直看着朴诺亚的阿德里笑着说。
『不要想,别闯祸!』
缪尔悬挂的栏杆瞬间变成了细小的粉末,飞向审判场内。
「诺亚小姐,别动。你身体似乎发生变化了!」
脖子上传来冰凉的触感。朴诺亚立刻了解情况,睁开了眼睛。
多少小时的社区服务?20万小时……?
「这也是你发明的,埃利奥诺拉。」
「什么……?」
「这是什么?你做了什么?」
只见皇帝胆战心惊疯狂地退后。就在护卫皇帝的护卫们惊愕地掩护皇帝周围的时候,缪尔立即跳下一楼。
阿德里·罗西,这个该死的家伙!居然趁自己和缪尔不注意,控制了自己。
阿德里用膝盖按住朴诺亚的腿阻止她反抗,同时抓着朴诺亚的右手腕。
刚要砍在阿德里后背的黑色魔力瞬间晃动起来,方向偏到了旁边的地板上。
听了这句话朴诺亚顿时回了神。趁朴诺亚愣神的瞬间,阿德里往朴诺亚脚下一扔,然后弹指一挥。
计算很快在她的脑子里打滚。
几天前,在调查保安局的地下监狱里,与莱妮娅相遇时相似的感情风波席卷了朴诺亚。
朴诺亚虽然被凯尔抱住,但立马阻止了缪尔。
朴诺亚怀疑了一下她的耳朵。
「我给埃利奥诺拉戴上了利斯铁链来约束她,并为之请求提供20万小时社会服务,并请求您授权我对被告的特别管理权。」
缪尔吼叫着,握紧了小手。
砰——
「你这是干什么?是打算让我住牢房吗?」
「……!」
「你别担心,这不是害你的东西。」
自己的脖子上有什么…?
「缪尔!」
20万个小时大概8300天,8300天……大概22年……?
对朴诺亚笑到最后的阿德里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朴诺亚喘着粗气用手摸了一下自己脖子上的项链,凯尔急急忙忙地走到朴诺亚身边搂住了她的肩膀。
「哇,你这个疯子!」
目不转睛的阿德里用手抓住朴诺亚的脖子,小声说道。
就在朴诺亚抱起缪尔的同时,阿德里也开始行动了。
「过去两年,她蛰居于索伦特,似乎她的魔法能力出了问题。所以想要偷了蛋然后来弥补一下,可是没有得偿所愿,所以就有了现在这副模样。」
对朴诺亚而言这是相当于无期徒刑的宣判!不用考虑前后就开始骂!
「……!」
「嗬,你这小子!」
真烦……
阿德里的声音在混乱不堪的审判场内显得特别清楚。在现场都是混乱的情况下,他过于沉着优雅。
审判长的喊声淹没在旁听者尖叫着离开的声音中。朴诺亚厌恶的皱着眉头用手势示意向这边靠近的凯尔盯着阿德里。
「啊……!」
「肃静!肃静!!」
楼住朴诺亚脖子的缪尔小声说道,就像是甜蜜诱人的绝佳选择。
「……归根结底,尊敬的审判长。」
朴诺亚不再多想一骨碌爬起来翻过桌子迅速走到审判长中央。
阿德里抓住朴诺亚的肩膀,强迫她坐下。朴诺亚嘴里发出声音,咬紧牙关。
朴诺亚努力回想起在索伦特美好的懒汉生活努力让自己的脑袋空出来。 但朴诺亚的努力,在读懂主人惊慌的缪尔开始行动后,化为了泡影。
朴诺亚本能地钻进熟悉的怀里咳嗽着。
凯尔只顾看朴诺亚脖子上的项链。缪尔试图跟自己共鸣,但自己眼里依然看不到缪尔的魔力。
但万幸的是,那家伙说的「不会对我造成伤害」并没有说谎,所以自己的身体并没有受到冲击。
阿德里看了朴诺亚一眼,然后温和地催促审判长。
「尊敬的审判长,请赶快判决。」
「……被告。」
审判长、法务部长官气喘吁吁地做出了判决。
「我们将被告处以社会服务20万小时10万英镑的保释刑。以后的处置全部交给阿德里·罗西部长全权负责……」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希望尽快结束这一可怕的审判的决心。
判决锤声音落下……
砰…砰……
意味着审判结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缪尔嘶吼着,发出尖锐的警告。
如果在这里被阿德里剥夺了自由,以后会非常头疼。舒服的人生梦都会化为泡影……!说不定以后还会以做志愿活动的名义被拉到幽静的实验室去?
就在法务部长官最后一次下达判决的时候。有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当司法部长即将最后一次敲击木槌时,诺亚身后响起了坚定的声音。
是凯尔!
「在这次审判之后请给我埃利奥诺拉特别管理权限。」
「什么……什么?」
「我将以我所有的地位,名誉和一切信任关系起誓,我保证埃利奥诺拉从此以后不会给洛朗造成任何威胁,从前这就是我的职责,以后有关埃利奥诺拉的所有事件我也要负起责任。」
听到他的话,阿德里顿时一愣,但很快,他开始反击了。
「不能这样吧莱纳德爵士。这可不好说…警官你也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吧?」
「当然,像你说的那样,人类制造的东西在龙的魔力前不堪一击,所以取决于你的选择。但是如果是我的话,我不会解开项链导致丧失人性。」
「行,一周两次。」
「你不是说到了特泽瓦就决定要跟我学习控制龙的魔力吗?还答应过我要定期见面。」
「到目前为止,这条龙有多少次有这样的冲动?这是一种冲动让你可能说是没什么罪恶感。」
「喂,你是觉得,我搞不定这个项链?」
「调查官和罪犯…什么?」
阿德里似乎在等着自己晃了晃手。
阿德里在耳边窃窃私语。朴诺亚慌忙抬起头。阿德里耸耸肩,似乎猜中了。
「……」
相比之下,阿德里自始至终都是一脸笑意。凯尔冷如冰,阿德里则热如火。
这是无法反驳的事实,看着朴诺亚咬牙切齿,阿德里轻声哄道。
朴诺亚咽了咽唾沫,目光投向缪尔。也许是感觉到主人的神色不对劲小龙黑红的眼睛带着些许不安,呆呆地看着朴诺亚。
凯尔用没有起伏的生硬语调回击。
当当——
阿德里看着朴诺亚这样的行为,冷哼一声。
「交易成立。」
「因为爱你啊,我不喜欢你处于危险之中。」
朴诺亚冷声道,阿德里对她的冷言冷语撅着嘴。
想了想恐惧感瞬间涌上心头。无论自己有多么烦躁,但这种想杀死某个人的想法是不对的。
「不能因为龙可爱,就以为他真的是人,埃利,你说说看,到现在为止,你有过几次想杀人的感觉?」
「你控制不住魔力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理性。但这也不是龙的错……埃利,你知道你现在有多危险吗?」
阿德里深情地笑着,抚摸着朴诺亚的脖子。虽然被稍微松开的项链的冰冷触感害得浑身发抖,但朴诺亚并不害怕。
听完阿德里的这句话,朴诺亚身上瞬间就起了一大片鸡皮疙瘩。
「一周两次。」
虽然不太宽,但因为是金属,所以很刺痛。但……总感觉自己在戴着狗链子。
这样看来,埃利奥诺拉的前情人以为凯尔是自己的现任了。
朴诺亚呆呆地看着阿德里伸出的手,整理了自己的想法。
「你想想,这可不亏哦。」
「好好说话。」
「你不会驾驭龙的魔力,你以为结印完成就没事了?」
朴诺亚回头瞥了一眼凯尔,凯尔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放在左轮手枪的扳机上看着他们,然后点了点头。
朴诺亚试图在那纯真无邪的眼睛里寻找一些邪恶的念头。
朴诺亚这次真是慌了手脚,打断了阿德里的话,说道。
「龙和结印人共享的真的只有魔力吗?如果那样想的话,那你可真的是十分天真了。」
「志愿者活动几个小时?20万个小时?你这是让我一辈子花在无报酬的劳动上吧?」
阿德里摸着朴诺亚的脖子上的项链轻声说道。
到目前为止似乎已经有过两次。
「……你什么意思。」
缪尔咬上项链的那一刹那。
「……」
当她咬嘴唇时,阿德里用眼睛指着挂在她胳膊上的小男孩。
反正都这样了在得到自己所需要的东西的同时,反过来把这个家伙好好调查一番,不也是个不错的计划吗?
「………你为什么要向我提出这样的建议?」
「哈。我一周一次定期向你报告吧。行吗?」
「这重要吗?」
凯尔沉默了一会,朴诺亚意识到自己的失误吓得脸色苍白。
朴诺亚什么也没说,但阿德里已经猜中了朴诺亚的回答。 阿德里温柔地笑着抚摸朴诺亚的头。
「……」
「……行,两次。」
缪尔慢慢爬到朴诺亚的腿上对着项链张开了大嘴。在张开的嘴唇之间出现了两颗尖尖的犬牙。
朴诺亚指着脖子上的项链问道:「这个一定要戴在脖子上吗?」
「调查官和罪犯之间的罗曼史…我很好奇洛朗国民会怎么接受这一事实。」
现在知道了。我没想到自己最害怕的事情会以这种方式表现出来。
「好吧,就这么办!被告的整体管理由莱纳德爵士完成,并定期向罗西部长报告。庭审到此结束。」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部长。」
交易虽然成立但还是有些怀疑。 朴诺亚握住阿德里的手,阿德里瞬间笑了。
「……我只问一个问题。」
「这个项链会保护你,你必须戴好。」
在龙的魔力面前人类制造的项链明显不堪一击。
朴诺亚对这个表情切换自如的男人早已有了防备心。他第一眼看到缪尔是一条龙,就故意接近她。此外,尤莱姆与魔法部有勾结,阿德里绝对是可疑的。也许这事情并不是很糟糕。
审判结束了。最终判决是保释金10万英镑,社会服务20万小时,以及将欧比利斯链戴在脖子上,并定期向阿德里提交报告。
一次是自己在地下碰到莱妮娅的时候,还有一次是在阿德里扰乱审判的时候。
审判长带着「随便管管」的表情,结束审判的速度比任何时候都要快。
「你是想杀我吗?」
朴诺亚怒视着他,沉思起来。
朴诺亚咬牙同意后,留在座位上的财务部长着急地喊道。
自己之前从未想过的事情,却在结印之后,开始慢慢浮现了。甚至还没有立即认识到错误。
阿德里一步一步向这边走来,悄悄说着。
「你跟我学魔法。从基础开始循序渐进。当我认为你的实力已经提升到不会被龙影响时,你就自由了。」
阿德里温柔地回答:「不,不一定。既可以锁手腕上,也可以锁脚腕上。」
「那为什么非要戴在脖子上……?」
「我喜欢………」
阿德里一脸欠揍地挥动着钥匙。落到朴诺亚脖子上的视线瞬间变得暧昧起来。
他按了一下项链中间,喉咙瞬间被压迫,朴诺亚开始咳嗽起来。朴诺亚气不打一处来地瞪着他,阿德里动了动嘴唇:「还不错……」
「……」
「我觉得戴在这里也不错十分方便嘛。你怎么想……」
「闭嘴,你这个变态。」
朴诺亚十分激动,用力的踢了踢阿德里的腿。
*
凯尔在混乱的审判后并不是很喜欢脖子上的链子。
他们离开后前往埃利奥诺拉家,凯尔只是在车里的时候一直盯着她的脖子。
但是比起这条栓狗似的项链,朴诺亚更关注其他的东西——现在坐在自己的膝盖上看着自己眼色的家伙。
朴诺亚把要搂住自己脖子的缪尔偷偷地拉了出来。当看着泪水汪汪的黑红色眼睛时心又软了下来。
「诺亚,你生气了……?」
「……」
「对不起……」
也许,这句「对不起」也并非发自内心。但朴诺亚知道该是自己改变教学方法的时候了。再怎么说「不要这样」「不要那样做」也只是口头教育而已,没有一点实际作用。
那么怎么办呢……朴诺亚向坐在自己右边,还在交替盯着自己手腕和脖子的凯尔瞥了一眼。
……啊,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警官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好吧,诺亚小姐。今天辛苦了,好好休息吧……」
「埃利奥诺拉·阿西尔主人」意为这个房子的主人。
朴诺亚疑惑地看着凯尔,凯尔又把视线移到脖子上。怀疑他没有听她的话就回答了。
「不,现在不会跟你说话了,因为你违反我的话闯祸了,罚你也跟着凯尔叔叔一周去一次……」
拍照声响起。门上的发条互相咬合着开始转动,门牌的底盘旋即停了下来,鲜明的字依次浮现在门牌上。
朴诺亚当然知道凯尔要说什么,但这次却十分固执。 朴诺亚握住他的制服袖子使劲道。
「不管怎么说只是嘴上说说,我觉得孩子完全不能理解。如果想学习人类之间的规范和法律,还是直接看比较好。因为调查局里到处都是罪犯…而且整官本来就非常有原则。如果缪尔多在你身边会不会学到更多?」
现在的埃利奥诺拉的住宅和自己离开时没什么两样。
朴诺亚诧异地回头看他。
「……」
天线依次掠过凯尔和缪尔的脸,识别着脸。
「嗯……不管怎么说,我的教育方法不太行,警官可以帮我吗。」
「……」
在这遍地都是贵族和中产层的宅邸中,埃利奥诺拉的住宅不仅在外观上十分雄伟华丽,在内部也与普通的宅邸大不相同。但是住宅里连个人影都没有。
「怎么办?」
那好了,朴诺亚没想太多,把凯尔拉到里面。虽然没有用很大的力量,但凯尔还是被自己牵着走了。
「我明天一早来接缪尔,你把门关好。」
特别是感知到缪尔的魔力后,还用粗大红红的字标出了「无法确认」的标识,让人感叹不已。
「唉!」
「被全部贵重的东西包围着,却一直找你,最后还是我去哄劝。」
「……对不起……」
「你……确定不是要让我给你做晚饭吗?」
这部机器最后一次启动可能是在两年前,但现在它却完全可以使用。
凯尔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最后点了点头,叹了口气。
「好。」
「诺亚小姐,现在该和你说了,你不能随便邀请男人进自己住的房子里……」
「你有急事吗?」
在这个世界上,能给自己安全感的人只有这个唠叨的搜查官。
不回答也不行。自己又不能揍这个小家伙一顿……朴诺亚叹了口气,蹂躏着缪尔的双颊。
埃利奥诺拉不是非要在人的伺候下才能生活,她完全可以借助魔法和机器的力量。当然,这座宅邸也是经过精心设计的巨型机器。
「未知」
害怕凯尔拒绝,朴诺亚扯了一大堆理由,但没想到凯尔很快就答应了。
远处,埃利奥诺拉的宅邸慢慢出现了。
「我会尽快洗完10分钟之内就睡着的。一个小时…不哪怕你呆30分钟也不行吗?」
「大约五年前,我被迫在这里拍照。」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在自己依附于埃利奥诺拉的身体,了解了事态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解雇了宅邸内所有的佣人。当初受雇的人加起来也不过十个人。
就这样……载着几人的汽车驶进了艾杰特区的中心街。
朴诺亚一把抓住了后退一步的男人。
「什么?」
「来都来了,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吃完晚饭再走。」
「就一个小时。」
「……那倒不是。」
怎么自己的话好像还没说完…这人就答应了。
「不是说,你不闯祸就让你变回本体嘛,怎么我一走你就闯祸了?」
也许是没有想到,凯尔盯着朴诺亚的手腕抬起了头。
「什么?」
「……跟着调查员叔叔走,看看人犯法会受到什么处罚,到时候把检讨带回来知道吗?」
凯尔注意到后立即补充道:「觉得这样更好。缪尔在皇城做了几天非常非常淘气的事情,我正在想一个解决办法。」
凯尔抚着额头,缪尔嘟着嘴伸过来。朴诺亚用手掌紧紧地按住了那张增加的糯米糕似的面颊。
与其说是浪漫倒不如说是近乎一种保护自己的本能。 不管她脖子上的链子对她有多大的限制,只要留下缪尔,她就不知道什么时候龙的不人道会再次在她身上引起。此外,凯尔是世界上唯一认识朴诺亚的人。
「嗯?」
「看来你是一个不受欢迎的人客人,先生。」
「晚上不吃也行,我要睡觉了。」
「你说。」
咔嚓——
哪怕会被认为不懂事的撒娇也没关系。自己现在迫切需要一个名叫凯尔·莱纳德的人。
朴诺亚笑着翻阅埃利奥诺拉的手册,终止了开闭装置。宅门一打开,凯尔就开口了。
「请注意称呼,诺亚小姐。」
凯尔失笑停住了脚步。
自己好像没脸见这个男人了。 朴诺亚把头转向了缪尔,紧紧捏着他的脸颊。
与位于索伦特的埃利奥诺拉的乡村小屋相比,这所房子的每个角落都内置了各种陷阱、防御墙和攻击魔法,简直就是魔女的防御塔。
「把陛下的办公室夷为平地,爬到皇城最高的尖塔上,结果把塔推倒了。」
「做那么可爱的表情也没用,不管是你还是我,从今天开始就是特训。明白了吗?」
「我可不是那么厚脸皮的人。当然,如果你愿意,那我会很感激的。」
「他做了什么?」
走过住宅门前的露天走廊天线逐渐映入眼帘。这是一种自动开闭装置,它能识别人脸,只有埃利奥诺拉允许进来的人才能进。
「你能带缪尔去调查局看看吗?」
「你要去哪里?」
朴诺亚好不容易才松了一口气,凯尔确认了手表,然后冷漠地说。
「那我就呆到8点。整理行李要30分钟,洗完衣服要30分钟。」
「……你不打扫也行。」
这个男人长着一张禁欲系的脸,却总是喜欢自找麻烦。
朴诺亚咂了咂舌,赶紧把他迎进去,然后关上了门。
宅内一片黑暗。但当与大理石地面相撞的皮鞋声响起的同时,所有装置意识到主人回来了宅邸的所有魔力装置开始运转。
中央大厅顶棚吊灯上的灯逐一着火,垂挂在两侧窗户上的厚厚的窗帘向两侧张开。停着的挂钟用力地摆动着。
自己早就在两年前就体验过几次这所古怪神秘的宅邸。自己作为魂魄第一次走进了这个住宅时所感受到的,是巨大的空虚和陌生。不仅如此这里还是一片「死寂」的空间。
埃利奥诺拉的死去的肉身正在餐厅中央,自己眨了眨眼睛,就附在了她的身体上。
记得当初自己看到像拥有意志一样独自行动的住宅,有多么吃惊。
与主人同生共死的宅邸,岂不令人毛骨悚然?所以自己一复活就马上抛弃了这个舒服的地方,逃到了索伦特。
朴诺亚怕凯尔改变主意拉着他穿过大厅走向二楼。
*
「……莱纳德爵士?」
当朴诺亚从热气腾腾的浴室勉强走出时,凯尔却不在卧室里。
虽然已经过了30分钟,但看到挂在椅子上的制服夹克,但看起来,应该是还没走。
去哪儿了!又去打扫了吗?
「缪尔也不见了,去哪儿了……」
朴诺亚出现在走廊里,把头发里的水挤出来。 走廊里装满了五颜六色的墙纸和灯泡,明亮而寒冷,就像一个人早已占领了这座大厦一样。
「……头疼。」
今天能睡好吗?从明天起,即使不方便,也要尽量出去过日子。
缪尔看了一会儿后点了点头。
不顾他的警告,一听说有伤在身,朴诺亚另一只手自然就伸到了脖子上。难怪刚才洗完
朴诺亚慢吞吞地走进房间,凯尔放下了缪尔,让朴诺亚坐在桌前。
凯尔做饭简直绝了,好吃到爆炸!
「我受伤了吗?」
凯尔慎重的抬起项链后,开始在缝隙间涂上消毒药。冷冰冰的感觉传来,朴诺亚一抖,肩膀立刻就被抓住了。
缪尔不甘示弱咬住了凯尔的手臂,但他以惊人的爆发力将缪尔的小脑袋推了出去。就这样,两人视线撞上了。
这男人在看着哪里?
「有点刺痛。」
「……」
后脖子附近有点刺痛…
凯尔和缪尔互相交谈着然后走向这边。
「你不是说只要我给做你就吃。」
朴诺亚侧着头,把手移到视线所在处。
「不要吓到诺亚,你的错占80%。」
朴诺亚嘟囔着,又拿起勺子搅了搅汤。
「不喜欢那个黄头发的男人……」
不知道怎么回事 ,一听说有伤就觉得痒了的朴诺亚偷偷地又挠了挠脖子却传来了严厉的警告。
「那你教我做菜吧,我自己做着吃吧。」
凯尔并没有笑,只是说着说着便把椅子抽出来坐在一旁。
朴诺亚一抖,凯尔甚至亲手拿过来了勺子。朴诺亚拿起勺子朝着炖菜而去。
「……!」
他一把抓住朴诺亚的手,右手拿着勺子,左手拿着叉子,然后开始翻床边的抽屉。
「不舒服吗?」
朴诺亚呆呆地站着呆呆地看着他,凯尔扬起眉毛。
不知不觉间,凯尔稍稍低下了头,把手伸到了朴诺亚脖子上的项链上。这与阿德里用项链控制住朴诺亚脖子时的状态完全不同。
「还有20分钟吃饭时间,诺亚小姐。再过20分钟我就得走了。」
在朴诺亚僵硬的拿着勺子时,凯尔用手指沾了一点药膏涂在伤口上。
「自己做?」
「啊,脖子。」
朴诺亚继续嘀咕,微微皱眉的凯尔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站着干什么?进去吧,快点。」
「……」
「轻点。」
「……我脖子上的伤到什么程度了,缪尔?」
比脸稍微低一点下巴……脖子?指尖碰到了冰冷的金属。这才恍然大悟。
凯尔的反问似是在嘲笑,朴诺亚顿时气呼呼转过头来反驳道。然后,便发现了那微妙地紫罗兰色的眼睛凝视着自己。
缪尔皱起眉头说。
「没出血,就是有点红。疼吗,诺亚?」
刚把勺子放进嘴里,脖子上就传来温热的触感。
凯尔小心翼翼地抬起项链确认伤势后,叹了口气。那淡淡的呼吸掠过朴诺亚的耳垂和喉咙之间。
「……太难过了,要走就走,我可以自己睡。」
「哦,好的……」
「别想多了,吃吧。距离8点还有30分钟。」
缪尔在大吼大叫地回答后,立即受到了惩罚。
其间从某个地方取出药罐的凯尔坐在了朴诺亚旁边。
啊,突然心情变好了。人生在世,吃好吃的,睡大觉,这才是成功的人生……!
然后立即将热乎乎的蒸笼和装着刚烤出来面包的碟子放在桌上。
「先生,和我住在一起,我给你两倍于调查员的薪水。」
不知是药作用太大还是凯尔的手太凉朴诺亚身子开始发麻。
「明明寿命都快超过五千年的龙为什么连三天都等不了?耐心点,缪尔。」
「不要动,请继续吃饭。我给你涂药。」
「等一下。」
朴诺亚这样想,向楼梯方向走去环顾大厅,远处传来了对话声。
「别碰,会碰到伤口。」
这样的话,怎么吃饭啊……
朴诺亚对坐在自己旁边喝着热乎乎的牛奶吃着面包的缪尔伸出脖子。
朴诺亚只吃了一口就立刻打消了所有的顾虑和杂念。
原本垂在胸下的头发慢慢地被拿到了脖子后面。
「为什么…?」
凯尔似乎还在为自己脖子上的项链而烦恼。
「我本意并不是想你帮我做晚饭的。」
「你还没有放弃那个梦想?你现在应该开始清醒过来。」
朴诺亚吓得差点把汤喷出来。
朴诺亚有点不好意思,喃喃自语。
没有多想,朴诺亚马上摸上了链子。但就在那时,凯尔迅速抓住朴诺亚的手,按在桌子上用不太舒服的语调说道。
「可是,我在皇宫待了三天,诺亚都不来……」
朴诺亚赶紧给他嘴里塞满了面包,以免他说他想再杀了他。
凯尔似乎觉得她很痛。朴诺亚不由得摇摇头,却不由得惊呼一声。
凯尔咂了咂舌。
「你和罗西部长第一节课在什么时候?周二?」
「是的……星期二。」
「到时候,你必须让他解开项链。如果再继续搞下去会留下麻烦的。」
凯尔往伤口处加了纱布,并缠上一层绷带,以免链子擦破肉。期间朴诺亚不但没吃上饭连口水都咽不下。
凯尔比自己更善于治疗伤口。纱布包裹的不紧也不会让人觉得松松垮垮的。
朴诺亚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在屏住呼吸,终于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但这只是暂时的,凯尔这次又举起了自己的左手,朴诺亚身体再次僵硬。
「不管怎么样,我的兴趣是什么……」
他好像在说脏话,但自己听不清。自己以这个样子吃饭,肯定要积食。
朴诺亚放下了汤匙。
「左手还好。」
凯尔干净利落地将朴诺亚受伤的伤口缠好绷带然后小心地把她的手放在桌子上。直到这时,朴诺亚才发觉自己呆呆地看着面前这男人。
「……?」
凯尔诧异的视线和朴诺亚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吃完了吗?」
「……是的。」
「没吃完吧?」
「我吃饱了。」
只见凯尔的眉毛高高挑起,但朴诺亚固执地摇了摇头。
令人奇怪的是埃利奥诺拉在周二下课回家时,就稀里糊涂地修复了所有自己砸毁的建筑物。
凯尔见朴诺亚头上顶着凉水,倒头就睡,又开始唠叨。朴诺亚没理会他,一直想着自己不稳定的心理状态。直到累得睡着为止。
朴诺亚停止了思考,在洗脸池里接了水然后拍了拍脑袋。
在皇室到处走甚至在执勤时也经常不由自主地站起来躲避。埃利奥诺拉和缪尔常驻的魔法塔建筑已经半破,难以辨认其原貌。魔法部的所有业务自然也受到了阻碍。
「看着你的脸,就想随便打,怎么了?不行吗?」
她俩每周二和周四会访问皇城,洛朗的所有公务都暂时中断。
当然天下可没有那么简单的事情。当朴诺亚突然起身试图掩饰自己动摇的表情时,怀疑的声音响起。
其实真正可怕的不是埃利奥诺拉而是那个孩子。那个一头黑卷发,黑红的眼睛有着胖乎乎的双颊小巧玲珑的小家伙。
「诺亚,诺亚?」
皇室公务员约千余名,他们为人民的福祉昼夜工作,但他们首先要保持肃静,这是基本原则。再加上,每天高层巨头进出洛朗达数十次,如果稍有闪失,轻则减薪,重则解雇。
「魔法部还没有被摧毁。」
「这位的性格似乎也变了很多……」
过了一会儿走廊的另一端一个勉强够得上成人膝盖的矮个子孩子,不熟练地小跑出来。躲在柱子后面的魔法师们一下子站稳了身子,憋着气。
当凯尔的手碰到她的肩膀时,朴诺亚又退缩了,然后跑进浴室,没有直视他的眼睛。
但最近,皇城却每周都要经历一次前所未有的痛苦。来人根本不把皇室的威严放在眼里,这样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潜逃两年,华丽返回首都的魔女和她养的龙。
「诺亚小姐,你原来吃的挺多的啊……」
朴诺亚想赶紧爬到床上却被凯尔一把抓住。
「调查局总队长!」
*
再加上他们的部长,阿德里·罗西和埃利奥诺拉之间的攻防相当精彩。
「谢谢你,谢谢你!」
在每天都加班加点的魔法部里,埃利奥诺拉引起的骚乱是唯一能让大家喘口气的窗口。这真是可笑的悖论。
当时两人参观了大殿,工作人员们不可能把注意力集中在他们的任务上。
她似乎在狂吼,但部长却只是眨了眨眼。
「刷牙。」
「那就来吧,但我分明看不到你的魔力,虚张声势倒是挺厉害的。」
「好吧,既然都这样了,我还是希望我们办公室也被砸了。」
带着「抱歉」的表情,还强行按下了身边小龙的头。
「埃利,你不仅失去了记忆而且还变成了一个白痴,你用那个总是在破坏东西的小脑袋在想什么?」
值得一提的是小龙比刚到皇城时要温顺得多。
而此刻离约定好的8点已经过去很久了。
龙的名字叫缪尔。原本想从走廊里匆匆走出来,但急转直下,来到魔法师们藏身的柱子前。
「埃利奥诺拉小姐在部长办公室。那边有两扇这么大的门。」
「诺亚在哪里?」
一边喊着主人一边四处探头探脑的样子就像纯真的小孩一样,但一看到他那在尾骨附近飘动的黑尾巴时,就会感到脊梁发凉。
「哦,好吧!」
要不然自己怎么会对这种接触如此动摇呢?
不管怎么说,今天确实很累。毕竟,这是自己生平第一次接受审判,还遭遇了那个捣乱的家伙,当然会如此。
「你根本不能用这副表情说对不起,快点走吧。你要到今天晚上才能离开我的房间。」
「……我明白了,对不起。我不会反抗的。所以这根绳子能不能松开?」
整理急促的呼吸后,朴诺亚瞥了一眼浴室的镜子面前穿着睡衣的女子耳尖红红的,脸上还带着掩饰不住的慌张。
小龙将手放在肚脐上,可爱地打了个招呼然后又转过身跑出去。但突然他一下子就落入了某人的手中。
这两个人在房间里在干什么?在皇城面前大声争吵后分手的恋人戏剧性的重逢!真是充满爱恨的罗曼史。在首都大卖的浪漫爱情小说不也是写着这样狗血的剧情吗?
刚刚出现的那个人是皇城中的一个著名人物,同时他也是最近像埃利奥诺拉和阿德里一样受到帝国官员注意的人。
所以刚开始有些员工因为受到惊吓而忙于逃命,但现在也渐渐适应了,一周下来已经过了一半大家都在暗自等待周二和周四的到来。如果办公室被砸了,那天就不工作了。
奇怪的是心脏乱跳。这明显和缪尔的魔力暴走时的忐忑是完全不同的症状如果到现在还不知道这种状态意味着什么,那就是傻子了。
凯尔平时十分有眼力见儿,但现在他似乎完全猜不到自己的心思,朴诺亚松了口气。
魔法师们的目光转向那个敢于举起那条龙的人,又一次喘息在柱子后面回荡。
「啊!」
凯文喃喃自语地说。
洛朗的皇城是一个办公严肃的地方。
「…什么事啊,缪尔?」
「……看来是因为之前母胎单身的缘故。」
「别小看我,我可比你想象中厉害,你要是想用这个小小的链子来控制我连门儿都没有…啊!」
朴诺亚气得扑哧一声笑了。
为了符合推动洛朗大帝国的中枢,洛朗的威名,其内部限制也相当严格。
躲在最前面的柱子后面的是魔法发明部的,特蕾站在柱子正前方,看着那只软软地盯着她的龙勉强稳住了心脏。她发挥了公务员应该具有的服务精神,成功地露出了微笑。
为什么突然这么紧张……?他就只是给自己擦了个药而已啊?但是,自己几天前面对他脸上的伤口,不也无动于衷吗?
魔法部的所有职员都躲在大厅的12根柱子后面实时观看埃利奥诺拉被绳子绑得紧紧的,然后被自家长官拖走的情景。
「我吃得很好……!」
被捆得严严实实的埃利奥诺拉和阿德里走进部长办公室,门被砰地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