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篇

第19話

《和死敵一起養龍崽》 · 달슬 · 1.4萬 字

樸諾亞咬着嘴脣喃喃自語道。

「現在連歐比利斯鏈都沒有了,如果我再說這種亂七八糟的話,你就把我打一頓。」

「打你?我瘋了嗎?別說廢話,趕緊打起精神來。別咬嘴脣,看着我。」

凱爾捂着樸諾亞想回頭的臉頰。

「等工作全部結束,你真得去索倫特療養。不能因爲一點小事就流眼淚,諾亞小姐,你又不是孩子。」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凱爾剛剛下定決心,至少在今後幾年裏,自己不會離開諾亞。如果遇到自己實在無法調整的事情,就辦完事再回來。

好在諾亞對回到索倫特休養的提議似乎很滿意,原本白皙的臉上現出一絲笑容。

「……您也會陪我一起去吧?」

「是啊。」

「還會幫我打掃衛生吧?」

「……請趕緊打消這個想法。看你這耍嘴皮子的樣子,看來心情變好了。」

厚臉皮的樸諾亞回來了。凱爾十分欣慰,但想了想又捏了捏樸諾亞的臉頰。

「不要再像這樣嚇人了。」

「……對不起,警官。」

「不,不用道歉。」

凱爾在安慰樸諾亞時,繆爾正在聽躲在洞穴另一側路口的「人們」的談話。

『這裏是塞羅爾爲留在這裏的龍留下的地方。』

『但是被人類發現了。』

『我睜開眼睛的時候居然挖得這麼大。』

小龍從進入毛維亞納的入口處開始,就聽到了從地下飛來飛去的費爾利一族的聲音。

「禁止無差別殺生,在行動之前先想一想。你做這件事諾亞會不會喜歡。」

『看起來像是想從那裏溜走的人。』

繆爾哼哼唧唧地回答。連自己的膝蓋都不到的毛頭小子一哭,自己就想跟着一起哭。

談話十分巧妙。到底在說什麼。

繆爾一臉悲壯地閉上了眼睛。告訴樸諾亞,住在山洞裏的精靈們知道失蹤的礦工們在哪裏,幾百只蝴蝶蜂擁而至,一路領先。

「不…等一下…」

「這個世界原來沒有嗎?」

「記錄中記載,只有屬於龍的附屬部分的費爾利人和龍一起來到這片土地上,最後龍回去時也全部離開了,可能是還有剩下的吧。」

凱爾搶先一步追上了繆爾。相反樸諾亞的腳步卻越來越慢。

「我也知道,因爲我不是這個身體的原主人,因此她的魔力,我不會使用……但那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也許是因爲樸諾亞是龍的主人,她清晰的聽到了凱爾聽不見的費爾利人的悄悄話。

在繆爾的頭上轉悠的一隻費爾利飛到了樸諾亞的鼻子前。

想想看,阿德里將歐比利斯鏈鎖上自己的脖子之後,自己還做了很多不像自己的事情。

『我能感覺到龍的力量在你身上。很明顯,你和這條幼龍簽訂的契約是把龍的力量帶入你的身體,但現在你遇到了麻煩。』

『看樣子有幾個人往外跑。』

「那你是說讓我再走出這個身體去尋找另一個相稱的身體嗎?還要再死裏逃生一回?」

「所以它們都在哪裏?」繆爾輕聲詢問。

繆爾從樸諾亞的懷裏撲通跳了下來。遠處,前面領路的費爾利們像指點着什麼地方一樣打着圈轉。再次出現了十字路口。

繆爾坐立不安地瞥了一眼諾亞和凱爾。現在明白了,即使是思想再年輕,沒有適應人類生活,諾亞也不喜歡自己的思維方式。

「好了好了,兩人都沒錯,要道歉出去後也是和我道歉。」

「沒想到還有剩下的精靈。」

自從重新振作起精神,樸諾亞就回顧了一下自己在船上和繆爾結印之後的行動。

看不下去的凱爾制止了快要淚流滿面的兩人。

坐在樸諾亞肩膀上的費爾利溫柔地說道。

「諾亞,我有話想說!」

樸諾亞不顧凱爾的勸阻,緊緊抱着繆爾。

凱爾看着那些幾乎塞滿通道的精靈發出驚歎的聲音,喃喃自語。

「這次不是你的錯,繆爾。不用看我的眼色。這好像還是我的問題。」

在自己的周圍,湖邊,看到的就是在黃色的燈光下飛來飛去的小精靈。

雖然繆爾經常反問「不喜歡地下,趕緊出來就行了。」但是以諾亞爲標準,似乎可以理解。

在過去的幾天裏,繆爾呆在凱爾懷中參觀調查局,並運用了所學的師團論法。

「諾亞小姐。」

他們背上有蝴蝶模樣的黃色翅膀,只有手指頭大小。

自己好像……真的變了。

【她看到了好多。】

『可惡。』

帶着金色翅膀的精靈在小龍周圍盤旋,低聲說着故事。

凱爾也曾告訴小龍在人類的社會里,做出殺人或暴行是要被關在那座地下監獄裏一輩子的重罪。

樸諾亞無言以對,乖乖地閉上了嘴。

不確信萊妮婭是假的,就盲目地攻擊她,在阿德里的書庫裏,讓無辜的魔法師暈了過去。就在幾個小時前,還對柯爾頓施加了魔法。

『爲什麼一定要找其他相配的身體呢?』

『啊,你是龍的主人。』

費爾利詫異地抬頭。樸諾亞感覺自己越來越傻了。

「諾亞纔沒有錯……」

插着蝴蝶翅膀的費爾利落在樸諾亞的肩膀上。在周遭的費爾利人中,說話也很流利。

「看來礦工在那邊。」

樸諾亞腳步兀然停住了。坐在肩上的費爾利飛身而出看着樸諾亞的眼睛。樸諾亞整理了一下混亂的頭緒,慢慢地回答。

『人類不斷挖掘裝有魔力的巢穴。我不知道他們會用它做什麼。』

『擔心嗎?』

『我覺得沒有必要原諒他們。』

樸諾亞嘆了口氣拍了拍懷裏的繆爾的屁股。

諾亞喜歡待著休息,監獄不舒服也不能出去,諾亞討厭監獄,所以不能做出讓諾亞進監獄的事。

「不,我每天都讓諾亞感到辛苦。」

本來不想讓諾亞難過的但是這次好像還是失誤了。繆爾緊閉雙眼喊道。

正巧樸諾亞已經鎮定下來,正噘着嘴向凱爾嘟囔着什麼。

繆爾抱着小精靈們,小心翼翼地走近樸諾亞。

『要不然殺掉吧。』

但最可怕的是自己還從邏輯上賦予了這些行爲正當性。

費爾利一族是停留在這個搖籃裏的龍的附屬,當繆爾在索倫特孵蛋的瞬間,它也孵化出來了。

「喂,你怎麼總讓我流淚啊。是因爲我當初進入奇怪的身體嗎?如果我當時把我的屍體帶過來……」

當樸諾亞試圖在鬱悶中再問清楚時,凱爾的聲音傳來過來。

『爲什麼沒有辦法?』

『很明顯,因爲你的靈魂和肉體結合的非常脆弱。』

原本領先三步的他不知何時又回來了,用手扶住樸諾亞的額頭。

「其實這些都沒關係的,你還好嗎?」

樸諾亞呆呆地抬頭看着凱爾。在他的紫色瞳孔中浮現出來的,是像貓一樣的埃利奧諾拉的臉。

「沒有必要找適合自己的身體。難道我可以回到樸諾亞的身體嗎?」

「我要怎麼辦?」

「什麼?」

凱爾慌忙反問道,樸諾亞沒有看凱爾。而是看着圍繞着她的精靈們,凱爾皺着眉頭看着她。

「諾亞小姐,你怎麼了?」

「怎樣才能回去?我想我的原身肯定死了。」

死後看到的是自己的肉體狼狽地躺在牀上。

最後,自己被突然襲來的暴風般的空間扭曲地彈出。

在充滿星光的宇審中徘徊了好久,在某一瞬間來到了這個世界,然後乘着風轉悠了一段時間偶然從煙囪進去的住宅裏看到了埃利奧諾拉,這是全部的記憶。

從那以後也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怎麼樣了,但如果住在隔壁的同學發現一直閉門不出的我有些奇怪打開房門進來,肯定會發現自己的身體。

如果確認已經死了,一定會簡樸地爲自己舉行葬禮,那麼早就被埋在地下了……

但是如果被發現的還不晚的話?

費爾利接着說道。

『當初你暫時離開身體後,就被捲到了這裏,然後你正好進入了失去靈魂的埃利奧諾拉的身體內。』

「……」

[是啊。如果你的肉身死了,成了冤魂的話,會失去記憶,然後變成靈魂。】

費爾利圍着樸諾亞轉了一圈,仔細看了看埃利奧諾拉的身體。並得出了結論。

「呼……」

樸諾亞喘着氣爬上陡坡,終於扶着牆站在出口前。樸諾亞拼命地抓住凱爾的手臂,抬起頭。

小龍的想法直接傳到了自己身上。是啊,想想都覺得奇怪。自己以「故事」爲媒介,以靈魂狀態跨越了層次,這就是說有一條連接世界和世界的道路。

「說到礦主,你指的是柯爾頓嗎?」

一個少年被凱爾抓住,問着含糊其辭地回答着。

「於是,當自己第一次附身時,埃利奧諾拉的身體完好無損,而且……」

繆爾回頭看了看樸諾亞。

繆爾露出來燦爛的微笑。

「我們一起去找吧!」

這是自從來到諾維斯科沙以來第三次被大自然震驚。佈滿數億顆星星的夜空展現在眼前。

「和在蛋裏看到的差不多。人世間也有這種東西啊。」

說到媒介,那分明是在說我死前讀過的小說。

她們應該做的不僅僅是追蹤阿德里。在毛維亞納,這裏是唯一一個樸諾亞抓住機會找回她原來的身體的地方,儘管她不知道自己被困在哪個維度。

繆爾手輕輕一揮,貼在繭上的費爾利們一下子向四周飄散。樸諾亞在繭中發現了一些昏倒的礦工。

之前看到的埃利奧諾拉坐在準備了晚餐的桌子前,像是睡着了一樣閉着眼睛。再怎麼說,也不像個死去的人。

「那……那麼……」

「首先,我的身體,能再找回來嗎?」

當阻礙自己和繆爾魔力交流的項鍊消失後,樸諾亞的眼睛裏也看到了懸掛在毛維亞納上空的巨大魔力網。網如蜘蛛網一樣,每當浮雲移動時,網狀物間稀疏落。

換句話說,就像樸諾亞還活着一樣,儘管她的靈魂與它的身體分開了,埃利奧諾拉可能仍然存在於一個不同的殼裏。

「活人的靈魂和活人的身體……」

也就是說,阿德里並不是單純地殺害埃利奧諾拉,而是可能對她的靈魂下手了。

「如果諾亞想要的是那個的話。」

費爾利越過凱爾的頭頂,開始領跑。樸諾亞追逐費爾利的背影,在最盡頭發現了一個斜坡,那看起來像是出口。

出口吹來了風。地面上筆直的鐵軌也準確地指向出口方向。出口漸近,忽見太陽完全落山了。有一個小孩靜靜地站着看着那情景。

還記得一個半月前,在開往巴圖阿努的火車上,自己和繆爾一直望着像現在一樣的夜空。彷彿成爲在遙遠的宇宙中游泳的彗星時,與小龍的對話也一起浮現在腦海中。

『現在還差一點。你去看看就知道了,搖籃是什麼意思。』

「每月一次有經銷商會沿着這條絕壁上路。我們的工作是在未開發地區將採礦的礦物轉讓給經銷商,然後將貨款轉讓給礦產商………」

這些話在她的腦海裏迴盪,樸諾亞一聽到孩子熱情的聲音就做出了決定。

當然,在此之前,有一件事是需要先做的,首先要探究來到這裏的根本原因。

樸諾亞沒有多想了,趕緊上前。

被困在費爾利們製作的繭中的礦工約有20人。其餘20人被困在懸崖下的另一座高架上。他們被關了至少兩週,情況並不好,有的人甚至被逼到了餓死的邊緣。很多人在逃離繭區時受傷,甚至還有幾個人已經跌入懸崖而死。

樸諾亞說不出話來,慢慢地降低了她的目光,他們踏上的地方是被毛維亞納山脈包圍的巨大山谷的中央。在山谷下,他們可以看到一條與他們早些時候經過的湖泊相連的清澈的河流,在陡峭的懸崖頂上,有一個巨大的坑,與他們目前站在上面的小通道無法相比。

也就是說,自己的身體可能還沒有死亡。還有埃利奧諾拉的靈魂…也就是說,它沒有消失,可能存在於某個地方。

還算可以說話的礦工們,都是最近被拉到這個地方來的。一位看起來比較年輕的少年礦工結結巴巴地說。

樸諾亞強忍着快要暈倒的心情,好不容易纔發出聲音。

「這裏是通道,諾亞。」

毛維亞納是古代龍翻越異世界時使用的通道。也許,在那無限的宇宙某處,還有通往樸諾亞生活的世界的大門。

「還有那……」

「是嗎?那麼,在這些星星中一定有你的世界。我的世界一定在某個地方。」

如果能再回去的話,如果樸諾亞的身體還沒有死的話…… 那麼從理論上來說找回自己身體並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是關押麻礦賊的監獄。」

「……行嗎,繆爾?」

繆爾用小手指着它說:「那就是搖籃。」

少年礦工用驚恐的眼神掃視着周圍黃色的精靈們。很明顯,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樸諾亞反覆咀嚼費爾利的話,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費爾利的話大致有兩點。

樸諾亞俯視着繆爾,嘴脣一動一動。

還有一件事是值得思考的。當時她和阿德里一起研究的是克隆人類的魔法,阿德里爲仿真人類的機器注入靈魂,再爲其穿上「人類」的衣服。細思極恐……

繆爾移動着食指。右上對角線的突出的岩石上有一團被黃色的密密麻麻的費爾利圍住的地方。

『得趕緊,在媒介消失之前。』

「這裏有無數通向其他世界的大門。」

「搖籃……」

『跟着我走。這裏發生的一切奇異現象都與搖籃有關。』

費爾利撲嚕嚕飛向空中。

如果真如費爾利所說,埃利奧諾拉不是被人殺害的,而是因爲某種原因,她的靈魂暫時離開了肉體,而自己則進入了她的身體。

樸諾亞的所有想法都原封不動地流進了繆爾的腦中。

[雖然靈魂很弱,但你原來的身體還有生命氣息…好吧,真是和童話似的。】

繆爾的手最後指向了無數顆星星撒落的夜空。

「是的,柯爾頓先生,自從發生第一起失蹤事件以後………我說不放心,不進這邊去,但他一直勸說我說給一個團伙打兩倍,最多三倍的價格,所以我們哭着從湖底來到這裏………」

「是的,他還說那邊開採的麻礦石不單獨記在賬上,而是直接通過這條絕壁路運到外面去……」

「所以礦主從某一天開始命令開採毛維亞納後面的部分的未開發地區。」

然後,諾維斯科沙煤礦大規模失蹤的謎團終於被揭開,這是一個讓人想起古代的故事,包括龍。

毛維亞納可能在外表上看起來毫不含糊,但下面隱藏着這種動物的痕跡,還有神奇的礦石和精靈。

繆爾在蛋中孵化的一個月,本能地感覺到龍誕生的費爾利一起睜開了眼睛。

『人類佔領的地區我們不會觸碰。反正那邊離搖籃也遠,但這裏卻不同。』

費爾利趴在了繆爾的黑捲髮上,用清脆的聲音說道。

『搖籃?這裏既是塞羅埃爾的搖籃,也是我們的家。我們是龍的附屬,靠龍的魔力生存。』

「……她們的房子被拆了,所以很生氣。」

樸諾亞替聽不到費爾利們聲音的凱爾轉述了他們的話。

「事件發生在1個半月前,正式開始集體綁架礦工大概從一個月前開始。在目睹礦工們把大量麻礦石交給經銷商之後,費爾利似乎開始正式行動了。」

衆所周知在礦工失蹤事件中已經滅絕了很久的費爾利介入其中,這是始料未及的事實。

不過,既然確認了「交易員」的存在,就足以證明這裏確實存在從毛維亞納偷走麻礦石的勢力。

凱爾問了幾個問題然後向男孩提出了另一個問題。

「剛開始交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據我瞭解,我父親在前兩年春天的時候就到了這個未開發地區……」

「2年到2年半前,這時間……」

樸諾亞若有所思,阿德里和埃利奧諾拉一起策劃的「複製」計劃,在完成設計圖後又因爲意外事件導致他倆有了分歧,那是在兩年前。

在此之後,埃利奧諾拉不見了。阿德里一個人爲了延續項目,開始搬走麻礦石。時間對上了。

「你知道經銷商把麻礦石帶到哪裏去了嗎?」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最重要的信息中斷了。就在凱爾和樸諾亞同時思考的時候,繭子裏面卻傳來了沙沙的聲音。

就知道會這樣。凱爾擔任自己的執事兼保護人,他看起來並不想順從的把自己送過去。

「……」

「嗯,我把他綁起來放在壁櫥裏,但有機會有人找到他,讓他走。如果礦主逃跑,調查將針對我,你知道,我是一個有16項前科的罪犯,我認爲我不應該再多一個罪名了。」

「………我偶爾會對警官您的接受程度感到喫驚。」

「用費爾利的話來說,是龍的搖籃起到了跨越層次的入口作用。我想先去那個入口看看,感覺好像有什麼。」

「事實上,我以450萬英鎊從柯爾頓那裏購買了礦山。而且這個礦的實際歸屬者現在……嗯,那個……好像是我。」

一個人領導,我們僞裝成剩下的兩個人就可以了。

「最多也就3個人。」

「你很吵,這種瑣碎的事,就讓我做。相比之下,礦山又怎麼了?這是衝動購買,說是過度消費都不爲過,你明白嗎?」

「從懸崖邊往下看,就能看見。一旦到了與經銷商約定的日子,那不使用的簡易車站就會冒出黑煙…」

一下子就掌握了事情的因果關係和自己的計劃。

樸諾亞不知道她是否必須改變她的策略以說服凱爾。

尤萊姆的經銷商到來的日期是兩天後。需要處理的事還有很多,將失蹤者送回家中拘留柯爾頓,然後臨時關閉毛維亞納礦場。兩天很快就過去了。

「回去後,我得和柯爾頓和事務所職員講清楚。這種事必須馬上停下來,時間還不長……警官不要用那種表情看我,對不起!」

「3個人……我們正好可以僞裝。」

「什麼?」

「她們說繆爾很可愛…?」

「……」

「礦主表示永遠不會破壞這筆交易。無論發生什麼,我們都要在固定的日期填寫定額,所以他一直把礦工送到樓下,儘管他知道有很多人失蹤了。」

「……不,等一下。」

樸諾亞乖乖地閉上了嘴。對於自己來說,和凱爾在一起也不錯,但不幸的是,這次時間不夠充分。

「你最好不要浪費時間,所以你幹嘛不好好打理你的工作,然後我們再見面呢?阿德里,他多黑心啊,現在這個時候還不知在幹些什麼。」

少年咳嗽了一聲,開始替老人說話。

「你見過經銷商嗎?」

「有繆爾在,安全就不用擔心了。」

凱爾似乎不太能理解自己的話。

「真是的,諾亞小姐,你真是一點商量都沒有,就自己決定了,後面的事情全交給我。到了這個地步,你還想把我撇出去?」

「警官,那……現在應該趕緊下去看看。」

樸諾亞悄悄地把凱爾推到懸崖旁邊。

樸諾亞因不好的預感皺了眉頭。這樣看來,自己不是從柯爾頓那裏得到了礦山的所有權嘛……?

樸諾亞一想到那裏就慌忙按下錄音機的暫停鍵。

「什麼!?」

「那你剛纔上來這邊好像一直在跟費爾利聊天,你聽到了什麼?」

「你不下去嗎?你這話很奇怪。」

「黑社會組織。」

凱爾簡單得出了結論。少年礦工的臉白了。

那個中年男子最近才意識到,他祕密交易的組織可能與魔法部有關。如果皇室知道貴重且極易被惡意利用的麻礦石在2年間至少被偷走24次,那麼他不僅會被扣押礦山,還會被起訴,從而在監獄度一生。

「警官,我得趕緊回辦公室看看。」

「因爲你和繆爾在一起,所以我更加擔心。」

「也許只有靈魂和肉體的共鳴完全斬斷,纔會消失。但從我這麼完好無損的情況來看,似乎我與肉體的聯繫並沒有完全斷絕,如果埃利奧諾拉的這個身體也是死去的屍體的話,我肯定是無法進來的。」

「哦,所以埃利奧諾拉的靈魂還存在,而且她的靈魂可能是被阿德里·羅西奪走了。同樣的道理,也就是說,諾亞你原本的身體可能還具有生命體徵?所以說結束礦工失蹤事件以後,你會去找你身體是嗎?」

「走下這條路…盡頭有一個火車臨時停靠的簡易車站。雖然現在不使用了,但它在幾十年前還是開往陶然的鐵路。」

「我沒見過……他總是蒙着面。但奇怪的是,礦主很害怕,我們之間開玩笑說,是不是跟幕後的世界組織祕密交易啊?」

當然,凱爾一下子就看穿了自己糊里糊塗送他走的打算,並開始追問。

對不起,我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但即便如此,早知道就不買這東西了,實在是太喫虧了……

剩下的只有兩件事。凱爾的事還有自己的事。

他一聲不響地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樸諾亞這邊,立刻掐住其雙頰。

果然調查官就是調查官,審問技術就是高水平。樸諾亞將費爾利對自己說的話又完全複述了一遍。

「噢,噢………」

「陶然?」

「這是可能的事情嗎?危險性你考慮過嗎?

柯爾頓爲什麼急着想擺脫礦場呢?樸諾亞慢慢地整理了想法。

陶然是洛朗與諾維斯科沙南界交界的第五個地方。老人喫力地接着說道。

對凱爾來說,這句話就足夠了。

樸諾亞自言自語,凱爾回頭看了看樸諾亞,顯然他和樸諾亞有同樣的想法。而恰巧經銷商訪問毛維亞納也就是在兩天後。

「這是我挑起的,還是我自己來解決吧!」

「有尤萊姆………」

在被凱爾的「嘮叨炸彈」折磨了好一陣之後審訊礦工的工作才結束。

「在埃德蒙行恐怖事件時,曾是嫌疑人的尤萊姆所屬的恐怖分子與魔法部有關的事實被報道出來。如果能弄清楚這件事實的話,就知道爲什麼柯爾頓這麼想要賣掉礦山了。」

如果做了讓人懷疑的事情難道不會不知鬼不覺地被扔到懸崖下,或者被葬入湖中嗎?但是已經知道交易對象是尤萊姆的礦主的情況則有所不同。

知道自己之前每月接觸一次的人竟然是黑社會組織成員,這當然會受到衝擊。

「也就是說他們利用封閉的火車站搬走了麻礦。一般他們一次會來多少人?」

「你跑上斜坡,原因是繆爾太可愛?你不喜歡走路,更不用說跑步了。你最好不要再找蹩腳的藉口,說真話。」

一位滿臉皺紋的老礦工站起身來,用嘶啞的聲音代替他回答道。

樸諾亞試着抗辯幾句,可凱爾好像被自己氣的血壓有點高。

「我不擔心你的安全,我擔心他會闖什麼禍。」

「因爲有繆爾………」

「雖然這是非常讓人無法相信的話,但我還是不同意你一個人去。」

「這個複製計劃,從表面上看已經進行得完全與人無異,但其中甚至包含了阿德里和龍的魔力。」

在我發現埃利奧諾拉收藏品的當天,阿德里終於成功採集到繆爾的部分魔力。那個瘋子這次也許真想創造人。再回頭想想,簡直氣得直笑。

「想想看,那個傢伙對我感興趣也是理所當然的,在阿德里眼裏我是多麼有魅力。佔據埃利奧諾拉的身體後居然還成爲了龍主人。這麼說來,我應該是非常有趣的研究對象。」

「……」

「警官,只要找到我的身體,我就不和那個傢伙交往了。」

突然想起凱爾不喜歡自己接近阿德里。緊接着樸諾亞又記起凱爾問過自己原來的頭髮和眼睛的顏色。

「這樣看來警官,您不是對我原來的長相很好奇嗎?」

聽到這話,凱爾紫色的眼睛因驚慌而微微晃動。

看着苦惱的凱爾,樸諾亞開口道。

「那麼我就用兩天,可以嗎?」

在凱爾再次抗辯前樸諾亞迅速抱起繆爾。然後用力把小龍扔到懸崖外。

以手爲跳躍點騰空而起的繆爾瞬間改變了形體。巨大的黑龍扇動着翅膀,在懸崖上轉了一圈,強風將兩人的頭髮掀的高高的。凱爾立即皺起了眉頭。

「……你都這樣做了爲什麼一定要徵得我的同意呢?」

「其實就是想告訴你一聲。對不起。」

「爲什麼要道歉?」

凱爾似乎知道再問些什麼已經沒有意義了。他把視線投向慢悠悠地展翅上下翻飛的龍。繆爾正活潑地搖動着長長的尾巴。

「……呼。」

就在樸諾亞和繆爾眼巴巴的看着凱爾時,凱爾鬆了一口氣。

「我不知道我爲什麼這麼不相信你們兩個。我知道不必擔心…但現在感覺就像是把兩個嬰兒放開一樣。」

「你說的那兩個嬰兒中,不算我吧?我都26歲了。」

「怎麼樣,它在哪裏……?」

然後,繆爾降低了他的速度,很快降落在一個地方。搖搖晃晃的感覺瞬間消失了,她張開嘴,用手輕輕地按着她那沉重的胸膛。

『龍與人之間的結印爲媒介,可以橫穿世界。主人你一定也有連接這裏和原來住的地方的媒介。』

「是什麼表情?」

「世界上沒有那麼多善良的人。而且,我曾經生活過的地方,是一個充滿各種負面情緒,沒有希望的世界。」

凱爾堅持不懈的嘮叨在樸諾亞的耳朵裏不停地響着,就像一張破了的唱片,有20多次,他只能嘆息,因爲她的注意力已經集中在別的東西上了。

費爾利跟在樸諾亞身旁解釋道。

他緊緊抓住樸諾亞衣服的下襬,拽着她。費爾利也輕輕地推了樸諾亞的後背。

『就跟着感覺走,你的媒介會吸引你。』

「這就是入口嗎?」

搭話的費爾利輕輕地落地在樸諾亞膝蓋上。樸諾亞小心翼翼地把費爾利當燈舉了起來。

包括凱爾在內,剛纔所在的懸崖,在一眨眼之際,就十分遙遠了。緊接着,一望無際的山脈密佈在眼下。

「我很好奇諾亞的世界。那裏應該有很多像諾亞一樣充滿善良的人的地方。」

「媽媽啊……!」

「希望我不會負責樸諾亞的死亡事件。這是真心的。」

樸諾亞回敬了一下,飛快地踩着繆爾的翅膀上了身。繆爾俯下身子側翼,這樣站穩並不難。繆爾的本體似乎比之前的大多了。

「別擔心,我會回來的。」

樸諾亞小心翼翼地站了起來,跨進了一個佈滿黑色的空間。踩上去的部分瞬間嗡嗡地顫抖着,變得堅硬起來。繆爾已經在四處歡快地走着。

「千萬小心。」

凱爾斬釘截鐵地說完,然後挽起袖子確認了一下時間。

樸諾亞的身體深深地藏在了龍的頭和肩膀之間。

「諾亞快和我們一起來!」

繆爾繞着圓圈飛得越遠,朝懸垂在上空的魔力網越走越近。

就在某個瞬間,身體像是通過某種東西的感覺突然襲來,那感覺就像是通過非常柔軟的透明果凍。樸諾亞反射性地閉上眼睛,再睜開的時候,下面垂下的山脈和大地已經不復存在了。不知所措的感嘆從樸諾亞嘴裏發出。

『嗯。』

龍的搖籃,籠罩在整個毛維亞納身上的魔法是通往異界數億條十字路口的一個入口。

「……但諾亞的表情就是那樣啊。」

被繆爾牽引着,穿過了像星星一樣閃爍的世界之門。有着黃色的蝴蝶模樣的費爾利在頭頂旋轉着。

動不動就像把人殺了的小鬼,此刻卻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樸諾亞。

……!

「諾亞是不是不喜歡那裏。」

「不會掉下去嗎?這裏看起來好像沒有支撐點。」

「是啊,聽到了吧,繆爾?我們得快點。」

「嗯?我只是隨波逐流地生活而已,所以好像從來沒有覺得討厭過。」

凱爾看着樸諾亞驚險地站穩了腳跟,始終一臉不安。

樸諾亞小心翼翼地走出太空中心,走近最近的光源體。雪白的球體可以用雙臂抱住。

「有一種媒介……那本破小說。」

你這傢伙就知道和凱爾學一些奇怪的東西!

沒有可以站立的土地。四周只有被包圍的像星星一樣閃耀的通道的黑暗。樸諾亞把身子緊貼在繆爾的鱗片上,疑惑地問。

『一定有魔力。概率很低,但也不是不可能。只有當你找到連接到你的世界的門,通道纔會打開。另外的門打不開。』

0.1秒後,開始撲通往下墜落。

與還沒開始就萎靡不振的樸諾亞不同,繆爾正氣昂昂地在宇宙各處奔走。一個發光的球體抓住了他的腳,導致幼龍搖搖晃晃。繆爾隨後抬起身子,再次回到樸諾亞身邊。

「不會的!」

聽到這句話,樸諾亞忍不住笑了起來。把繆爾抱到懷裏,輕輕地應了一聲。

「你覺得需要多長時間?一天半?對諾亞來說,這個時間應該可以吧,如果超過這個時間,就趕緊放棄回來,知道吧?」

「諾亞的身體。」

「警官,你有時說話太讓人感覺毛骨悚然了。」

不會嗎? 當樸諾亞驚恐地抬起頭來時,正貼着身子的龍體呼地消失了。自己以奇怪的姿勢漂浮在空曠的空中。

樸諾亞剛向凱爾招手,繆爾就展開了黑色的雙翼。翅膀上下扇動,呼嘯的風聲響徹在寂靜的山谷。

摸到地板後,樸諾亞這才放下心來,仔細觀察周圍。如果真的在太空中會不會有這樣的感覺?

數億個世界閃爍的夜空,彷彿吞沒了巨大的黑龍。黑龍的身上帶有幾隻的黃色光是龍存在在這裏的唯一指標。但連它也被星空遮擋住了。

「向上爬……」

在極速飛行下,只有頭髮和衣角在搖晃,樸諾亞勉強控制住了顫抖的心,然後抬起了頭。

「第一要小心,第二也是要小心,第三還是要小心……」

樸諾亞茫然的環顧四周。與自己眼前漂浮着的白色球體非常相似的入口,在這個宇宙中足有數億個。要在這裏找到通往自己世界的通道……唉,很難。

「6歲的孩子都不會像諾亞那樣處事。」

樸諾亞揉着疼痛的屁股摸着地板。幸好自身條件硬,不怕摔跟頭。

「十分討厭的表情。」

繆爾抬頭仰望樸諾亞。

樸諾亞斬釘截鐵地打斷了小龍天真的想法。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麼想的,高中時只顧着成績,大學時看學分,職場生活時看業績,累得連喘氣的時間都沒有。」

「嗯……」

「不要這樣一臉的懷疑。」

這不是空穴來風。雖然自己因爲活的太久就領悟到了人生的真諦,但有一點是值得驕傲的,那就是自己盡了最大的努力去生活。

我是一個即使沒有明確的目標,也要比別人更加努力向前衝的人。不喜歡落後,喜歡被別人愛和認可。在這樣的情況下,所以說不出討厭的話。

雖然自己也算是優秀,但還是在看到自己在一間簡陋的考試院房間裏流着鼻血摔倒的身體後,後悔不已。

又沒有誰追着自己爲什麼非要這麼拼命呢?雖然理由很明確,但現在自己十分討厭過去的自己。

樸諾亞的童年,學生時代,職場時期都是這樣的。也沒有想過回去。

自己需要的不是已經生活了24年的社會,而是自己的身體。

輕輕一掃腦海中不愉快的記憶後,樸諾亞一邊糾正着繆爾一邊轉移話題。

「那繆爾你呢?有你親屬的世界,你不想回去嗎?」

「我不知道那裏是什麼地方。」

繆爾很快給出了明朗的回答,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我第一次睜開眼睛的世界就是剛剛離開的那個地方。那是我和諾亞第一次貝面的地方。」

「………我偶爾會覺得奇怪,你好像十分信任我,但我似乎並沒有做過什麼。」

以前不是沒有考慮過養寵物,自己從小就是很孤獨的性格。雖然年紀大了學會了強忍孤獨,但偶爾也會想要溫暖。

實在沒有時間見人,就想看看動物吧,但連動物也被現實性的問題阻擋,放棄了。

養動物的費用不是一兩毛錢。對於貧窮的樸諾亞來說,21世紀的大韓民國是一個需要錢來消除孤獨的骯髒的世界。但是,在偶爾越過的世界裏,偶爾養大的龍……

「你不在乎我是什麼人嗎?」

「這沒關係呀。」

樸諾亞這才明白這些紙是什麼,這些是構成某本書的紙張。

凱爾把手伸進腰間,摸到了槍。悄無聲息地上膛,靜靜等待。

憂愁和焦慮交加,凱爾不耐煩的自言自語突然冒出來。

「毛維亞納麻礦石走私案」也有了新的轉機,當然這也是機密。

最後,他讓諾維斯科沙分部主任保持沉默。這次凱爾沒有通過毛維亞納或湖底的方式,而是沿着礦那邊的山谷爬上了懸崖。

那是在死前一週的週末吧,還是平時覺得自己可憐的考試院朋友想讓自己休息一下遞給自己的長篇幻想小說。在忙碌的日常生活中,能讓人喘口氣的正是這本書。

「你能下來嗎?你瞅瞅你多重。」

原本按照計劃,再次與諾亞見面後,一起下去等待經銷商,但諾亞到現在還沒回來。就不可能離開這裏。

「不過叔叔說,諾亞應該更健康一點,要增肥也要運動……早睡早起,按時喫飯。」

「哦?」

做完這些事,整整花了45個小時。

樸諾亞把視線轉向了最初觸碰自己臉頰的紙張,那是封面。

繆爾使出渾身解數一個勁地吊在樸諾亞脖子上。支撐不住孩子的重量樸諾亞身體一晃一晃的,繆爾開始胡言亂語地辯解道。

這本書自己簡直再熟悉不過了。這是自己臨死前,爲保持冷靜而拿起的書。

跟着往上衝的費爾利急忙警告。

約定時間是傍晚6點到7點之間。而現在的時間是下午6點10分。

「……嗯嗯。」

兩天來,凱爾將被困在繭中的43名礦工全部帶到了毛維亞納礦外,並立即衝進和爾頓辦公室,將雙手被綁在身後的柯爾頓進行了拘留。毛維亞納礦場也臨時關閉了。

凱爾皺着眉頭站穩了身子,約定轉計給經銷商的麻礦石已經藏在懸崖下邊。

向這邊靠近的黑煙被樹叢遮擋後,又反覆出現。通過懸崖峭壁上的岔路走到這邊再快也要半個小時到一個小時,還有時間………

「這是大叔經常說的話。」

樸諾亞假裝被說服了,再次抱住了繆爾。原本消散的感動又悄悄湧上心頭。至少,來到這個世界後,自己似乎並不只是在受苦,反而比原來的生活更幸福。

一邊說一邊走,樸諾亞感覺到自己要找的門就在附近。正如費爾利所說,有什麼東西在吸引着自己。

《龍的主人》

「得趕緊。」

龍順從的彎着頭。樸諾亞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向下指了指龍。

「……繆爾,我抓緊了,我們一定要相互看着對方,不能放開對方。」

一張紙輕輕飄了出來,樸諾亞猛地一把抓住那張紙,另一張紙卻一下子就落在了頭上。

在這個懸崖前與諾亞分開的時間剛好是49小時37分。今天的日期是6月6日,是尤萊姆的經銷商爲麻礦石走私而訪問毛維亞納的日子。

「找到了,媒介!」

「那麼,我們現在就去找樸諾亞的身體吧。」

然而這只是開始,被包裹着的球體旋渦的光暈裏漸漸開始混雜着幾十,幾百,幾千張紙。白色紙上的黑字在眼前晃而過。

「大叔經常說讓我好好守着主人。」

「我喜歡聽他這樣說。」

就在樸諾亞驚慌地閉上眼睛的瞬間,從光中間蹦出來的東西啪啪地打在了樸諾亞臉頰的左邊。

「啊……這個,該不會。」

在被那光捲走之前,回到巨大本體的繆爾小心翼翼地把樸諾亞放到自己頭上飛到上面。

就在樸諾亞喃喃自語地緊握紙張的瞬間。球體發出白色的光芒,瞬間增大了球的大小。

「不!」

這可配不上氣氛。樸諾亞停下,微笑道。

「……所以凱爾還說了哪些關於我的話?他是怎麼想我的。他真的不想在我家工作嗎…我可不是因爲好奇才問的。」

諾亞還沒回來。凱爾焦急地看了看手錶。

諾亞沒有回來,經銷商到來的時間就在眼前。凱爾愈發後悔。

當凱爾又回到有着龍的搖籃的懸岸時,太陽已經完全向西傾斜了下來。但那有着杏色頭髮女人和烏黑捲髮的小龍卻依舊不見蹤影。

從書本分散的情況看,每件東西都會消失。

尤萊姆的經銷商到了。

也許是近距離光線太強,繆爾閉上了眼睛,但眼睛還是一閃一閃的。

於是一個半月前就被他安排專門處理的「諾維斯科沙礦工集體失蹤案」正式劃上了句號。

礦工們在去作證的時候,他就已經確認好了現在不用的簡易車站,以及去往那方的路口。

樸諾亞不知道,像他這樣的工作狂想要放棄自己的職責去追隨一個女人,想要照顧好一切是多麼可笑。 如果認識他的所有調查官聽見這個想法,反應絕對不會太大,因爲他們根本不會相信。

「下去吧,繆爾,自己走。」

凱爾不顧得收到埃德蒙降職報告的分部長的驚愕,將在柯爾頓辦事處收集的礦主與尤萊姆之間祕密交易情況的所有可疑資料以及礦工的證詞,都附上了錄音並交了上去。

「………凱爾這麼說過?」

「……!」

「他又來了。」

樸諾亞揉了揉眼睛,瞥了一眼球體,球體已經變得非常大,高聳在她身上。

……!

樸諾亞放下繆爾走到一個發光的球體前伸出了手。她的指尖一碰到球體,就閃出強烈的金光。它吞噬了她。

身體不由自主的像被磁鐵吸住似的往左走去,隨後便發現了比這個宇宙中的任何一顆星星都亮的巨型球體。

「不……!」

「工作不成問題,應該一起去的。」

小龍的話讓樸諾亞心底瞬間湧起了感動。

『與龍同行。如果你一個人進去,媒體消失了,你就不能回來了。』

凱爾看着諾亞和繆爾消失的天空,目光投向了山下。茂密的樹林間冒着黑煙。這是老式蒸汽貨物列車噴出的煤煙。

「……!」

凱爾的手指穿過他的頭髮,心煩意亂的想着,我應該跟着你的。

「樸諾亞你到底在哪裏幹什麼呢?」

下一剎那,凱爾敏銳的直覺促使他抬起了頭。

遠處在逐漸染成朱黃色的傍晚的天空某處奇怪的黑點畫着圓圈。這一點是越來越大,還在幾秒之前,腫得和拳頭一樣大逐步露出了形體。

安全感和急迫感同時襲來。凱爾緊閉雙脣,俯視着岔道下面。甚至目睹了經銷商趕到,如果看到龍的他們逃之夭夭豈不是功虧一簣?

「……」

凱爾咂着舌,拿着槍,黑龍以晚霞落下的紅天爲背景飛了下來。原本騎在龍身上的女人卻不見蹤影。

事實上無論哪方先到都沒有太大關係。反正尤萊姆的三位經銷商中,不會都完好無損的。

凱爾的槍口準確瞄準了岔路的陡彎。沒有其他動作,就把槍口指向空中,與此同時,在他的左輪手槍上漂浮的半透明屏幕上出現了一個紅色的標記。

瞄準了!

凱爾在懸崖的拐角處,只要那個戴着黑色口置的男子一露面,自己就會扣動扳機。

砰!

「哦……!」

計算是正確的,如果不想失足墜崖而死,最好是直接射向懸崖。大腿被穿透傷的男子發出短暫的慘叫聲,癱坐在座位上。

角落後面很快開始發生騷亂。跟在後面的經銷商看到同事受傷後肯定會有所動作。

凱爾側目確認繆爾正緩緩地落地在懸崖上方的洞穴中的一個巨大的搖籃裏。從繆爾的平靜狀態來看諾亞似乎也沒有什麼問題。

直到這時,他不安的心才稍微平靜了一點。

「……到這邊來,把諾亞放下,到這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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