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篇

第13話

《和死敵一起養龍崽》 · 달슬 · 1.5萬 字

樸諾亞瞥了一眼大廳裏最大最厚的入口柱子。

她一眼就看出,法力像一根繩子一樣扭曲着,纏繞在柱子上,擰緊了。

這是一場只有樸諾亞和繆爾的眼睛才能清楚地看到,但其他人卻看不見的運動。

柱子上有一條大裂縫,即使他們張開雙臂,似乎也無法伸展來支撐。

「……!」

在場人的臉色一下子就變青了。眼神由輕蔑變成恐懼也只在一瞬間。

沒有比這些人要求埃利奧諾拉有禮貌更可笑的話了。所以,樸諾亞準備裝一下。

「我跟那個總隊長說有合作意向。你這樣惹我的話,我可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麼。凱爾爵士幾天來已經意識到不能刺激我了,我要不要用類似的方法告訴你們?」

這一次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凱爾。凱爾一臉疲憊地拍着繆爾的背,顯得有些淒涼。

屏息靜寂,皇帝終於開口了。

「知道了,我爲財務部部長的錯誤道歉,他也不是想侮辱你,對吧,財務長官?」

「……」

「你的話有點過分,道歉,快點。」

「……對不起,女士。」

財務部長立馬道歉。皇帝也親自道了歉。樸諾亞裝的十分傲氣,微微點了點頭。皇帝見狀立馬笑了。

「這就好了!那女士,我相信你也會遵守承諾,配合皇室。」

「……是的。」

現在該表示自己的合作慾望了。爲了得到洛朗皇帝的信任,那就得降低自己的危險性。這隻有一種方法。

樸諾亞乖乖地被凱爾控制住,偷偷地對眨巴眼的繆爾開了口。

「繆爾,你先去皇城好不好呀?」

「大叔,我要和諾亞待在一起。」

在這種情況下,凱爾出乎意料的十分固執。 樸諾亞就這樣看着一人一龍開始吵起來。

「繆爾是一條龍,但你是一個脆弱的人,對疾病沒有免疫力,也沒有耐力。」

1.熱牛奶一天三次。如果你混合蜂蜜或香草糖漿會更好。

「我先去嗎?」

3.喫完飯後要睡午覺抱住他撫摸他的頭或拍拍他的背。

「我不…」

凱爾把樸諾亞的行李包放在桌子上,突然一個閃電般的動作拽住了樸諾亞的後領衣服。

樸諾亞見狀趕緊上前一步,在繆爾哇哇大哭之前,趕緊插到了這傻瓜一般的對話中。

「諾亞說要叫你叔叔。」

「大叔,放手!」

「沒什麼關係,我現在一躺下,可能還能睡個一兩天。」

「……!」

「對了,警官,所以以後的審訊日程會怎麼樣……」

「那,要是諾亞遇到危險了,我馬上就飛過來。」

什麼呀,自己在想什麼?

「嗯……?」

樸諾亞使出渾身解數百般勸說了十幾分鍾,繆爾終於點頭。

2.睡覺的時候一定要換上睡衣。

話沒說完,在半開外的房門裏,有一對男女。

繆爾有些疑惑。

「這是給皇族或貴族居住的房間,門還是會鎖上,錄音機我待會也要帶回去,行嗎?」

凱爾覺得不適合再和和樸諾亞開玩笑了,直接抓着她的肩膀,將她推進了浴室,然後把門砰地關上了。

繆爾並不是很難照顧的巨龍。如果他們聰明,就不會做出惹怒龍的事情。但要是笨的話,那也沒辦法。

「照顧龍的手冊」

凱爾乖乖地跟着她挪了挪步,很快就從門那頭消失了。

「我不知道到底要說多少遍,我把牀整理乾淨,你換完衣服再躺下,諾亞小姐。繆爾都要換上睡衣了,你自己不行動的原因到底是什麼?」

樸諾亞眨了眨眼睛,然後走出了浴室。然後走到半開着的房門前,啪的一聲把門關上。

「……哦。」

「繆爾絕對禁止無理由殺人,記住了嗎?」

樸諾亞抓住機會繼續說道。

事實已經證實,如果與繆爾的物理距離增加,就有可能有意識地控制法力。樸諾亞提出遠離繆爾的想法,在自己習慣這種蠻橫的力量之前,最好還是遠離繆爾。

有着漂亮邊框的牀,衣櫃和桌子已經準備好了左側還配有浴室,甚至天花板上還垂掛着閃亮的吊燈。

「慢着,你還是先改改稱呼吧。繆爾,乾脆叫我名字吧。」

「哦。」

「好的。」

「我不是大叔。」

看到笑嘻嘻的小龍,樸諾亞這才放心了。把寫着幾條守則的紙條遞給皇帝后,皇帝的表情非常激動。

樸諾亞瞬間心裏一驚急急忙忙地向繆爾說道。

聽到樸諾亞的話,哭鬧的繆爾的眼睛瞬間變大了。淚眼朦朧,很快地眨了一下,提議好像對繆爾很有用。

「當然了。」

不過可以看到佩內洛普在拉住凱爾的手臂。

樸諾亞哼哧哼哧地解開禮服前釦子,突然想起來還沒問完事情,又把浴室的門打開了。

「嗯,三四天…不,你先去那邊呆一個星期。」

「繆爾,如果你答應我,並且能夠乖乖的,我就讓你變回本體。」

那樣的話,她就會離開一段時間。

可能是察覺到樸諾亞打算離開自己,繆爾爲了擺脫凱爾的懷抱,手腳開始亂動起來。

「那……你得快點來找我。」

據說,審訊暴力犯罪者的審訊室位於建築物的地下。當然,多虧了剛剛之前所做的事情,自己纔有資格來這豪華的貴賓室。

「我們的繆爾又善良,又有耐心,所以一個人也能夠很好地生活。皇城裏可能有很多新奇的東西。要是無聊的話,就去那邊,找那個戴假髮的爺爺玩吧………!」

男方當然是凱爾,女方是剛纔那個搜查官——佩內洛普。

因爲隔着一段距離,所以樸諾亞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

畢竟……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繆爾的臉上漸漸顯露出傷感。

「他是個孩子,我是大人。」

樸諾亞想到了這裏,突然停住了。

4. ……

「不會的,要是有什麼事,我馬上叫你。」

「我已經完全免疫了,現在我可以忍受你這樣嘮叨了。」

把繆爾安頓好後,樸諾亞用魔法拿出了紙和筆,並將照顧繆爾需要注意的事項全都寫在了上面。

當然繆爾不會輕易離開。

「如果你不改變對我的稱呼,我是不會把你帶到諾亞那邊去的。」

和哭着的繆爾告別後,樸諾亞立即被帶到刑偵局的最高層。

「這環境……?算一般的酒店吧。」

「明明知道我還在浴室,把門開着就這樣走了,算什麼?」

樸諾亞小聲嘀咕,感覺有點不對勁。環着胳膊,盯着關着的門看了一會兒。

感覺有什麼奇怪的。這個男人和漂亮小姐姐一起走不是很正常嗎?而且這與自己沒有關係。

這樣想着,但心頭那怪異的感覺還是無法消除。樸諾亞隨便洗了洗然後直接上了牀。

「啊,對了。」

諾亞還在浴室呢。

凱爾走下樓梯時,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急忙從臺階上望了上去。調查官們計劃輪流守在諾亞下榻的房間前。

看她那粗心的生活習慣,就差一點只穿着睡衣在房間裏晃盪。

幸運的是門關上了凱爾鬆了一口氣,又轉過身來,皺了皺眉頭。他感到左胸隱隱作痛。

凱爾終於下樓了,解開了他爲諾亞辯護的制服。他認爲樸諾亞的遲鈍在這個時候是值得慶幸的。

他的直屬部下之一佩內洛普催促了他。

「隊長,快走吧。」

「去哪裏。」

「你說哪裏!我叫來了醫生。你得馬上過去。」

凱爾和她一起把制服上衣遞給身後的部下保羅,然後搖了搖頭。

「我做了應急治療,所以不着急,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萊妮婭·巴爾泰是否被鎖在地下?」

「隊長,您現在必須去治療,您這傷口已經裂開過好幾次了!」

保羅驚恐地擋在凱爾面前,凱爾皺了皺眉頭。保羅雖然縮着肩膀,但手還是認真地指着他的右腰。

很明顯,今天上午,凱爾止血消毒後,用繃帶包裹的傷口又滲出了血。

凱爾看到那件剛換沒多久的襯衫又髒得血肉模糊,感到心情十分低落。

「0號,魔力切斷器啓動的地方。」

「嗯。」

不過佩內洛普對凱爾所說的話絲毫沒有懷疑的意思。附上幾句關心後,又關上了門。

「關於萊妮婭·巴爾泰的審訊,我們會負責。所以隊長趕快去治療吧!求求你了!」

他上半身光着,硬生生地拿開醫療隊員的手。也許是傷口裂開有些疼痛,凱爾纏着繃帶的腰間頓了一下。

「是嗎?話雖如此,爲啥我們連飯菜都要給她準備好?她是我們老大嗎?」

「什麼?」

「請進來,總隊長。」

在走廊盡頭,佩內洛普被分到了調查官辦公室,保羅被分到了地下的審訊室。

樸諾亞只好跟着偵查員往下走,但是不祥的預感總是盤旋在腦子裏。

佩內洛普和保羅直到辦公室大門關閉後,身體才放鬆下來。

「真是個工作狂,就好像沒有痛覺一般……」

「啊,對了,你們……」

隊長?

保羅在萊妮婭·巴爾泰的審訊過程中遇到了一個意外的難關,佩內洛普在凱爾翻越的錄像記錄中看到了相當可疑的畫面。

「幾號審訊室?」

「真是怪事啊……」

「希望你合作,女士。」

與樓上一座整潔的現代建築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地下室的氣氛粗獷,彷彿剛剛從中世紀湧出,石頭地板參差不齊,石柱,黑色的鐵條到處潛伏,明亮的燈具到處投射着黑暗的陰影。

雖然沒有戴上手銬,也沒有用槍口對準頭部,但這態度……真是暗含威脅啊。怎麼了,到底出什麼事了?

另一邊的走廊裏,戴着手銬的罪犯慢悠悠地跟着偵查員走。樸諾亞感覺全身的汗毛都繃得緊緊的。

「這是船上發生的所有事件的錄像記錄。 去按時間段進行整理吧。」

當然部下們的反應並不像他那樣平靜。

砰——

樸諾亞正苦惱着要不要叫着繆爾逃出去,刺耳的稱呼傳來。

「你不認爲他甚至不會給她一個反抗的機會嗎?你知道他對埃利奧諾拉很柔和。如果你那樣和她談話他可能會生氣的。」

啪——

生平第一次見到的教導所的樣子,樸諾亞縮了縮肩膀。

「我們也沒有想對她怎樣啊……萬一一不小心遭到報復,那我們可真是死的太冤了。」

調查官用嚴肅的語氣說道。

「是的,隊長……?」

保羅喃喃自語着,佩內洛普聳了聳肩。

佩內洛普不愧爲受過良好訓練的搜查官,在上司的視線中,立馬接過了他發佈的任務。

「……」

但不祥的預感並沒有消失。不知道跟着偵查員走了多久 樸諾亞看到對面朝這邊走來的兩個人,眼睛睜得大大的。

嘟嘟囔囔的保羅被突然打開的門嚇了一跳大聲喊道。

樸諾亞豎着耳朵聽着偵查員,卻沒有進一步交談。聽到凱爾要親自審問自己樸諾亞才放心。一進門就要問他怎麼辦。

樸諾亞在調查保安局貴賓室的事情傳播出去後,兩天後纔有了進展。

保羅額頭直冒汗。

原本以爲自己在這呆個一兩天後就會被釋放,但情況並不是這樣。首先帶來消息的不是凱爾·萊納德。

凱爾在接受治療後,被迫休息,而樸諾亞卻莫名其妙地在睡夢中度過一天半的時間。就在這期間,同時發生了好幾件事。

「收到,隊長。」

「只要讓她睡好,就不會發生你所說的這種事情。啊,還是每天三頓飯,規律點吧。除了熱可可,別給她喫別的零食。」

「是的。」

然而,與樸諾亞來到地下監獄和審訊室前時的感覺相比,這種不祥的感覺與她現在的感覺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你們什麼時候開始這麼關心我了?」

凱爾把小而方的東西猛地扔向佩內洛普。

凱爾不顧部下的話,走向位於3樓的辦公室。然後看到已經陸續在辦公室走廊前等候的醫療隊隊伍,深深地嘆了口氣。

最終,凱爾只能走進辦公室。

保羅悶悶不樂地嘟囔着,凱爾撲哧一聲笑了。

「哦……所以現在你在說什麼?」

「諾……不,埃利奧諾拉的審訊由我親自來完成。不要隨便跟她說話,也不能刺激她,對她不客氣,你明白了嗎?」

圍住自己的搜查官們好像在說着什麼祕密,但是樸諾亞聽不清。

「隊長專用?」

「哦,是的。那個,錄影記錄你來整理吧?」

凱爾皺着眉頭反問道。

當自己到達地下監獄和審訊室前時,與之前的感受相比不祥的預感越來越重。

凱爾·萊納德和埃利奧諾拉之間發生的所有事情,兩名調查官連想都不敢想,又擔心他們的談話被聽到,所以小心翼翼地離開了。

「現在我們必須儘量討好她,就算會面對她的臭臉,也得去。」

保羅表示收到,卻十分疑惑,旁邊習慣性地認真地記着上級命令的佩內洛普也詫異地看着自己寫的筆記。

一條看似走廊的路兩旁,掛着幾十個鐵門,門牌上寫着號碼,肯定是囚禁囚犯的牢房。難道就這樣把自己也關在這裏了?

凱爾剛纔的命令看起來和埃利奧諾拉給皇帝的養龍的注意事項一樣……誰在養誰?佩內洛普有些混淆。這是怎麼回事?

一向以「苛刻」著稱的負責調查保安局的議員嚴格地行禮。

「我什麼也沒說!」

樸諾亞捲起被子打着盹被突然闖入的搜查官們驚醒。 聽到他們說出的第一句話,樸諾亞一下子就驚醒了。

「這是命令,馬上把她拖出審訊室。」

「萊妮婭……?」

跟在男調查官後面的肯定是萊妮婭。雖然用披肩包裹着頭和肩膀,但頭髮顏色一看就是萊妮婭。她和她的搜查官正朝自己走來,也就是監獄入口方向。

樸諾亞急促地說道。

「等一下。」

「怎麼了?」

「那不是萊妮婭纈草嗎?」

「你不會被釋放的,是不是萊妮婭?」

「我當然要被釋放,我是無辜的。」

「無辜……?」

說小偷無罪?

還沒等樸諾亞氣喘吁吁地抗辯,偵查員就催促道。

「這個案子不是女士您該操心的事,走吧。」

樸諾亞一聽這話簡直要爆炸。

讓開!

還沒說出這句話,魔力就纏繞在了一起,試圖阻擋樸諾亞的搜查官被無形的力量粗暴地推到了牆上。

樸諾亞拂了拂頭髮,走近了萊妮婭。

「萊妮婭,看着我。」

「……」

萊妮婭的眼睛被如紗一般垂下來的披肩遮住了。樸諾亞看着那披肩,披肩自覺飛了起來露出了萊妮婭的臉。萊妮婭雖然臉色有些發青,但並不像個受苦的人。

怎麼回事?雖然自己不希望萊妮婭受到酷刑,但即便如此,這待遇是不是也太好了?

「……什麼?」

瞬間,讓人毛骨悚然的假設突然襲來。難道就在那時萊妮婭在特澤瓦的替身就被處理掉了?

樸諾亞緊握拳頭盯着凱爾。

「請跟我來,女士。」

「你覺得你沒犯罪嗎?」

只要在審訊室裏,兩人單獨在一起就會好很多。自己現在好像不太正常……

「什麼?」

「威脅嗎,什麼……?」

樸諾亞的憤怒立即化爲了刺耳的言語。堅硬的石頭地面上連續出現了巨大的猛獸豎起爪子般的印痕。石雕騰空而起。

呆板的萊妮婭留下那句話,只留下深思的樸諾亞。

「……啊!」

「你在船上威脅萊妮婭·巴爾泰的用意是什麼?」

這件事現在也麻煩了,要不然殺了吧?

「你說我做了什麼?」

「……」

看了一眼,凱爾正歪歪斜斜地坐着,輕輕翻着厚厚的文件夾。

……我又沒有偷繆爾!爲什麼這樣懷疑我?到底爲什麼!

看到充滿威壓感的紫色雙眸,突然湧起的極端感情逐漸平息。樸諾亞這纔回過神兒來了。

凱爾轉過身來,樸諾亞不知怎麼的在寒冷的氣氛裏抱着雙臂向他邁開了腳步。

「在開往埃德蒙的火車恐怖襲擊事件和船上的魔力啓動室爆炸事件,這兩個現場你都在。你之前已有非法與尤萊姆交易內置自爆裝置的高危芯片的罪行。帶着龍和他們接頭你會得到什麼?」

樸諾亞儘量溫和地壓低聲音問道。

這個問題出乎意料。樸諾亞還在猶豫該如何作答,凱爾又冷不丁地問。

很難說他是在發自內心地問,還是隻是在表演。但是你爲什麼要這麼冷漠?

房間裏僅有一張鐵質桌子,還有一面鐵窗組成的牆,這個小小的昏暗的審訊室裏數十臺錄像機在轉動。

就這樣讓她走嗎?不,之前,自己剛纔想幹什麼?奇怪的是明明剛纔發生的事情,但記憶像被潮水沖走一樣瞬間消失了。剩下的只有恍惚和地上清晰可見的威脅性痕跡。

樸諾亞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睛。

「經過萊妮婭的陳述,再加上現場驗證,我都知道了。你擅自闖入巴爾泰小姐下榻的客房,甚至想傷害她。」

凱爾乾脆地道歉,並馬上改了問題。

刺——

「先坐下,你也許不知道,我最不喜歡的事情就是浪費時間。」

一道聲音打斷了樸諾亞的深思。懸空而起的尖利的石雕戛然而止。樸諾亞猛然醒來,回頭看了看。凱爾站在走廊的盡頭。

「我記不起來了。」

「……是的。」

「我得回去了,爸爸在等我,那麼……」

「啊,對不起。」

樸諾亞看着放在鐵質桌子上的筆,墨水,打字機,小錄音機,咬緊了嘴脣。

萊妮婭一下船就被逮捕並被帶到調查和安全局,萊妮婭的不在場證明是假的只是時間問題,因爲巴爾泰爾大廈將保持同樣的厚顏無恥的態度!

完全無法適應突然變得冰冷的凱爾,他可能是有其他理由吧。

他連眼神都不給自己一個,只是心不在焉地打着手勢。

「……女士。」

「你明確向我承諾,不會製造騷亂。但如果你再反抗,就很難有現在這樣舒服的待遇了。這個你應該知道吧。」

身體裏充滿的魔力這次也忠實地聽從了樸諾亞心裏的意思。當固定在地板上的鐵質桌子開始危險地晃動時,樸諾亞卻感受到了桌子底下自己的腳被踢了一下。

「你和尤萊姆接觸的理由是什麼?」

「……」

眼看着立即反應過來的偵查員個個都拿出武器,樸諾亞卻沒有感到特別的興奮。滿腦子想的只有一件事情。

「你那天在甲板上對我說過吧。救了你以後,會把我想知道的一切全部說出來。」

「我記不起來了,對不起,女士。」

……啊,剛纔自己,在想什麼?

「今天我們會做不在場調查。你所有的舉動,說的每一句話,都在錄製之中,請慎重口答。」

「……警官。」

「我沒這樣!不,當初我……」

樸諾亞的腦子開始翻轉着。雖然現在情緒沒有面對萊妮婭時那樣極端,但真的想給對面的男人兩拳。

「坐吧。」

「萊妮婭·巴爾泰,看看你,不覺得可笑嗎?」

凱爾將兩張黑白照片推到樸諾亞面前。一張是客房門框完全被拆開的照片,另一張是客房地板完全扭曲,亂成一團的照片。

凱爾挪開椅子的聲音響起,聽着着實令人毛骨悚然。樸諾亞看着周圍的幾個鏡頭,瞬間感到微弱的暈眩。

然而當樸諾亞走進一間小而昏暗的審訊室時,才意識到,只剩下凱爾和她是不可能的。

「勞埃德,帶埃利奧諾拉上來。」

「我從來沒有這樣做過。」

樸諾亞揪住自己的頭髮,看着萊妮婭從門口消失。

樸諾亞瞬間以爲自己聽錯了。怒視着萊妮婭,她面無表情只扯着嘴角笑得十分機械。

自己現在爲什麼這麼辛苦呢?救了你一條命的是誰!樸諾亞冷冷地對着走到門口的萊妮婭說。

樸諾亞深呼吸一口坐在椅子上。凱爾低頭掃視着文件,隨後將目光投向了樸諾亞。

「第一你和萊妮婭·巴爾泰是什麼關係?」

「所以你跨過皇城防禦牆,在拆除中央魔力裝置使其失效之後,你就進去了,然後就把快到孵化器的龍蛋取出來,後又將中央控制裝置恢復原狀然後去了索倫特……」

「等一下,等一下。」

頃刻間,自己就這麼被定罪了?

凱爾沒有給樸諾亞機會,直接問了下一個問題。

「有共犯嗎?」

啪——

雖然強度比剛纔弱,但是這次凱爾還是在桌子下面踢樸諾亞的腿。如此一來,傻瓜纔會覺得這是無意的。

樸諾亞強忍住激動的心情咬緊牙關回答。

「沒有共犯。」

「就是說這是一起單獨的犯罪行爲,那你爲什麼和龍結印?

「……因爲可愛。」

「什麼?」

「因爲他很可愛。因爲他很漂亮。我想和他住在一起。不可以嗎?」

「……就這樣記錄下來吧。」

樸諾亞倚在椅子的靠背上,挽着胳膊。

凱爾接着問道:「那你和尤萊姆接觸的原因,也是爲了偷偷試驗龍的魔力嗎?所以想去埃德蒙,結果卻被我抓住了?

「……是的。」

怎麼也看不出來凱爾到底想做什麼。漸漸地,自己身上的罪名似乎越來越多……樸諾亞抱着順其自然的心態開始胡說八道。

「只是出於興趣才那樣做的……因爲有趣。想跟可愛的孩子一起玩。沒想到火車也壞了船停下來了。安靜地度過餘生,這是我人生最大的心願。」

凱爾連樸諾亞的胡言亂語也不一字不落的記錄了下來。

想逃離這個地方的強烈願望動搖了審訊室的空氣,房間的門一顫抖,就要打開時,凱爾抓住了她的肩膀,身體被拉回來了。

提問暫時停了下來,打字的聲音填滿了審訊室內。樸諾亞低下了她的眼睛,盡力避開她想砸鐵桌的念頭。

凱爾俯視着手錶,估量着時間。

「那你威脅萊妮婭…」

凱爾最後長按了一個按鈕,整個審訊室的錄像機發出連續的噪音,全部關閉。

這個該死的男人現在才真正地叫了自己的名字。語氣也回到了平時對待自己的樣子。

「不,等一下。」

就這樣,簡短的對話結束了,這並不令人感到驚訝。

「我要出去。」

「你臉色很蒼白。」

「你真煩人。」

瞬間湧上心頭的安全感讓樸諾亞喘不過氣來。就在樸諾亞呆呆地眨眼的時候,凱爾脫下制服夾克,坐了過來。

「如果我真要殺萊妮婭,那她現在還能活得好好的,說出那樣的話嗎?」

「現在還不能出去,出去後,我就沒理由解釋突然離開的原因了。我們好好談談。」

樸諾亞打着寒噤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樸諾亞感到眼淚汪汪地快要流了下來。凱爾驚慌地站了起來。

樸諾亞啞着嗓子喃喃自語。

在磁帶纏繞的刺耳聲都停止的審訊室裏,充斥着安靜。凱爾確認機器全部停止運轉後又回到了樸諾亞面前。

——我決定和次官重新討論一下,到時候再把審判日程告訴男爵。

他的目光依然麻木而銳利。如果視線能割斷人的脖子,那此刻自己的脖子估計已經被割斷五次以上了。

樸諾亞咬住嘴脣瞪着凱爾。

樸諾亞的疑問很快就解開了。

最後,凱爾按下了轉移按鈕。

「真的,真煩人。我做錯了什麼,我爲什麼要被關在這樣的審訊室裏呢?」

——辛苦了,萊納德爵士。

他停在門前,準確地說是站在牆前,把貼在牆上的蓋子往上一放,然後啪的按了下去。

「你應該知道爲什麼來這裏。」

「諾亞小姐。」

「辛苦了,諾亞小姐。」

「………現在還有誰在監視?」

「這只是失誤而已。不管怎麼說,因爲是龍,所以有時候我無法控制。如果對方將此理解爲殺人威脅,那我真是抱歉了。」

「突然被拖下來肯定被嚇了一跳……諾亞小姐?」

他淺淺地嘆了口氣,摸了摸桌子的某個地方,然後對其發出了聲音。

「大概30分鐘吧。」

「沒有了,我把錄像機全部關了。 時間……」

凱爾聽到這句話,第一次停了下來。看了看樸諾亞的臉,又把目光轉向了打字機。

當樸諾亞試圖從他身上掙脫而扭動身體時,幾次試圖制止的凱爾最終將樸諾亞的後腦勺壓在了懷裏。

樸諾亞知道了他對自己冷漠的理由,那就是,自己被審訊的影像將會一幀不落的全部傳到掌權者的手裏。

就在樸諾亞像貝殼一樣緊閉着嘴的時候,凱爾把桌上散落的文件整整齊齊地整理起來。然後,一聲不吭地轉身向審訊室門口走去。

幹什麼呢?

「你說的是真的嗎?」

冤枉啊。冤枉!對於一個平凡無比的普通人來說,這個場所裏的一切都是恐怖的。

「……我沒想過要威脅她。」

「是的。」

委屈湧上心頭,爲什麼把我沒做過的事情都加到我身上。既然答應幫我洗脫嫌疑爲什麼還讓我說這樣的話。

樸諾亞盯着凱爾,冷冷地說道。

「……」

「我跟警官沒什麼好說的。」

不知是不幸還是萬幸,他毫無顧忌的走向門口,完全忽略自己。

「……」

「諾亞小姐,等一下。」

「我不知道……」

聽着牆邊傳來的聲音,樸諾亞嚇了一跳。與其說是人的聲音倒不如說是某種機器裝置傳送的聲音。

「爲什麼哭啊……」

「不會蒼白的……」

「你被嚇壞了嗎?」

桌子前面照着自己正臉的錄像機熄滅了。然後是拍側臉的錄像機,接着是自下而上拍的機器啪的一聲關掉了。

「其他的人不知道警官你也不知道嗎?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樣…!」

「……」

「……我。」

「結束了,部長!錄音剛剛全部發過去了。」

「……」

樸諾亞瞬間覺得煩躁,委屈。自己居然被關在這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方。傷感發展到極點後,恍惚間眼前一片模糊。

凱爾嘆了口氣,鬆開了抱住樸諾亞的手,原本在樸諾亞肩膀附近彷徨的手立即放到背上開始緩慢地拍打着。

熟悉的懷抱,熟悉的手,熟悉的體香,熟悉的讓人有些難受。

在這個世界上,除了繆爾之外,認識樸諾亞的人只有這個男人,如果凱爾不支持自己的話…… 這之後會發生的事情完全不敢去想。這個該死的執事一點也不明白主人的想法。

從頭頂傳來一聲低沉的嘆息。

「我想錯了,太傻了,我還以爲沒關係呢。」

你看還不知道!

樸諾亞強忍着哭聲和打嗝,說道。

「背叛……嗚……你就是。我只是個普通……呼……」

「是啊普通人。我忘了,本來應該事先和你說一聲的,但我沒時間。」

「我連皇城裏面都沒進過。」

「當然了,你怎麼進去?只是因爲需要馬上傳送給上級陳述記錄所以我才編造出了像樣的不在場證據而已。沒關係,這沒什麼大不了的。」

凱爾的黑襯衣上沾上了樸諾亞的淚痕。

當委屈到了極限,行爲舉止就會像是個傻瓜。腦子裏想說的話有數百句,但真正說出來的卻只有寥寥幾句。

「萊妮婭,釋放……爲了代替我,這壞傢伙…」

凱爾差不多猜中了樸諾亞想說的話,回答道。

「不是這樣的。平時單純的諾亞怎麼遇上這種事情,想象力就這麼豐富呢?」

「那你爲什麼要把這罪名扣在我頭上!」

「長話短說,別哭了,我待會全部告訴你。明明能勇敢地走到船底的人怎麼會突然這樣呢?」

樸諾亞頭髮上輕柔的撫摸平息了她的情緒,她的呼吸逐漸變得有規律。然而,凱爾無知的低語立刻使她的脾氣暴跳如雷。

「我已經把那些危險的東西全部清理了………現在身上沒有武器。」

樸諾亞的哭聲已經停了一段時間,凱爾抓住樸諾亞的肩膀,然後俯下身看着樸諾亞的臉。 樸諾亞吸了吸鼻子看着眼前的俊臉。

既然萊妮婭將事情處理的滴水不漏,這就意味着自己等於成了那個「偷蛋的小偷」。而且剛剛審訊時,自己還承認了。

「當然,光嘴上說是不行的,形式上也有需要的。」

「是什麼?」

樸諾亞忘了哭,拍着凱爾的肩膀,凱爾撲哧笑了。

「知道了,我明天就寫。」

「我不知道。問題是,現在沒有確鑿的證據,我無法關押她。沒有理由說服陛下和長

「你還好吧?」

「上級接到萊妮婭·巴爾泰的陳述後,立即下令拘留你。恐怕現在這樣,你很難毫無嫌疑地釋放出來。」

「審判可能只是形式。只要你好好配合,洛朗在時隔500年的現在將再次迎來魔法的復興期,再加上我們現在「可愛」的龍寶寶現在正在皇城裏玩耍……"

也許是相當生氣,凱爾說的話中甚至還夾雜着髒話。

「……你是想讓我再哭一次嗎?你還能好好地面對女人的眼淚嗎?」

「……」

「什麼?」

「那真是個好消息,請擤擤鼻涕。」

樸諾亞默默想着,但接着聽到凱爾說的話時就瞪大了眼睛。

「真嚇人啊。但我知道你哭了。」

「決定性的瞬間在於被推定爲萊妮婭·巴爾泰或她的替身的女人,在龍蛋消失的那天,沒出入過皇城。」

「圍繞阜城的防禦系會自動識別出入者的身份並進行記錄。當天對出入阜城的所有人員全部進行了調查,但並沒有萊妮婭·巴爾泰進出的記錄。」

「收繳財產的一部分,然後根據情況進行服役活動,大概也就是這種程度吧。害怕龍的皇室不可能會對你做出什麼過分的舉動。」

哦,我嗎?

樸諾亞氣急,大聲問道:「萊妮婭是怎麼回事?」

「我會記住的,看着我,抬起你的頭。」

閉嘴,你這個該死的傢伙!我只是害怕監獄這個場所!誰說害怕武器了!

「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這麼愛哭的呢?」

自從自己到這個世界以來,只落過兩次淚。第一次是凱爾把槍對準自己時,第二次是現在。想想看,兩次都是因爲這個男人!

「這取決於你用了多少錢。」

就知道會那樣。特澤瓦的替身不管怎麼樣都會被處理掉,原本確鑿的證據也會被變得無力起來。

如果真能這樣,那就是輕度處罰。反正這個身體已經有過15次前科了,再多一個前科能有什麼大的改變?也沒有必要苦惱。

幹得漂亮,繆爾!

樸諾亞強忍住想馬上抱過繆爾親一口的慾望。凱爾把鋼筆放在桌上,然後接着說道。

「我要是假裝認罪之後會怎樣?」

「你太極端了。你爲什麼突然這麼像繆爾?」

樸諾亞試圖點頭表示同意,但隨後凱爾的話又讓樸諾亞停了下來。

「肋下不行。」

「你再讓我哭一次試試看,如果再有一次,你就會被視爲妨礙我和平與安息的元兇,我會殺了你的。看來還是要籤一個真正的執事終身合同。」

「不管怎麼說,對於突發行動,我真的…不知道你會被嚇到,還以爲你沒事呢。」

「如果真相不被查明,不管我怎麼說,你都會被處決。當然,因爲害怕報復,所以他們不會將你關在這樣的地下監獄裏,但是至少幾個月,你不能從調查保安局內部出去。那麼,現在最好的方法只有一個。就是承認嫌疑,接受審判,量刑適當。」

是萊妮婭的。

因爲哭過鼻子堵堵的,一邊說着話,一邊發出吸鼻涕的聲音。凱爾笑了笑,抬起樸諾亞的下巴,用手帕仔細地擦了擦雙頰。

寫檢討再難,也比不上寫論文。這麼一想心裏就好受些了。

「然後呢?我們真的要用繆爾來破壞這個地方,最後成爲逃犯嗎?」

好像他還不滿意似的,凱爾看着她的臉頰,他似乎在評估她外表的混亂。

凱爾觀察了樸諾亞一段時間後,才覺得乾淨一些,並讓其坐在對面的椅子上。臉上剛剛開玩笑時的笑意一下子消失了,表情嚴肅的凱爾遞給樸諾亞一張陳述書。

「這真的夠了嗎?」

「………特澤瓦不是有萊妮婭替身嗎?難道已經被處理了嗎?」

凱爾轉着筆繼續說道。

樸諾亞眯着眼睛,陰森地警告道。

「你再說一句,接下來受罪的就是你的肋骨。」

凱爾用食指擦乾樸諾亞溼潤的眼底,露出了笑容。

「事情有點麻煩。」

「啊……哦。」

這行爲,明顯就是在嫌棄自己,想看看自己臉上還髒不髒。

「檢討。」

檢討書?這玩意有用嗎?樸諾亞懷疑的問道。

「也就是說連進出記錄他們都造假了?」

樸諾亞拿起凱爾的手絹一邊用力的擤着鼻涕,一邊瞪着凱爾。

「所以諾亞小姐,當然不能像剛纔一樣委屈得哭哭啼啼,現在只能忍一忍了。」

官。"

「是嗎?」

「萊妮婭·巴爾泰拒絕供認,怪不得,在船裏的時候不說話,她完全不知道這些事情。」

「哈……」

「我想是這樣。雖然對巴爾泰住宅進行了扣押搜查,但問相關人員,他們說巴爾泰家的小姐在一個月前就離開了住宅。也不知道他們搞了什麼鬼,之前拍到的照片,畫質也都很差……」

剛開始自己哭的時候,這人還慌亂得不知所措,現在卻不知道遇上了什麼好玩的,笑意盈盈。

「你以爲什麼?我告訴你,你失去執事資格了。」

沒想到,就在樸諾亞慌忙問起這個問題時,凱爾給出了更明確的答案。

聽到這裏,樸諾亞才明白凱爾爲何非要從自己這裏得到虛假陳述。

凱爾只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你真的可以嗎?」

「……?」

後來,樸諾亞才明白了凱爾那句話的真正含義。

第二天,當樸諾亞下到地下審訊室寫檢討時,才發現鐵質桌上堆滿了一層厚厚的白紙瞬間感到脊樑發涼。

「………你不是說過要寫20篇檢討嗎?」

「現在是寫的第15篇。」

凱爾一臉嚴肅,臉上一絲笑意也沒有。樸諾亞剛寫完最後一行,凱爾立馬就換了新的一張紙,回答道。

「反正你的話沒人信,光靠一份檢討書是不夠的。寫的內容不重要,重要的是埃利奧諾拉寫了近百份檢討書。」

用一句話概括就是採用「物量攻勢。」

樸諾亞一邊檢討着自己沒犯過的罪,一邊數着,一份、兩份、十份……

但是自己能怎麼辦呢?雖然很不情願寫這玩意,但是想要出去就必須得動筆。

自己又沒有犯罪,也從未和尤萊姆接觸過,根據猜測,他們可能知道自己和龍結印了,然後在主動接近的過程中發生了衝突……

「到底爲什麼要寫這個啊!」

當樸諾亞準備扔掉第16份檢討書時,卻被凱爾的目光嚇住了。

「諾亞小姐,你猜我爲了減輕你的量刑,連續工作了幾天?」

「……三天?」

「那麼作爲被幫助者,應該怎麼做呢?」

凱爾問得很溫和,但十分具有威脅力。

樸諾亞沉默了三秒鐘,又開始了。

「……那你快點吧。」

心情憂鬱,筆耕不輟。

「……好的,我知道了。」

樸諾亞對這個隨機的問題抬起頭,凱爾立刻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個愚蠢的問題,趕緊搖搖頭。

錄像剪輯後進行審閱

「諾亞小姐,你之前說你原本的頭髮顏色是什麼樣的?」

「我馬上就寫完了,一起出去吧?」

如果這樣,一旦部下來打擾了,那就意味着,發生了什麼特殊的事情。凱爾接着說道。

諾亞確實像只貓,太陽好的時候,在窗邊鋪着肚子躺着曬太陽睡覺。等心情好的時候或主人需要的時候,就會過來撒嬌,撒完嬌,就返回原地再次打瞌睡。

——啊…不是,隊長。不是急事,我稍後再彙報。對不起,打擾您了。

「是棕色的。」

「哦,你去哪裏?」

「別說廢話,我寫……」

凱爾溫柔的回答了部下然後關掉了呼機。

「我馬上上來,等着。」

諾維斯科沙礦難的集體死亡事件

所幸的是,佩內洛普和保羅正在整理埃德芒火車和船上發生的恐怖襲擊的錄像,但不管怎麼說,如果自己不親自確認心裏還是不安……

將在埃德蒙的火車和船上抓住的尤萊姆派來的暗殺者身上的芯片摘除手術後接受審訊

這些光是看着就是十分頭疼的事件,就算自己有鋼鐵般的身體,再怎麼沉迷幹工作也需要休息。

樸諾亞的臉上充滿了不安。凱爾所有的動作都落在樸諾亞眼裏。看來她真的不喜歡一個人留在這個審訊室裏。

「不行嗎?」

凱爾最終還是坐在了樸諾亞的對面。

上次她給自己治療臉上的傷時,自己也感覺到了,不過這女人似乎並不介意。

凱爾正在爲自己的行爲感到驚慌失措,但樸諾亞並沒有在乎。

「我?」

調查萊妮婭·巴爾泰

凱爾頓時警覺,立馬回覆道。

——隊長,我有話要告訴你。

埃萊奧諾亞謀殺案

「不不……」

「……現在,我來看看……」

除非自己有兩個身體,不然絕無可能同時處理特澤瓦和諾維斯科的事情。

好像真的沉迷於寫檢討書,對周圍什麼事情都提不起興趣。

起初筆挺的字越到後面越難認。最後一句幾乎亂成一團,看不清字體原本的模樣。

「怎麼了,有什麼事?」

如果能原諒我這一次我真的會好好做人的……

此時,諾維斯科那邊也發生了一些不尋常的事情。

感到有些疲倦。凱爾緩緩眨了眨眼睛,讀了讀樸諾亞寫的悔過書。

凱爾在樸諾亞寫第16份檢討書時,拿出了事件日誌,仔細覈對了自己需要處理的事情的目錄。

「佩內洛普?」

「要走嗎?」

打斷凱爾沉思的是桌上的傳呼機,凱爾示意抬起頭的樸諾亞繼續寫,並按下呼叫器的按鈕。

凱爾突然脫口而出,眼睜睜地看着不時搖晃按摩手腕的樸諾亞,彷彿胳膊在疼。

「怎麼了?」

凱爾正要在煩惱和疲憊中崩潰,樸諾亞不安地盯着他停了下來。

一旦諾亞的審判順利結束,首先,龍蛋也失蹤案將正式結案。但真兇另有其人,要抓住萊妮婭的尾巴,就必須捉住那些暗中保護她的勢力。

這樣的表情真是有點難拒絕。原本大大的眼睛,現在可憐兮兮的看着自己,還癟着嘴。這還怎麼走得了。

如果嚇到她,她又哭了,自己就有麻煩了。

「什麼?」

——不是…你還在審問埃利奧諾拉嗎?

奇怪的是,自己明知她的套路,但還是答應了她。當凱爾給出肯定的答案後,樸諾亞的臉上立馬揚起了笑容。並一改當初的敷衍,認認真真動起了筆。

凱爾的聲音低沉,一旦他進入審訊室,部下一般不會把他叫出去。因爲大家都很瞭解他不喜歡被打擾的性格。

不過,反正皇帝不會親自把這些東西看一遍,凱爾並沒有嘮叨讓樸諾亞好好寫字,而是把那第15份檢討插進文件夾裏。

『要做的事情真的太多了。9;

「我有要做的事情…」

樸諾亞伸出手,握住凱爾的手。凱爾有些困惑地看着樸諾亞那雙放在自己手上的手。

……那麼,再問問可以嗎?

一想起來,下一個問題就冒出來了。

「眼睛的顏色呢?」

「和頭髮顏色差不多。亮褐色,我經常聽到別人說我的眼睛沒有色素。」

樸諾亞這次也順從地回答道,但看起來很開心。

「其實是遺傳,我長得很像媽媽。」

「……原來如此。」

「埃利奧諾拉的臉和身材雖然不錯,但她犯的錯太多了。早知如此,應該無論如何也要把屍體帶回來,這樣不是就不用受這些苦了嗎?」

毛骨悚然的話真讓人無所適從。

「想想就煩……」

樸諾亞又氣鼓鼓地嘟囔了幾句,然後拍了拍腦袋,猛地動起筆來。這是諾亞爲數不多的奮力的時刻。

凱爾心裏突然產生了一個想法。

樸諾亞身上披着的那張殼真配不上她。她是一個非常平凡的普通人,儘管她一直面無表情,但她與武器,監獄犯罪,審判等相距甚遠。

剛開始覺得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和埃利奧諾拉很像,但今天看來,埃利奧諾拉這具身體根本配不上樸諾亞的靈魂。

一但想起來,思緒總是延伸。

樸諾亞的原來的樣子……說實話,很好奇。即使這樣,也不可能變成現實。

樸諾亞猛然抬起了頭,筆狠狠地甩到了桌上。

「我寫完了!」現在能上去嗎?」

「是的,完成的很好。」

凱爾放下雜念,整理好樸諾亞最後寫完的檢討書,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有沒有受傷?我很擔心!」

事實上,她今天已經把小型錄音機貼在有凱爾和埃利奧諾拉的審訊室的桌子下。

——「我原本還有點擔心能不能上去,幸虧你來了。」

幾乎和凱爾的聲音同時,屏幕上隱約可見朱黃色的身影。熒幕上掠過的頭髮是色彩斑斑斕的杏色。

——「諾亞小姐,你原來說過頭髮顏色是什麼樣的?」

……但交談似乎不像是凱爾和埃萊奧諾亞。

錄像錄得準確,兩天前,中午1時左右至次日凌晨5時左右,大約15個小時。這其中記錄的魔力啓動室發生的一切令人震撼,但最讓佩內洛普驚慌失措的卻另有其人。

電話那頭,上級的聲音和往常一樣冷淡……佩內洛普皺着眉頭,擺弄着錄音機。

「呼……到底是什麼原因造成的?」

審判就在明天。

佩內洛普整個下午都呆在她的辦公室裏。書桌前的大屏幕上,上司留下的錄像不停地播放着。

「這兩人爲什麼會進行這樣的對話…?」

剛開始的時候,完全不相信。埃利奧諾拉有15次前科。再加上這次事件,她是有着16次犯罪前科的重犯。此外,凱爾·萊納德是她的獨家調查員。

佩內洛普的面容因困惑和疑慮而模糊。

銀幕上一片昏暗,但從模糊的身影可以看出是什麼情況。凱爾在下面,他身上還坐着一

個人。

當然,一旦被凱爾發現,她就會立刻被停職,但是,他們的談話卻令人難以置信。

——「是棕色的。」

真不敢相信他們有這樣的關係。

——「……你現在問我有沒有喫晚飯?」

——「喫過晚飯沒有?」

——「幸虧諾亞小姐你下來了,不然就麻煩了。」

說來說去,自己行動了,當凱爾和她呆在審訊室時,自己打了個電話。

有着如此奇特頭髮的女人,也是她認識的——埃利奧諾拉。

凱爾·萊納德交給自己如此重要的事情還真不多見。因爲他是一個能一次性同時做好五六種事情的人。如果不是後腰受傷,他不會把這樣的事情交給自己。

凌晨3時左右的記錄。

然而,近期發生的一樁樁一件件,卻讓佩內洛普開始懷疑了。

當初埃萊奧諾亞寫檢討爲什麼凱爾非要親自守在她身邊呢?而且還在只有兩個人的封閉審訊室裏呆了幾天。

READING MENU

目錄與設置

可使用鍵盤 ← / → 翻章

章節內容有誤?提交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