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話
《和死敵一起養龍崽》 · 달슬 · 1.4萬 字
「大叔!」
「我不是大叔。」
雖然模樣很可愛,但能一下子抱住恐怖對象龍的,除了主人埃利奧諾拉只有調查局總隊長。
「大叔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有事要辦,你主人去哪了,怎麼只有你在外面?」
「黃毛把諾亞綁走了。」
「那你得趕緊跟上去,幹什麼呢?」
這要是被爲小龍準備黃金鈴鐺和孩子們喜歡的各種零食還嫌還不夠,並在龍面前跳着屁股舞哄樂的侍從們看到的話,肯定會嚥下痛恨的眼淚。
一點人性都沒有的小龍居然還能正常地和人類對話嗎?
凱爾說完就把小龍放在羅西的辦公室前。
「我6點就來,去跟諾亞在一起。」
「好的!」
每週二和週四傍晚時分凱爾·萊納德都會造訪魔法部將埃利奧諾拉從阿德里手中接過。他們三人聚在一起的瞬間,也是恐怖星期二的高潮。
真是錯綜複雜的愛憎關係!凱爾和埃利奧諾原本是互相討厭的關係,但現在………阿德里和埃利奧諾拉又是前任關係。凱爾和阿德里又是天敵,是公開傳聞的關係……
他們三個的組合根本不搭調,又十分詭異的湊在一起。因爲三人的相貌都是洛朗頂尖的。
特蕾捧住漲紅的臉頰,向同事說道。
「太刺激了!龍啊,魔女啊,搜查官啊,魔法師!簡直死角關係!」
「這次素材是那個?上次是什麼什麼力量都沒有的伯爵小姐的成長史。」
「那太小兒科了,這次這個…!」
人們知道,在古色古香的皇城中,以皇城人物爲主體的小說常常祕密地受到歡迎。它也不僅僅是一時的流行,是幾十年前流傳下來的悠久而隱祕的歷史。
大約10分鐘的檢香結束後,不透明的帷幕被揭開。阿德里宣讀了裝置上顯示的檢查結果。
「竟然說我說話淫蕩,給我換個更正經的詞,埃利。」
「啊,好累啊……」
因此更加理所當然的是,生活在完全不同世界不同時間段的某人,竟然以其中一部小說爲媒介莫名其妙地來到這邊,過着不用的苦日子,甚至連本人都不知道。
*
還有後者純魔法類的代表人物就是這個男人——阿德里·羅西,現任魔法部部長。換句話說,從目前來看這男人是唯一能學會控制因自己不夠用而漏到周圍的龍的魔力的人。
鐵軌橫貫大陸全境,醫學和解剖學取代了特雷波特魔法。醫學和解剖學的發展提高了人類對身體的瞭解,槍支取代了需要複雜修飾的攻擊魔法,實現了跨越式發展。
歷時三週的課程重點是「對自然魔力的敏感」。
並不。如果可以的話,自己現在就不會這樣上基礎課了。
「對不起,我以後會注意的。」
當今時代也存在魔法師。也有皇室所屬部門並公然稱之爲魔法部。但如果與古代有不同之處,那就是魔法種類。
經過一次測試,她的身體變得很敏感,她本能地發現了阿德里體內流動的魔力。它出奇地不規則,樸諾亞可以感覺到它的熱量。
前者的代表人物是埃利奧諾拉。她是一個稀世天才發明家,也是虛構魔法大師,她能像神一樣找出在天地海中流淌的非常微弱的魔力,並將其應用到合適的地方。
樸諾亞掩藏起內心微微一笑。面對警惕的對手,僞裝表情並不難。
樸諾亞皺着眉頭後退了一步,但阿德里儘量縮小了距離,嘴角危險地捲曲着。
「1000次能感受到約675次。比以前好。」
誰都不知道有這樣的「通道」,這是理所當然的。
「埃利奧諾拉。」
在這裏做一下基礎說明。
樸諾亞蹲在沙發上回想自己是怎麼到了這個地步的。
自己不是那種會暴露內心真實想法的人,也有意識地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泰然自若。真正該察覺到的男人卻毫無反應,但這怪異的傢伙卻……
「…反正,我不知道。」
要想具備魔法師的資格,無論是對融入自然的魔力極爲敏感,還是與生俱來的天賦,體內的魔力多都是其中的要求之一。前者適合加工魔法,後者適合純魔法。
「啊,嗯。」
下一刻,她的思緒消失得無影無蹤,這時她看到了阿德里,他的臉已經離她只有幾英寸遠了。
「現在你再感受一下,在你體內,魔力是以怎樣地速度,怎樣地方向循環……埃利奧諾拉,你集中點。」
每星期二和星期四自己就像一頭被拖到屠宰場的牛被拖到荒城,面對那個徒有虛名的外表華麗的男人不得不接受一場強度巨大的魔法課。
「現在的訓練可不是沒用的。」
自己腰部這個窄小的圍欄是用來測量對魔力的敏感度的。在戴上項鍊的情況下,提高敏感度的訓練是自己最近接受的功課。
魔力是什麼?魔力是這個層次整體的高密度非現實力量。魔力的根源有很多種說法,現存最有力的說法是魔力,它不僅是這個世界,而且是整個層面的力量。不僅是活着的所有有機體連水、泥土、空氣等武器也融入其中,魔力是一種自然的力量,但純粹的程度和密度不同龍的魔力也像一股流經世界的力量。
樸諾亞看着面前阿德里那張清秀的臉。
樸諾亞抬眼看着他從自己的脖子上解開繃帶,陷入了沉思。
阿德里輕拍着帶開關的鍵盤說。
「………你說話能好好說嗎。原本正常的話被你一說倒變成十分淫蕩的樣子了。」
阿德里撫摸着圍着樸諾亞脖子的白色繃帶,低聲說。
阿德里撲哧一笑,向樸諾亞走來。沒有一點傷疤的雙手一摸樸諾亞的頸項,項鍊就發出聲音,有點鬆動。
它以超幾十倍魔法的時期的速度快速成長結果在500年後成功實現了不亞於魔法盛行時期的繁榮期。
然而,這個世界並不是魔力高密度融合的土地。在這裏利用魔力的超現實的力量,魔法開始萌芽,是從龍的到來才帶來了純粹魔力。
說到這裏阿德里是不是特別愛埃利奧諾拉……他本人說他們只是陪睡的夥伴關係,但至少現在看來,阿德里的感情肯定不是那麼簡單。
所以,比較起來,可以說每個層面只有程度上的差異,而魔力無處不在。
樸諾亞心裏暗罵道,這該死的男人!
魔力十足的時代盛行的魔法統稱爲純魔法,現時代的魔法稱爲虛構魔法。
樸諾亞決心只要從這裏出去,就抓住那傢伙的領口,讓他嚐嚐這滋味。
「好,數三數就開始了。一二…」
樸諾亞看着他的手呆呆的想起了凱爾左手食指旁有一道長長的疤痕。不知不覺間,阿德里湊近了。
面前的男人深情的說道。
加工魔法是指使魔力增大,精煉,變換,以少量的力量提高效率的魔法,他們需要的不是魔力修飾或魔法陣,而是能給人帶來驚喜的實物裝置。那麼只要熟練操作機器,人人都能成爲魔法師嗎?
「什麼?」
「……什麼?」
據說在巨龍橫行的古代純魔法十分盛行。然而,享受短暫遊戲的小龍們失去興趣後,一個個紛紛離開洛朗,洛朗這片十地上也只剩下了大陸原來僅有的稀薄的魔力。
樸諾亞走進機器,阿德里輕鬆地操作了按鈕。
「其實我對你不滿意的不止一兩點。」
就在大陸最後一條龍離開後500年來大陸的魔法逐漸走向衰退。但好在,人類的智慧逐漸替代了原本的魔力。
總之,如此引領大陸復興期的領軍人物就是洛朗大帝國。
「爲什麼總讓他碰你的身體?」
……阿德里的這種反應用「喫醋」這個詞來形容好像不太適合。他顯然感到不快。
互相傳閱,然後立即傳開,被焚燒的,這是在有着高強度的工作和加班中掙扎的公務員之間的祕密。但沒人知道,在多位魔法師魔力四射的小說中,有幾部已經超越了錯綜複雜的時間和層次的界限正在向異界蔓延。
今天是與阿德里學習的第四堂課。
「對不起。」
來不及做心理準備機器上一個透明的幕布就冒出來,把自己團團圍住。
原本被項鍊堵住無法進入體內的繆爾的魔力快速地填滿了身體內部。
與之前的態度180度大轉彎的男人撫摸着樸諾亞的臉頰,甜蜜地說着。
「你……」
在目前的時代,更多的人非常習慣於加工魔法而不是純粹的魔法。這個時代99%的魔法師是研究和設計處理魔法所需的設備的人:馬格萊克發明。剩下的1%是純粹具有魔法才能的人。
但事到如今事情變得毫無意義了。並不是所有人都會在死後來到書的世界的,這樣的概率是千億分之一。
也許樸諾亞的話有些意外,阿德里沉默了一會兒,眼睛眯了起來,似乎想要看透樸諾亞似的。
阿德里在向自己招手。樸諾亞嘆了口氣,走近他面前的圓筒形裝置。
樸諾亞呆呆地看着阿德里的臉爽快地道歉。
或許是男性的本能,阿德里經常會發現自己不同的想法。尤其是在他面前,自己想另一個男人的時候。
那麼在這個過程中有沒有魔法要素呢?當然有。
當然這不能與自己生活的21世紀韓國相比,但至少可以相較幹經過產業化的西方。當然,政治因素還與前近代相似。
「……」
「再試一次吧,埃利。」
「再在我面前想着別人,下次可就不是歐比利斯鏈這麼簡單了。」
阿德里像嘆氣一樣喃喃自語着,離樸諾亞有些遠。但從他臉上微乎其微的笑容看,對自己剛纔的道歉顯然很滿意。
如果說自己在過去三週裏和阿德里一起上課,有什麼收穫的話,那就是對付他的招數。
他的類型比較容易馴服。雖然他看起來像個神經病,經常做出友好的反駁和甜蜜的威脅,如果自己只是聽話,他很快就會軟化,就像現在一樣。
「那我們再試試吧?從這裏開始再上到心臟附近,再經過大腦向下循環。」
「……嗯。」
那麼如果對這種類型可愛一點的話,會怎麼樣呢?
阿德里再次鬆開麻球一股軟硬兼容的力量充盈在身體裏開始緩慢地移動着。想起了凱爾在索倫特第一次感受到自己魔力的時候。那時候他怎麼做的?
「阿德里。」
「嗯?」
樸諾亞沒等他回答。握住了男人的手。這是自己第一次主動和他接觸。
不管阿德里是否願意樸諾亞都拉着他的手,放在了自己胸口附近。
「啊,好些了。」
比起一個人感受,有確定的基準點後,感覺更加強烈。
樸諾亞閉上眼睛,感受到了緩慢的移動,小心不要讓魔力盲目延伸……
「我對你很感興趣」
他說。
專注了半天,阿德里突然開口了。樸諾亞閉着眼睛從容地應了一聲。
「同樣我也是。」
「………你剛纔還有些反抗。我走近一步就膩歪地推開,現在又搞什麼鬼?」
「你說你要用鐵鏈綁着我呢,我可不喜歡那個。」
「是的,乾淨了!」
「哦,行……行吧?」
這句話是真心的,實際上,自己最近正在盡全力躲避凱爾。
樸諾亞用力地喊着,雙手緊握的叉子和刀子,看到凱爾猛地站起身來嚇得把椅子往後一退。
「說了!」
阿德里似乎對這句話很滿意。滿意一笑後然後用額頭抵着樸諾亞的額頭,愉快地說道。
「……」
「今天的課就到此爲止吧。下週繆爾也要過來。你得練習阻止精神一體化。」
樸諾亞關上辦公室的門,從肩膀那邊瞥了一眼阿德里他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目不轉睛地看着繆爾的手。
樸諾亞沒有回答,關上了門。
看着繆爾的出現,阿德里慢慢開口道。
然後還是有點出乎意料,樸諾亞聽這話有點刺耳。阿德里很在意的「那個男人」。樸諾亞早就知道,但率先開了口。
「不叛逆,老實待著,這有什麼問題嗎?」
雖然阿德里已經放鬆了,但他仍然保持着高度的緊張感。
「不,不會。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做怎麼可能這樣對萊納德爵士。」
「阿德里!……那個部長。」
「我沒有男人。」
「現在看來,你,不怕了。」
突然巨大的無形氣息撲面而來。
「好吧今天到這裏應該差不多了。魔力的痕跡我都能看在眼裏了,即使不經意間魔法突飛猛進,我也能趕緊停下來………」
她皺着眉頭朝他瞥了一眼,阿德里低聲說。
「你說他是你愛人。」
「……我會考慮的。」
這衆生該接受到什麼程度?樸諾亞乾燥地看着阿德里,量着棱角,幻想的時機讓辦公室的大門豁然打開。
兩人一旦踏進皇城,就會把某個地方砸得轟隆轟隆的,然後樸諾亞就會派繆爾去收拾,這已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了。
「你有沒有和他們說對不起?」
「下週一定要來,埃利奧諾拉。我們的約定,你得遵守。」
「你知道自己在這裏該做什麼?」
在繆爾興奮地在皇城到處維修的時候,自己和阿德里一起上課。爲什麼非要忍受這樣的麻煩,當然是因爲那個男人很可疑。
「你不要說謊,快回答我,你對凱爾·萊納德也是這樣嗎?」
很自然地,樸諾亞推開阿德里,轉過身來向小男孩打招呼。跑過來的繆爾用泥濘的腳把乾淨的地毯弄髒了,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是嗎,那我坐在旁邊可以嗎?
樸諾亞看着他的眼色,悄悄地又把椅子拉了回來。
自己不知道他想帶龍做什麼,所以每次來魔法部的時候,都會把繆爾支開,遠離阿德里。
這男人都不知道自己受了多少驚嚇,心臟砰砰直跳。現在連自己都感到悲哀了,索性避開凱爾的視線。
在繆爾和樸諾亞的合作下,皇城每週兩次就會變成被炸彈擊中的廢墟。
樸諾亞有種奇怪的感覺,要完全走出辦公室,他的聲音響起。
面對我的輕鬆回應阿德里沉默了片刻,他沒有再逼自己,而是提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
「最近你到底怎麼了?」
「……?」
「你在面對那個男人的時候也這麼可愛?」
凱爾執拗地問:「你最近好像一直在和我保持距離,是我的錯覺嗎?」
「不要過來!」
樸諾亞滿意地笑了。
這樣看來已經足夠了。樸諾亞放下握着阿德里的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
樸諾亞的話被打斷了。阿德里伸出手來,把鬆散的鏈子擰緊了。瞬間,繆爾的法力被切斷,漂浮在她周圍的法力痕跡消失了。
走到餐桌一半的位置上凱爾停了下來。他挽着手,用懷疑的眼神望着樸諾亞。
「都將東西修復了嗎?」
阿德里的視線不知不覺從樸諾亞身上離開,固定在繆爾身上。
「不管怎麼說,阿德里還是很可疑的。」
說到約定,自己答應了給他近距離觀察龍的機會。阿德里仍然對龍的魔力非常感興趣。甚至想親自動手。
「那不錯。捨棄那種無趣又固執的調查員,跟我談戀愛不是很好嗎?」
再次睜開眼睛時,還看到了迄今未見的模糊痕跡。那是魔力出現時留下的痕跡。
「是啊……應該是吧……?
「繆爾!」
「哪有什麼?」
「我聽不見你在那兒說話。」
令人恐懼的頑強的傢伙。樸諾亞咂着舌頭搖了搖頭。
「哦,被甩了,我被甩了。」
在足有三十人坐在一張長長的桌子對面,凱爾似乎不太舒服地抬起了眉毛。
「諾亞!」
那天晚上樸諾亞毫不遲疑地對訪問埃利奧諾拉宅邸的凱爾說。
就在樸諾亞掙扎的時候,凱爾毫不猶豫地拉近了剩下的距離。
自己像甕中之鱉,動彈不得對着碟子上的沙拉兇狠地瞪了一眼。
振作起來樸諾亞。現在坐在你旁邊的是你的執事,還是個會嘮叨的刻薄執事……
但凱爾一坐在旁邊,樸諾亞的努力就全部成了泡影。
如果沒有項鍊桌子可能會斷成兩截。
「羅西部長有什麼可疑之處?正巧我和你有同樣的想法,首先今晚要去的地方……諾亞小姐,人在說話時是要看對方眼睛的。」
樸諾亞固執地避開視線,凱爾索性把雙臂搭在桌子上,向樸諾亞傾斜。
雖然眼珠子在轉動,但還是堅持跟着。結果還是什麼話都說了。
「我沒洗衣服!」
「我不在乎。」
「房子也很凌亂……!」
「說着好像這是個新事。」
凱爾似乎早已習慣了自己的邋遢。沒錯這男人在誤以自己是埃利奧諾拉的時候,就願意幫我打掃一大片亂七八糟的房子。
「沒洗就洗,收拾髒亂差的房子本來就是我的工作,這不是你的藉口和理由。」
「……」
「到底爲什麼要這樣躲避我?」
樸諾亞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是用叉子捅牛排,凱爾慢悠悠地開口道。
「諾亞小姐。」
「……是的。」
「我做錯了什麼?」
這話實在是不好回答。剛纔面對阿德里的厚臉皮都不見了。雪上加霜的是,凱爾總認爲樸諾亞無法與自己對視是因爲身體不舒服的原因。
「那……不一定。」
「啊?」
「那是什麼?是哪裏不舒服嗎?」
「你沒錯,我也沒生氣。放手吧,佩內洛普還在等着我。」
是啊,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警官,這是……絕對不是因爲我討厭你…」
樸諾亞不由得窺視着餐廳門外的動靜,一聲不響,有點失望。然後又對這樣的自己失望至極,渾身發抖。
凱爾無視了樸諾亞的話,把手滑到了樸諾亞的臉上。
「你不是不感興趣嗎?」
以前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測體溫方式,如今看來卻顯得異常危險。但是這麼驚慌的話,很容易誤會的。
「不管睡不睡,都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看着辦,別把房子弄亂了。如果你感冒了。或者把房子搞的亂七八糟,我再也也不會踏進這裏了。」
「繆爾,上去吧。」
正要關上的餐廳門戛然而止。樸諾亞慌張地揉了揉脖子,白天阿德里爲了打開鏈子,又將纏上的繃帶解開了。這下又擦破了皮。
坐在飯桌邊搖晃着短腿看着這邊的繆爾抬起了頭。樸諾亞無力地向孩子招手。
佩內洛普,不就是那個美貌的搜查官嗎?凱爾的直屬部下。
「你脖子上有個傷口!」
「今天我來談一個相當重要的話題,看來你對我的話連聽都不想聽。」
「這個時間?兩人?」
「誰在等?」
「……沒有發燒。」
……可是爲什麼手上的力量不自覺的就加大了呢?
樸諾亞吸了一口氣,躲開他身體往後一靠。
讓我們成爲一個真正的主人,做個會尊重執事私生活的真正主人,樸諾亞。但即便如此也不能放過凱爾。
「擦軟膏就行,沒什麼特別的。」
「我不疼…不用太擔心。」
「嗯……?」
「那你告訴我……」
「嗯……但是諾亞。」
凱爾仍然用冷冰冰的語調,輕聲說着話。
「怎麼了,走吧。」
「什麼?」
果不其然,凱爾的眼睛立刻眯了起來。樸諾亞小心翼翼地開口辯解。
理性這次也是腳踏實地地發揮作用,凱爾負責的工作不止一兩個,需要保護的對象可能也不止自己一個,不可能一個人去處理所有的事情,當然得靠部下幫忙。他可能也說過這句話。
「你發現了什麼?」
喫飯的時候一直很緊張,現在卻渾身無力。
「我錯了!我也一起去。」
「有什麼問題?」
來特澤瓦的路上他都知道我經歷過的事情,那我當然也要知道他的事情!
「一個大東西。」
「不,沒有問題。」
「只有這樣的時候你纔會來找我,你覺得這樣好嗎?」
「……這沒什麼大不了的。」
「你不知道嗎?」
「我身體很好。」
凱爾臉上的憂愁一掃而光,他工作時的表情又回來了。
凱爾語氣十分冷淡,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樸諾亞慌了,不由得跟着他站了起來。
「好的。」
繆爾搖着尾巴又歪着頭看見凱爾正要走出餐廳門的背影。
「啊……不是,不是那樣。」
樸諾亞還沒來得及做好心理準備凱爾的大手就伸了過來。
「你聽我的話後心情很難受?不是那樣的。我不討厭你,你別誤會。也不要生氣。」
樸諾亞一把拽住了凱爾的襯衫袖子。但由於凱爾沒有停下來,最後樸諾亞不得不抓住他的袖子小步跟着他走。
樸諾亞用力的瞪了凱爾一眼。凱爾似乎完全沒有感到奇怪反而豎起了眉毛。
這樣一來樸諾亞就無話可說了。這男人心情真的不好嗎…?
「我有一份整理好的報告要上報,我會寄給佩內洛普。這足以解決諾亞小姐的好奇心。」
凱爾拿起披在椅子上的制服夾克向樸諾亞搖頭道。
「那爲什麼你要躲我呢?」
或許……
「警官,你去哪裏?」
繆爾沒有從餐桌上跳下來跟着樸諾亞,而是大叫一聲,樸諾亞嚇了一跳。
「諾亞?」
「你聽過所有的錄音嗎?」
「看來你並對去埃德蒙的火車和船上所發生的恐怖襲擊事件的結果並不感興趣,那我就回去了。」
哈,幾天來拼命躲避的是我的錯………換個角度想想,確實很傷腦筋。但即便如此,自己也不能直接說「你最近讓我很煩惱。」
前面的威脅樸諾亞聽都沒聽進去。樸諾亞轉身就追上了朝餐廳門口走去的男子,並問道。
樸諾亞轉動着眼珠子,凱爾瞥了樸諾亞一眼然後就邁開了步子。樸諾亞看着凱爾遠去的背影,心裏空落落的。
又不是沒有那個男的自己就不能擦藥了。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就這麼需要他了。
樸諾亞控制着疼痛的心打開了那扇通往自己的門。就在剛要邁步的剎那。
「啊……!」
肩膀就被抓住了。還沒弄清楚情況大手就把樸諾亞的頭向後一仰。
「真是麻煩……」
凱爾似乎有些不耐煩,似乎在指責什麼。
「……」
就在樸諾亞僵硬的時候,凱爾的眼睛順着臉往下,停留在脖子附近。
好像在受傷的附近看了半天,視線再次向下。這次是左手腕。幸好左手沒有像右手那樣頻繁使用,所以沒有被劃傷。
凱爾短嘆了一聲
「……讓人不放心啊。」
聽了那句話,樸諾亞似乎明白了什麼。
啊……因爲害怕面對自己努力躲避了幾天。不管怎麼說,還是自己的錯啊。
最後,凱爾嘆了口氣說:「請睜大你的眼睛。」
當樸諾亞聽到這些話時,她意識到了。哦...我必須努力工作去,這幾天才能擺脫它。
「抹藥,纏上紗布,和睡覺。如果你想在脖子上留下疤痕,我不會阻止你的。」
不管怎麼說,自己好像很喜歡凱爾·萊納德。不是對管家的喜歡而是對異性的喜歡。
「我不知道我哪裏做錯了,你生氣的話就說出來。另外基本的生活守則,你千萬要記在腦子裏。這都是爲了諾亞小姐制定的。我不能管你一輩子……」
這麼不會說話的男人到底哪裏好呢?
「如果你一直這樣,我就沒有辦法了。請配合一下,拜託。」
走進走廊最後一間,凱爾關上了門。樸諾亞脫下戴着的帽子看了看內部。
「我從現在就開始!」
未知的期待感讓人抖動。樸諾亞嚥了咽口水,揮着他抓住的手。
「萬一有人認出來……」
二樓與其說是辦公室,倒不如更像是研究室。
「好。」
「那走吧,去今晚要去的地方。」
人。是的,當破碎的廢鐵全部歸位,出現的是人的模樣。最大的一塊像一個身體,碎屑像碎石一樣小,看起來像手指的關節,蝙蝠形狀的金屬碎片像手臂一樣,球形和圓柱形的碎片是頭部和頸部。
繆爾模仿着樸諾亞的話。凱爾像往常一樣淺淺地嘆了口氣,從樸諾亞的懷裏接過了繆爾。
*
「我先讓他們去檢測這裏邊是否帶有混合魔法,但他們說與之前流傳的混合魔法的結構完全不同。」
凱爾說與佩內洛佩有約,也許這不是一個簡單的藉口。一走進分館,就看見佩內洛佩帶着一沓文件和錄像機正等着看。
樸諾亞雖然感覺非常混亂,但還是緊緊握住凱爾的手。
房間被分成兩個區域,一邊是有着數十臺錄像機在白色的牆壁上播放半透明的屏幕左邊是巨大的玻璃窗,另一邊是一張寬大的鐵質桌子。穿着白大褂的科研人員在鐵桌周圍忙碌着。
「壞了嗎?」
「進去看看吧,你看完就明白了。」
凱爾回答後,才意識到自己的失誤。顯然剛纔佩內洛普還在等。 說來也怪的凱爾一副忙碌的樣子。雖然不能用頭腦來衡量感情,但不管怎麼說,自己和凱爾的關係似乎並不是單方面的……是錯覺嗎?是不是錯覺,以後確認一下就行了。
到達倫迪亞的調查保安局分館用了20多分鐘。
樸諾亞起初不知道那意味着什麼。但當凱爾輕輕抓住樸諾亞的肩膀,換了個角度時,一陣驚呼響起。
「………不是。」
「有帽子!」
在魔力啓動室第一次發現這些東西的時候,自己真沒想到這些原來就是這種形態。
「……?」
凱爾又給她的脖子和手腕包紮了繃帶。
樸諾亞趕緊跟着他上了樓。
「走吧,首先,我們得先前往倫迪亞地區的調查保安局分館。因爲是新式建築,比本部的視線要少,所以保安更加嚴密,證人和證物全部都送到了那裏。」
萬幸的是凱爾這次還是輸給了自己,當然也有代價。只有在她被凱爾緊緊地看護之後,她才被允許和他一起去。
「別館有鑑別隊。我到達特澤瓦後,就把從船上收集到的證據全部送到了這裏。」
「你態度沉穩點行不行?」
「當然……」
「在反抗嗎?」
他們移動時,桌子上的物品若影若現。樸諾亞很快就認出了那堆物品的真實面目。
凱爾向研究人員招手,他們迅速清理了周圍,消失在對面的門外。
凱爾沒有回答,而是操作了帶進來的錄像機的按鈕。
樸諾亞嘴脣哆哆嗦嗦地顫抖着。
樸諾亞小心翼翼地從玻璃門裏走了進來。鐵桌上放着一堆自己曾見過的形狀怪異廢鐵。
「諾亞小姐,衣服。」
「這是怎麼操作的?已經出故障了,還能啓動嗎?」
渾身起雞皮疙瘩。樸諾亞緊緊摟住凱爾伸出的雙臂,小心翼翼地觀察躺在鐵桌上的機器人。
「我穿了!」
撲通——
「………難道那不是混合魔法,而是人形機器嗎?」
「嗯?」
我原來喜歡這種類型的……?
「忙嗎?我以爲你要出差了。」
雖然到處都有斷裂的電纜像彈簧一樣彈出而且部分被壓扁,但很難判斷該機器是否模仿了人類的身體。就連手指和腳趾節都十分相似。
凱爾朝自己使了使眼色,並與佩內洛普進行了不尋常的對話。
這些都是自己在魔力啓動室發現的廢鐵塊。
接近破碎機器碎片的廢鐵大小不一。有比自己軀幹大的碎片,也有像碎石一樣小的碎片,還有像長棒一樣的碎片。
「啊,這個……」
凱爾關上車門。繞在車前,坐在駕駛坐上的他發動了引擎。手動槓桿向下拉,車子開得很平穩。
「你很忙嗎?」
一聲巨響,空中出現了一個影像。這是凱爾在魔力啓動室錄製的一段視頻的剪輯。
畫面中央有一個槍口對準魔力啓動室的左側壁面管道。凱爾槍瞄準的對象太遠看不清楚,但像已經剪輯完的視頻一樣,畫面在下一剎那被切斷了。
「我不知道具體的操作方法。但他們變成這副模樣,就基本上是壞掉了。」
「……人。」
「我從現在就開始。」
要是再碰到凱爾的憤怒開關,估計他再也不會踏進這個家裏一步了。於是樸諾亞決定讓他稍微調整一下情緒,所以幹勁十足。凱爾卻一臉疑惑。
「那個男人……?」
「不嚴重。現在保羅在審訊,也許天亮之前就完了。」
凱爾把旁邊的圓球形廢鐵放在粗圓筒形廢鐵上。之後就變得明確起來。
來人是一個黑髮男子。就在樸諾亞眯着眼睛,試圖更仔細地觀察他的五官時槍聲響起,男人的身體一下子向後飛去。
樸諾亞全身的絨毛都豎起來了。凱爾毫不猶豫地狙擊了要害。
出乎樸諾亞意料的是。眼見子彈穿透要害的同時,在「它」的軀體上,人類的面孔開始模糊地被抹去,當它失去平衡,摔倒在地時,已經沒有了人類的身體,只有一堆廢鐵在。
「再近距離看看吧。」
凱爾平靜的說道,並播放了下一段視頻。在此次視頻中,某人的臉被畫面覆蓋。似乎是近距離作戰。
這次出現的這個人也是蒙面的。視頻亂轉了幾圈。槍擊聲連續響起,隨着一聲巨響,槍口對準了對方的太陽穴。可以看出扳機上的手指很費勁。
樸諾亞反射性地縮了一下,凱爾暫停了錄像。
「這後面就跟剛纔那個視頻一樣。開槍後他們就碎了。重要的不是這個,而是這個。」
屏幕上出現的是男人耳背上的一個紋身——一個小寫字母『 r 』刻得整整齊齊。
凱爾拍了拍躺在桌子上的機器人的頭。頭無力地側轉,在原來有耳朵的位置下面可以看到刻着的字母。果然是『 r 』。
「我在那裏解決了5個人,除了1個人外,其他都是以這樣的形式碎掉的。而且唯一真正意義上的人之一現在就在這座建築的地下。」
「剛纔說正在審訊的人就是他?」
「是的,現場你就別看了,你估計接受不了,因爲……」
凱爾這次拿起了錄音帶。他瞟了樸諾亞一眼,補充了一句。
「可能聲音有點過激。」
「沒關係。」
樸諾亞雄赳赳地回答,並按下錄音機的播放按鈕。然而,一按下去就有點後悔了。
不知道到底打到哪裏了,斷骨的打擊聲震耳欲聾。
!!!
「……真是太過激了。」
簡單地說,凱爾的話意味着他不會允許樸諾亞參與他的調查。
「……?」
「我對你很感興趣。」
「……諾維斯科沙。」
「你只要好好喫飯,好好睡覺,然後照常上課就行了。 毫無疑問,課程本身是有益的。上課的時候把繆爾帶上……」
如果那不是說說而已的話……
「所謂『魔法部9;本來組織結構本身並沒有很大的序列化。現在職位空缺,負責魔法部各下級部門的他們的權限也比調查局小很多。這個部門是所有決定權都集中在長官的結構。尤萊姆能夠形容爲『大人物』的人只有一位部長。」
樸諾亞打斷了凱爾的話。
「萬一出事了呢?」
凱爾的話嚇得樸諾亞不敢吱聲。
「警官,你想太多了。」
「怎麼辦?」
樸諾亞回憶起,在巴圖阿努和阿德里一起乘火車來的時候,尤萊姆的襲擊就斷了。那時候只覺得他是個很厲害的鷹法師,如果當初阿德里根本不需要面對他們的話?又或者說如果當初僱用他們的是阿德里·羅西……
無奈之下,凱爾看着樸諾亞蒼白的臉迅速地關上了錄音機。咔嚓一聲按下按鈕,另一道聲音傳來。
「我更喜歡現在的你 。」
「所以你要去哪裏出差呢?」
凱爾接着說道。
一個笑容滿面的阿德里的臉掠過樸諾亞的腦海。凱爾關掉錄音機,繼續解釋。
「我來吧。」
「魔法部……我只知道這個。一切都是上級…的指示。它是最大的客戶,相應的報酬也很大所以上邊也比接受零碎的委託還要……咬住那個大人物……」
「我認爲是這樣,這裏也提到了魔法部,魔法部巨頭。能向尤萊姆籌措鉅額資金,並提供包括這些機器裝置在內的非法魔法武器的人物。雖然沒有物證,但能浮現的人物只有一個。」
「你不是真正的埃利奧諾拉,也許他早就知道你不是真的埃利奧諾拉。根據前往埃德蒙的火車上的恐怖分子陳述,他們從僱員那裏接到的命令不是謀殺,而是『抓捕。』」
「別擔心,阿德里好像很喜歡我。不是埃利奧諾拉,而是我。」
「首先,我們打算在得到罪犯的供詞後集中調查阿德里·羅西部長。在與尤萊姆的勾結關係上埃利奧諾拉殺人案和萊妮婭·巴爾泰盜竊案,埃德蒙和巴圖阿努恐怖襲擊嫌疑人。當然,部長……與埃利奧諾拉一樣狡猾,再加上他與皇室有很深的人脈關係,所以不可能正式請求協助,應該祕密調查。」
「我可以利用這個身體來幫助我。自己已經對他冷淡了無數次,但一旦開始變得友好了,他就不會有危險性。」
樸諾亞歪着頭,準備反駁,凱爾甚至在她還沒來得及讓人知道之前就堅決拒絕了她的藉口。
「那好吧。」
那麼,這個懷疑就十分合理了。
今天白天還是這樣。這男人,自己反抗他就越像個瘋子,相反只要自己就乖一點,他就會變得很溫柔。與其被牽着鼻子走,倒不如主動一點。
回想起來,阿德里說的那些話中有很多是帶有牴觸情緒的。
凱爾又把樸諾亞拉到玻璃門外回答。
樸諾亞走出玻璃門,反覆思考着阿德里,無意間看到從房間一角轉過來的影像,然後就停在了座位上。
如此精巧的機器製造5個以上的話,肯定會有加工和組裝原石的工廠。如果從諾維斯科沙找到麻礦石被偷走的路徑,就會出現製造這些東西的工廠或研究室如果盜取這些東西,就會發現製造出來的成品送到哪裏。那麼,回溯跟蹤,這臺機器們設計的這個是誰。難道真的是阿德里?那麼爲什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呢?
「不,阿德里似乎很在乎埃利奧諾拉。」
「諾亞小姐,如果你又在想一些奇怪的事情……」
「爲什麼?」
「嗯……」
頭皮開始發麻。
「啊哈,那麼有關取樣量和使用量的內容肯定有,但魔法部方面的記錄中沒有關於這些機器用於製造人類的內容?」
凱爾仍然一臉不滿地回答。
「他試圖殺死我,但當他知道你身邊有一條龍,於是改變了計劃,繼續觀察………」
「不,我不是。只是選錯了詞。說真的,我爲什麼要這麼討厭呢?」
「諾維斯科沙……東北部的地方嗎?」
當凱爾再次按下按鈕時又傳來另一番陳述。
「我不是說過嗎?」
「上層指的是尤萊姆領導層嗎?」
「是的,拆卸這些碎片,鑑別出原產地發現這是諾維斯科沙西部的一個礦場。礦中出產的礦藏中,麻礦石尤爲珍貴,因此我們猜測魔法部有直接流通記錄。」
「如果他真的和這些事情有關,就意味着他比想象中要危險得多。我絕對不想把你逼入最前線。」
「……所以我不認爲這是問題。」
「我知道了,我不會貿然行事的。」
「如果真的遇到什麼了,我就見不到你了。」
就在樸諾亞反覆思考的時候,凱爾說出了今後的計劃。
「那臺機器的……來源,我也不知道。工廠在哪裏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按照指示做的……」
難怪我有說服力的話讓凱爾無奈地停止了嘮叨。
「爲什麼?」
「是啊,我打算先去諾維斯科沙查看一下,看看有沒有麻礦石流通的非法途徑。反正是有事情要去那邊解決。」
在這種情況下不知爲何心情這麼好。本打算再刺激一下凱爾,但突然又覺得已經夠了。
「他怎麼知道我不是真正的埃利奧諾拉呢……?」
「……難怪。」
「我真的不會去試探阿德里的,不信我們約定。」
「……當然如果諾亞小姐幫忙的話,可能會進行得更快,但這不行。」
「諾亞小姐你的警覺性真的有問題。」
視頻下方滿是鮮血。
看似凱爾的手在轉動錄像機,擦去鏡頭上的鮮血。是還沒有編輯的視頻。但……
「……等一下。」
房間外凱爾走到錄像機面前,然後毫不猶豫地放大了影像的聲音。
「 ……我的肩膀被你擊穿了,但我也襲擊了你的腰部,我們這不是彼此彼此嗎?」
「我可和你這個四肢發達的人不一樣。」
對話還沒等結束,匆匆趕來的凱爾就關掉了錄像機的電源。樸諾亞眨了眨眼睛,然後把目光轉向凱爾的腰間。
這男人連續幾天只穿着黑色襯衫,不知道……
「警官,你受傷了……?」
「沒什麼。」
不知是不是被樸諾亞的視線刺痛了,凱爾打斷了樸諾亞的話。
樸諾亞沒有回答。但揪住了凱爾的襯衫領口。
*
折騰了好一陣子,兩人又回到埃利奧諾拉的宅邸。
凱爾第5次走進埃利奧諾拉的臥室看了看。堅稱她的房間一片混亂,但這正是他前天離開的地方。如果有什麼不同,那只是一個鬆散的被子和一個折角的地毯。
『……我精神失常了。』
凱爾用腳踢開摺疊的地毯,自嘲不已。事實上,他曾多次下決心儘量不要進入臥室。在前往特澤瓦的客輪上,自己也感受到,無論如何,隨意侵犯未婚女性最私人的空間,完全不符合禮儀。
不管他們多麼有禮貌地。還有,再怎麼……即使說諾亞把男人拉進臥室並不具有性意義。但今天也不知怎麼的,就過來了。
凱爾皺着眉頭思考。
「我爲什麼在這裏?」
明明就想讓諾亞和繆爾下車,然後自己回去的。但諾亞瞪着眼睛,堅持不給她看傷口就不下車。加上小龍在旁邊起鬨最後還是進屋裏了。
「……?」
「我知道。這沒什麼大不了的,所以我只要檢查一次,我們就做完了,你總是檢查我的頸部」
樸諾亞的手又爬到襯衫的紐扣上了。凱爾尷尬地嘟囔着,幾乎沒有挽回胳膊。
「這幾天,我都沒注意這邊的事情,是發生什麼了嗎?」
趴在枕頭上的繆爾小聲呵欠着。
「所以諾亞躲大叔代表着喜歡。」
「真的不讓我看嗎?」
「是……嗯?」
樸諾亞喃喃自語地嘀咕着,徑直向凱爾走來。凱爾像是在躲避似的,邁着流暢的步伐。
淡然回答的樸諾亞依然全神貫注在他的腰間。凱爾看着她皺着眉頭,好像一定要撕裂自己的腰一樣。他簡直摸不着這個女人的脾氣。
凱爾笨拙地重複着同樣的答案,樸諾亞的氣勢十足,凱爾只能乖乖地回答。
小龍近來出入皇室和調查局說話越來越自如。凱爾冷冷地回應道。
「怎麼老做些沒用的事情……」
「安靜點,繆爾。」
「我都說了我不會做的。」
就在凱爾一時啞口無言之際,繆爾做出了自己的結論。
樸諾亞的話似乎比囑咐更像是命令,凱爾在回答她幾次時趁樸諾亞嘆氣之餘,趕緊說道。
樸諾亞嘟囔着用腳踢地毯地毯就像剛纔那個樣子折起來了。
只有在需要的時候才搖尾巴這讓人感覺非常不舒服。如果自己被迷惑那也是個問題。另外,這不是一開始就讓人困惑的那個人的錯嗎?
她疑惑地問:「好點了?」
「如果對方不喜歡你的話,你這麼做,會喫一記耳光。」
事實上,最近幾天樸諾亞奇怪的行爲讓他感到很不快。回到這個宅邸的第一天,他還待到她睡着,這女人好像適應期只有一天似的,從第二天開始悄悄地躲着自己。
「你們倆在談什麼?」
凱爾笑得合不攏嘴,決定更正這個想法。這個時候看很可愛。
「沒人聽嘛。」
凱爾正想說話浴室的門一下子開了。
樸諾亞使勁盯着凱爾。雙手攥着拳頭反覆舒展,看樣子是好像還沒來得及馬上脫下衣服急壞了的樣子。
「沒有內傷,我一回到特澤瓦就得到了妥善的治療。這甚至不是我第一次負傷。」
「是吧,所以大叔碰諾亞的臉時,她也沒打你。」
「我只看你的傷口,你不脫也行。」
「……廢話。」
也許是注意到他的不滿,繆爾歪着頭說:「如果諾亞真的不喜歡的話,是懶得搭理你的。」
樸諾亞抖動着溼漉漉的頭髮小心翼翼地邁開了腳步。腳踩在鋪開的地毯邊上,踉踉蹌蹌的,今天早上也是從浴室出來時被絆倒了。
「什麼沒用!」
考慮到樸諾亞的特殊性格這句話很有說服力。
「……也別拿我出氣。」
「不要受傷,我會擔心的。」
「啊……是的。」
於是又洗了洗衣服,覺得不換衣服不行,硬是把她送進浴室……她還威脅自己說「不要動,要等着」。
「其實血腥味這麼厲害,諾亞沒聞到,這是很奇怪的。我當然擔心。」
「好多了。」
……誰說諾亞不可愛?
「讓別人聽到了還以爲我們發生了什麼。」
凱爾最終不得不解開襯衣下邊的兩顆釦子露出用紗布和繃帶纏着的腰部。當然,當樸諾亞確定看到繃帶後,立即將紐扣扣緊。
「……我知道。我來吧。」
凱爾不可能知道繆爾正在應用從阿德里那裏唯一學到的知識。
「諾亞肯定沒生氣。」
「這可不是拿你出氣。我從來沒有生氣過。只是我最近心情有點亂。」
「因爲什麼?」
「你纔是答應我不要做傻事。」
「別受傷了。」
「那又是什麼意思?」
話雖這麼說,但不快還是有點消失了。不會說謊的小龍笑嘻嘻地補充道。
樸諾亞沒有回答,而是緊閉着嘴。
「啊,真的。要麼收拾掉……」
樸諾亞皺着眉頭,抬起頭來,用極嚴肅的語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