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二 釣到了
《和死敵一起養龍崽》 · 달슬 · 1.5萬 字
最近繆爾的一天過得很開心。在索倫特,可以盡情地回到主體,另外,海岸懸崖那邊還有繆爾的廣闊大海,而且有第一次和諾亞見面的家,也有保姆。
有時監護人要在首都停留的時候,繆爾也一定會跟着去,雖然用孩子的身體在首都生活有點鬱悶,但有很多新的景點值得參觀,所以很好。
諾亞在首都凱爾家住的時候,留心觀察了這樣的繆爾,他蜷縮在一條快做好的編織毛毯上。
「繆爾好像很喜歡陽臺,一到這裏就天天那樣掛在欄杆上看下面。」
凱爾同意了,在毛毯末端收尾之前,正在觀察是否有脫線的部分。
「關心的越多越好。現在可以一個人出去了。」
「是嗎……得先讓他跑腿了。」
繆爾小手緊握欄杆,在街上看熱鬧,把頭轉過去。
「是的!」
「你要不要跑腿?管家說要烤胡蘿蔔蛋糕。我給你寫材料,你去買吧。」
繆爾的黑紅的眼睛立刻閃閃發光。比諾亞公認的「餅乾女王總店蛋糕」更好喫的是凱爾大叔的胡蘿蔔蛋糕!
「上次告訴你的貨幣單位都記得吧?」
「嗯!」
「如果重的話,可以放進亞空間。」
在這所房子裏,兼管家、廚師長、保姆、編織匠的凱爾把錢袋掛在了繆爾的脖子上。繆爾提着自己身體一半大小的籃子,昂首闊步地走上街頭。
雞蛋10個,黃油1個,牛奶1桶,麪粉1袋,胡蘿蔔3個,還有肉桂粉。
雖然第一次一個人去市場,但每次購買凱爾寫的材料都沒有問題。如果不知道就問,如果有人想說孩子一個人來了,就用雙手抽火焰給他看就行了。
「哦,天啊。」
一箇中年商人想偷偷拿走一磅胡蘿蔔,嚇得往後退。一看到褲腳已經被熱氣燻黑了,他的臉色就變白了。繆爾不情願地動了動手指。三根胡蘿蔔就在空中飛來飛去,然後安頓在籃子裏。
『果然人不都是善良的……』
「好的!謝謝。」
「啊啊,奶奶!」
繆爾乖乖地接過糖果,放進了前口袋。諾亞曾經是那樣做的。別人給的是分着喫的。
「哎呀,長得真機靈。」
啊,那裏也有。繆爾在對面對角線的自助餐廳發現了一臺僞裝成黑色大衣的大照相機,開懷大笑。
「如果龍要打我了怎麼辦……」
諾亞最喜歡的糕點店每天只有20份餅乾,包裝精美地掉在路上。繆爾蹲在面前觀察曲奇。
『要喫胡蘿蔔蛋糕。』
「寶貝,這裏有一袋麪粉,能拿過去嗎?」
「嗯……」
「這就行了嗎?」
苦惱是短暫的。繆爾輕輕搖頭,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啪啪地抖了抖褲腳,就這樣走過了曲奇。
「那就試試吧。」
受到主人刺痛視線的助理大汗淋漓地辯解。
繆爾蹦蹦跳跳地轉過衚衕的拐角,拿着雙筒望遠鏡趕緊跟在小龍後面的人們之間發生了小小的騷亂。
龍的主人,被拍到和調查局總管隊長一起乘坐超豪華郵輪!
「耶!」
「這個小東西的是龍嗎?」
如果知道偷偷在路上喫了零食,嚴格的保姆十有八九不會給蛋糕的。而且凱爾叔叔烤的蛋糕比那個好喫得多,所以繆爾又開心地走了起來。
「要和諾亞分着喫!」
「奶奶!」
繆爾感興趣地把手伸向照片,在角落後面鬆了一口氣。沒來得及聽到那個聲音的繆爾拿起報紙碎片,看了看插在報道旁邊的照片。
*
看來不管去哪裏都有貪心的人。就那麼幾個圓圓的鐵塊有什麼好想要的……雖然不太理解,但我決定認爲這是人類的習性,但不一定只有那麼壞的商人。
「也許……如果喫的行不通的話,最好撒點繆爾先生最喜歡的其他東西。」
「是諾亞和叔叔。」
走近一看,原來是把報紙上的某篇報道剪下來的碎片。
得到了滿臉不滿的許可。
繆爾看着皺巴巴的奶奶的臉,嫣然一笑。剛纔因爲騙子而被貶低的對人類的信任感再次動搖了。
「是的,她說需要一袋麪粉。」
「那個,那個……」
照片上有兩個人……不,準確地說是三個人的樣子。在登上水晶號之前,一隻胳膊摟着她的肩膀的凱爾和看着這樣的他,好像在問什麼的諾亞,還有一隻握着凱爾另一隻手的小手。繆爾有點不滿地伸出了嘴脣。
照片中出現了繆爾笑着,能看到又白又小的牙齒,擺出小巧的剪刀手姿勢的樣子。
「龍啊,蛇啊,鱷魚啊,小傢伙們都一樣。是嗎,小龍是來幫主人跑腿的嗎,寶貝?」
「好吧,坐在這裏等着。瑪麗,給孩子一塊糖。」
助理開始翻腰間的皮囊。身披黑色長袍的壯漢挽着胳膊俯視助理拿出來的東西。
『要不要拿走…?』
躲在牆後的兩個影子露出了向陽的一面。是兩名身穿黑色大衣的成年男子。
咔嚓!
「取向好像變了?」
「什麼啊,不通啊,怎麼回事?」
當時正是龍、魔女和調查官這對陌生的組合通過報紙慢慢擴散到洛朗全境的時期。也有不少狗仔躲在他們經常走的路口偷拍照片。
「是不是搞錯了?不是這家餅乾?」
繆爾發現了五步前掉下來的一個曲奇,眼睛睜得圓圓的。在周圍轉了一圈,確認沒有人對此感興趣後,繆爾小心翼翼地拉近了與曲奇的距離。
「他說他最喜歡這家糕點店的零食,顯然……」
他們中個子更高的男人看着放在地上的曲奇,咂着舌頭,沒有動手的痕跡。
「哦,哦,這個。」
磨坊老闆家的老婆婆把繆爾一下子舉起來,大孫女莫里斯小姐大聲地叫了起來。
『曲奇女王』的糖粉榛子
在最後一次跑腿地點回家的路上。活潑有節奏的小巧玲瓏的腳步聲戛然而止。
繆爾走出磨坊,向身穿黑色大衣的狗仔揮手致意。雖然感覺到他嚇了一跳,但沒那麼有威脅性,繆爾的關心很快就消失了。
「嗯,那麼……」
「……?」
「啊?」
十幾分鍾後,繆爾又發現了一個不明物體,離他五步遠。
坐在磨坊前的長椅上晃着腿,路過的人向孩子瞟了一眼。一半是恐懼和敬畏的目光,一半是神奇的目光。
「我沒出來啊。」
那隻手顯然是自己的。沒能拍到照片的角度,自己被剪掉了。最近不是被諾亞被凱爾抱着,而是牽着手。
雖然有點生氣,但繆爾還是把報道的碎片放進了籃子裏。想想看,家裏沒有他們的照片。
『應該把它帶給諾亞!』
事實上,諾亞一看到那篇報道,就差點做出喫屎的表情,問狗仔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粘上的。但繆爾沒想到這一點。腳步比以前輕快多了。但是孩子又沒走幾步就停了下來。
這次地上也掉了一張報道。這是一篇報道諾亞抱着自己的照片。繆爾眨着眼睛,向照片伸出手。
就這樣,一個接一個地撿起掉在路上的照片,結果籃子裏的空地方被十幾張碎片填滿時,繆爾發現上完全走到了與回家的路相反方向的衚衕裏。
「……?」
陌生宅邸的正門充滿了孩子低矮的視野。刻有華麗花藤的鐵門好像一定要進來一樣敞開着。繆爾在那裏考慮了一會兒。
『不能隨便進不認識的家……』
但是孩子的苦惱在看到鐵門之間悄悄出現了一根長長的魚竿,本該掛着誘餌的魚餌,卻掛上了諾亞燦爛笑容的照片,微微晃動的瞬間就消失了。
就這樣繆爾踏進鐵門的瞬間。伺機而動的男人的紫色的眼睛閃了出來。
「抓到了!」
「啊!」
小小的身體被撲過來的巨大男子一下子釣了上去。
*
【捉到了龍!】
當那封恐嚇信到達索倫特郊區的單獨住宅時,凱爾正在洗衣服。他打開陽臺上掉下來的信封,一確認內容就嘖嘖咂嘴。
同樣的威脅信上沒有寫發信人的名字和地址。但綁匪是誰,非常透明。
凱爾轉過頭來對着客廳發聲。
「諾亞小姐,繆爾去參觀了。」
「還有力氣嗎?一大早就大掃除,把家裏洗的衣服都翻遍了。還以爲週末想安靜地休息呢。」
坐在扶手椅上的諾亞抬起頭來。她裹着他幾個小時前完成的毛毯,正在研究萊弗裏卡的供需情況。
第二天,星期一上午。
『難道禁慾男都凍死了嗎……』
「要不……晚飯好久沒出去喫了?」
「嗯……想喫胡蘿蔔蛋糕。」
「我不想在那裏浪費星期天。繆爾也……看來是自己跟着去的樣子,好像對那邊感興趣了。」
「……如果你這樣……不碰的話,一個小時就結束了。」
事實上,凱爾打算讓她坐在自己的身上,暗自折磨她,直到她放棄工作。樸諾亞小姐不可能拒絕誘惑,讓她放下工作和我一起玩。
「快點結束吧,七點之前給你兩個小時。」
最後的話夾雜着一些不滿。
曾經覺得那個男人很禁慾,真讓人無語。她輕輕拍了拍肌肉痠痛的大腿,皺了皺眉頭。
「會是哪裏呢?應該是對我們非常感興趣的人所在的地方吧。」
「今天連小不點都不在,喫完晚飯再來繼續。」
然後突然覺得不舒服。她眨了眨眼睛,反覆咀嚼着剛纔聽到的話,突然把頭轉向了他。
「我沒說謝謝。」
星期天是凱爾唯一一天在家休息的日子。以前幾乎沒有週末和平日的區分,但最近諾亞的強烈主張是,週日無條件休息,因爲週六處於緊急狀態,乾脆安排了休息日程。
「晚上。晚上我會陪你更長一點的,爵士。」
「那種心情爲什麼平日不出來,偏偏週末出來呢?」
「什麼?不帶回來嗎?」
在他用意味深長的語調重複這個詞的時候,諾亞乾脆把他的胸膛當作支架,放下文件,開始揮舞着筆。最後,當她的簽名寫在最後一個項目上的那一刻,凱爾似乎等了很久,拿着的紙片和羽毛筆掉到了地上。
凱爾嘆了口氣,重新抱起了漂亮的毛毯。諾亞一邊抱着他,一邊把視線固定在紙上,一邊喃喃自語。
但當凱爾執意張開嘴脣鑽進的時候,她也不得不做出妥協。諾亞好不容易抓住他的雙頰,把他推了下來。
諾亞拿着昨天好不容易完成的文件包,走向魔法部大樓。今天是重要會議的日子。在陶倫的廢水處理廠試運營的一臺萊弗裏卡的手冊出現了錯誤,這次會議是爲了爲其制定解決方案。
「哦,哦……是讓塗層的意思吧。知道了。」
凱爾聳聳肩膀,開始晾剩下的衣服。
雷普利卡的專家除了幾個月前通過大陸會談被押送到國際海上監獄的埃利奧諾拉·阿西爾之外,只有一個人。今天早上從埃德蒙十區來的阿德里·羅西,前魔法部長官的建議接連不斷。
當然,如果凱爾真的爲她提供了很多便利的話,也不會覺得不可思議。
凱爾的聲音很平靜。滿意地看着晾衣物井然有序地掛在晾衣架上的樣子,他最後擦了擦地上的水汽,才進了客廳。
諾亞很快就蠕動着,找到了那個舒服的姿勢,然後又迷上了文件。凱爾用殷勤的聲音向她提議。
「參觀?去哪裏?」
「因爲是晚上……」
「恐怕今天之內不會來了,明天或後天應該會來吧。」
「對我來說,那就是休息。」
「連這些都要感謝。」
「我真的要在今天之前完成這個。我決定明天之前交給長官……管家,夠了。」
「我給你做別的吧。」
那個可取的男人向她遞了個眼色。
「平時總是因爲嫌麻煩而拖延。」
「就是啊,難道是想在別人工作的時候玩嗎……」
「烘焙要下週做,小朋友在的時候。」
諾亞似乎很遺憾地咂了咂嘴。凱爾用編織毯子抱住她,然後又坐在安樂椅上。突然爬到他的身上,他也沒慌。當然是因爲,在他去晾衣服之前,她一直這樣。
諾亞對那句話反應慢了一拍。
但是令人驚訝的是,樸諾亞並不是那麼好對付。她不時地接受他的親吻,卻堅定地不把目光從文件上移開。
*
其實她也不討厭那種類型的愛情表達。感覺自己好像不是自己了,無緣無故地感到尷尬,所以故意發牢騷。
但是諾亞臉皮真厚,他不在的時候遊手好閒,總是一到星期天上午就做工作。
如果諾亞有一個新的習慣,那就是和凱爾·萊納德在一起生活近一年,希望晚上10點多的話,能快點到午夜。
「晚上?」
「有一次心情好的時候就要全部做完。如果興致消退的話,真的就做不下去了。」
諾亞拖着疲憊不堪的身體去皇城上班。本來一大早就動不了了,還泡了一身熱水,累得快瘋了。
「好特別,真的……」
『…要死了。』
然後諾亞又一次冒冒失失地吻了他。
「結束得好快……辛苦了。」
「啊……那裏。」
她的眼睛細得令人驚歎,好像看到了一隻異類動物。料理、清掃及各種家務事,再加上一個專門管家,竟然這個男人的愛好。
「然後在送回現場之前,在表面鋪上一層薄薄的保護膜。雖然使用了諾維斯科沙產鐵礦,但不管怎麼說,如果廢水污染度高,可能會生鏽或腐蝕。要想把外殼磨光,那也是大工程。」
「哦,什麼啊,凱爾,你難道無聊嗎?」
凱爾一般不會整晚折磨她。這得益於嚴格遵守就寢和起牀時間的習慣。但是遵守就寢時間和她的疲勞度其實沒什麼關係。
「芯片用的是同一個,好像有指令衝突。全部去掉,換的新芯片。確認一下。」
「好像是吧……雖然一般不想惹工作的人。」
其實解決的方法很簡單。只要拆卸出問題的雷普利卡,重新安裝手冊芯片即可。只是因爲很難直接拆卸比人的身體更大、各種螺絲和電纜複雜、精巧交織的雷普利卡,所以最終把這件事的專家召回了皇城。
「我想把這些都做完還需要一段時間……」
「…刀劍般的一面還是老樣子。」
阿德里留心觀察她揉着眼睛挺直腰的樣子。事實上,阿德里沒想到這麼快又見到她了。樸諾亞用力摁太陽穴驅趕乏力,拿着帽子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廢話少說,結束了就走吧。」
「是要送我嗎?」
「去皇城前面只有一條路,所以不得不一起走。」
時隔一年再次見到的樸諾亞依然閃耀着讓人看了也覺得乏力的特有氛圍。但比以前更有活力了一點。身體瘦得好像輕輕一碰就會倒,長得很好看,這得益於她長胖了。
而且還長了很多經常隨便披散或紮在一起的棕色頭髮,甚至還編了精巧的辮子垂到一邊。
諾亞絕對不是親自做頭髮等麻煩事的人,所以很明顯是誰的作品。阿德里想起印象冷淡的調查局總管隊長,嗤嗤地笑了。
『看來還在照顧她。』
也是啊,諾亞是那種不管什麼長相,如果不在旁邊做點什麼的話,就無法忍受的類型。在我看來也是這樣,在那個男人眼裏會更過分吧。阿德里理直氣壯地拽着她要進入歧途的衣領。
「不是那裏,諾亞。往前走。」
「嗯……嗯?嗯。」
淺褐色的眼睛裏充滿了睡意。可能是走錯樓梯了,她皺了皺眉頭。阿德里裝作不知道地問道。
「諾亞,你哪裏不舒服嗎?」
「不,一點也不。」
對試探的問題,回答得很堅決。阿德里決定不理睬她無意中撫摸圍巾領子時瞥見的脖子上的紅色痕跡。
可能是愛人叮囑絕對不要解開那條圍巾,但這麼快就忘得一乾二淨了,那麼小心翼翼。
阿德里現在開始擔心與以前截然相反的事情。
『萊納德爵士不擔心與她這樣分開嗎……』
那個也是,不結婚嗎?從報紙上傳來的話來看,好像幾乎住在一起。
首先,正式的日程已經結束,現在打算去執行非正式的日程。非正式日程是指去找回被某個流氓綁架的小龍。不管對方是誰,首先她是小龍的監護人。
「那再見,以後也要加油。」
『即使不去找,總有一天會見面的。』
「嗯,我回去就睡了,困死了,你也會直接到埃德蒙吧?」
「行動比語言更重要。」
但並非沒有令人擔憂的地方。
諾亞嘖嘖咂嘴地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好像是吧。不知道。看來我們的故事很有趣。沒什麼特別的……」
他手腕上拷着的魔力阻擋手環感應到了魔力的流動,並一刀將其切斷。
「回家嗎?」
「有點害怕。」
阿德里再次把樸諾亞的圍巾還給她,囑咐道。
「諾亞,下次告訴萊納德爵士多關心一下。」
阿德里嘆了口氣,把曲奇塞進了夾克口袋。
阿德里俯視了一會兒放在自己手掌上的巧克力餅乾。
連那個凱爾·萊納德看起來也沒什麼想法,這一點令人意外,但事實上,想想他們過去的時間,罪魁禍首們當然感覺不到奇怪。
「……」
「湊合吧,你呢?」
停住的腳步不一會兒又動了起來。
「這種問候應該由我來說吧?聽說最近在萊西塔醫療機構。過得還好嗎?」
「該走了。志願服務40萬小時,因爲離完成還有50多年。」
幽靜的市內火車站前有什麼東西在晃動。
阿德里聽完就下了結論。
直到諾亞頭也不回地消失在街那頭,他才笑出聲來。
「最近過得怎麼樣?」
綠色的眼睛掠過複雜的感情。
「報紙上沒有一天不刊登你和萊納德的事。」
諾亞看到阿德里的約束器流淌的繆爾的魔力向火車站方向遠去,笑了笑。不管怎樣,再次發生事件事故似乎不是不久的未來。
「……?」
老實說,無論阿德里做什麼選擇,我都沒想過阻止。她的角色以給他人生新的指南而結束。如果他惹出破壞和平的麻煩,我還得去處理……
不知怎麼的,彼此糾纏在一起,不知怎麼的,就在某個瞬間墜入了愛河……還沒來得及感到不和諧,彼此就變得理所當然了。
「1年…」
「好吧,少拍點照片。」
打了個小哈欠的她手舞足蹈地揮舞着。
『沒什麼想法啊…』
「不管怎樣,還是得好好照顧孩子。」
「反正讓人無法掉以輕心……」
是巧合嗎……不是。那個有選擇性的精明的女人不可能真的爲了辛苦而給這樣的零食。
時間既快又慢。本以爲過得很忙碌,但突然抬頭一看,只過了一年。事實上,我不清楚自己現在是否沒事了。在兩個月前舉行的大陸會談中,當我得知決定她被押送到國際監獄的報道後,我經常想象在有一點空閒的日子裏訪問那裏。
他圓滑地笑着回答。
「雖然還沒準備好見面……特別是一個人……」
事實上,既然好久沒來首都了,我打算拿到新的志願活動地區名單。要麼是海外殖民地的救援活動,要麼是國際海上監獄維修工程……
在阿德里不安地觀察諾亞的時候,他們不知不覺就到了皇城正門前。
「……」
*
「真是莫名其妙……」
行人們盯着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他看了半天。阿德里深按了一下帽子,閉上了眼睛。
埃利奧諾拉被關的那個海上監獄。如果在那裏把她弄出來的話……這次真的會放過我嗎……如果不這麼想的話,那就是謊言。
每當從皇城短暫掠過的時候,就會想起他閃爍的眼睛和充滿期待的表情。過度的關心…那個主謀…現在去的話,可能幾天都擺脫不了……
「我一直都一樣,玩,喫,睡,偶爾工作。」
他自言自語地嘟囔着,翻了翻曲奇,讀到包裝紙外面寫的一行教訓,頓時愣住了。
正是懷着不祥的想象剛過馬路的時候。
道別只有兩句話。她想馬上轉身,可能是改變主意了,又回到了他身邊。吐出的不是一句話,而是一個詞。
因爲她不是一輩子都被關在監獄裏的女人。也許在很遙遠的將來,可以像對待諾亞一樣,像對待他負責的萊西塔醫療機構的小患者一樣,無動於衷地笑着面對她。
再加上沒有看着一舉一動的可愛的妨礙者,總覺得管家更放縱了。因此諾亞打算今天馬上把她的孩子帶來。
「辛苦費。」
她還在刺痛的腰和大腿上啪啪地拍打着,拐彎了方向。
「嗯?」
走近一看,發現那是一個男孩的黑白照片。諾亞的眼睛變圓了。
「哦,這個。」
因爲是黑白的,所以頭髮和瞳孔的顏色並不明確,但她一下子就能認出那是誰小時候的事。
「這個怎麼會在這裏。」
她心想或許,環顧了一下週圍,發現街對面的郵筒上貼着一些奇怪的照片。
「不會吧……」
走到那邊,一下子把照片拿了起來,果然還是他小時候的照片。諾亞與照片中的男孩對視了一會兒。
「…好可愛啊,管家。」
這次照片是不是照相館拍的證件照,正面的半身像。十二,或者三。看起來是那個時候。
小時候頭髮很短啊。想到這裏,諾亞想起了他在那個年齡被哥哥抓住,半強制進入士官學校的事實。
那麼這裏怎麼會有上學時期的照片呢?
就像誘惑那樣的她一樣,看到了五步遠的某花店花盆下半鋪着的照片。就她所知,只有一個人會把凱爾·萊納德非常隱祕的童年照片這樣散佈在街上各處。樸諾亞嗤嗤地笑着向那邊走去。
準確地說,就像昨天這個時間的繆爾說的那樣。
幾分鐘後,她自己走進了一扇巨大的鐵門裏,正好符合大宅邸的威儀。
*
那天晚上,快8點下班的凱爾還沒進屋就發現了門上貼的恐嚇字句。
【活捉了你珍貴的主人!快過來,你這傢伙!】
「……」
他的眼睛下降到最後一個字,寫在毫無威脅的字句下的附加,也是熟悉的筆跡。
【p.s來的時候請把我的毛毯一起拿過來,爵士。】
「……」
看來很合拍。凱爾解開了鎖到脖子盡頭的制服紐扣,經過了熟悉的會客室。
*
馬丁對着弟弟大聲哼了一聲,很快又把注意力轉向了樸諾亞。
釣到了…雖然他的措辭有些不可思議,但他釣到了龍和龍主,沒有比這更恰當的說法了。凱爾乾笑着問道。
「因爲您不來,閣下也別無他法。幾周來一直虎視眈眈地伺機而動,昨天和今天都釣到了,所以非常高興。」
把下巴放在十指交交的手上的馬丁瞪了弟弟一眼。
凱爾大步走過長長的桌子走向她們。像習慣一樣,爲了親吻而彎下腰來,清爽的檸檬香一下子擴散開來。好像是手上一半的馬卡龍的味道。她的上脣沾着焦炭屑和一些甜品屑。
凱爾沒有回答,只是低下了頭。舔着她上脣上的碎屑後,又吻了一下,樸諾亞眼睛瞪得圓圓的。
「嗯……」
「參觀了豪宅,和太太談笑風生,過得很舒服。」
老管家仁慈地笑了笑,幫他脫下外套。
「雖然喫了……」
「是嗎。」
「好久不見,大哥。」
萊納德的故居既熟悉又陌生。在這裏生活的時間是從出生到13歲的13年,以及跳槽到調查局的1年,共14年。
這是非常明智的答案。
「……好像專門在等我,克林特。」
諾亞把繆爾放在膝蓋上坐着,翻閱着一本大冊子,聽到動靜抬起了頭。清澈的眼睛裏閃現出喜悅的光芒。
樸諾亞把馬卡龍遞給他。
「昨天刷牙了嗎,繆爾?」
在洛朗首都特澤瓦,也有很多大貴族的老家在的艾澤特區。在那裏,大宅邸的鐵門依然張開雙臂歡迎訪客,尤其是面積大的豪宅。
凱爾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把孩子的頭甩了兩下。嘮叨有什麼用,已經消失在那胖乎乎的肚子裏了。
不到9點的時候。
「是的,沒有甜得可怕。」
「嗯…沾到什麼了嗎?」
「是啊,因爲我提前接到了閣下的通知。他說您最晚九點前會到,說得很對。晚飯喫了嗎……這是什麼,少爺?」
「嘗試一下吧。」
凱爾摸了摸額頭。
「是啊,不太甜,很好喫。下次也做馬卡龍吧。」
「好久不見,少爺。」
他的預測是正確的,凱爾走進餐室時第一眼看到的景象是幾乎淹沒了他的同居者們堆積如山的甜點山。
「在喫完晚飯之前,我會玩紙牌遊戲。」
管家接過線織的毛毯,表情變得不高興。
「編織毛毯……是的……嗯,還沒喫晚飯呢。我就知道會這樣。那是小姐告訴我的。」
「麻煩的話可以先上去,諾亞小姐。上午不是還去過皇城嗎?應該很累吧。」
事實上,在過去的長假中,我本應該來一趟,但在索倫特住了一個半月,在洛朗以北的阿澤蘭王國住了一個月,剩下的在霍梅德地區的萊納德別墅住了一個月,所以沒能去特澤瓦。
「午飯,晚飯都喫完了嗎?」
「諾亞的毛毯,晚飯還沒喫。」
「……」
他在確認被綁架的兩個人的臉非常平和後,才把諾亞旁邊的椅子挪開坐了下來。然後用不舒服的表情向坐着的兄弟打招呼。
「要喫嗎?」
「……你問候的真快啊。怎麼,好像沒有我這個人。」
「所以她們倆怎麼了?」
「別管無聊的總管隊長了,再玩一局紙牌遊戲吧,諾亞小姐?每次贏的時候都會有一張他的照片。」
本來他討厭甜食,但最近爲了配合諾亞的口味做飯,口味正在發生變化。嘴裏隱約縈繞着的檸檬味道並不是很糟糕。
休假結束後……往返皇城,和哥哥短暫地見面前的事情很多,所以沒有必要抽出時間來訪問。管家一臉知趣地點了點頭。
「做了!」
「來了嗎?」
「現在喫的那個曲奇是第幾個?」
凱爾的腦海中又增加了一件他要做的事,目光落下。繆爾拉着他的手,一下子放在自己頭上。
「……諾亞小姐帶着那麼可愛的傢伙過什麼漂亮生活,真是的。」
不,嚴格來說,這次通過豪宅正門的人不是「客」。等候的萊納德家管家深深地低下了腰。
「什麼『來了嗎?』……對於被綁架的人來說是不是太太平了?」
諾亞尷尬地呻吟着,輪流看着兩邊的萊納德。這樣看來,兩人從外貌到性格都完全不同。她考慮了一會兒才做出決定。
凱爾看到管家猶豫不決的表情,咂了咂嘴。
拿着和自己臉一樣大的穀物曲奇,一點一點地喫的繆爾尷尬地避開了視線。但是肚子鼓起來了,幾乎沒有珍惜回答的意思。
「下次我會的。克林特,飯菜很簡單。」
沒好好喫飯,又喫了很多零食。不看也很明顯。
「也跟哥哥親切地打招呼吧。」
離職後,他單獨去了特澤瓦總部和索倫特分館中間街的家裏住,因爲殺人般的工作日程,一年纔回兩次老家。
*
晚飯很晚才結束,馬丁擋住了凱爾的腳步,凱爾正準備帶諾亞和繆爾回房間。他皺着一隻眉問道。
「凱爾·萊納德,你和諾亞小姐住同一個房間嗎?」
「是。」
凱爾無意回答,但意識到失誤了。因爲馬丁的眼睛變細了。他慢慢地咧嘴笑了。
「別說結婚了,連訂婚都沒有就住同一個房間到底是什麼情況呢?」
「……」
「凱爾·萊納德。應該很清楚未婚女士的臥室裏就算血肉相連的兄妹也不能隨便進去,這是不成文的規矩和禮貌吧?哦,我弟弟竟然這麼開放……」
「拜託,拜託,大哥。」
凱爾勉強抑制住了想堵住哥哥嘴的衝動。馬丁不樂意地問道。
「你啊,不結婚嗎?那我的孫子呢?只有繆爾還不夠,至少要有五個……」
「誰說沒有?我會的。而且不是孫子,應該是侄子吧!」
「因爲是我把你養大的,所以你的孩子是孫子。」
「不講理……」
凱爾咬牙切齒終於堵住了兄弟的嘴。誰不想結婚?又不是一個人結婚,當事人樸諾亞好像覺得沒有特別的必要性,所以只是閉口不提。
「我的婚姻我會看着辦的,大哥,你這張倒黴的嘴……」
遠遠地觀看他和馬丁屏住呼吸的攻防戰的諾亞曖昧地笑了笑。
「嗯……那今天就和繆爾兩個人睡吧。」
「什麼?諾亞小姐,等一下……」
「明天見,晚安。」
然後凱爾還沒來得及抓住她,就揮手轉身走了。幸好她微微眨了眨一隻眼睛,只有凱爾一個人看到。
「呃,好高……」
諾亞毫無意義地把腿伸向牀外。
*
從室內拖鞋和黑色褲腳開始,可以看到伸直的腿和白色無花紋的室內服,以及上面的長袍。被他抱得很舒服的繆爾笑着向諾亞招手。
一聽到親切的竊竊私語聲,她的腳步好像被迷住了開始慢慢移動,每走一個光的臺階,溫暖的暖氣都包裹着赤腳。剛纔還在的陽臺距離越來越遠,樓下的欄杆近了。
凱爾毫不費力地一把抱住諾亞和繆爾,向房間裏走去。
「那也是。快過來,快點。」
「就那樣。」
「沒有,我在等你。」
凱爾看着他房間前陽臺欄杆上閃爍的半透明樓梯,突然出現了又小又白的腳,踩了一格。還一個,又一個,然後兩個一起。瞬間覺得那樣下去會掉下去,所以身體先往前走了。
公爵綁架來的兩名人質悄無聲息地走向陽臺,敞開了大門。在溫暖的夏夜風中,睡衣下襬愉快地擦着腿。
一步走近欄杆,把頭向上抬時,目光相遇了。淡褐色的眼睛原封不動地映出了他有點發呆的表情。
「都確認過了。」
明明剛回索倫特的時候好像單獨有過房間……長期疲勞和緊張的諾亞一下子放鬆了下來,因爲得了輕微的感冒,不得不守在牀上幾天,然後對視了一下,互相撫摸的手變得很濃……
諾亞有點討厭這種感覺,但還是勇敢地踏上了墊腳石。就在一步下,又出現了另一個踏板,形成階梯狀。繆爾雙腳合十,砰砰地跑下樓梯。
繆爾雖然最喜歡被諾亞抱着,但從長大一點以後,比騎諾亞更經常找他。理由是懷抱有安全感。
跟着她一下子往下跳的繆爾壓住腳步走在了前面。懸在繆爾頭上的夜帽末端的鈴鐺像鐘擺一樣嗖嗖地晃動。
「哎,我是故意走下來想敲門的……」
走下剩下的樓梯的諾亞伸出了胳膊。她的雙臂以很輕的重量纏在他的脖子上,細腰的上圍着他的胳膊。她踩着的閃閃發光的樓梯,一投入他的懷抱,樓梯就又碎成了數萬塊光。飛在漆黑的空中,遠遠地散落在星光中。
把凱爾纏住的兩個人小聲爭吵起來。嗡嗡的聲音很好聽。雖然他並不是爲了什麼報酬而包攬諾亞家執事的工作,但每當這樣的日子,他還是覺得這段時間盡心盡力的照顧是值得的。
過了午夜。
「不是那樣的,我一直在等大哥房間的燈熄滅,我本來要去的。」
和繆爾一起走在走廊上,目送着消失在樓梯上的她的背影,凱爾沒能避開在後面突然襲擊他的狡猾兄弟。
「繆爾太無聊了。」
「就那樣?」
樸諾亞苦惱了一會兒。
「喂,我什麼時候。」
「好了……那我們來談談弟弟的家庭計劃吧。是吧?過來,我親愛的弟弟!」
「諾亞讓我和叔叔一起睡。」
「走吧,繆爾。」
「……」
即使是親密無間的關係,也會遵守最起碼的禮儀。樸諾亞決定親自敲開陽臺的門。
她探出欄杆。驚險地爬上欄杆,連看的人都覺得極其危險,然後腿往外垂。
還抱着他的繆爾翻了個身,理直氣壯地說。
然後直接投入了樓下陽臺上的某人的懷抱。
「諾亞小姐,小心……」
『不管怎麼說,凌晨往別人房間有點失禮吧?』
光從空中迸射出來。由光組成的半透明膜飄浮在空中。跟着諾亞爬到欄杆上的繆爾先跳到了上面。只不過是光的集合體,它搖搖晃晃地變成了堅硬的跳板,支撐着孩子的身體。
滲透進去真可怕。不管對象是人,還是習慣。戴着無害的面具在周圍徘徊,一不留神就把人抓住了。突然清醒過來的時候,經常會發現自己再也回不去以前了。
「爲什麼下來了?」
就這樣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一個月,三個月,半年轉眼就過去了。所以一年後的今天,不住同一個房間變得更奇怪了。
「快下來,諾亞!」
凱爾瞥了一眼掛鐘。午夜過後接近1點。明天上午上班,諾亞和繆爾的就寢時間,好不容易調整好的生活模式……稀稀拉拉地想起了那樣的想法,但很快就帶着笑容嘆了一口氣。
諾亞習慣死也不承認那些她覺得尷尬的話。繆爾順着凱爾的腿爬了上來,把頭伸進他們中間,笑容滿面。
「爲什麼不睡覺。」
樸諾亞偷偷地看了看他的眼色。
正巧吹起了風,微風把薄睡衣捲起,露出了白到發光的光滑小腿。凱爾覺得喉嚨莫名其妙地哽住了,低聲咕噥着。
「打擾你睡覺了嗎?」
「10分鐘前,每30分鐘都會說一次!」
「原來如此。」
諾亞無緣無故地看了一眼手錶,拉長了繆爾糯米糕般的臉頰,躺在牀上又站了起來,牀頭的燈忽明忽暗了三次,才下了牀。
「怎麼這麼不小心……如果有人在下面怎麼辦?」
「大叔,拍拍。」
諾亞笑得很像繆爾。
「我嗎?」
「是的。直到13歲的深冬,之後就是不經常的。」
「沒睡啊?」
「這是你小時候用過的房間嗎?」
「大叔!」
凱爾撫摸繆爾的脖子,用視線追趕在房間裏轉了一圈的諾亞。
「看來你喜歡這座豪宅。」
「嗯,應該說是喜歡嗎?有點新鮮。我覺得大哥真的是很珍貴你。其實平時都忘了。」
樸諾亞回頭看了看坐在牀頭的男人。
凱爾·萊納德乍一看並不是貴族家族的孩子。難道是因爲有棱角的調查官制服很合適嗎?難道是因爲一副連針都進不去的徹底而嚴厲的表情嗎?或者是因爲再小的事情都無法忍受不經過自己的手的性格?
一般貴族們都是自己打掃房子,做飯喫,甚至連親人都不會親眼看到?
所以我覺得那個男人與其說是上流社會,不如說是對工作瘋狂的公務員,但看到他完美地融入了洛朗皇家級文化的集約體萊納德豪宅時,我想血緣果然騙不了人。
「如果不是在調查局工作的話……不,想到如果不去士官學校的話,你也會像公爵一樣長大,感覺有點奇怪。應該會去社交圈,在宴會上跳舞吧。」
「嗯,應該是吧。但是說的話很新奇。又不是不知道。」
「感覺我在浪費人力。我們的照片好像不是白登在報紙上的。我以爲是因爲繆爾是龍的關係……」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的照片像繆爾一樣在報紙的頭版上被刻得大大的。樸諾亞也經常抱怨爲什麼要拍安靜生活的人的照片,但這是有理由的。
雖然自己是大人物,那個男人也是個大人物。他是幾乎確定擔任下一任調查局長官的總管隊長,而且家族是萊納德,而且還是公爵特別的親弟弟……諾亞一步一步地走近他,喃喃自語。
「怪不得,每次去皇城的時候,都告訴我說世界上有很多男人……」
「聽說了什麼?」
凱爾立即皺了皺眉頭。諾亞撫摸着打瞌睡的繆爾的臉頰,不假思索地回答。
「看來皇帝陛下希望我能遇到一個平凡的人。他總是給我列一個善良的新郎人選名單。」
「……」
「這樣看的話,人好像不是很壞……是不是太執着於表面的東西了?見到陛下,都能聽到他腦子裏算盤的聲音。聽說如果要和你繼續這樣相處的話,就不能給我魔法部長官的位置了,說實話,有點不可思議……你的表情是怎麼回事?」
「…爲什麼現在說那個?」
「嗯?哦,我沒打算隱瞞,只是剛剛想起來而已。」
事實上,要想抓住跟在他們後面的狗仔,完全可以。以侵犯私生活的名義處以罰款是小菜一碟。執意放任不管是因爲那是非常有效的宣傳手段。
「找什麼找,有比我更瞭解你的人嗎?」
「今天說了很多新奇的話,諾亞小姐。」
「當然了,沒辦法。」
把手放在她的背上,緊緊地貼在一起,諾亞發出了小小的警告。
「聽的人沒意思就不是開玩笑了。」
「一大早就在讀什麼……」
「手。」
「問吧。」
「玩笑開得太認真了。」
「我想知道你有沒有續約的想法。」
那真的是諾亞意想不到的文件。準確地說,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其實需要這樣的程序。
無聊地開着玩笑,諾亞也會說一些不好的話。當然,她這個心不在焉的回答對她來說是個天大的玩笑,腦子裏知道,與其真心反應,不如輕描淡寫。
樸諾亞的手捂住凱爾的雙頰,讓他抬起頭來。視線相對。
諾亞不可能在這個時候睜着那麼清秀的眼睛。枕着她的胳膊躺着的繆爾也還在酣睡。凱爾用沙啞的嗓子咕噥着。
她脖子上散發出的甜味使精神再次變得朦朧起來,身體發軟。和樸諾亞一起生活,和她的口味一起改變的一件事是早上起牀越來越困難。
樸諾亞悄悄地走到牀邊。把繆爾放在牀上,枕着左枕頭鑽進被子裏。凱爾一邊懷疑地看着那樣的她,一邊把被子掀開。
「瘋了吧,怎麼能吵醒繆爾呢!」
「你把我看成是無時無刻不在發情的傢伙嗎?」
「什麼都不做。」
「小朋友該知道的也應該知道。晚點知道與現在知道了沒什麼區別……」
「……」
………既然說出來了,今天就動手吧。
「你知道你偶爾的反應很無趣嗎?啊,知道了,知道了……」
「嗯……」
「今天不行,知道吧?都過午夜了。」
『這還不夠……』
「以前啊。」
是在整個帝國宣傳諾亞身邊總是有他這個愛人的好手段。
諾亞感到他的手往下走得很危險,嚇得連忙低語。
凱爾睜開了眼睛,感覺離他很近的東西在蠕動。可能是天剛亮,房間裏朦朧的晨光裏逐漸混合着陽光。
「睡吧,快點。」
「滿意度…?」
皇城真是什麼故事都聽了。凱爾頓時感到不快。
面對面躺着竊竊私語的對話還持續了一段時間,從某個瞬間開始就中斷了。
「兩個人看起來都沒什麼想法,我自己準備好了,諾亞小姐!」
「…諾亞,你在做什麼?」
與這句話不同的是,諾亞一手拿着白紙,另一手拿着羽毛筆。凱爾爲了確認她在看什麼,摟着她的腰把她拉了下來。
「正好一年了,開始副業吧?」
「是吧,但是?」
樸諾亞好不容易推開那隻不純的手,把熟睡的繆爾緊緊抱在懷裏。盯着凱爾的淺褐色眼睛相當兇狠。
「……在做夢嗎?」
突發行爲或懶惰的性格,瑣碎的生活習慣,短短的吻,甚至連身體的每個角落都知道的男人,在她的人生中只有他。而且以後也不會有了。
「知道嘛,我想問你一件事。」
「作爲僱主,我覺得應該瞭解執事對工作環境的滿意度,這段時間怎麼樣?」
「如果你答應我,即使開玩笑也不會說那種話的話。」
「所以說這一點就是那樣的……知道了,我會理解爲工作滿意度最高的意思。」
不知不覺成爲她的日常生活的男人,連分開睡一天都難以忍受。她小心翼翼地移動身體,以免吵醒他。吻着從散亂的黑髮間露出的帥氣額頭,含着愛意低語着。
*
但是對於樸諾亞來說,她在某個方面變成了傻瓜,所以不得不傷心。捂着她的腰的手上沾上了一些心術不正的想法。
「說不做的話,你會去找其他人嗎?」
「有時候不是這樣嘛。」
總是說要籤終身合同,還威脅自己。凱爾有點無語地笑了。
「祝你做個好夢,爵士。」
「你說過我提交給你的任何合同你都會簽字的吧?」
然後再次迎來的早晨。
今天先睡着的是凱爾。諾亞在他的呼吸聲變得均勻後,還盯着他看了半天。
死守着來歷不明的文件的諾亞悄悄地問道。
當凱爾沉浸在這個想法中的時候,諾亞仔細地把他的臉看了看。心裏回想起今天和萊納德公爵共進午餐時稀裏糊塗收到的單薄文件。
「手,不放手的話,我真的要解僱你……」
「是的……」
而且明知不禮貌,但故意堅持同一個房間,連照片都拍了幾十張。
搖了搖頭驅趕睡意後抬起頭,看到了身體半靠在牀頭的諾亞。
本來想搶紙,但還沒睡醒,動作遲緩。對於經常在凌晨5點半起牀的他來說時間也很早。
爲了成爲唯一適合她的男人,他現在對編織也感興趣了,現在還找誰?
「沒什麼。」
纖細溫暖的手指在他眼底下撫摸着臉頰。
所以凱爾晚了一步才意識到諾亞已經把羽毛筆夾在他的手上,在文件上輕輕地簽了名。
「……?」
他慢慢地睜開眼睛,讀着文件頂部的字。看到諾亞用力拼寫他名字最後一個字的慎重的臉的瞬間,露出了慵懶的笑容。
「這是什麼?」
「我們早該做的。」
簽完名的樸諾亞把文件塞到他眼前。他的名字上面清楚地寫着她的名字。可能是因爲睡意還沒有消失,所以沒有現實感,只是露出了無釐頭的笑容。
「我還能做什麼……爲什麼一大早就做這麼可愛的事,諾亞小姐。」
「知道這個改不了吧?」
「我不想改,爲了做這個沒睡嗎?」
「沒什麼,只是。」
「什麼不是……」
凱爾搶走了完成他簽名的文件和筆,粗略地扔在牀邊的側桌上,然後把諾亞抱得更緊,閉上了眼睛。還不忘摸索被子把下面倒着睡的繆爾拉過來。
還沉浸在沉思中的聲音緩緩地延續了下來。
「那現在不用看眼色,可以用同一張牀了。」
「嗯。」
「再睡一會兒吧。因爲睡意折騰了一個凌晨……今天就睡到10點吧。」
「我喜歡你的規矩偶爾變得靈活。」
雖然有點厚臉皮地回答,但好像還是很緊張。因爲不好意思直接說,所以打算在睡覺的時候偷偷簽名,堂堂正正地行動。
「總之……突發行爲,真是的。好像不是這麼輕描淡寫就能幹掉的事情。」
雖然輕輕地責備了一下,但連嘴角都破了,也沒辦法。可能是睏意漸漸襲來了,她打了個小哈欠,鑽進了他的懷裏。
諾亞滿意地笑了笑,閉上了眼睛。凱爾輕輕地把嘴脣壓在她的雙眼皮上。現在睡不着應該的是他,總是笑個不停。
「怎麼樣……」
Marriage Certificate(結婚證)
「好吧……我會取消日程的。」
「嗯。」
「今天不能早點下班嗎?下午要去交那個。」
放在側桌上的文件頂部的字在晨曦中閃閃發光。
是啊。怎麼樣。這樣也不錯吧。像日常一樣,和平地,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