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篇

第10话

《和死敌一起养龙崽》 · 달슬 · 1.5万 字

「你还想要什么,全都说出来吧。」

朴诺亚冷静地说完放下他的衣领。

没想到阿德里又抓住了自己心里一阵恶心。

「喂,不过这几天我把你周围的杂碎清理的都差不多了,你就对我这么冷淡吗?也没有多强迫你做什么,就是一周见一次。这也让你讨厌吗?」

「见面做什么?你该不会是以恢复记忆为名,然后对我进行身体接触吧?」

「你为什么把我想的那么不健康?我就是想要双赢,我想近距离观察那只龙,然后从你身上学习调整龙的魔力的方法。」

阿德里的那些话是他讲过的所有话中最有意思的。

朴诺亚半信半疑地问。

「有必要吗?怎么那么喜欢缪尔?」

「所有的魔法师都敬畏龙,我永远不会放弃它。这可是时隔500年再次出现在这片土地上的龙啊。更何况,作为罗兰魔法部的首长,我能不感兴趣吗?」

阿德里微微一笑拍了拍朴诺亚的脸颊。

「怎么,第二笔交易你觉得怎么样?」

凯尔挽着手,歪歪斜斜地站着,注视着朴诺亚和阿德里的密谈。

朴诺亚瞥了他一眼迅速地说道:「……我会考虑的。所以请你暂时闭嘴。」

「只要你能答应。」

虽然朴诺亚暂时没有说同意,但阿德里的眼睛满意地弯了弯,好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

朴诺亚再次补充道。

「如果报纸头版刊登了我的脸和名字,那就怪你。这辈子别说是龙了,连龙的尾巴我都不会让你看到。明白了吗?」

「我们埃利威胁人的时候也很漂亮,知道了,我保证。」

阿德里举起了朴诺亚的右手 然后用嘴唇轻轻的点了一下。朴诺亚还没来得及抽出手,对方就松开了。

朴诺亚抱着缪尔看着凯尔收拾行李。

凯尔看着朴诺亚把衣服胡乱扔进行李箱,立马让缪尔坐在椅子上,然后开始直接行动。

在朴诺亚自己一个人用酒杯和酒杯干杯的时候,凯尔把需要的所有行李都准备好了。

近距离观察到那反应的朴诺亚越来越开心了。

「海上会不会发生什么事?」

「如果诺亚小姐老老实实待着,就不会发生什么事。老实说吧,你是不是就是不想走?」

他瞟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向朴诺亚招手。

凯尔停顿了一会儿马上拿开了手,叹了口气,一只手在朴诺亚的脖子后面,然后在额头,脸颊,耳朵和脖子之间测量着热度。

「我真的很疼。你不觉得我发烧了吗?」

「手。」

「在和爵士你说话的时候,我感觉我自己像个废物。」

「在和阿德里见面的第一天,那个家伙就对我动手动脚。」

「我还要给你做性教育吗?要不要我再告诉你一些两性之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手!」

凯尔重新开口是在几秒钟的沉寂过后。

「……」

朴诺亚赶紧皱起眉头,指着额头。

朴诺亚笑嘻嘻地回答,凯尔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一下子拉下了朴诺亚的帽子,然后抓着肩膀转了一圈,推着她向门口走去。

哦?看来这是真的吗?

「这招对我没用的。」

朴诺亚抓住凯尔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脸颊和耳朵后面。这是凯尔每次测量发烧时用的方法。

「请尽快。外面会有车在等你。」

「请注意你的……措辞,诺亚小姐不是『我』而是埃利奥诺拉。」

「因为听到你说马上要死了,所以才着急忙慌的赶过来的,所以现在,你分不清自己该说的话,是不懂事、还是不知道害怕、或者说只想捉弄我?」

「我还要教你说话吗?」

「虽然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但诺亚小姐在过去两年里连报纸都没看过吗?各部门的部长们的脸庞在报纸的头版上是经常出现的,但是你一次也没有见过?」

自从阿德里离开后冷漠的搜查官态度一变,开始了恐怖的唠叨。

「……我马上就走。」

「喝完就走。离船出发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见朴诺亚没有动作,凯尔又加强了语气。

「你反应怎么这么大,警官,我又没答应。」

「……那么诺亚小姐。让我看看吧。」

「你用了缪尔的魔法?果然和部长发生了什么事…」

朴诺亚接着说:「不是吧,他真的是我以前的情人吗?听说埃利奥诺拉和魔法部部长交往了?所以做了坏事之后,没进教导所,还好好的,是因为他?」

「那就在特泽瓦见吧埃利奥诺拉。啊,别那么担忧,凯尔·莱纳德爵士,我现在到露娜泽尔去不就行了吗?」

凯尔现在没有反问,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凝重的表情。

朴诺亚把手放在了凯尔的手上凯尔握住手腕,开始动作。朴诺亚感觉到了不规则的脉动力。

「还在客房里说要试一试。」

「以后说话也要严谨。」

为什么这样?

「一大早就经历这些事情,身上还凉飕飕的。真希望执事能把浴室搬过来啊。」

「啊?」

「嘿,怪不得。对他的动作感觉很熟悉。」

从上午开始收拾东西的他在1楼餐厅点了一杯热咖啡和牛奶。

凯尔非常冷静地回答。

「我们坐客轮直奔特泽瓦。罗西部长到露娜泽尔去修铁路至少还需要5天时间。」

朴诺亚的回归计划慢慢开启了。

「我会去医院拿防止晕船的药。」

「你去过医院吗?」

「不知道他是部长那你以为他是谁?」

「哦?警官先生就准备穿这个吗?」

「什么?但这是阿德里亲口告诉我的……」

看这气势要是自己不做声,这男人估计得在未来一个月都唠叨这件事。

「哎呀,没办法啊!如果不借助缪尔的力量,那个男人就总是在我耳边叽叽咕咕,甚至还有可能想暗杀我。我就是不想让他跟着我,但他又进入我的卧室,想要制服他不得不让缪尔使用魔法。」

「是的,药也拿了。」

「什么…?」

「……首先,两年前,埃利奥诺拉确实与魔法部长交往过。」

「他说我得了失忆症,所以想以这种方式重新开始,看得出来,他喜欢埃利奥诺拉。在客房里……咦,不管喜好有多么与众不同,但在火车上还是有点……」

凯尔的反应总是一惊一乍的,朴诺亚强拉住捂着自己嘴的手回答。

「现在是没什么事了。万一遇到什么事了要多想想怎么办。我只希望你能安全地到巴图阿努…平时连手指都不愿意动一下,为什么出来之后就出事故了呢?」

不经意间说出的这句话的朴诺亚也随着他的反应而惊慌失措。

「啊,头疼………」

「警官,我晕船…!」

凯尔瞪了朴诺亚一眼。

凯尔咬牙用手捂住了朴诺亚的嘴。朴诺亚傻眼了,只见凯尔的眼睛少有地带上了急促的色彩。

「什么?」

凯尔不知为什么没有穿搜查官制服。他穿着轻便的绅士服和大衣。他压着礼帽回答。

「是的,穿警服可没什么好处。」

朴诺亚看他从口袋里连眼镜都掏出来戴上,张大了嘴。那副眼镜很显然是自己在露娜泽尔时给他强行戴上的,刚开始很讨厌来着,但现在似乎适应的很好……

这装束也很适合这男人但是比起他原有的严格和冷淡的形象,知性的印象更加突出。

朴诺亚欣赏了好一段时间。

「不愧是衣服架子,穿什么都很合适。」

「不要说废话,,把外套和帽子穿戴好,头发藏在帽子里。」

「是的。」

朴诺亚穿着外套问道。

「票呢?」

「还担心这个吗?诺亚小姐只需要安静一点就行了。」

「我反省了来着,警官。」

「反省?反省了你这期间干的坏事?」

「嗯。」

「如果你按时吃饭会得感冒吗?」

这男人真是太了解自己了,无话可说。但在过去的一周里,朴诺亚深刻感受到了凯尔的唠叨功力,于是,朴诺亚决定不去打扰他,而是稍微安静一点。

「我会好好听话的。饭也好好吃,不顶嘴。」

可一说完,凯尔却开始用怀疑的眼光看朴诺亚。

也许,对于凯尔来说,朴诺亚这个人说的话的能信度非常低。

他叹了口气向朴诺亚伸出了手。

「在索伦特,我负责叫醒睡了一周的你,想一想你睡醒的第一件事是做什么。」

朴诺亚忧心忡忡地看着他。

朴诺亚用充满感叹的眼睛抬眼看了他。现在看来这名男子真是个金大腿。

「原来女人的愤怒更可怕。」

是的。凯尔是见过自己最邋遢,最丑的一面的人。

「所以说那个魔女到现在还下落不明吗?」

「啊。」

「相比其他客轮,贵族们使用的船会彻底确认身份。如果伤害贵族,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检查的会比较严格。按照现在的情况,这是最好的选择。」

「唉,当然啦。我怎么可能会这样做呢,我现在的年龄可不是和缪尔一样大哦。」

朴诺亚用下巴指了一下被凯尔抱得打瞌睡的缪尔。

朴诺亚摇了摇头。

「没伪造过身份。」

两人吵吵闹闹就这样过了桥。

「怎么说呢………听说任命了总队长为前任调查官,但是消息传开后,没有正式发表的事项所以无法知道现在的情况如何。特泽瓦调查安全局现在也处于一种特殊的状态。听说那天对所有出入皇城的人一一进行了检查。」

这一次凯尔对朴诺亚那双亮品品的眼睛起了疑心提前预警道。

很快治安官用办公语气说。

「我希望立刻抓住那个恶毒的女人这次真的能把她送进地下监狱就好了…事件已经过去半个月了还没有任何进展。难道调查保安局当局隐瞒了什么?」

不我根本没打算。

朴诺亚瞟了一眼前后。没有人怀疑。毕竟,从表面上看,这是一个完美的家庭。

「不用担心,我的身份很明确。」

治安官动作僵硬拿到身份证的瞬间手背被重重地敲了两下。

「你说我睡觉流口水吗?」

几年前,当得知埃利奥诺拉发明了能将贵妇们头发都烧光的发明时,女人们对她的敌对情绪相当强烈。

果然虽然语气冰冷无比,但还是暗含细心。 朴诺亚心里忍着笑,和他一起走出旅馆。

朴诺亚赶忙跟在先通过安检口的凯尔后面,然后走过通向船的桥,悄悄地问。

「我们需要确认身份证。首先从绅士开始……队长?」

凯尔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朴诺亚的眼睛里充满了遗憾。

朴诺亚泰然地回答着然后闭口不谈。

「哦,但要确认身份的话…」

「确认完毕。进去吧。」

凯尔看着敬礼的治安官,从右兜里拿出身份证递给他。

凯尔看到在自己肩上睡得口水都快流出来的小龙吓得用手帕擦了擦其嘴角。

这才醒悟过来。凯尔·莱纳德,是莱纳德公爵的次子。

「诺亚小姐你这种表情,让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朴诺亚扭头环顾四周,但又被凯尔抓住拖拖拉拉地拉了过去。

「哦…」

「我也不希望那样,请看好脚下的楼梯,有点滑。」

「搜查官可以伪造身份吗?」

「5楼全部都是只允许一等舱乘客使用的空间。餐厅、板球赛场、游泳池、吸烟室等便利设施集中在5楼,客房要沿着这边的走廊下一层。如果被认出来的话会很麻烦,所以你应该不会上5楼吧。」

巴图阿努港口十分热闹。每当驶向首都的客轮出航当天,港口里就挤满了贵族和平民。

「只要加上菜纳德这个姓氏用哪个名字都无所谓。莱纳德这个姓氏就能确认我的身份。诺亚假如在其他地方遇到了什么事,也可以说诺亚·莱纳德的名字,先不要正面回答,缪尔也是如此。虽然不能确认身份,但很快就会有确认事实的申请书寄到莱纳德家,最终会到我手上。」

「直接去浴室……」

「找了这么久,嫌疑人都没找到,这不是白浪费人力吗?事实上,如果埃利奥诺拉和龙结印了,那么最坏的情况……估计还要考虑政变。」

朴诺亚现在看着呼呼大睡的缪尔,突然感觉有点上头。

「德克里·莱纳德先生,这边的女士应该是莱纳德夫人。」

「听说是豪华客轮,真是太厉害了。」

两人决定乘坐的是豪华客轮。

「……这可不像是维护洛朗的法律和国民的搜查官说的话。」

朴诺亚诧异地跟着凯尔继续走。通往船头舱的通道在二楼。

「当然只有在调查过程中能使用这个姓氏,但不能损害莱纳德的名誉。 意思是说,是在需要的时候使用,而不允许你打着莱纳德的名号去无偿吃冰淇淋或赊账的方式购买。知道吗?」

要是被发现自己的头发怕是要遭殃了。

一进船,华丽的室内景色就让朴诺亚惊呆了,这丝毫不亚于酒店啊。

「你想多了。」

啊,一想到自己也可能那样,就觉得有点羞耻……正当朴诺亚为难时,轮到他们了。

爬到木制楼梯上一群绅士淑女们排成长龙。朴诺亚惊奇地看着他们依次让治安官确认身份证,然后跨过与船相连的桥上登船。

「不被发现就行了。」

朴诺亚把帽子压得很低完全藏在凯尔身后,他扑哧一声笑了。

据凯尔介绍乘坐的船主要是为贵族服务的有海上舞会各种娱乐运动,甚至还有游泳游泳池。

治安官睁大了眼睛,微微点了点头。这似乎是一种无言的信号。

「是吗?但你刚才不是用了另外一个名字嘛。」

「与游轮相比,这艘船的规模和华丽程度还算一般。等调查全部结束后再来玩吧,反正除了在索伦特待着,也没什么其他事情可做。」

「那当然是理所当然的,但…怎么掩盖我的身份呢。」

「处理方式有必要根据实际情况灵活一些。在这之前,谁会知道这个小家伙是龙呢?但是…这小家伙怎么好像比起刚开始的时候来说越来越像诺亚小姐呢。」

听到前面传来的"魔女」这个词朴诺亚耳朵都紧起来了,并悄悄地躲在凯尔身后,偷听了前面正在谈话的夫妻俩的谈话。

作为紧握调查保安局的总队长,甚至还是洛朗皇城中最古老的公爵家族的嫡系。

「如果警官您被发现与我这个和龙结印的魔女在一块,您会被代替起诉的。」

治安官以事务的态度伸出手敬了个礼站稳了。

「是的。」

「哦,好啊,我真高兴。正巧事情都做完了,就想和缪尔还有执事一起去旅行。」

「……执事不会是在说我吧。」

朴诺亚不回答,赶忙上了打开的电梯。还朝着凯尔招招手。

凯尔一进电梯,铁笼子、玫瑰藤形装饰的铁门就关上了,这用魔力控制的自动电梯没有颠簸,反而流畅地向下移动。

朴诺亚看着电梯墙壁上的楼层示意图,船大体由五个层组成。

那都是金子吗?

凯尔对朴诺亚唠叨着,不要随便触碰按钮,然后又补充道。

「从船甲板下面开始5楼是头等舱,乘客专用的便利设施4楼是头等舱,客房3楼是二等舱客房。2楼和1楼可能有船员居住的客房和魔力启动室。」

可能是觉得朴诺亚很好奇船的构造,凯尔进行了解释。

想到这船上所有的金子加起来能放几柜子,朴诺亚多少感到有些尴尬。为了掩盖尴尬朴诺亚开始努力装的很懂行。

电梯服务员笑着解释。

「对,但这个中央升隆机是乘客用的,三楼下面没有连接。因为安全问题,所以目前只开放了3楼到5楼。」

也就是说,电梯上现在只有三个按钮。朴诺亚看着那些金光闪闪的按钮就在想那到底是不是纯金?

轰隆一声,升降机柔和地停了下来。服务员打开门,深深地弯了腰。

「啊,正好到了啊,出去时请注意安全。」

「走吧。」

凯尔轻轻地拉了一下朴诺亚的肩膀,然后在递过缪尔的同时,自然地把朴诺亚的帽子戴得更严了一点。

不用说服务员,就连在电梯外等待的人的视线也完全屏蔽了。

头等舱的走廊里人山人海。凯尔的手从朴诺亚肩上挪到了另一边,整个人完全被凯尔护住了。

下到脚踝的裙摆被他的裤腿缠住,非常近,像是被抱在怀里一样。

朴诺亚脱下大衣,开始问道:「你不是说你在首都有派人监视莱妮娅吗?莱妮娅显然在出索伦特那天,就坐上了去特泽瓦的火车。现在应该在首都,怎么在巴图阿努呢?」

就在两人到达客房门外刚准备开门的那一刻,响亮的声音让两人都停下了脚步。

凯尔的手试图将朴诺亚推入客房,朴诺亚瞬间从斗篷内兜里掏出黑色的珠子往下一丢。珠子发出微弱的响声,就在撞击地面的瞬间,朴诺亚砰地关上了客房的门。

「下雨是天意,没办法啊,幸亏女儿出入皇城打通了关系,才避免了财政赤字。这件事,我真不好意思告知农场主泰尔先生。」

朴诺亚看着这副情景,立刻就无语了。

「我就说嘛,巴尔泰小姐有成为企业家的资质。如此年幼就能一个人在皇城建立人脉关系,真令人惊叹不已。」

但是如果是这样,那就很奇怪了。

「我们的声音不能出现在证据里。」

凯尔咂着舌头关掉了录像机,他的表情非常凶狠,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嗯?」

「我来看你,你介意吗?先进去吧。」

凯尔惊险地挡住了朴诺亚即将回过去的头。

朴诺亚把帽子扔到一旁,从斗篷里又拿出了一颗黑黑的珠子。和刚扔在门外完全一样。

所以这是用脚踢的?

「好像察觉到了有人在监视。」

巴尔泰?

紫色礼服瞬间覆盖了整个画面。下一利那,屏幕上仿佛看到了一只黑皮鞋,屏幕剧烈震动。

这个猜测被男人接下来的话证实了。

门外另一颗珠子所看到的都原封不动地出现在屏幕上。也许是珠子掉在地上,画面是从下到上的。

不知什么时候,凯尔把钥匙取了出来 客厅的门突然打开了。

那低沉的声音夹杂着的气息刺痛了耳边。

两个男人的皮鞋和裤脚几乎塞满了画面。可惜的是,没有看清脸。

画面翻了一圈啪,啪,啪地乱转。

左边是叫卡尔顿的男人,右边是叫巴尔泰的男人。

「就是这样。」

这句话真是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朴诺亚暗自吐槽了一番,又低下了头。

回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不一会儿珠子射出了一道出离的蓝光很快巨大的屏幕映入眼帘。

先将珠子放在食指和拇指间揉搓了一下,然后啪地放在了客厅中间的桌子上。

「哦,你正好来了小姐。好久不见。」

朴诺亚瞟了他一眼,眼尖地盯着周围的凯尔感受到了立即与其对视起来,眼睛也眯了起来。

「我们昨天早上证实,分明特泽瓦第一区的治安官已经秘密掌握了莱妮娅·巴尔泰的下落并上报了。据说她在艾杰特区的巴尔泰住宅里蛰居了至少5天。」

「我女儿突然催我去首都……」

凯尔朝着朴诺亚微微低着头低声说:「别抬头,也别让别人看到你的眼睛。」

「听说今年没有下雨,农地经营困难重重,您去年一次也没回过首都的住宅。」

同样,将眼镜放下的凯尔匆匆来到桌子前。

朴诺亚忍着再次转身向屏幕走去。男人的对话一直在持续。

「我还以为你在塞尚呢,怎么在这里?是要回首都吗?

「手册上写着叫拉尔戈的眼睛?但一次也没有用过,不知道能不能启动…啊,算了。」

「啊,卡尔顿先生,你也在这里啊。」

凯尔皱着眉头,却从口袋里掏出录像机开始录制大屏幕。

女儿,菜妮娅缠着说要去首都。那是不是说菜妮娅现在也坐在这艘船呢?

「莱妮娅·巴尔泰在首都。」

好像有点累。

两个男人和迟迟才登场的女人之间再也没有传来对话的声音。画面摇晃了好一阵子才停下来。

朴诺亚被突如其来的情况搞蒙了。

「…警官,这个。」

「诺亚小姐?」

「什么?」

但凯尔说,他已经发出传票,准备调查位于首都的莱妮娅,朴诺亚慌忙回头看他,凯尔把食指压在嘴唇上。

「是的,事情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这样了。」

「巴尔泰先生,好久不见了。」

「是的,这叫拉尔戈的眼睛。」

「警官现在去也有被发现的危险。刚才治安官一眼就把你认出来了。」

「你不是答应我会听话吗?」

朴诺亚呼地吸了一口气。

只见两个男人的皮鞋脚尖上,闪过一个人的裙角。朴诺亚屏住呼吸看了屏幕。

朴诺亚皱着眉头反问道:「怎么会这样?那么现在走感上的女人是谁呢?莱妮娅是巴尔泰伯爵家的独生女,她可没有别的姐妹。」

为什么埃利奥诺拉的眼睛和发色这么奇特呢?凯尔想着想着就将这一切归咎为了缪尔的错。

凯尔一脸惊愕地反问道。朴诺亚焦急地拍打着珠子,说道。

这个名字让凯尔和朴诺亚的身体同时发麻,朴诺亚假装要整理帽子,迅速地扫视了一下前边和后边,走后里变得有些冷清,有人高兴地跑过来,是一位散礼帽的中年神士。

拉尔戈的眼珠照耀的场面是黑暗角落的墙壁。

「这是埃利奥诺拉的发明吗?」

巴尔泰是莱妮娅的家族名称。莱妮娅是独生女,所以那个「巴尔泰先生」的称呼可能不是指别的兄弟,那么,这很可能是巴尔泰伯爵。

录像机一直在录制屏幕上出现的场景。凯尔用嘴型说。

「…巴尔泰伯爵称其为女儿的子女确实是只有莱妮娅一个人。」

「可是…那现在这个情况就很奇怪了。」

一个人不可能同时出现在相距500多公里的两个地点。

那么就是有一个人是假的。

「莱妮娅在特泽瓦对吗?」

「从我收到的报告来看是这样的。我派去的调查官说,他潜入巴尔泰住宅周围,甚至确认了莱妮娅·巴尔泰的长相。因为不是我亲眼看到的,所以可信度可能不是很高,到目前为止,我和你亲眼确认的事实是,莱妮娅现在和我们一起坐上了这艘船。」

「而且发现了我们的监视。」

珠子偏偏滚远了,是失误吗?但是女子的鞋尖非常准确地击中了那颗珠子。

朴诺亚叹了口气,先把珠子鼓碎了。淡绿色的画面扑通一声熄灭了。凯尔把放在边桌上的便条撕得粉碎,然后向朴诺亚招手。

朴诺亚把身上还穿着的披风胡乱脱掉。

「请把东西放好。」

立即被凯尔指出。在这种情况下,清洁还是第一守则!

但与其反抗,还不如赶紧听他的话,朴诺亚把斗篷挂在衣架上走到他身边坐下。

凯尔毫无顾忌地在纸条上写下一些东西。从近处看去,是时间线。

580.04.17:龙蛋失踪。

L,带着龙蛋去索伦特。0;猜测1;

580.04.20N,发现龙的蛋,0;L可能暗中看着1;。

K,派到索伦特。

「K是什么?」

「是我,L是莱妮娅,N是诺亚。A是罗德里·罗西部长。」

「就是和你说不要让别人知道龙的存在。」

凯尔啪地放下笔,神经质地抓了抓头发。朴诺亚静静地站着,看着凯尔整理好的时间线。

怎么这么不安啊 !

「警官,别老说可怕的话!」

「诺亚小姐不是这样吗?在海中央,我们无路可逃。」

「怎么办?船已经出发了。」

从坐位上站起来的凯尔走近蹲在行李箱前的朴诺亚,一把抓住其肩膀,猛地站了起来。

「那……不过……」

怪不得自己有点儿害怕。莱妮娅是一个比自己想象的更为填密的女人。

580.05.03:N,A到达巴图阿努。

露娜泽尔,埃德蒙地方铁路网瘫痪。

塞尚地方铁路网瘫痪。

敢闯皇城,借出偷走龙蛋的大事,自然就回首都了。不然,要么就是有事不能回特泽瓦,要么……

看到这一条线后,原本模都不清的事情瞬间变得清晰明了了起来。

听到这些令人难以置信的话时,朴鲁娅愣住了。

这一切始于一个假设:莱妮娅·巴尔泰是偷龙蛋的凶手。

「假定偷龙蛋的人是莱妮娅·巴尔奉,从她离开索伦特的上月24日到今天8日大约半个月的时间。铁路瘫痪是从2日开始的所以去首都的时间比较充足。」

在朴诺亚乱作一团的时候,凯尔一个人在沉思。

「……」

「不过,如果是我的话,我可能很快就回首都了」

「是吗?」

女主当然不急着回去,因为她已经在特泽瓦编织了一个完美的不在场证据。

凯尔扑哧一声笑了。

「……」

「麻烦了。」

「我的……安危。」

首先她把装着药瓶的口袋装在礼用的内侧,翻看有没有以防万一的发明。

L,乘坐前往特泽瓦的客轮。

现在事情进展的,比自己预料的可要错综复杂多。

「……啊!」

就在两人沉默的时候,远处传来「嘟嘟,嘟嘟……」的汽笛声。船身震动了一会,便逐渐平稳下来,客轮好像开动了。

L特泽瓦行。

「我会守护诺亚的。」

朴雅鲁把呆呆地坐在床上的缪尔提起来紧紧抱住。

朴诺亚把缪尔重新放下,打开了行李箱。

「如果是诺亚小姐判断的最差情况,那么以后的事情就不要考虑了,请使用缪尔的力量。不管周围是谁,伤害谁都无所谓。」

580.05.04:洛朗全地方铁路网瘫痪。

580.05.06:收到K.L蛰伏在特泽瓦的住宅内的报告。

看着朴诺亚从包里掏出一把万能锁和一把钥匙,他冷不丁地说。

甚至在自己发现缪尔的那一刻,莱妮娅还被证明在首都,她的不在场证明也是完美的。也就是说,现在连一个物证都没有。

「太好了。」

「什么?」

可能是感受到了朴诺亚不安的心跳 , 缪尔低下了头。

「你结印的对象是龙 ,诺亚小姐。 龙会让主人处于危险之中吗 ? 如果失去主人,它也会死的。」

580.04.24:K,索伦特到达。

朴诺亚焦急地走近窗边,巴图阿努港口渐渐远去。

凯尔低声说:「之后的一切情况我负责,诺亚需要考虑的只有一个,你自己的安危。」

580.05.02:N,K特泽瓦行。到达露娜泽尔。

朴诺亚瞬同怀疑自己的耳朵。

「什么?」

就在朴诺亚反复思考的时候,凯尔用笔在5月4日和5月8日之间的空间里又添了一道线。

真的做梦也没想到这女人甚至预料到自己会成为嫌疑人,还在特泽瓦找了个替身。

或许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要经常带药。

「那么可能性只有一个。巴尔泰在塞尚地区有农场。根据刚才的谈话来看,巴尔泰伯爵从去年到现在一直在塞尚,因此莱妮娅·巴尔泰在父亲所在的塞尚的可能性也不是臆测。」

尤莱姆所为开往埃德芒的火车恐怖袭击事件。

刚才菜妮娅故意用脚踩掉自己留下的珠子,这更让朴诺亚确信了这一点。

朴诺亚迷迷糊糊地反问了一下 , 然后马上理解了他的话。

「是的,我多次警告你不能使用龙的魔力,是因为担忧你的安危,如果稍有不慎就会因休克而死亡。」

「或许……是用了替身?」

「这确实可怕,但反过来说,只要你适当调整整好体能,你就无所畏惧了。」

听到这些话,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我首先要去船长办公室,把消息送到巴图阿努治安队。并要求特泽瓦调查安全局对莱妮娅·巴尔泰发出特别逮捕令,确保船只抵达特泽瓦港口后立即将其逮捕。」

凯尔将近三周的案子按时间整理好,慢吞吞地嘀咕着。

尽管如此朴诺亚还是确信这个猜测是真的。

「这种可能性很高。」

N,与A一起前往巴图阿努。

「诺亚?」

「我收回我之前的话,诺亚小姐。」

「嗯……我的药,药」

580.05.08.N,K特泽瓦行客轮上船。

如果莱妮娅真的清白,那么她没有理由对周围人如此警惕,也没有理由非得在特泽瓦弄一个替身。

「但其实并不是直接回首都的。」

伤害谁都无所谓?

其实原著到了这里就没什么用处了,她是龙的原主人这一点是不容置疑的。但,仔细追究的话,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菜妮娅·巴尔泰是罪犯。

「在这之前不会有什么事吧?」

「是什么让诺亚难受?」

缪尔显然对情况全然不理解,但他还是微笑着说:「如果太过恐惧是不行的。你只要振作精神,做出适合你情况的最佳判断就行了。不用担心以后的事情。」

「……如果刚人发现我和龙在一起,警官你会有点为难。」

其实不是「有点」而是「很多」。因为世界上只有凯尔·菜纳德一个人知道埃利奥诺拉已经死了,而且朴诺亚占据了她的身体。

在别人看来,犯罪者和调查官不合拍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如果总队长试图掩盖嫌疑人的犯罪事实被世人知晓,那么就没有比这更不光彩的事情了,再加上伤害谁了也没关系……简直不能相信这句话出自一个以洛朗皇室和国民为宗旨的男人之口。

凯尔以略显疲惫的语调说道。

「我刚才不是说那不是诺亚小姐该担心的问题吗?已经说了第三遍了,还要我再说一遍吗?」

「如果我利用缪尔的力量做坏事怎么办?像真正的埃利奥诺拉一样,恶意利用龙的力量……」

「我知道你不会。」

「您为什么这么相信我?」

「因为干坏事也只有勤劳的人会去做。以晕船为借口在巴图阿努躺了五天的人怎么会去计划这样宏伟的事情呢?」

「感觉你在拐弯抹角的骂我。」

「这是你的错觉。」

凯尔的语气非常亲切,令人难以置信。

朴诺亚懒情的性格就像挖苦别人一样,本来应该伤透了心,可奇怪的是,心里老是怦怦直跳。

凯尔还以为朴诺亚会顶嘴 , 但见其没说话,又不知哪里不舒服,便把手放在了朴诺亚的额头上。

「还是有点低烧啊,不要因为生病而哼哼唧唧的,说会话吧。」

「……」

「等你睡一觉起来,应该就没什么事,或许我们还到了特泽瓦。」

朴诺亚一直保持沉默,凯尔的口气也软了下来。像对待一个敏感的孩子一样哄着。

「即使到达之后也不会有事。我自己会采取保护措施,有什么可担心的。 」

喃喃自语声响起,一身黑衣的人弯腰把它捡起。

因为铁路网瘫痪事件,为了给特泽瓦总部下达各种指示几乎熬了一夜,接到缪尔的电话后,又亲自开车来到巴图阿努,整整熬了一夜。

「船长室。你好好守护诺亚。」

「船长室,四楼……」

「诺亚小姐,上床之前要换衣服!还要洗脸」

凯尔有些疲劳地揉了揉眼眶。

「我的埃利奥诺拉,就拜托你了。莱纳德爵士。」

事实上,昨晚也因为诺亚凌晨时分说头疼,无力地大吼大叫,所以又失眠了。

但仔细想想,自己把她带到浴室、餐桌前、餐桌前。她不但没有防备反而还很喜欢。

「……」

就在两个多小时前拥挤不堪的头等舱楼道里还没人。缓慢而安静地脚步声在某个地方停了下来。

「这是什么意思?」

凯尔抱起一抱要换的衣服,把朴诺亚赶进了换衣间。

朴诺亚摸索着找灯按下开关,发现屋内是淡淡的橘黄色。 缪尔在身边睡得很香。

去哪里了?

在索伦特,这女人一沾枕头就能睡着,而这次竟然近一个小时没有睡觉的打算,还十分拖拖拉拉。

朴诺亚好不容易才爬起来,查看了换衣间和浴室,可什么也没看见。

这女人真的是很容易生病。

看两人的交谈,好像对那男人已经很熟了,甚至还让他进入卧室。

先是想给巴图阿努分部传送消息,然后探探莱妮娅·巴尔泰。自己倒要看看,和她在这个船上相遇,到底是不是偶然。

……该死。

最近三天的时间里,自己都没有怎么合过眼。从缪尔哭啼啼给他打电话那天到现在他都没好好睡过。

「不烧了啊……」

「我先去船长办公室,把消息传到巴图阿努治安队。并要求安全局对莱妮娅·巴尔泰发出特别逮捕令。确保船只抵达特泽瓦港口后立即将其逮捕。」

地毯的末梢有点翘,用脚轻轻一碰那部分,里面就有东西从地毯下蹦了出来。

客房一角的桌子上摆满了葡萄酒和酒杯,甚至还摆上了菜单,上面写着能提供的客房服

拉戈的眼珠就这样直接落入了其口袋。

「诺亚小姐?」

紧接着,同样压低呼吸的某人,踏上了铺在4楼头等舱走廊上的长地毯。

「叔叔,你去哪里?」

假扮夫妻和真正像夫妻一样使用同一房间完全是两件事……

凯尔心里说着脏话,身子却习惯性地站了起来。

「嗯?」

但凯尔在朴诺亚完全入眠后 , 并没有马上离去, 而是静静观察了一番。

朴诺亚瞥了一眼墙上的表,意识到自己睡了近十个小时。可能是因为睡得很香的缘故身体舒服多了。

既然睡醒了,那就等凯尔回来再睡吧。

「……我疯了吧。又不是真的来当执事的。」

「执事吗?」

是一颗乌黑光滑的黑珠。

头等舱的客房和阿德里之前所说的差不多。

「……」

停下的脚步又响起。过了一会儿走廊又安静了下来,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这么一想,心情又低落了下来。

朴诺亚动了动嘴。

明明是抱着缪尔躺在地上看着凯尔,可睁开眼睛一看,是漆黑一片。

凯尔揉了揉疲惫的太阳六。

30分钟后,才开始不断地打瞌睡。

好在昨晚和今天早上吃的药有效果,现在额头已经不那么热了。

朴诺亚醒来时有些疑惑,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应该是去了船长室。

「……警官,如果你被侦查保安局开除了,我会雇佣你的。」

诺亚是如此迟钝,但连他自己都忘记了女士的卧室里连未婚夫都不能随便进出这礼仪和不成文的规定。

朴诺亚嫌换衣服太麻烦了,在衣间里呆了半天,又借口睡不着觉,在床上呆呆地看着他。

没有人回应。

「莱纳德爵士?」

「啊,没错。」

直到重新回到床头,才猛然想起凯尔说过的话。

凯尔啧啧地咋着舌转过身来,从身上拿出枪,确认了子弹,并检查后重新插了回去。这是在正式行动之前习惯性动作。

凯尔本打算立即前往船长办公室,无奈之下,只好等到她睡着了。

凯尔很苦恼,似乎想说些什么。不过她又不是未成年人,都成年了,和她唠叨着要她小心男人,这不是太可笑了吗?而且这么说来,出问题的还是自己。

就这样来到这里,看到千方百计寻找的魔法部部长与诺亚在一起的情景,还有阿德里经过他的身边时说的话,想这儿心里十分不舒服。

凯尔一口回绝了朴诺亚的建议,然后急急忙忙地抓住快要瘫坐在床上的朴诺亚。

凯尔轻轻地关上了客房的门。

「……找到了。」

面走廊尽头传来。

朴诺亚抗辩不了,只能乖乖照做,但心里还是忐忑不安。

自己还是在诺亚毫无想法地和自己在旅店过一夜,甚至连客轮的客舱也预定了一个月时才意识到的。

凯尔有些担心,又摸了几下朴诺亚的额头。

朴诺亚睡眼朦胧,用沙哑的声音叫着凯尔。

这女人真是心大,一个大男人就在床头,居然一点警觉都没有。对阿德里也是这样。

缪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凯尔的脚音完全消失在走廊的另一端,就在凯尔离开的十几分钟后,新的脚步声从对

务。

如果非要说与酒店有什么不同之处,那么窗外的风景大概算得上了。

朴诺亚走近圆窗。窗外什么也看不见。除了偶尔在黑海上拍打着的浅浅的海浪外,还是一片黑暗而宁静的世界。但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镶嵌着数亿颗星星的天空。

天空和在开往巴图阿努的火车上看到的差不多。星星似乎是区分天空和海洋的唯一指标。

朴诺亚看着布满星星的夜空,一边等待着凯尔,一边抚摸着缪尔摇摇晃晃的头。

但几个小时过去,等到黑夜慢慢被晨曦侵蚀,凯尔却依旧没有回来。

而在等待中疲惫不堪的朴诺亚再次入睡。

等再度醒来,凯尔还是没有回来。

「昨天白天出去了对吗?在这期间一次都没有回来过?」

「没有,说马上就回来…」

「光是这样说也不行。到底去哪里了?」

凯尔·莱纳德没有回来。

朴诺亚焦急地咬住嘴唇。

据缪尔说,昨天中午时分,自己睡着了大约30分钟后,他就离开了客房。

从两间客房的钥匙中少了一个来看,肯定是他拿了一个钥匙出去的。

那么,如果他回来了,不管自己睡得有多深他都会开门进来。

朴诺亚轻轻地拿着宽帽檐的帽子,快速地查看了房间。

吃完早饭,随便找了个电梯,就来到了头等舱乘客专用的5楼。

因为时间不早也不晚,所以5楼里显得十分冷清。

仔细观察了玻璃窗对面的甲板,凯尔那么高的个子,如果在5楼的话,那么一眼就能看到,但甲板没有他的身影。

女人比自己矮 ,从面纱下面就能看清她的脸,虽然是第一次见到她,但她具备了自己所熟悉的全部特征。

说完自己想说的话就走人?说的啥啊?

「你在说什么,为什么会葬身于此?别只说你自己想说的话……」

为了不让别人看到,还特意戴上了戴有面纱的帽子,但依旧漂亮的令人沉醉。

朴诺亚摆出了机械的笑,心跳得厉害。

你倒是回答我啊!

「上来的路只有一条,女士。」

朴诺亚不耐烦地摆脱挡在自己面前的第四个男人。

可朴诺亚来不及向莱妮娅解释这件事,就有人叫了她。

金发碧眼,近乎褐色。是莱妮娅·巴尔泰!

朴诺亚一边问莱妮娅一边迅速地扫视了一下周围。

「我昨天还在走廊里看到了一颗窃听装置的珠子。我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和你们坐上一艘船,如果被发现,我就死了。这回真死定了。」

「……巴尔泰小姐。」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会全部在一艘船上。本来以为是贵族们乘坐的客轮会很安全,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即便如此虽然我无法应付,但女士你应该可以。毕竟,我将龙带给了你。」

听了这话,朴诺亚直打寒噤,脸色也变得硬邦邦的。莱妮娅咬紧嘴唇很快地接着说。

「等一下,等一下。那珠子…」

帽子和遮阳伞就像自己的面纱一样,是用来遮脸的。

莱妮娅这外貌确实出众不愧是女主。下巴上将帽子的带子系成蝴蝶结,一手还拿着遮阳伞。

偏偏在这个时候缪尔不在身边!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可以掐断缪尔和莱妮娅的结印……!

「记住 , 虽然有下去的路 , 但万万不可以去。 能上去的只有一条路 , 那就是船员们使用的 紧急出口 我是来告诉你这个的。 」

「500年来都没有人接触过那颗没有孵化的蛋,第一个在蛋的孵化期进行触碰的人是你对吧?」

果然莱妮娅看到自己那张完全暴露的脸,并没有感到惊讶。

『难道是在潜伏调查?』

显然,莱妮娅也是一眼就认出了自己。

莱妮娅没有问自己的名字,就如同自己没问她的名字一样。

如果凯尔下定决心并藏好自己,那问题就不存在了。但是如果那样的话,他会提前告诉自己。就算不说,也会留个纸条吧。怪不得自己总感觉不太好。

「明天凌晨3点到5点,409房间,你过来,我把门打开。」

这段话对朴诺亚的冲击力不小,但首先,一件事得到了证实。

在莱妮娅的悄悄话中朴诺亚停止了要抓住她的动作。莱妮娅的眼神看起来有些恳切。

莱妮娅的脸色有些僵硬,朴诺亚不等她的答复,再次问道。

朴诺亚着急的叫着要抓住她,但意识到周围人的视线全部聚集了过来,便咬紧了嘴唇。

平时从未认为自己的直觉准确,但这次不用看对方的脸就能猜出她的真实身份。

朴诺亚上了甲板,缪尔则被派去查看3楼。

「不是,那个巴尔泰小姐。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再走……嘿!」

朴诺亚有些暴躁。

「你先从那个人手里拿到东西,然后到我这里来,如果我确定我在这条船上是安全的话,我会把女士想知道的一切,全部告诉你。」

虽然看起来像其他贵妇人一样出来散步,但语气却很怪异。

那不是我扔的嘛!

「我马上过来,爸爸。女士,我现在没有时间和你谈,我一路爬到甲板,但刚来他们就醒了。你知道吗,我不想葬身于此。」

缪尔!

「……」

压在帽子里的头发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你就算挡着脸也挺显眼的。要知道,坐二等舱的中产层中有很多为了争夺贵族爵位而搭讪遗孀或贵族小姐的单身男人,女士。」

假装在甲板上散步,偷偷地看人们的脸,但总是被徘徊在周围的男人们搭讪。

莱妮娅微微地颤抖着。

偷盗龙蛋的人是莱妮娅·巴尔泰。

「这是什么意思……」

真是步履维艰,在帽子的面纱下,连衣裙的下摆进入朴诺亚的视线,是一件朴素的象牙色礼服。

朴诺亚直截了当地问:「你在皇城偷了龙蛋吗?」

「一个人出来很危险。」

「莱妮娅,你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进来。」

朴诺亚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人关心自己和莱妮娅,然后把帽子拿开。

莱妮娅没有回答,而是突然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朴诺亚近距离地看了看她的脸才发现莱妮娅脸色煞白,眼神不安地四处瞥着。

「和女士一起坐这艘船的先生还没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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