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話
《和死敵一起養龍崽》 · 달슬 · 1.5萬 字
聽着繆爾傲嬌的聲音,不知怎麼的,樸諾亞突然覺得有點傷感。
抱着繆爾,親完臉頰後又開始悶悶不樂地喃喃自語。
「什麼呀……這麼高,好像真的長大了嘛!」
「我又長了兩歲,諾亞。」
「如果三個月就長到五歲,以後就不是更快了,繆爾,還是慢慢長大吧。」
雖然長得有點大,但握緊拳頭的手依然小巧玲瓏,好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手上還有紅紅的印子。
樸諾亞正想看看孩子的手,是不是因爲哪裏受傷了,繆爾卻尷尬地笑着動了動手。
「……我還沒洗手。」
「……這個看起來像是血跡?
樸諾亞臉上的微笑瞬間一掃而光。這小子,難道又………!
繆爾躲開樸諾亞的視線,慌慌張張地喊道。
「我沒欺負任何人!只欺負了那些可以欺負的傢伙!
「什麼?啊,你不會……」
在自己和凱爾考察研究室時,繆爾一直負責看着阿德里。
樸諾亞轉過頭,看了看凱爾。但奇怪的是,凱爾也十分罕見的躲開了自己的視線。
「………我調查的方式比較偏激。特別是針對暴力犯罪者。」
聽着這不像話的辯解,樸諾亞說不出話來。
現在看來,明明繆爾和凱爾在一起的時間也和我一樣長,但爲什麼繆爾越來越像凱爾。
「我,諾亞,其實……」
繆爾小心翼翼地拽着樸諾亞的衣角。樸諾亞會意,立馬彎腰下去,繆爾對着樸諾亞的耳朵低聲說道。
阿德里在心裏反覆念着這兩個字。心裏極其不舒服,這是自己曾極度奢望得到卻一直得不到的。
「不會發生其他事的,因爲現在我比他厲害十倍。」
樸諾亞看了好一會,然後抓住凱爾的手搖了搖。
「你瘋了吧?如果你現在打算把這個瘋子丟給我,自己膽怯地去尋死的話……」
「小心點。」
*
「怎麼?」
凱爾瞥了阿德里一眼,在他眼裏,有着與以前截然不同的感情。他的眼神不像往常那樣冷靜。
不知是不是聽到了阿德里的自言自語,樸諾亞從凱爾·萊納德背後探出頭來。
凱爾·萊納德大步走過去,怒火中燒。
「我,我跟他聊一會兒。」
「什麼 ?」
看着眼前低聲爭執的兩人。 阿德里眼前漸漸出現了埃利奧諾拉的臉。
「那傢伙被關在哪裏 ?!」
來勢洶洶的人是她——諾亞。
看着凱爾的樣子,阿德里心裏有什麼東西一直扭曲着。
樸諾亞全身冒着冷氣,走進臨時搭建的拘留所。走近一大步的她在發現阿德里的現狀後,像要尖叫似的張開嘴,當看到另一個他血流滿面的樣子後,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睛。
另一個趴在地上的阿德里猛地站了起來。 原本阻止他使用魔法的約束魔法和解除結界的魔法發生了碰撞強烈的火花迸發出來。
「……嗯。」
她下面是一個黑色捲髮的小傢伙後面跟着的是面無表情的調查局總隊長。
從諾亞握住的手沒有鬆開的情況看,雙方似乎已經心意相通了。
「不管怎麼說,還是應該將你隔離在別的房間。看來讓你們待在一起是不行的。」
樸諾亞猛地推開阿德里,蹲在他面前。
在佔據埃利奧諾拉的身體時,他們之間也流淌着奇妙的氣流,而在諾亞在找到原來的身體後現在這兩人怎麼看都像一對戀人、情人。
樸諾亞似乎很懶惰,她那無心的表情和埃利奧諾拉有着驚人的相似。
「這怎麼可能…」
「喂。」
這樣自己就不用費力地救活她,只要諾亞能裝作埃利奧諾拉活着……那麼只要我把那個女孩當成她就行了……雖然諾亞經常反抗,並表露出警戒心,但她並不像埃利奧諾拉那樣殘忍。
那是男人的本能,不容許別的男人惦記自己的戀人。
「那我就跟繆爾在一起。如果是兩個人爆發力也是兩倍,對吧?」
「諾亞小姐,捂住耳朵。」
「那 ! 即便如此…… ! 」
此時,正當火焰衝向樸諾亞的時候。
樸諾亞嘆了口氣,走近了阿德里。伸手抓住他的下巴,然後向兩邊轉來轉去。保持清醒的阿德里與整個面部呈青腫狀的阿德里相比狀態良好。
樸諾亞雖然抗議,但凱爾卻置若罔聞,把她拉到自己身後。這是陰攔阿德里視線的姿勢。
「……你們關係很好。」
平靜的聲音又回來了,似乎有人蹲在自己的面前。在和凱爾·萊納德的爭執中,樸諾亞和繆爾勝出了。
臨時設在哈雷爾的拘留所的大門突然被打開。原本靠着牆坐着的男子睜開了眼睛,確認對方是誰。
曾經佔據埃利奧諾拉的身體,像那個女人一樣無心刺激着他的女人。
阿德里遲疑地看了樸諾亞一眼,這位與埃利奧諾拉完全不同的美人,眼睛裏充滿了力量,此刻正在教訓自己。
「你想在未經允許的情況下就去死?」
如果埃利奧諾拉像她的一半就好了。
「啊……你真的像打狗一樣對付了啊,繆爾。」
「……什麼?」
「老兄。」
「挺好的,隊長,有那麼一個可愛的戀人。」
「……真羨慕你。」
小小的看守所裏響起了震耳欲聾的槍聲。咬牙起身的阿德里腰部開始發紅。
聽完繆爾的話,樸諾亞無語的張開了嘴。
「我看,這太可笑了!自殘會有用嗎!」
樸諾亞猛地站起來,把繆爾的肩膀轉過去。
「這是正當防衛。他們剛纔不是在威脅諾亞嗎?諾亞很危險,這就和我很危險一樣。」
「絕對不行。你想做什麼。」
阿德里的思緒開始混亂。尚不穩定的靈魂和肉體之間的連接開始逐漸動搖。阿德里因頭痛而低下頭。感覺漸漸模糊起來……
「那只是魔法能力,但是諾亞小姐你的體力和爆發力還差得很遠,不行。」
剛纔還毫不留情地敲打阿德里的小龍,此刻卻緊緊貼在樸諾亞的腿上,朝他露齒一笑。
「嗯?警官,不,等等。」
「諾亞呀……」
「正當防衛?這樣的話又在哪裏學的………」
「你想耍什麼把戲……」
說實話,有時候自己更希望用着埃利奧諾拉身體的是諾亞。
阿德里想幹什麼?沒什麼好思考的了。
「跟我說說看吧。」
*
樸諾亞和繆爾以同樣的姿勢坐着看着阿德里。
回憶過去,在一樓大廳看到的阿德里和在四樓看到的阿德里身上的氣質非常不同。
一樓的他顯得非常不穩定,比平時更瘋狂。而在四樓的阿德里用爆炸開關威脅我,平時的油嘴滑舌已經完全消失了,而且相對來說比較狡猾。
當樸諾亞悄悄向繆爾求證,問哪一邊是「原來」的阿德里時,繆爾毫不猶豫地指向了左邊。
那是在四樓陽臺上推開自己手臂中彈,死死繃着一張臉,嘴脣有點裂開的阿德里。
凱爾也聽懂了這個意思,他和繆爾把破爛不堪的阿德里的複製品拉出了樓道外。
屋裏剩下的阿德里呆呆地看着樸諾亞。
看着眼前用溼潤的眼睛悽慘地看着自己的阿德里,就像是被雨淋溼的小狗一樣,樸諾亞嘆了口氣。
「想到黃狗,還真像狗…」
如果是自己認識的阿德里 , 肯定會說「萊納德爵士沒教你說好聽的話嗎 ?」但從面前的阿德里那裏, 樸諾亞並沒有得到什麼特別的反應。
這是原身,但不是正常狀態。
令人驚訝的是,靈魂分裂成兩半後,兩人依舊保持着清醒的頭腦。也許繆爾的魔力將靈魂的損傷度降到了最低。
「你決定自殺嗎?」
「……我有種不壞的想法。」
「什麼?」
阿德里慢悠悠地靠在牆上,原本臉上總是帶着微笑的男人,此刻陰沉着臉喃喃自語。
「其實我原來的計劃就是處理掉另一個自己。」
「……」
「從我身上分出來的另一部分,那是討厭,自卑,傷痛什麼的。我以爲把它們從我身體裏分離出來,然後把它消除,這樣會舒服一些。所以我把方向轉向了靈魂分割。」
「那,能不能把他們暫時借給我一下?埃利奧諾拉的處置權,還有阿德里·羅西的審訊權。」
「打起精神來。 」
「如果你想做那就去做,反正壓制阿德里·羅西的和找到埃利奧諾拉就是諾亞小姐。當然,無論如何,得在帝國法允許的情況下。」
「你打算怎麼處理埃利奧諾拉?」
問題是凱爾怎麼想,樸諾亞小心的看了看凱爾的神色然後謹慎地開了口。
如果阿德里也像自己一樣在痛苦的空虛中掙扎的話,也許現在的狀態是極度憂鬱和無助的狀態。
凱爾重新系好繆爾的揹帶褲,回頭看了看樸諾亞。
「………回到首都,我還有什麼機會選嗎……我只能說,我會想盡一切辦法儘自己的所能去完成我的決定了。」
繆爾把手伸進昏倒的阿德里的心臟附近,手一動馬上就掏出了半個拳頭大的核。
「繆爾,取出他的核。」
「……」
「現在複製品已經不能行動了,是吧?」
「幹了15年,你也幹夠了。所以不要想那些有的沒的,給我想清楚了,以便減少你的刑期。」
「哦………」
繆爾將活力滿滿的「 核 」遞到樸諾亞手上。 它與埃利奧諾拉不同 , 它離主體不久 , 所以還帶着一股熱氣。
「如果從我這裏除去與埃利奧諾拉有關的東西,那最後可能什麼都沒有剩下。這話也沒錯,我爲了得到一次愛情,把人生都獻給了那個壞女人。」
不知怎麼的,越說越生氣。樸諾亞瞪着他說:「等我下次見你之前,你坐着好好想一想。你到底要被埃利奧諾拉這樣的人擺佈到什麼時候呢?」
埃利奧諾拉·阿西爾和阿德里·羅西犯下的罪足以死無數次,而對罪犯毫不留情的凱爾對他們的故事似乎毫不關心。但凱爾看着樸諾亞卻皺起了眉頭………
對於阿德里和埃利奧諾拉的處分,樸諾亞從拘留所出來後就陷入了沉思。
阿德里沒有回答那句話。樸諾亞能說的話也只有這些了。但其實這句話,也是對自己說的話。
傷口開始癒合。在阿德里的綠色雙眸裏,漸漸地看到了光亮。
隱形的柔弱氣息慢慢地滲透到阿德里的身體上。原本因靈魂體撕裂的所帶來的傷口此刻充滿了最純粹的龍的魔力。
「如果按照原來,她的處置權會交給專門負責調查的警官。」
「那也不是。」
說實話,樸諾亞覺得即使不行也要試試。
旁邊傳來了咔嚓咔嚓折斷東西的恐怖聲音。
「複製項目已經完成,現在決定是否讓埃利奧諾拉回生的不是你,而是我。」
「但是他應該知道以後該做什麼吧。要復活埃利奧諾拉是一種使命感。反正他既然擁有了包含我靈魂的核,那麼他也是我,是真的還是假的都無所謂。」
「反正就算能復活埃利奧諾拉,那也只是複製品。」
「……」
「……!」
但得到的答案卻出人意料。樸諾亞驚訝地反問道:「真的嗎?」
「不,絕對沒有!」
「……」
「那危險嗎?」
「問題就出在你身上。」
樸諾亞一字一句地說着。
繆爾毫不猶豫地按照樸諾亞的話付諸行動。
我在阿德里身上綁了兩根魔力隔絕繩,然後背對着他離開了拘留所。
好像不是這個。雖然我已經竭盡全力生活了,但似乎這不是正確答案。
「其實我不敢答應。關於諾亞你的一切,我都很擔心。」
樸諾亞看着眼前的阿德里,若有所思。
*
阿德里面無表情地聳動着嘴脣。
當靈魂體從軀體中脫離出來後,阿德里的身形輪廓開始慢慢變淡。
阿德里面無表情的臉上掠過一絲驚愕。繆爾攻擊的部分如果真的是人的話,那就是左胸。
樸諾亞連看都不看一眼就下了命令。
樸諾亞聽着阿德里的話,仔細想了想。
「可是……?」
「不!只是因爲太驚訝了。我還以爲你不會答應呢。」
在他倆的苦情劇中 , 自己莫名其妙捲入其中,那麼自己是否也有權利改變他們人生的結局呢?
「是啊。」
「你好像總是忘記你無權隨心所欲地結束生命。光是你身上的罪名就夠你喝一壺了。在哈雷爾,在你的研究中犧牲的就有好幾個……所以你不能就這樣輕易結束你的生命。至少也應該站在我曾經站過的那個審判臺上,不是嗎?」
「不過我現在不太清楚,被分出的到底是哪一方呢?」
「但現在我也不知道了,我想要的到底是什麼。在這裏被抓,連項目本錢都被沒有了,以後我怎麼辦?我所希望的得到的肯定不是這個。」
「……」
假如阿德里因爲不安而將自己的靈魂分成了兩半,那麼對於正處於極度無力和抑鬱的他要救自己,首先要把他救出來。
「最後,我還想去特澤瓦看看。看完之後,我會乖乖地把他們倆都交給調查局。」
看着樸諾亞意外的反應凱爾揚起了眉頭。樸諾亞馬上搖了搖頭。
「那是違法的嗎?」
「不,你這個反應?難道是違法行爲?」
「我說了,決定這件事的是我。」
原本人類柔軟的皮膚逐漸變成了廢鐵,與地面摩擦後,發出了令人討厭的聲音。原本流着血的血管也變成細小的電纜彈了出來。
樸諾亞向繆爾使了個眼色,懂事的繆爾從隔壁房間拖出了渾身是血的阿德里。
「……」
「那好了。隨你的便吧。」
樸諾亞沒有打斷他的話。樸諾亞一沉默,阿德里的聲音就漸漸變得低沉,慢吞吞的。
凱爾打斷了樸諾亞的話, 握住她的手。
「所以 , 只要你不做危險的事情就行了。 反正我也會跟在後面 , 但還是怕萬一。 」
樸諾亞似乎知道凱爾在擔心什麼了。現在在自己的口袋裏,裝着的是最殘暴,最傲慢的天才魔女的靈魂體,在下面等待自己審問的,也是不容小覷的男人。
但是自己並沒有感到害怕或擔心。因爲在這個世界上,沒有比自己更厲害的魔法師了。
雖然埃利奧諾拉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但她此刻卻離不開龍的魔力。
繆爾似平感受到了樸諾亞高興的心情,笑眯眯地貼在樸諾亞的腿上。樸諾亞笑着說道。
「就相信我吧,我會把他們兩人在完美的解除武裝狀態後,交給調查局的!」
「……如果你不說這些話,會更可靠。」
不應該說大話嗎?樸諾亞不好意思地補充說道。
「總之,不要太擔心。我也不是一開始就做這麼大的事的。得先回首都辦身份證。」
「身份證怎麼了?」
「我現在是沒有身份的人,要想做事,就需要身份證。」
「我會告訴行政局的。」
在兩人交談的過程中,遠處被拘留的人依次上了車。樸諾亞彷彿看到了耀眼的金髮男人。
「……」
回到首都會很忙。要先將複製項目畫上一個非常完美的句號。
樸諾亞轉過身,剛抱起繆爾,凱爾就把繆爾抱走了。
「我來抱你,你不要糾纏諾亞了,你比看起來還重。」
「繆爾…很重…?」
聽到這句話,繆爾似乎受到了很大沖擊,連用小拳頭打凱爾的肩膀都忘了,只是張大了嘴。
「哦……?」
女辦事員一邊查詢樸諾亞的名字,一邊找着發放的身份證,然後用顫抖的聲音問。
五位工作人員的眼睛同時向某一個地方轉去。
「是嗎?」
「哦,我是來辦理新身份證的人。」
「我……或許,那孩子的名字是……」
「……」
「但是,羅西部長會那麼輕易地被抓嗎?與魔法部緊密聯繫在一起的投資者就有好幾個。首都大貴族們無論如何都會努力把長官從調查局中救出來。」
樸諾亞握住了凱爾伸出的手。
女子將褐色頭髮紮成了兩個小辮。比頭髮顏色更深一點的褐色雙眸因感興趣而閃閃發光。
「不是說,如果主人死了,那麼龍的力量也會隨之削弱嗎?」
「您到這兒來是處理關於身份證的事宜嗎?是丟失了還是需要掛失?」
那是一個可愛的孩子,一頭黑色捲髮,一雙大大的黑紅眼睛,胖乎乎的雙頰讓人想咬一口。但奇怪的是,衆人感覺到自己的背脊骨有些涼。
*
哈雷爾漫長的一天就這麼過去了。
那是可以使受損靈魂癒合的絕對性力量。而一旁燒掉污染城市油污的龍焰,也徹底吞噬了最後剩下的污染物。
「哇,這也太好看了吧?」
孩子笑得像主人一樣燦爛,辦公處的每一個
正在幾人討論的熱火朝天時,一道陌生的聲音插了進來。
「沒有,這是我第一次來辦,因爲是移民過來的,照片和文件兩天前就交到了行政局。聽說今天過來領取發放的身份證就可以。」
「在皇城裏還能聽到這樣的解釋,實在是太好了。我還在苦惱要怎麼解釋呢?」
洛朗最厲害的魔女埃利奧諾拉終於被調查局抓住了。阿德里·羅西也因插手被禁止的研究而被囚禁在調查局地下監獄。逮捕他們的人是非正式被降職到埃德蒙的調查局總隊長凱爾·萊納德。
一個月前突然出現在首都的魔女和她的寵物龍每週二和週四都會來到皇城,然後用魔法毀掉許多建築後又回去了。
工作人員用顫動的手查詢那個名字。果然,還有已經發放的身份證。業務員用混亂的目光俯視着兩個身份證。
「啊,我是繆爾!」
樸諾亞和繆爾在拿到身份證後,不知道是不是覺得新奇的緣故,前後翻看了半天,然後塞進口袋裏。
「是啊 , 光是已經上到陛下的請願書就有幾十張了。 」
「是樸諾亞。啊,還有他,幫我一起查就好。」
現在是返回特澤瓦的時間了。
「確實,你說得也對。」
「這個世界 , 只要有金錢和關係 , 就沒有做不到的……」
但仔細一看會發現,這張身份證就算是洛朗大貴族或皇族也拿不到。因爲在這上面並沒有標記洛朗國籍。
有人向同事低聲細語:「好吧,是不是……有點像…埃利奧諾拉的龍啊。」
如此嬌美的女子清脆地笑着,男辦事員無法承受,臉一下子就變紅了。實在看不下去的女辦事員溫柔地微笑着站了出來。
「是繆!」
「不,繆爾,要說全名。請幫我查詢吧。」
「誰……是誰?」
這個話題。
「是嗎,那請您稍等一下。我查詢後馬上給您。請問您叫什麼名字?」
在凱爾的聲音中,樸諾亞把目光從哈雷爾的全景中移開了。
辦公室裏一片淒涼的寂靜,有人用柔和的聲音喃喃低語:「那就是龍的新主人……?」
他和繆爾的腳下不知不覺間畫着一個複雜模樣的魔法陣。是瞬移魔法。
「走。」
「那你知道魔女的龍哪去了嗎?據說她們已經結印了。」
暫時的沉默後,幾人的話題又轉到了另一邊。
行政局的民間行政部門的職員一上班就談論
首都特澤瓦與龍和魔女和搜查官離開時並無太大區別,因爲到目前爲止,阿德里和埃利奧諾拉共同製造的複製項目實體尚未爲民間所知。
樸諾亞微微一笑,看着自己的同伴們抬起了頭。
兩人彬彬有禮地打完招呼後,離開了民間行政局。
自稱樸諾亞的女人向窗口下俯下身。然後伸了伸腰,抱出了一個大概五六歲的孩子。
臭名昭著的龍在變成人時的長相就是那樣的。
一個女子正靠在窗口津津有味地聽着他們的談話。
夜空中飛過三四隻費爾利。樸諾亞靜靜地仰望天空,向她們招了招手。
「我們走吧,諾亞小姐。」
回到完全被污染前的鄉村樣貌,可能需要很長時間……但從今天開始,原本因某個人的私慾而犧牲的城市將重新崛起。
但是傳聞從皇城開始傳開了。
回答她問題的人不是樸諾亞,而是小龍。
「謝謝!」
人卻都大氣不敢出一口。泰然自若的只有樸諾亞。
「謝謝。」
女人說着就笑開了花。
「我到不這麼認爲,即便是主人死了,那龍也是可以重新再選一個主人的嘛。」
調查局全體工作人員連續三天三夜在凌晨辦公,魔法部因部長不在,所有部門工作被迫中斷更是讓這個傳聞雪上加霜。
我們的最終目的地——陶然之旅也正接近尾聲。
這不是普通的身份證。黑皮邊框,用金章和零碎鑽石裝飾的卡片,是專門發給高級貴族的鉑金級身份證。
費爾利高高躍上哈雷爾臨時庇護所 , 在空中優雅地轉了一圈,身軀便開始破碎。 如同一顆顆巨大的星星爆炸成數億顆小星星一樣 , 數不清的光片點綴着天空 , 很快便悄悄降落在臨時庇護所下。
那天,經過500年孵化的龍繆爾的主人從埃利奧諾拉·阿西爾變成了另一個人,一個名叫樸諾亞的女人,這一事實在全部門傳開。
*
傳聞瞬間傳遍了整個首都,甚至傳到了最初知道這件事的特澤瓦調查局總部。
「好像都傳遍了,隊長。」
保羅抱着一堆文件,悄悄地說道:「樸諾亞的故事。」
「是諾亞的事情在外面傳播嗎?」
正忙着檢查積壓案件日誌的上級第一次給出了反應。
「諾亞應該一直呆在倫迪亞的分館裏吧。是誰散播出去的?」
不僅僅是反問,還問了原因。
凱爾的反應速度讓人無法相信他已經是連續工作了6個小時的人。保羅迫不及待地解釋道。
「不是這樣的今天上午樸諾亞小姐和繆爾先生去行政局領身份證了。」
「啊,身份證。」
聽到這話,站在保羅眼前的凱爾,目光開始放鬆。這是可以接受的理由。
一週前剛回到首都就去登記了,看來領取日期是今天。
想起樸諾亞興奮地說自己沒有前科記錄,可以拿到乾淨的真身份證。雖然她是裝作無所謂的樣子,但看得出來,她心情還是挺好的。
凱爾想起了昨天整天面帶笑容的她。保羅察言觀色地問道。
「那個,隊長,我能再問你一個問題嗎?。」
想起諾亞凱爾心情有些愉悅,便決定再接受保羅的問題。
「說吧,什麼。」
「就是……那時在埃德蒙到諾維斯科沙的火車上,你說有不一樣的感覺的是嗎…?」
「嗯。」
「是的……我知道。嗯,可是隊長……」
「什麼,隊長?」
「所以我什麼時候才能知道呢……?」
「……」
「啊……我知道了。那麼現在就告訴我關於樸諾亞小姐的事情吧…」
「不要太關注樸諾亞。」
「……」
他們是最接近凱爾工作的副官們。他們擔負着要解決各調查局職員疑惑的巨大的使命感。
與此同時,龍也失蹤了。當所有人都心急如焚地哭喊着以後半年不能擺脫加班的命運時,總隊長立即帶着那隻龍回到了首都。在他的身邊有一位陌生面孔。
「或許吧。」
說實話,現在我們已經足夠親近了,可以分享這些事了不是嗎?
凱爾沒有回答,並把打印完的一團厚厚的資料放在了保羅原本抱着的文件堆上。隨後消失在了保羅的視線中。
我真正想知道的不是這些!
隊長似乎很熟悉,撫摸着她的頭髮將她抱到調查局上層的貴賓室。
「不是這樣的,隊長…但至少還有一個額外的解釋。」
佩內洛佩擔心地在樸諾亞周圍轉來轉去,驚恐地喊道:「諾亞,血,血!」
事實上,凱爾需要警惕的並不僅僅是調查局的調查人員。因爲,關注着樸諾亞的人,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多。
「和隊長你傳緋聞的是埃利奧諾拉·阿西爾爵士,戀愛的卻是樸諾亞,這是你的計策吧,但是隊長,你哪有空去約會啊。不,這不是最重要的。」
「這是哈雷爾現場調查的記錄。照片,音頻影像證據全部都放在這個文件。連受害人情況和善後處理方案都寫好了,你拿去和調查局全支部共享。然後告訴他們,陶然和諾維斯科沙將有大規模的人事變動。」
領導是需要水平的。凱爾默默地聽着部下的提問決定按照最初設想,只回答一個問題。
那天,在凱爾不知情的情況下,樸諾亞的出現在調查局的辦公室裏引起了一陣騷亂。
凱爾在那一邊親和地微笑。
被幾本差不多有自己身高兩倍的書團閉圍住的樸諾亞,眨巴着眼睛。不知道自己已經熬了幾天夜了。
「困………」
「血……?」
保羅決定先套近乎。
凱爾把桌上收拾得乾乾淨淨,親切地把部下的身體轉了個方向。
「看來你有戀人了,關係看起來不錯。我很羨慕你。」
「所以你是怎麼遇見樸諾亞女士的?」
「我和隊長工作多長時間了?」
「諾亞,你應該休息一會……」
當保羅勉強把目光伸向文件的山那邊時,對上了凱爾的視線。
「什麼?」
最後,保羅被趕出了辦公室,他背對着門傻傻地想。
當然這只是從外界看來如此。
「埃利奧諾拉·阿西爾將很快移交到調查局。應該是在阿德里·羅西的審判結束後。等她到了後,我會立即將她送上被告席,讓埃利奧諾拉做好審判準備。」
然而,沒有人敢向冷漠,嚴厲的上司,追問戀人的真實身份。因此被追問的目標也變成了保羅和佩內洛普。
「隊長……!?」
羅西的祕密研究固然令人驚愕,但自從船上一事發生之後,調查局就着手展開調查,這並不令人喫驚。問題是其他的。
「仔細查看記錄固然好,但最好還是有休息時間。要不然等隊長知道了,估計又會嘮叨一番……」
在其他部門,埃利奧諾拉因突發疾病而臥病在牀。但實際上,在調查局內的衆人都知道,她已經失蹤了。
她有一頭褐色頭髮,五官溫順可愛。一臉睏倦地和凱爾聊了幾句,然後似睡非睡地抱住了凱爾。
「不!你被任命爲搜查官已經六年了,在那之前,我們從你擔任埃德蒙的分公司經理就在一起了,所以我已經和你在一起七年了,隊長。」
「超過5年了。」
到底誰俘獲了我們嚴格的上司!
「……什麼?」
保羅被凱爾當場的回答嚇了一跳差點摔倒。
「謝謝你,佩內。」
「還有明天晚上我會對阿德里·羅西進行審問,讓相關調查員準備好。」
「還有保羅。」
「埃利奧諾拉爵士還活着嗎?」
「天吶…!但是……!」
「隊長你還有好多事沒告訴我們,埃利奧諾拉·阿西爾突然消失了,繆爾的主人爲什麼又換了樸諾亞,這個人到底是從哪裏出來的呢?還有隊長從什麼時候開始跟她談戀愛的……不是,怎麼認識的!」
「你要聽什麼?」
「我很羨慕你。等一下,我剛纔說了什麼?」
『其實我不是很想聽這句話。』
佩內洛普跑過來用手帕捂住樸諾亞的鼻子。樸諾亞不好意思地笑了。
洛朗調查局首都特熱巴第二區倫迪亞分館內。這是在總隊長暫時離開首都後就關閉的別館。儘管凱爾現在復職了,但這裏的大門仍然緊閉着。
樸諾亞呆呆的,但能感覺到自己鼻子底下潮乎乎的。剛想抬起袖子去擦鼻子,就被阻止了。
「保羅。」
保羅滿懷期待地看着上司。
但自那以後那個叫樸諾亞的女人就搬到了調查局分館。在那裏,她整天呆在房間裏,大家很少能見到她。這自然也增加了調查官的好奇心。
這一連串的行爲太自然了,調查局的調查員起初並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白的是紙,黑的是字……
「那我得編個藉口嗎?」
「哦,請告訴萊納德爵士,我今天午睡了5個小時。」
聽到這話,佩內洛普的臉變得蒼白。樸諾亞從她那兒接過手帕,擦了擦鼻子。
爲了收買陷入水深火熱之中的佩內洛普,她提出了一個極具誘惑性的建議。
「我會求爵士讓他批准你的假期表。」
「是真的嗎?」
「當然了,等這次庭審結束後,佩內和保羅可以輪流休息。」
原本爲難的佩內洛普被這句話救活了。真是可憐。好像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佩內洛普用一種酷似崇拜者的眼神熱情地望着樸諾亞,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您睡了 7 個小時午覺! 」
「不,這麼說的話,凱爾肯定又會嘮叨,說我白天都睡完了,晚上就睡不着了,所以請告訴他我只睡了5個小時。」
「好的,你放心諾亞小姐!」
用這個解決管家的嘮叨簡直完美。
聽了這番話,被感動的佩內洛普回到調查局總部後,拼命開始誇獎樸諾亞。
樸諾亞在這裏已經住了10天了,自己住在這裏的原因也有很多。
第一個原因是埃利奧諾拉的住宅被沒收搜查,自己原本住的地方就沒了。第二個原因是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在這個別館的研究室是最好的。
在離開哈雷爾近十天以來樸諾亞正在認真實施自己的計劃。樸諾亞把身體埋在沙發裏,仔細查看上午領的身份證。
「很漂亮。」
鑲滿金飾,鑽石的身份證件,其華麗程度可見一班。無論怎麼看,這都是貴族才能擁有的。但是除了外表之外,還有與普通洛朗公民簽發的身份證不同的地方,那就是這張身份證上沒有註明自己和繆爾的國籍。
拿到身份證後,我所做的就是閱讀複製項目的研究記錄。在集中精力後,看完第一,第二,第三階段就用了整整四天的時間。
當然,如果能夠在短時間內將相當於自己身高2倍的四五個書架的龐大記錄全部通曉怕是隻有埃利奧諾拉那樣的天才才能理解了。
樸諾亞深知,一旦自己暴露出弱點,就會遭受無休止的折磨。
「是的是的,長得好看…不能代表全部,諾亞!我是說埃利奧諾拉的性格很不好!」
就像是聽懂了樸諾亞的話一樣,核停止了躁動。樸諾亞輕笑一聲,把核握在了手裏。然後轉了個身。
不幸中的萬幸是,凱爾忙於即將進行的阿德里·羅西的庭審準備,所以沒多少時間注意自己。
不過 , 不同之處在於 , 如果阿德里得到純粹的龍的力量 , 那麼貴族們就會眼睜睜地看着 龍的存在所給他帶來的政治權利和地位。
不敢接近性格惡劣的埃利奧諾拉……於是就把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
一旦阿德里退下來,他們的立足之地也會越來越小,所以他們想籠絡我,讓我出點力。
首先從埃利奧諾拉開始。
「……你覺得誰是主謀?」
「是因爲我長得好看嗎?」
樸諾亞感覺到了,原本在屋頂上懶洋洋地曬着太陽的繆爾現在在移動。下一剎那,緊閉的研究室窗戶被打開。
原本笑得合不攏嘴想抱住樸諾亞的繆爾停了下來,表情也完全改變了,小拳頭緊握着。
我懷着煩亂的心情看着研究室中間講臺的玻璃平臺上,兩隻拳頭大小的紅色礦物緩緩轉動。那是包含埃利奧諾拉靈魂的核。
現在一切準備就緒,該是進入實戰的時候了。
事實上,近幾天的努力不過是今後事情的準備。我曾想一次性處理完阿德里和埃利奧諾拉以及那些敢於盯上繆爾的人。
可擁有龍的力量的人不是他。當然,我也不打算向洛朗權貴們展示我的力量,也不打算乖乖地任由他們擺佈我。
現在即使不用語言說明繆爾也懂,兩人已經十分默契了。
從阿德里的書庫裏拿出來後 , 本來在幾天內就會完全消失的靈魂核 , 在注入的繆爾的魔力後勉強維持着生命。
「所以,這就看佩內你的啦,還有那些人也是祕密,你懂吧?」
——祝賀你成爲龍的新主人,在不打擾您的情況下請問您什麼時候有空能來參加茶話會或派對呢?
在樸諾亞看來,這真是非常適合拷制的組合。
「等一會兒,我會按照你的願望將你從這兒拿出來的。」
在不久前自己收到的信中有與阿德里領導的魔法部保持密切聯繫的也有夾雜着支持他的貴族勢力的。
樸諾亞無聲地鎖着門。下一剎那黑暗的研究室亮起了紅燈。
這兩天佩內洛普親自出去調查了一下,發現他們大多是洛朗貴族家族的侍從。說是對一夜之間出現的龍的主人的關心,但幾天沒管他們,他們的關心不但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大。甚至今天……
「……我能做好嗎?」
五色魔力像旋渦一樣成了一個形體。那是彎曲成圓形的黃色門把手,但長得像塑料玩具。
以前用着埃利奧諾拉的身體時,從未受到過如此巨大的關注。樸諾亞皺着眉頭,佩大洛普小心翼翼地開口。
「繆爾。」
「諾亞!」
在複製計劃中核心的因素有兩個。起着模擬人類肉體作用的機器,以及靈魂作用的「核」。
對於生命正在流逝的靈魂體來說,龍的魔力是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主謀是什麼,諾亞?」
樸諾亞不再猶豫,握住了那個黃色的把手。
樸諾亞一碰蓋着核的透明玻璃蓋子,蓋子立即就化成了一層浮霧,核中傳來的震動變大了。
其實他們怎麼說都無所謂,只要自己無視就行了。但是想要利用繆爾卻不行,樸諾亞嫣然一笑,俯視着正在自己手掌上堆着巧克力餅乾塔的小朋友。小龍還有不知從哪裏看都顯得傻乎乎的主人。
樸諾亞冷不丁地對着信吹了一口氣。高級信紙瞬間化爲細塵消失。
當樸諾亞走近時,紅核開始顫抖。好像在哀求自己一定要救她,也好像在哭喊着馬上把她從這兒拿出來。
「時機到了,繆爾。」
在繆爾到別館洗澡,佩內洛普收拾剩下的禮物箱時,樸諾亞走進了辦公室旁邊附帶的研究室。
「……嗯,拿出來吧。」
樸諾亞深呼吸地點了點頭。
「嗯,原來如此。」
「不管怎麼說,諾亞小姐……與前主人埃利奧諾拉相比,你似乎更受歡迎。」
「嗯……諾亞小姐,隊長的觀察力很強的。」
幸好自己「賄賂 」了佩內洛普。
樸諾亞回到了自己的身體,阿德里也是,現在埃利奧諾拉也該回到自己的身體了。
「絕對不可以對隊長說我流了鼻血, 佩內。 」
樸諾亞用食指指着窗外,佩內洛普的臉色再次憔悴。
樸諾亞話音一落,半空中的某個部分就扭曲了。
「她那麼風風火火,的確,我確實比埃利奧諾拉更容易接近。」
一下子就跑到沙發上的繆爾將巧克力餅乾塞給了樸諾亞。在佩內洛普的長長的嘆息下樸諾亞瀏覽了這封信,都是一樣的話。
門一下子打開了,懷裏抱着滿滿一摞信和禮物箱的繆爾一搖一晃地走進來。
但……樸諾亞是「努力型人才」,在選出需要的部分後,把不能理解的部分全部背了下來。
脖子上掛着閃閃發亮的身份證項鍊的小傢伙撲通撲通跳進了房間。樸諾亞看着向自己跑來的繆爾。
聽着聽着,彷彿傳來了斷斷續續的微弱的跳動聲。
樸諾亞撫摸着紅色的核喃喃自語。
「就是拿這個巧克力餅乾當做誘餌,來誘惑你的那個人。」
核中不僅有人類的生物數據芯片,還有最重要的東西,那就是讓複製品看起來像人類一樣思考的「手冊」。簡而言之,手冊就是複製品的行動綱領,也可以將它看作是一種操縱裝置。
自己也不想流鼻血的……那……只要凱爾看見的我看起來不錯就行了吧
樸諾亞硬着頭皮看了幾天,感覺到自己這張紙片似的身子好像開始發出異常信號了。
大約一個小時前,樸諾亞讓繆爾繞着別館轉了一圈。
一喊小龍的名字,調查局別館的屋頂就傳來了一陣重重的震動。
長得雖是那樣,樸諾亞卻一下子認出了那個把手,那是繆爾用來開啓裝東西專用空間的工具,也是通往空間的把手。
「諾亞!」
樸諾亞拿起了繆爾從腳底下撲出的信堆中的一個。
樸諾亞把沒有拆開的信都毀掉之後,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如果把各種有目的的奉承當成是真的,那就太傻了。他們的終極目標是龍的力量。
「切爾特斯作家。這家到底寫了多少封信呢…繆爾,陌生人給的食物不能一個人喫,給我吧,我們一起。」
在凱爾的命令下,別館尚未完全開放,但是傳聞傳播的速度卻是控制不住的,從幾天前開始,在分館周圍轉悠的人一直在增多。
「要把她拿出來嗎?」
在阿德里和埃利奧諾拉的龐大記錄中,樸諾亞選取的內容全部是關於該手冊的內容。
*
當樸諾亞從繆爾的空間中重新走出來時,已經日薄西山了。一想到是夏天,白天很長。所以樸諾亞在空間度過了相當長的時間。
樸諾亞變出熱風一邊吹着溼透的頭髮和身體一邊嘟囔着:「繆爾,那海水是在船上變回本體時收集的吧?爲什麼裝得那麼滿?嚇了我一跳。 」
「嘿嘿……那海真的很漂亮,很涼爽,所以我就拿了一點。 」
「……那一堆麻礦石是怎麼回事?我差點兒被壓死。」
「那是叔叔離開礦場時爲欺騙經銷商準備的那些麻礦石!」
在五分鐘前,繆爾的空間裏裝着的簡直是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因爲小龍在和我一起旅行時,把自己心儀的,還有我和凱爾要求放進去的,都混在了一起,空間擠得滿滿的。
包括在索倫特我給繆爾的毛毯,繆爾的專用奶瓶,連接巴圖阿努和特澤瓦的洛朗西海里的海水,諾維斯科沙的1噸麻礦石,到底什麼時候是什麼時候放進來的。
繆爾短暫的三個月人生全部都在空間裏。大部分都是與我有關聯的。對小龍的愛意再次湧上心頭。
「我們繆爾怎麼這麼可愛呢?嗯?」
不知是不是不好意思,繆爾的耳朵都紅了。樸諾亞抱着繆爾,親了一下它胖嘟嘟的臉蛋。
是的,我的寶貝應該由我來守護。
「還是把海水分開點吧。差點兒淹死…唉!」
雖然身子已經乾的差不多了,但還是打了個噴嚏。鼻涕和鼻血混合在一起,樸諾亞開始在桌子上摸索着紙巾。
「感冒了,不行啊,不然又要捱罵了…」
「你還知道你會捱罵。」
「……!」
聽到熟悉的聲音,樸諾亞嚇得差點兒就暈過去了。回頭一看,發現身穿搜查官制服的凱爾正挽着胳膊靠着牆站着。
「啊,嚇我一跳……你什麼時候來的?」
「從諾亞小姐從頭到腳都帶着水,從空間出來的時候起。」
看着也不出聲……樸諾亞心裏腹誹着。
他的動作什麼時候這麼嫺熟了……?
但樸諾亞很快就將這些事情拋到了一邊,看着凱爾的動作急忙開口道。
凱爾聳聳肩,好像已經看穿了樸諾亞的內心世界。然後用充滿笑聲的聲音對繆爾說道。
樸諾亞先是閉上眼睛,然後又睜開眼睛,彷彿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靠那麼近,會着火的,諾亞小姐。」
「不管怎麼說,我好像被捲入警官的生活中了。」
凱爾向樸諾亞招了招手,乾脆利落地往前走了半步,瞬間讓樸諾亞緊張起來。
樸諾亞往下一看圍繞着自己和凱爾的魔法陣閃爍着。隨着魔力的流動頭髮輕輕飄浮在空中,等身體開始慢慢下沉時,四周的風景完全變了樣。
起初,自己想到了調查局主樓的貴賓室,但凱爾十分不贊同。這樣會讓很多人議論,職場上絕對不行。
這一連串的事情太自然了,等發生後,樸諾亞才反應過來。
最近的凱爾·萊納德總是很危險,總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突然親自己。
「走吧。繆爾,瞬移魔法。」
「真的,你來摸摸我的額頭就知道了。」
「啊,什麼?」
原本鼻子發癢的感覺一下子消失了,發澀的眼睛也舒服了。伴隨着舒服的感覺,樸諾亞的勇氣也回到了原位。
「審判已經準備好了,該做的事好像都做完了………你是不是又感冒了?」
樸諾亞試圖悄悄地躲開他,緊緊地抱住繆爾。五歲大的繆爾比過去重多了,抱起來有
樸諾亞有些不明白,其實要想測量熱度,只要摸摸額頭就可以了,爲什麼非要親吻,對自己的反應爲什麼又笑了呢…這些想法把樸諾亞的頭腦弄得亂七八糟,但始終沒有得出結論。
「你現在就要回家嗎?等一下,我拿幾本書。」
樸諾亞自信地搖了搖頭,與此同時,樸諾亞的背上還粘着一隻從空間裏跑出的費爾利,正在認真地爲她施放治癒魔法。
一隻從空間裏溜出來的費爾利輕輕落在了凱爾的手中。凱爾看向費爾利然後又看了看樸諾亞,彷彿明白了什麼。
樸諾亞用泡沫器攪動着雞蛋液,嘟嘟囔囔道。
「……我怕你擔心。 」
在發現樸諾亞偷偷使用了治癒魔法後,他輕聲斥責。
「諾亞你的標準很奇怪。」
「感覺沒有發燒。」
無話可說,樸諾亞開始埋怨扣押了埃利奧諾拉豪宅的佩內洛普和保羅。當然,這也是面前男人命令的,所以不能把矛頭指向他倆。
「你只要不勉強自己就行了。」
「不,不是說你回家喫飯嘛。」
樸諾亞不滿地拿起擀麪杖喃喃自語道:「我怎麼跟着來了……」
「真要命。 」
些喫力。但是有繆爾在懷裏的話,自己就會莫名的有底氣。
原本離自己五步遠的男人,兩步跨做一步走向了自己。時間太短,樸諾亞還沒有感覺到危機感就發現自己的下巴被挑了起來。脣上甚至還傳來了一絲溫熱。
但樸諾亞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說錯了。
當然是我。但就像往常一樣,自己也委屈好吧。
但是他應該不會在這可愛和純真的繆爾面前親吻自己。厚臉皮的樸諾亞又出來了。
近4天來,凱爾都是在調查局總部完成工作後纔會來到倫迪亞的分館接自己。他來的時間一般是晚上10點,晚則接近午夜。
追究起來,這並不奇怪。目前,複製計劃尚未正式劃上終止信號,阿德里的庭審也尚未開始。
但樸諾亞一看凱爾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又一次犯了錯。問題出在「家」這個詞上,自己最近在倫迪亞調查局分館住下後,爲了結束一天的辛勞而去的那個地方。
凱爾失聲大笑:「回自己的家嗎?」
「耍小把戲是肯定不行的 , 諾亞小姐。 睡午覺也是謊話吧 ?」
凱爾慢慢站直了,眯着眼睛仔細地看着樸諾亞的臉和身體。
「不要說這些不真實的話。 」
*
「裏面有溫泉。非常溫暖,嗯,還冒着熱氣,對健康非常有益…」
「今天來得真早啊怎麼突然下班了,不用加班嗎?」
原本呆呆的看着樸諾亞和凱爾之間來往的繆爾明朗地笑了。
「不要在這裏晃來晃去,去那邊和繆爾待在一起吧。我說要在自己家裏呆一段時間,但請諾亞想一想是誰要跟上來的。」
在這種情況下 , 作爲重要證人的自己能住的地方並不多。 甚至因爲自己是龍的主人而引來了所有人關心的目光。
凱爾沒有回答樸諾亞的話,但卻抓住了她的肩膀,將她和熱烘烘的平底鍋隔開。
與過去幾天不同,這次凱爾只是想再試一試。
這男人剛剛,又吻自己了……
「沒有,我沒感冒。」
雖然平時的嘮叨執事也經常會改變自己的態度。但這個卻不同,一旦他有了親吻的想法,等再次放開我時間就相當之長了。
「我什麼也沒做。」
「你在空間裏了做什麼怎麼搞得像被雨淋過的老鼠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