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話
《和死敵一起養龍崽》 · 달슬 · 1.4萬 字
凱爾耐心地等了幾秒鐘之後,樸諾亞開口了。
剛纔還理直氣壯的,此刻卻像泄了的皮球說話也含含糊糊的。
「我纔沒有那麼粗心……我也是有很細心的地方的好吧。」
「細心,在哪裏啊?我知道你比我想象中還膽小,但不知道你細心………」
「你……你再亂說,我就揍你肋部了,不,就打你一拳。」
樸諾亞目光一轉,隨即轉過身去。雖然這幾日自己很敏感,也在下意識的躲這個男人,還經常因爲他而感到鬱悶。但一看到這個男人擔心自己的樣子,似乎心情就好點了。
樸諾亞一把抓住盯着自己看的繆爾,坐在牀上轉移話題道。
「所以你什麼時候去諾維斯科沙?」
「………明天下午或後天上午。」
「一路順風,千萬不要受傷。」
也許接下來就是逐客令了,但凱爾的預測卻落空了。樸諾亞捏着繆爾的臉,瞟了他一眼。
「……你跟她一起去嗎?」
「誰?」
「跟那個羅米爾爵士一起去嗎?」
「你是說佩內洛普嗎?你是什麼時候知道她的姓氏的呢?」
「別繞彎子,你們是不是一起去?」
「是啊。」
佩內洛普·羅米爾是自己最信任的調查人員之一,因此出差時總是讓其堅守在特澤瓦分部。
「也許這次…諾亞小姐怎麼了?」
凱爾漫不經心的回答着,看了看樸諾亞的臉色,隨即話鋒一轉。
凱爾喃喃自語,並把被子蓋在掙扎着要起牀的樸諾亞身上。
「………繆爾,請好好守護你的主人。」
「你這叫回答?」
不知是不是被擊中了要害,樸諾亞緊閉着嘴脣。
說好聽點,是臨時派遣。但這幾乎等同於降職,然而,當文件再往後翻幾頁時,凱爾就明白了自己爲什麼突然被派去埃德蒙了。夾在文件中間的是刊登照片的文章。
凱爾的擔心以一種出乎意料的形式出現在他的面前。
「……你到底爲什麼要好奇這些呢?」
雖然這女人長得一點都不像他的取向,但還是喜歡。
樸諾亞一聽他說完,就眨了幾下眼睛,灰溜溜地轉過頭來,直說。
「我就是很好奇,在魔女埃利奧諾拉麪前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調查官的取向是什麼樣的?」
「與其說是親密,不如說她是本部最擅長工作的搜查官之一關係算是親近的。而且她是個值得信任並交予工作的人才,感覺也不錯。」
「我沒有不滿。」
真不明白。兩個月前,凱爾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覺得埃利奧諾拉好看。
「……不管怎麼說,我會擔心。」
「我不能好奇嗎?」
「她漂亮嗎?」
看她這樣一副可愛模樣,自己的心情似乎也頗爲複雜。
——調查保安局總隊長與有着16次前科洛朗的魔女。長達數年的追擊戰的結束是愛情?
「怎麼這麼突然……」
「要是她不感冒或者身體好一點就更好了。」
當時,他剛從埃利奧諾拉的住宅出來,回到調查保安局。等待他的不僅僅是佩內洛普和保羅。
幾天來,這個女人像要考驗自己的耐心似的死活地躲開,今天又十分潑辣,可真有點小氣。
樸諾亞受到驚嚇,但勉強維持了麻木的表情。凱爾看着這個看起來非常可愛地女人陷入了沉思。
「怎麼了,我就是這麼想的。」
一看到樸諾亞悄悄地躲在被子裏,就掀開了被子。
「……不,也不是。」
凱爾眯了眯眼睛。樸諾亞依然面無表情,但巧妙地避開了他的視線。
凱爾覺得自己瘋了,但還是笑着向她鞠躬。
「你的理想型是像羅米爾一樣的女人嗎?」
凱爾終於擺正了靠在窗邊的姿勢,向樸諾亞坐下的牀邊邁開腳步。
甚至還裝作若無其事地詢問她的喜好,或是關注女人的事情,但都覺得這段時間下功夫照顧她很有意義。
「行,但對於無言的抗議我是不會理會的。」
「……只要你在我的期望範圍內的行動,我就沒有什麼要求了。」
「我可沒說什麼。如果你想猜,就猜猜看。」
「是的。」
「行了,反正我也不要求你迎合我的喜好,勤勞和愛乾淨已經是不可能的了,相反,我不是在低頭嗎?到現在爲止是這樣,以後也會是這樣。」
「……」
凱爾看着樸諾亞,把手伸到被子外面,輕輕搖動,心裏充滿了不安。
「您終於承認了,執事。」
樸諾亞先是一愣地反問道,也許對方已經意識到自己的僞裝了,樸諾亞重新整理了表情。
「我說過,如果有不滿,你可以直接說出來。」
「嗯……?」
「你被派到埃德蒙分部了,萊納德爵士。」
樸諾亞的目光尖銳的盯着凱爾,看起來像是真的有些生氣。凱爾聳聳肩。
聽到這句話,怒火中燒的樸諾亞緊盯着凱爾,但那一瞬間,表情又變了。
「這是明天,早報將刊登的一篇報道啊!出處是匿名舉報人。」
「理由就寫在那個文件裏,你可以讀一讀。有話要說現在就說吧。」
留下她一個人也沒關係嗎……
「那個……我沒有特別想知道。只是你們兩人看上去很親密,所以我就問問看。」
「現在是睡覺的時間了。回來之前請好好上課,也不要再毀掉魔法部的建築了。」
「我覺得我挺配合的。還記得誰說讓我一輩子做她的執事,還總是掛在嘴邊呢?」
*
凱爾是這麼想的。
凱爾很少有的心裏很慌亂,掃視着被他遞進的文件。坐在他辦公室沙發上的刑偵局官員嚴厲地說。
「我不知道你到底爲什麼那麼好奇……」
「我是在回答你的問題。」
「你現在不是在說你對我的期望吧?」
文件中的內容是臨時派遣到埃德蒙地方調查保安局的命令書。
「因爲是取向………很難說。我也沒想過。一定要說的話,或許她是一個勤勞、愛乾淨的女人?」
在被窩裏瞪大眼睛的樸諾亞嗚嗚地說道。好像答應了,她迅速地眨了眨眼睛,因爲把臉完全脈進被窩裏,所以凱爾聽不清。
「又或許是個能早起,自己準備飯菜的人?」
假裝自己沒什麼,不感興趣,就只是想起來了,隨便問問。
讀着記事的凱爾的臉色漸漸僵硬。部長尖銳地問道。
但是有小龍在,不會有大事吧。
「那張照片中的兩個人,是警官和埃利奧諾拉嗎?」
「……」
無話可說。照片是在橘紅色燈光隱隱照耀的倉庫內拍攝的,上面的人有着杏色頭髮的,下面是象徵調查保安局總隊長一職的金徽章。
這不是被他人拍到的照片。凱爾一看照片就知道了。這個場面是自己親手交給佩內洛普,在船上事件錄像中出現的場面。
當諾亞找到自己下到魔力啓動室時,錄下的……
對了! 完全忘記了。在那15小時的視頻之間,甚至拍到了自己和諾亞在一起的場面。那個記錄顯然已經交給了佩內洛普,視頻的剪輯全部由她負責,能把這個照片交給報社的人只有佩內洛普一人。
「……」
凱爾盯着守候在一旁的佩內洛普,她瘋狂地搖頭否定。
「不是我,隊長!」
那是誰,握着文件的凱爾的手開始用力了。
「多虧了米利的轉告,這才阻止了明天的早報刊登。此事一旦在民間傳開,調查保安局的顏面就不保了。倒黴的話,你可能得被革職。」
「但是我相信你,在這個世界上,即使只剩下埃利奧諾拉一個女人,你連看都不會看她一眼。」
凱爾既不能否認,也不能肯定,只能一臉曖昧。部長滿臉疑惑地嘟囔着。
「不過,看看你最近的行蹤,好像有和以前明顯不同的地方……你,還有什麼沒有向我報告嗎?」
凱爾沒有說話。自己正在調查的所有事情還沒有向部長和副部長提交報告。
部長與阿德里·羅西交情頗深,這是衆所周知的事實。爲了慎重,這是不得已的選擇。部長果斷地下達了命令。
「要證明我對你的信任是正確的,所以辛苦你暫時去埃德蒙待一段時間了。」
「不過,部長先生,這邊我還有一些負責的案件……」
「交接好諾維斯科沙案,有關尤萊姆和埃利奧諾拉的記錄也全部整理後上報。」
部長疲憊地閉上眼睛,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不管怎麼說,自己就是不想讓阿德里接觸繆爾。雖然這男人是人,而繆爾是龍,絕對不可能給繆爾帶來危……也許是意識到了自己的戒備,阿德里聳了聳肩。
「嗯,出差。」
「魔法部部長。」
「今天的目標是花園?那是皇后陛下最愛的地方,如果你把那裏的街道砸毀,那我保證,夠你喝一壺。」
進出調查人員共同使用的辦公室的人不止一兩個……
「對。」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你躲不掉的。如果這周內你不能帶小龍來的話,你下週一就沒機會了。」
樸諾亞看了一眼自己旁邊的阿德里咂了咂嘴。阿德里開口道。
萊妮婭·巴爾泰。是把自己搞成罪犯的人之一。扎着辮子的萊妮婭今天的氣色看起來十分之好。
「……埃利 你,就是不想上課吧?」
「你在我這裏得不到什麼的。」
此刻,上司的眼睛就像刀劍一樣凌厲有神。
如果阿德里去出差了那將是絕好的機會。趁他不在自己偷偷翻找研究室和書房怎麼樣?志願活動嘛,只要湊合就可以了。
芯片被盜。凱爾一邊聽着佩內洛普結結巴巴的說着近幾天來出入她辦公室的人,一邊揉着刺痛的太陽穴。
「從繆爾已經把皇城最高的塔砸碎的那一刻起,我就什麼都不怕了。」
「我發誓不是我,隊長!」
當時就想着,自己要在被釋放後去找萊妮婭一次。這不僅是因爲對自己處以20萬小時服務活動這一巨大刑罰的元兇,而且無論怎麼想那天在地下監獄裏,萊妮婭的狀態似乎都不正常。沒有表情,說出的話就像是背下來一樣。
埃利奧諾拉也是如此,萊妮婭也是如此。爲什麼這個世界的女人越漂亮越壞呢?既漂亮又善良的姐姐難道真的找不到嗎?
「嗯,好的。」
*
纏繞在皇城圍牆上的藤蔓瞬間長出來了密密匝匝地纏繞在了萊妮婭的面前。萊妮婭停住了腳步,樸諾亞努力使藤葛停了下來,慢慢地走近她。
凱爾以抓住佩內洛普衣領的氣勢不耐煩地打斷了她的話。佩內洛普呆呆地眨了眨眼睛。
「等一下,我帶繆爾過來。」
「停下。」
「那你等着吧。」
「哦,最近魔法部部長也來過,之後是勞倫尼子爵來遞交簽名書的……」
阿德里打了個響指懶洋洋地回頭看了看樸諾亞。
「那個,我開始只是覺得很奇怪,後來還想私下問隊長……」
「啊?」
「哦……」
部長話剛一說完,走出門口凱爾就狠狠地向佩內洛普開了一槍。
「你不會太好過的,我一走你就必須從下週開始參加志願活動。」
「龍又哪去了,你一個人來的?不是說好今天要進行阻止精神一體化的訓練嗎?」
「……」
「怎麼,你要去哪?」
就像現在一樣,樸諾亞不由得皺起了眉頭。自己明明一句話都沒說,萊妮婭就像讀懂了自己的心一樣,重複着上次那樣的話。
今天也想逃跑嗎?
凱爾沒有多說。佩內洛普急忙跑向辦公室,卻在幾分鐘後臉色蒼白的跑了回來。
當然,至少今天自己無意再回到這裏。樸諾亞背對着他走出辦公室。然後,在尋找繆爾橫穿皇城中央時,遇到了一個惹自己生氣的人。
「你這段時間先不要返回首都,萊納德爵士。」
「……你好,女士。」
「來了?」
今天是與阿德里學魔法的第七節課。樸諾亞把帽子脫下來扔到桌子上,然後坐在沙發上。
「你一定要我說給你的東西是機密你纔會小心嗎?佩內洛普,這期間我不在你的警惕都跑哪兒去了,到底想幹什麼……」
「……或許。」
「你在幹什麼?」
「我給你10分鐘。」
「隊長……原件本來是被鎖在保險櫃裏的……但現在不見了!」
「我會按時間記錄你是否認真做義工。最好不要想着偷懶。」
「繆爾想玩,所以我就暫時把它放在皇城花園裏了。」
「……萊妮婭。」
萊妮婭瞥了樸諾亞一眼立馬機械的打了個招呼。
「………把我給你的芯片拿過來。」
凱爾可能正在爲前往諾維斯科沙做準備。在調查局分館確認廢鐵塊的真實身份。所以今天早上沒來自己的住宅。看來出發前有很多事情要做。
「…難道我不該來嗎?」
「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女士。」
「誰來過?」
記錄僞造就是了嘛。樸諾亞簡單地下了結論,就從座位上站起來了。
啪——
佩內洛普慌慌張張地辯解道。
樸諾亞觀察着周圍,把手放在了萊妮婭的肩上。
樸諾亞咬緊牙關向眼前的人微笑。
「你是不是被誰威脅了?你那時候在客輪甲板上也對我說過。如果被發現了,這次真的會死。」
「……」
「是不是?我也不覺得我是個很靠得住的人,可我還是挺費勁地想從客輪上救你。那時候對你發火是因爲情況不對。」
樸諾亞先溫柔地安撫萊妮婭,然後把她的肩膀轉過來。
爲了最大程度地降低萊妮婭的恐懼,樸諾亞嘴角揚起了自己能做出的最善良的微笑。
「你跟我說說看吧,是誰在欺負你呢?」
「……」
「只要稍微給我一點提示,對我對你也有幫助。」
萊妮婭還是沉默。然後重複着同樣的話。
「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希望自己能有個平凡的生活。」
好像只能說那樣的話一樣,像按照背的稿子一句一句的說。
船上的萊妮婭,像一隻放在老虎面前的兔子顫抖着,顯得非常膽小,心軟,現在的她,看上去和那時完全不一樣。
「我要走了,女士。」
萊妮婭說完,便拉下了樸諾亞的手,轉身離去。
樸諾亞看着她遠去的背影,雙手緊握。需要確認一下,這是「真正的」萊妮婭嗎?
被魔力操控的藤牆被風吹得東搖西晃的。萊妮婭的頭髮和裙角也跟着微微晃動。樸諾亞向她的背伸出一隻手。正在慢慢移動的帶刺的藤蔓挺直了頭,對準了萊妮婭的後背。
被壓在項鍊內的龍的魔力瞬間被掀翻,項鍊瘋狂的動搖着,但樸諾亞的意志戰勝了它。
藤蔓纏繞了萊妮婭的身體。然後直接將其拉到樸諾亞面前。
「……!」
萊妮婭略帶害怕,但依然面無表情。還沒想好怎麼做手就先動了。樸諾亞抓住她的脖子向旁邊歪去。梳着辮子的頭髮之間耳後還能看到粘着的肉色膠帶。沒有必要非得撕開,因爲字母什麼的太明顯了……
那麼,真正的萊妮婭?偷竊龍蛋的兇手,也是近年來發生的所有奇妙事件的唯一證人萊妮婭·巴爾泰……失蹤了。
「去哪裏?」
聽到熟悉的聲音,才知道對方的真實身份——佩內洛普,是凱爾的直屬副官。原本警惕地雙手點燃黑色火焰的繆爾勉強收火。
突然間 , 爲什麼去了埃德蒙 ? 樸諾亞聽着佩內洛普的解釋 , 一下子就明白了情況。
「r」!
「哇,這下慘了……」
樸諾亞被她抓住拖拖拉拉地拉上樓道角落裏的舊樓梯。
「好!」
傳聞者 r !
佩內洛普小心翼翼地補充說:「部長命令隊長就倫迪亞分館正在調查的案件提交報告,因此首先2樓的研究所暫時關閉。而且女士你自由出入調查局也不適合。」
由於研究室內部一片昏暗佩內洛普的臉上也蒙上了一層陰影。樸諾亞看着她的神情忽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樸諾亞被這一事實嚇得汗毛直豎。
「從諾維斯科沙回來需要多長時間?不,到諾維斯科沙需要多長時間?希望你能給諾維斯科沙調查局分部打個電話……要以最快的速度!」
「……繆爾。」
「昨晚?」
「萊納德爵士出發了嗎?」
自己能對這種狀況抱怨什麼?在船上一直擔心的「這樣下去,這個男人是不是要被革職了」的不祥預感變成了現實。
在地上滾動的碎片,以及刷刷地掉下來的禮服和皮鞋。樸諾亞看着那些翻滾的碎片得出了個結論。
嘴脣一抖,小龍不知什麼時候走近了一下就鑽到樸諾亞身旁。
走進二樓,昨天來的研究室,才真正見到佩內洛普。顧不上佩內洛普抓自己的理由,樸諾亞着急的問道。
佩內洛普急忙低聲說:「等我出去後你在看,女士看完後,找個時間出來……」
怕樸諾亞再說什麼,佩內洛普趕緊把那沉重的文件夾,兩把錄影機和幾一把鑰匙包拿了出來。
「……!」
但當自己闖入調查局時,見到的不是凱爾·萊納德。還沒等自己完全站到樓裏,就被一股強撫住自己的肩膀的勁道所控制住了。
佩內洛普非常緊張,就像有人在看着我們一樣。一起出來抱在懷裏的繆爾的身體也變得疲憊不堪。
「這個隊長沒說。」
「第二區倫迪亞第五站,五街調查局分館前。」
驚險地坐上出發的皇城前的車,確認目的地。
「出大事了,還能把這男人叫回來嗎?」
「讓這些東西消失吧。」
「瘋了,就因爲他跟我傳出緋聞,所以被貶到埃德蒙了?」
「……」
繆爾開始打開空間,將散落在地上的東西全部吸進去。當繆爾將地面收拾的乾乾淨淨後,樸諾亞就抱着孩子離開了皇城。步伐逐漸加快,最後變成了奔跑。
「昨晚就出發了。」
但是沒有發生流血和肉塊爆炸的事情。
繆爾的魔力忠實地遵循了樸諾亞的意志。尖銳的藤蔓末端從她背後颳風而過。它準確地貫穿了萊妮婭的頸部。如果真的是活着的人,那真是非常糟糕的情景。
自己又沒擁抱他,吻他,也沒和他手拉手在街上散步啊。
真正的萊妮婭估計已經被「清理」了。 很明顯,在被帶到特澤瓦的過程中,或者從下船的瞬間開始,就被掉包了。
樸諾亞向機關槍一樣向佩內洛普發問。
一想起刻在萊妮婭耳後的黑色字母,周圍就產生了一種恍如微風的錯覺。
不會在沒有任何意義的情況下印上,所以肯定是某個單詞的縮寫,如果是這樣,會是什麼呢?
「隊長……」
「等一下。」
那麼,就像凱爾說的,如果在這裏進攻……她會不會破碎?
「隊長說,如果女士來找的話,就把到現在爲止整理好的倫迪亞研究所的資料交給你,就在這裏了。」
「隊長還留了口信。讓你千萬不要做有風險的事,更不要對阿德里·羅西做一些無法預知危險的事情,在首都如果遇上了危險就讓你走……」
面對樸諾亞尖銳的質問,佩內洛普曖昧地避開了視線。甚至還說漏了嘴。
啪——
遇到危險就走?往哪裏走?樸諾亞不安地俯瞰着數十個文件夾和錄像機。
凱爾……會不會已經走了?他說,他肯定會在今天下午或明天早上前往諾維斯科沙。在他離開之前,自己得告訴他萊妮婭的情況,還要重新查看他錄下的記錄。
「差不多,部長命令他暫時不要返回首都。」
「這不是萊妮婭。」
「隊長他,去了埃德蒙。」
「安靜點,就這樣……!」
「那當然如此,不過我還是會盡力去爭取。啊,當初爲什麼傳出這樣的緋聞?我們沒有做任何值得懷疑的事情。」
樸諾亞腦海中浮現一個單詞。但無論如何這只是自己的猜測。需要有支持的證據。那證據當然就在調查局凱爾的辦公室裏。
樸諾亞咬着嘴脣。
在焦急地咬緊嘴脣反覆思考的過程中車子速度放緩了。窗外有5街字樣的牌子映入眼簾,遠處的灰色建築物就是調查局分館。
包括萊妮婭在內,從船上出來攻擊凱爾的機械人的耳朵後面都印有字母r。就如同同一工廠印出來的標識一樣……
「那是……」
樸諾亞焦急地咬住嘴脣。
「埃德蒙……但他昨天還和我說要去諾維斯科沙。」
樸諾亞想起了剛纔被自己撕碎的假的萊妮婭。這機器人真的完美的模仿了萊妮婭的一切,沒有人知道眼前的萊妮婭不是真的……
地上掉下了一塊銀色廢鐵,這裏剛纔還是萊妮婭的頭髮。刻在脖子上的文字非常清晰。
樸諾亞抓住她的肩膀轉過身來。凱爾已經不在這裏了,這是無法扭轉的事實。如果是這樣,自己必須想辦法證明猜想。
真讓人無語,這叫什麼事啊?
「從船上捕獲的尤萊姆的下屬,還在這個地下吧?」
「是的, 審訊尚未結束……」
那好了。
樸諾亞把一臉迷茫地佩內洛普推到門邊,說道:「你現在能帶我過去嗎?」
*
鏽跡斑斑的鐵門內傳來奇怪的聲音。打開門的瞬間,刺鼻的腥臭味引起了微弱的頭痛。
在門完全打開之前,佩內洛普一臉嚴肅地警告樸諾亞。
「女士也知道,這場景可不好看。」
「沒事,打開吧。」
樸諾亞冷冷地回應着,然後被下一剎那出現的場景嚇壞了。
「當然女士你一定很熟悉……」
不,我沒想到會是這個樣子。
樸諾亞無言以對地看着在囚禁中跪下的男人。終於理解爲什麼凱爾不願意讓自己看到這個場景了。
該男子的雙手上戴着手銬,手銬用黑色鐵鏈緊緊地連接到天花板上。不知道頭上遭遇了什麼,整個頭纏着的繃帶早已失去了原來的白色。那些乾枯的褐色印子一定是血跡。不僅是頭部,向上舉起的胳膊和從撕裂的衣服之間露出的身體也傷痕累累。
說到底就是審訊一直持續到今天凌晨。在審問室,拷問器具和武器都是禁止帶入的,但爲什麼罪犯會變成眼前這個樣子,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但樸諾亞沒有一絲同情心。不知是不是感覺到了自己往裏走的氣息,男子勉強睜開了腫脹的眼睛。
看着我,好像在嘀咕什麼可分不清是什麼聲音。倒不如說像是野獸死去的聲音。
「嘿……」
樸諾亞無視男子的微弱聲音,向佩內洛普問道。
「這個男人做過切除芯片手術嗎?」
「是的。」
視頻暫停了,就在凱爾的子彈閃過之前,可以看到這名男子的下半身。樸諾亞輪流看着屏幕上的臉和麪前那個呻吟的男人的臉。沒過多久,她就得出了結論。
這是與萊妮婭標識的位置完全相同的字母。如果說有差異的話,那就是萊妮婭的標識是小寫字母,而男人的標識則是大寫字母。
「女士,你得離開這裏……」
「……原來你是複製體的『樣本』。」
「現在纔來?」
「上課吧。」
就在阿德里把手放到自己的手背上之前,樸諾亞從他的臉頰上收回了手。然後退了一步。
纖細的疤痕取而代之的是兩節手指大小的紅紅的疤痕。疤痕周圍有明顯的縫痕。
但是現在疤痕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在這之前應該封閉研究室和審訊室……」
樸諾亞固執的打斷了佩內洛普的話,打開了7號錄像帶。然後,自己尋找的證據出現了。
「有人是大寫字母,有人是小寫,區別是什麼?」
那麼尚未查明的事實只有一個。他們是用什麼方法把人類的皮膚套在機器上的呢?在這個全能魔法消逝的時代……如果不是被稱爲純粹魔法大師的魔法師,誰又能把這種事情變成可能呢?
「R……」
「你等一會!」
「噓……」
#1 ,接下來……#2 ,#3……
「……對不起,有點晚了。」
原本低着頭的男子睜大了眼睛。樸諾亞放下託着對方下巴的手,站了起來。男子的眼睛充滿了恐懼追逐着樸諾亞的行動。
「這是區分真假的區別,它的標識呢?」
樸諾亞眨着眼睛對男子小聲說道。
這是截至昨天爲止未編輯的影像記錄中近距離拍攝男子臉的場面。
「女士,他的手術部位可能還沒癒合……」
「臉不是全部都一樣嘛。」
分明是像凱爾·萊納德一樣的美男子,還有不亞於埃利奧諾拉的美麗臉龐,但自己卻十分無感。
「……」
繆爾迅速跟上主人。
「我改變了想法,我想我應該做些什麼。想跟你學的東西很多了。」
「我以爲你會喜歡。」
沒有必要讓男人回答。消失的真正萊妮婭,酷似萊妮婭面孔的假萊妮婭。
「……你擊中了我的肩膀,,所以我也讓你的腰受傷了,這很公平,不是嗎?」
「差異是什麼?」
小龍的小手一碰到樸諾亞的身體髒兮兮的印痕就如被水沖走一樣消失了。
此時此刻,樸諾亞慶幸自己與龍共享着魔力。這樣至少不會讓自己在看到男人耳後時有生理性的嘔吐。
男人的喉嚨裏只有痰聲,樸諾亞將塞住男人嘴的抹布拿開,抓住血跡斑斑的下巴,直勾勾地對視。
對真人用大寫字母R,對仿造真人用小寫字母r。原件和複製品互相區分的方法很簡單。
到這種地步,如果還不肯把知道的全說出來,理由只有一個。
「是的,爲了讓他開口,我用盡了各種辦法……但他的嘴比想象的要嚴。」
佩內洛普不安地瞥了一眼入口。
在小龍的幫助下,視野頓時變得清晰起來。男子脖子上的傷疤也顯露出來。
樸諾亞抓住男子的右肩男子發出了微弱的呻吟。流到地上的分明是紅紅的鮮血。
「我會動腦子。這與四肢發達的你不同。」
看到樸諾亞的手,胳膊,禮服沾滿血跡的樣子後,佩內洛普感到一陣刺痛,往後退了一步。
樸諾亞冷漠的用手撫平了他的傷疤,然後說道。
「你不是說不想上課了嗎?」
「目前還沒有透露有關僱主的內容 ?」
「你離我這麼近幹嘛?」
「確實喜歡。」
樸諾亞把繆爾放在桌子上,走近窗邊。阿德里則好奇的凝視着桌上的小龍,走到前面。男人原本綠色的雙眸此刻彎成了月牙。
比起坦白所有事實並接受刑罰,以開口爲代價,站在後面的未知勢力遭受的報復更大。但這一切都是在假設這個男人真的是「人」的情況下成立的。
阿德里垂下雙眸。
樸諾亞用手摸了摸地板,抓住了佩內洛普交給自己的錄像機中的一個。按下電源,錄像機將不透明的屏幕懸空。
樸諾亞和繆爾毫不遲疑地離開了調查局,她們接下來的目的地是皇城,幾小時前他們才離開的皇城。
「繆爾,借你的火照一下這裏。」
至此查明的此時此刻,能做到這件事的人是誰,非常明確。
「等一下。」
他抬起頭,看着繆爾,深情地笑了。
這名男子是船上的恐怖分子中唯一一個被凱爾槍擊中但未死去的真正的人。
爲了做手術,半個男人的頭髮被剃掉了。在耳朵後面種上尤萊姆自爆芯片的標識……
樸諾亞不停地轉動錄音機。
「你的右臂受傷了……」
在這美麗的臉龐背後隱藏着什麼呢?在凱爾從諾維斯科沙開始反向追查案件失敗的今天,自己在這裏要做的只有一個:首先了解一下這個如同所有事件的颱風眼的男人。
樸諾亞又慢慢地看了看男人的臉,似乎明白了什麼。
樸諾亞不顧男人的哀嚎,走出了審訊室。
這是自己昨晚抓着凱爾追問的那個原因——錄影記錄。
樸諾亞迫不及待地抓住男子的下巴,用另一隻手解開了包裹的繃帶。佩內洛普慌忙叫住樸諾亞。
當樸諾亞猛然推開魔法部長辦公室的大門時,阿德里和自己走出辦公室時一樣,坐在窗邊曬太陽,翻着文件。
哐——
「你終於知道我的價值了。」
「某種程度上是因爲你說得對,我也想趕緊控制龍的魔力。」
呆呆地看着樸諾亞的阿德里微微一笑。
「有來必有往,不是嗎?」
「給你一個觀察繆爾的機會。你想要的就是這個吧?」
房間裏的空氣起了漣漪,形成了人造風。剛剛站在角落的桌子上的繆爾一眨眼就出現在阿德里的桌子上。
阿德里的眼睛掃過樸諾亞,小心翼翼地觸摸那條幼龍。
樸諾亞在他綠色的眼睛裏看得很清楚,他的眼睛表現出一種與他看自己完全不同的慾望。
果然阿德里想要的還是繆爾。
再怎麼遲鈍,但不知道那種表露出來的慾望就是傻瓜了。
樸諾亞一邊捋着孩子的黑捲髮一邊流暢地說假話。
「是的,我們在巴圖阿努做的那些交易,該好好履行一下了。」
*
「……不知爲什麼,我感到不安。」
「什麼?」
保羅詫異地看了看自家上司。看到上司的表情,開始慢慢地安慰他。
「嗯,不用那麼擔心,隊長。總部不是有佩內洛普嗎?這一次,雖然佩內洛普犯了一個錯
誤,但基本上是值得信賴的……"
「我不是說佩內洛普。」
「啊,那您是說降職嗎?不過隊長順便可以休息一下。積攢了近5年的假期,現在足有3個月的時間。別總想着自己被降職了要想着這是對那段辛苦的褒獎假期……」
「閉上嘴,保羅。」
現在見不到,心裏不安是必然的,就算一直在她身邊,她的一切自己也擔心。
如果正式的日程如此密集,那麼短期內連呆在研究室的時間都沒有。如此一來,作爲調查的一方,能夠有確保調查的時間,真是萬幸。
「果然很不安。」
「那又怎麼樣呢?」
現在似乎已經超過了對自己的關心。
「是啊,我確實和埃利奧諾拉糾纏在一起,但你說的『那種關係』另有其人。」
「什麼叫沒有用的?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所以你告訴我還有其他人……竟然一直藏着……哦,你在做什麼?」
一時間心裏不舒服。雖然不由自主地說出這些話,但事實上凱爾無法確定他和諾亞到底有什麼關係。
「那是哪位?」
「別說廢話,保羅。」
官方日程表上並無特別之處,但如果非要在調查局偷走有問題的芯片……他可能已經知道自己在船上發生的事情和以及自己對機器人的懷疑。
稍一鬆口氣,間隙夾雜的兩三個小時的行程吸引了凱爾的目光。
保羅的聲音越來越高。凱爾沒有安撫手下,而是把頭轉向窗外。
獨裁者!
根本談不上勤奮和清潔,自己說話從來不聽,還總是懶懶散散的。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與自己的取向相差甚遠……但到了這個程度,似乎只能接受……
「千萬不要被人知道是我偷走了部長的日程表,要不然我和我親愛的就慘了,行不行隊長?」
會見埃利奧諾拉。
「你到底喜歡她哪裏?最近好像有點文靜了明明兩年前……」
呼呼呼——
說到這裏,保羅也感到奇怪。
其實問題出在諾亞身上。從諾亞一直以來毫無顧忌地對自己緊追不捨的作風來看,很難保證她不會對其他男人做同樣的事。
凱爾把象徵調查局總隊長的微章從制服上卸下來,然後順勢扔向保羅,然後把夾克完全脫掉。
「隊長,您甚至都沒否認!」
「隊長……?」
執事是不可能的。雖然諾亞的想法依然沒有變化……但自己對於諾亞的關心好像有些過分了,她的一句話都會影響自己。
凱爾感到頭一陣發疼,使勁按了下太陽穴。
「我不會去埃德蒙,我會去別的地方……」
凱爾離開特澤瓦之後,就在想阿德里·羅西,到底想做什麼?將自己調走,想在首都搗什麼鬼?
凱爾惱羞成怒地把文件合上,看眼色的保羅謹慎的開口道。
恰巧火車進站了。凱爾從容地從頭頂的架子上卸下行李箱。
從某種角度看,散佈醜聞,將自己下放到埃德蒙的用意是想阻止調查的進行。在這之前……自己本來也不會乖乖接受派遣,所以這倒是沒什麼不安的。
如果要找到最恰當的表述同事?主人和執事?
「把我讓你拿的東西遞過來……」
離開特澤瓦的火車正向埃德蒙駛去,特澤瓦的最後一站就要到了。凱爾偷偷地向保羅使了個眼色。
凱爾前言不搭後語地說着,看到部下驚愕的表情,才知道自己是失誤了。
在凱爾陷入沉思期間,震驚的保羅的聲音不停地響起。
睡得好不好,一日三餐喫的好不好,是不是又隨隨便便對待自己的身體了,甚至被地毯絆倒………
『我從來不會照顧別人,但對你卻是下意識的愛護。』
「如果你要說些沒用的話,就別開口了。」
凱爾在耳邊傾聽保羅的哀求,查看文件。
「對部長和副部長來說,這是祕密。被發現的話,連你都會被革職的,好好辦。」
凱爾打斷了手下人的話。本來就是因爲一些被強制中斷的事件而頭疼,這傢伙還在旁邊說休假之類的事,真是令人頭疼。
「你爲什麼要摘下你的徽章?呃……怎麼了?」
保羅呆呆地眨了眨眼睛,看着上司用黑大衣代替制服夾克,還戴上了禮帽和以前諾亞給的眼鏡,然後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正在自言自語的保羅睜大眼睛看着上級的行爲。
「嗯,部長讓我暫時不要把機密級資料交給您……」
最終凱爾不得不打斷保羅的話,進行更正。
「真不愉快啊……」
「……像樹懶一樣的女人。」
也許是因爲剛剛休完長假,加上上次發生的洛朗鐵路癱瘓事件的影響,阿德里·羅西的行程安排顯得相當滿。
「不是埃利奧諾拉。」
「隊長!你以前的眼光……」
火車逐漸減速了。在特澤巴的最後一個車站短暫停留之後,火車要停好幾個小時。
面對他冷淡的回應保羅依然堅定地問道。
保羅哭喪着臉最終還是拿出了文件夾。這份文件是保羅向他的情人祕密要求偷竊的一份文件。
「您難道真的和那位有什麼不正常的關係嗎?」
「嗯……隊長。」
「你在想什麼。」
當然,自己已經失去了調查局局總隊長的部分權力,如果她能在首都有所行動,那將有利於調查……
保羅疑惑地反問道:「不是嗎?」
雖然自己也覺得這嫉妒十分荒唐,但是這次感情戰勝了理性。
「保羅·埃爾。你那麼喜歡的度假季,還想要嗎?」
凱爾一一打斷了保羅接下來的諸多問題。以免有許多問題出現。
「現在別再問那些沒用的了,好好談談工作。」
「這不是騙人嗎?」
「我相信你你做得到的。」
「你去哪兒!」
凱爾沒有回答,而是打開了事件日誌。
「『諾維斯科沙礦難集體失蹤案9;,這個由我來負責。」
從接到部長的降職建議時起,他就一直沒想過要乖乖地去埃德蒙。阿德里因爲荒唐的緋聞,把自己支開。還帶着諾亞和繆爾不知道要幹什麼,如果真的按照他的意願行事,就是個笨蛋。
「隊長!」
凱爾不顧部下的哀求,走出客房。已知時間表,開往諾維斯科沙的列車在兩小時後。
如果被發現對長官的命令不服,這次可能面臨被革職的危險……不過,反正某人說過自己要是被革職了就僱傭自己,還籤個管家終身合同。
凱爾笑眯眯地下了火車。
*
『嘿,還真有點想那個男人。』
離凱爾前往埃德蒙已經過了三天。樸諾亞比任何時候都更加頭疼。
原因很明顯——阿德里。
原本與繆爾同心反抗的樸諾亞態度發生180度轉變後,進度很快。
爲了不解開項鍊也不讓龍的非人性而進行的訓練只有一個。就是控制龍的魔力不能讓其滲入體內。
「你必須練習讓身體對龍和你自身有一定的控制能力。這不是光靠精神力就能解決的問題,要去練習。」
阿德里說着,把手伸到樸諾亞的脖子上。當他輕輕地按下脈搏所在的地方時,樸諾亞感到一股滾燙的水湧入她的血管。
她驚奇地喘了口氣,阿德里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在別人魔力傳入時,沒有拒絕反應。相反,你有奇怪的吸收傾向。就如再怎麼用顏料也不會沾污的白紙一樣。所以單純地想一想就是魔力的反應。你應該控制自己而不是成爲龍的武器。注意不要吸收,讓其外流。」
這不是想象中那麼容易的事情。比起其他的,阿德里更適合練習龍的魔力。他給自己灌輸的魔力讓身體渾身發熱,一點作用都沒有。
在自己邁步的同時,阿德里和研究員們所在的方向沸騰了。繆爾開始四處扔和自己腦袋差不多大小的火球。
「繆爾!」」
「嗯!」
最近阿德里做的就是記錄繆爾的魔力所具有的影響。阿德里抱着繆爾打開了辦公室左側的一扇門。
兩人開始避開阿德里小聲說話。
樸諾亞不耐煩地推了他一把。正如阿德里所說,起初熱得像開水的魔力開始慢慢冷卻,很快就像原來的一樣被吸收了。
阿德里低下頭安慰道:「沒關係,沒關係。會越來越好的。」
他是早就知道了自己不是埃利奧諾拉,但還是裝作不知道。無論如何也不知內情的傢伙。
樸諾亞背對着他們橫過了研究室。今天是第三次來這裏。
魔法系大樓頂層的研究室有天花板高,樓層寬,五樓和六樓合二爲一。樓下到處都是各種製作魔法的裝置和設計樓上有一個書架的圖書館。
樸諾亞一放鬆,阿德里就驚詫地嘟囔。
繆爾頑皮地咧嘴笑了。樸諾亞拂去孩子嘴角的碎屑,面對面地笑了笑,然後把繆爾抱給了阿德里。
長官室旁邊是魔法部所屬研究員們工作的大研究所。樸諾亞走進門確認,阿德里坐在研究室中間的圓桌,安靜地從沙發上站起來。
「今天就到此爲止吧,剩下的明天再學。」
「爲什麼這樣……不管多麼淡薄,像這樣地被吸收掉的人並不多見。」
「繆爾,你知道今天你還要做什麼嗎?!
無論怎樣做,在他人的魔力進入自己體內的瞬間很難分辨。自己佔據了埃利奧諾拉的身體,這個症狀是無法治癒的。
「謝謝你。」
阿德里輕輕揚起嘴角,這副模樣倒和自己很像。
「好,那今天也祝你好運,阿德里。」
前兩天,樸諾亞又悄悄搜到了研究室5樓附帶的小實驗室。在5樓沒有發現特別值得關注的東西。樸諾亞把目光放在了六樓。
「跟我玩吧!」
繆爾,做得好!就是現在!
驚恐的研究人員發出驚嚇聲。樸諾亞甚至看到阿德里朝着繆爾走去,十分生氣的樣子。
樸諾亞做了個小手勢,繆爾立馬就哧溜向自己跑來。
繆爾正在阿德里的桌子上喫草莓餡餅,嘴角和下巴上沾滿了碎屑。
「到底能不能做到讓龍的魔力能堅持得儘可能長的原材料呢?或者,當龍的魔力不是注入到結印者,而是注入到人體內時,它能支撐多久……」
當樸諾亞表明要停止的意思時,阿德里慢慢地從自己身旁走開。
阿德里似乎在向魔法師們下達指示,但是樸諾亞沒有聽到。
最近自己幾乎天天到皇城去見阿德里。以上課的名義進行的交易,以自己的訓練開始,阿德里觀察到繆爾結束。
因爲這不是我的身體。樸諾亞在心裏默默地說道。
樸諾亞趁繆爾的黑火籠罩在樓梯前,迅速爬上了樓梯。
今天的目標就是6樓的那個書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