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白S魔N飛舞之空＞＞北歐禁獵區邊界線海上攻擊戰

1

瑪麗蒂·懷特維奇。

由於你違反命令，在作戰區域外進行戰鬥，攻擊作戰目標以外的國籍不明飛機，要將你暫時拘留在蔽社「Royal Air Force Inc.」的禁閉室。

在「Sky Bull Inc.」派遣的事故調查員從「本國」洛杉磯抵達之前，你將在此無限期待機，直到遵從「資本企業」軍規的軍事法庭開庭。

以上就是給你的命令。

……抱歉，但我只能告訴你這種事。

「……」

12歲左右的少女。

她長長的金髮散開在冰冷的地板上，像胎兒一樣躺着。皮膚白淨的少女一動不動。這個邊長5米，由特殊合金打造的立方體空間，就是少女此時所處的世界。

這是北歐禁獵區，現在是二月。

在這個說是惡劣也不爲過的環境中，即便是在室內，也能看見白色的吐息。在這種環境下，光是關掉空調就已經是種拷問了。但要是真這麼抱怨，只會得到「被關牢裏的戰爭犯罪者還想要開空調？您配嗎？」這種回應吧。

在這種必需品上，意外的沒什麼共鳴。

『瑪麗蒂。瑪麗蒂·懷特維奇。』

隔壁牢房的人敲了敲鐵牆，但是很微弱。雖然渴望娛樂，不過被監禁在這種小房間裏已經耗盡了他的體力。這種聲音一聽就是「慣犯」。航空PMC「Royal Air Force Inc.」中的麻煩製造者。他可能是本能地察覺到再不從寒冷中分散注意力就要掛了。

『嘿嘿嘿嘿。這次你又幹了什麼？繪本中保護淑女的騎士大人啊，給我講點兒有趣的事情吧。我家的破爛拘留所裏會有外面的客人還真是少見啊。』

「……煩死了。和你一樣，單純是違反軍規罷了。」

少女直接躺在地上抱怨了一句，反倒是引起了男人的興趣。

『你說你和幹了三瓶伏特加後開着大衆臉隱形戰機去兜風的我克拉赫特·盧迪漢特大爺一樣？說什麼傻話。我現在酒醒了想聽點童話故事，好啦趕快說說看。』

……這位仁兄需要的不是關禁閉而是去看醫生吧。瑪麗蒂認真地這麼想，但戰場總是殘酷的。不是每個人都能得到應有的照顧。

死心的瑪麗蒂輕輕嘆了口氣，又被白氣搞得心煩意亂。她猛然起身，長長的金髮搖晃着披到肩上。與其說是想聊天，不如說只是不想把臉壓在冰冷的地板了。

「我違反命令離開了北歐禁獵區。」

「喂。」

「糟了。」

「胡說八道。那是一顆從低空飛往華沙的

潛行式巡航導彈

。怎麼可能回應無線電。那時候要是不擊落它，180萬人都要被燒死。」

「……你要記錄的話，飛行記錄器裏都有。」

『高G力導致的血管收縮和喝酒是不一樣的。等小姐你長大就會明白了。那種在天國和天使們飲酒作樂的感覺真的讓人慾罷不能啊。』

門另一邊的女人似乎並不關心。

即便被用與駕駛員ELITE相同的技術全身改造過的瑪麗蒂，也沒有參與過任何超能力研究。但是她卻覺得自己能清楚看見牆壁對面的男人捧腹大笑的樣子。

數量太多了。雖然看不到外面的情況，但從聽到的聲音來來看這次應該沒用

燃料空氣炸彈

。要是用了瑪麗蒂早死了。對敵人來說也是要省着用的王牌吧。

沒想到穿着新衣的是女王陛下，嗜酒的男人立馬態度一變。吹起了笨拙的口哨。

就像每天大口吞食止痛藥的人，聲稱因爲自己的胃不舒服而需要藥物一旦有其他人指出他們恐懼的根源，他們反而會反應過剩。

鏗！！！！！！

聽不到任何警報聲。

「軍法審判將按計劃進行。對對，一開始就知道結果的密室審判。那就，什麼？那個，喂？」

瑪麗蒂聽見了呻吟的聲音。

這年頭空戰也進入了計算機時代。沒有人能不靠任何輔助駕駛戰鬥機。但飛行員仍然有他們的驕傲。只有坐進駕駛艙的自己才能像馴服烈馬一樣讓飛機在天空翱翔。

（！？也不知道是哪裏的白癡乾的，還真下得了手啊！！）

表面上已經克服了對核的恐懼，實際上創傷一直沒有痊癒。要是核武器真的已經變成了古老的化石，那麼「可以抵擋核武器」的OBJECT就不會滿世界開花了。

「是作爲我的辯護律師，還是作爲檢察官？」

「……你喜歡握着操縱桿玩眼鏡蛇機動嗎，能在和土星重力相同的環境下喝酒也是一種才能。」

「什麼意思？」

沒法再在這等着了。

一臉懵逼的薩曼莎·碧斯琪斯可能到最後也沒理解瑪麗蒂在說什麼。

響起了金屬的悲鳴聲。

『穿着新衣的皇帝來啦。』

「害怕導彈了嗎？」

瑪麗蒂從門縫裏拼命喊道，薩曼莎嘖了嘖舌，把衛星電話從耳邊拿開。

天花板砸了下來，牢房的地板已經有一半以上被砸爛了。用管子做的簡易牀和陶瓷馬桶都已經沒了原形。要是人類被捲入其中，下場可想而知。

天花板突然變得只有原來一半高。

「……額，喂……」

女人的指尖在平板電腦上滑動。說不定她把一切法律上的問題都交給機械去做，自己唯一的工作就是拿着電腦等結果。若真如此那她還真是悲哀。完全不清楚自己的定位，走在別人準備的成功道路上。

「着火了。」

『爲了什麼？』

當然，飛行的異物會阻斷電波信號。

閃爍的熒光燈完全熄滅了，在這種情況下被陰影遮蓋算是一種救贖嗎？不，看不見的壓力仍然壓在瑪麗蒂的胸口上。

「我想在軍法審判前確認幾件事。」

「呵呵。你說你見到了可以繞過雷達偵測的

潛行式巡航導彈

？要是軍事法庭會接受這種說法就好了呢。」

然後，她聽到一聲沉重的金屬聲。

「我是『Sky Bull Inc.』的事故調查員薩曼莎·碧斯琪斯。也就是說，包含軍事法庭的審判在內，我的工作除了告發任何可能損害公司利益或公衆形象的員工行爲，還有在軍事法庭上爲涉及大量機密信息的你辯護。」

「現在是說這些的時候？」

「是啊，那又怎麼樣……？」

『啊哈哈哈！！』

「……是不是罪犯軍事法庭說了纔算。嘛，估計也就是按劇本走個流程吧，結局一開始就知道了。」

「你在無許可、無確認的情況下擊落了一架國籍不明機。事實就是這些。除此之外的都是毫無根據的臆測，不適用于軍法審判。」

「哈哈。這是神明的眷顧啊。那些惱人的門現在都開了！！」

「當地時間2月3日19時20分，你無視地面指揮部的指示，在與『Royal Air Force Inc.』的聯合行動『自由落體作戰』中離開了作戰區域。19時30分左右，你攻擊了一架在北歐禁獵區外快速飛行的國籍不明的飛行器，沒有確認其隸屬關係就將其擊墜。」

「喂！！」

人類是隻要爲了自己開心就會去不顧一切努力達成的生物。沒喝過酒的瑪麗蒂或許無權評判他這種執着。這個目光銳利的少女也是在第一次喝咖啡和巧克力時就爲之癡迷了。與其說上次刻意喜歡上，更像是水到渠成一樣。也行酒精對某些人來說也是如此吧，她漠然地想着。

厚厚的金屬門被炸進牢房裏，比瑪麗蒂還要大的鋼筋混凝土塊被炸飛過來。

女人取出一部帶着粗天線的衛星電話。

瑪麗蒂·懷特維奇抬頭看着天花板，低聲呻吟着。

也就是這麼回事。

「那玩意是存在的。……這可是由擊墜過它的我說的哦？」

「不是這事……你那邊信號有問題嗎？這可是PMC專用裝備裏的衛星電話哦？」

躲到牀底下沒什麼意義吧。她想了一會兒，來到由厚厚的牆壁鑄成的牢房的一處角落……也就是結構上最堅固的部分，儘可能地蜷縮起來。

用鼻子哼笑的瑪麗蒂問道。

「罪犯瑪麗蒂·懷特維奇。」

「要是無法客觀地證明這一點，形勢就會對你不利。」

薩曼莎·碧斯琪斯拔出腰間的手槍朝鐵門開了一槍。

「……我碰巧發現一枚飛向『安全國』大城市的

潛行式巡航導彈

。是那種會用S型繞開地面雷達偵測範圍的類型。如果我沒有擊落它，東歐的華沙就從地圖上消失了。彈頭是

燃料空氣炸彈

。」

即便它們的程序可以繞開固定的雷達網，也無法避開不規則交錯的通信電波。

瑪麗蒂希望那只是因爲她暫時失聰了。別是基地已經被摧毀到空襲警報都響不起來了。

「目前只找到了國籍不明機的殘骸。地面上的調查仍在繼續，但前景並不樂觀。有可能你擊墜的不是軍用機，而是民用機。」

那一天，「資本企業」軍「Royal Air Force Inc.」約頓海姆空軍基地被104發

巡航導彈

同時命中。

對方在被炸飛的鐵門另一側外，而且是個隨意且歡快的男性聲音。是「Royal Air Force Inc.」的問題兒童（……兒童？）克拉赫特·盧迪漢特。

就好比人們可以自嘲，卻容不得別人嘲諷自己一樣。

雖然同爲「Sky Bull Inc.」的員工，但她不打算保護她，她臉上的表情如此訴說着。這傢伙要保護的只是公司而已

「……」

……在這種被關在牢房無法聯絡外界的情況下上哪找證據去？不過瑪麗蒂還沒蠢到大聲說出來。他們顯然是想快點結束審判，結束這個「事件」。

「我是薩曼莎。『會面』結束了。不過是文件上必要的最低限度的儀式罷了。北歐禁獵區真心煩人，我想趕緊回公司飛機上洗個澡，額……怎麼了？喂，你那邊聲音有點聽不清……」

還「也就是說」呢。大公司連司法和立法都可以干涉，這也是「資本企業」的恐怖之處。

可能是對沒興趣的事物看都不會多看一眼，冷酷的女人眉毛都沒動一下，她走到瑪麗蒂的門前叉起腰。

果然自己的耳朵還正常，注意到這點的冰之少女不禁咋舌。

「那可是能靠蛇行繞開地面雷達偵測的

潛行式巡航導彈

。也就是說，各位得意的OBJECT都拿它沒辦法。想保護如今這個和平時代的『Sky Bull』公司主管，或是更上面的大人物們，很不希望回憶起導彈的恐懼吧？要問爲什麼……」

2

「？」

就如同哼笑的克拉赫特所說。

3

精度堪比秒針的腳步，帶着清脆的聲響朝這裏靠近。從來沒幹過累活，用數字金融數據處理一切。從門縫裏看到的人全身都給人這種印象，而且還是個穿着西裝短裙的美女。

而且連他們自己都沒有注意到這件事。

「不要胡言亂語。會給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醉鬼，你以爲這樣就能出去了嗎？越獄會被槍殺的。」

既然她這麼說，看來目前這個時間點還處於公平的審判階段。這個女的說她可以在原告和被告中間來去自如。就算法官是公正的，但要是檢方和律師聯手，就可以隨意左右判決結果了。可以說是爲所欲爲。

「對導彈的恐懼，會演變成對那個的恐懼。在OBJECT這種玩具普及後，人類纔好不容易克服的那個。這次用的不過是

燃料空氣炸彈

。但遲早會換上威力更強的彈頭。比如說，核武q

瑪麗蒂嘆了口白色的氣，歪了歪頭。

「……有什麼事？事到如今就算你提出異議也不會改變現狀。」

「該死。」

正因爲害怕，纔會竭盡全力預防。

『當我在這個冰冷的箱子裏和手指的顫抖搏鬥時，其他的人居然正在上演繪本里的故事！該死的，喝酒誤事啊。要是加入你們就能在10G高壓下喝上最棒的一杯了！！』

她表情沒有絲毫變化，清清楚楚地開口道。

「糟了！干擾不是全覆蓋的而是突發的，就說明不是極光造成的影響……。你也趕緊趴下！快點！！」

從剛剛起，瑪麗蒂就不斷提到。敵人使用的

巡航導彈

是在低空用大弧度拐彎繞過雷達偵測的類型。

「你應該糾正你這種基於毫無根據的臆測和妄想亂說話的習慣。除非你試圖激怒檢察官讓其失誤。」

這還真是夠有意思啊，克拉赫特大笑起來。

不是排列在這裏的牢房的門。而是更遠的地方。恐怕是通道盡頭的出入口傳來的。

這個世界真是有病，瑪麗蒂想着。

「就我個人而言，你這種說法和在現代戰場俘虜到了忍者的可能性差不多大。」

她不得不抬頭看着塌了一半的天花板。

「該怎麼辦！？出口被混凝土塊封死了！」

「普通的士兵估計就玩完了吧，但你不一樣。你趕緊用你那小身子板像小貓一樣鑽過間隙，等到混凝土燒紅了就晚了。」

「那個高學歷女呢！？」

「鬼知道。你問『Sky Bull』公司的調停者的話，有隻胳膊飛到我這兒了。還拿着她那臺平板電腦呢。」

重要的是瑪麗蒂不會因爲緊急避難而被那個精英女槍殺。她深吸了一口氣使自己平靜下來，爬到髒兮兮的地板上。出口就像龍的牙齒一樣，不過混凝土之間確實咬合得不太好。留下了一條縫隙。

（……真的沒問題吧。我最不喜歡聽天由命了，畢竟沒法計算。）

她把頭伸進一個三角形的縫隙，慢慢地爬了過去。

結果馬上就有意外情況。

從頭上滴落下來一種粘稠的液體。

「……」

她停下來，默默地抬起頭時，和一雙眼睛對視上了。

被壓着的薩曼莎·碧斯琪斯幾乎已經和混凝土融爲一體。

「唔。」

滋滋！！！！！！

不知是不是因爲追加的轟炸，整個世界開始搖晃起來。還沒聽見薩曼莎想說什麼，她就伴隨着嘎吱嘎吱的聲音被混凝土徹底吞沒碾碎了。

密閉空間的恐懼全方位壓迫着瑪麗蒂的心臟。

但是此時後退也沒有活路。要是這個洞被堵住，無處可逃的她就要在牢房裏被活活煙燻了。要是整個人被煙燻了，屍體說不定要過三週纔會腐爛，不過芳齡12的瑪麗蒂還不是在意皮膚的年紀。

她咬牙忍住充斥着空間的鐵鏽氣味。

繼續往前爬，強行從狹窄的洞裏鑽出去。

「……使用導彈的那幫傢伙，發現只要『資本企業』軍還掌控着天空，就沒辦法用他們的祕密武器。因此有人在監視着。擊落導彈的我，降落在了這個約頓海姆空軍基地。」

雜音太多了。

（該死。）

不用說，普通的子彈無法擊敗坦克。酒鬼在聽到槍聲時發出一聲悽慘的尖叫。畢竟這種行爲堪比朝比自己還要巨大的熊丟石頭。

瑪麗蒂咬牙切齒，將突擊步槍從歪曲的門的縫隙中探出去的酒鬼驚訝地大叫起來。

「喂！」

黑暗之中，在另一輛坦克旋轉炮口前，瑪麗蒂就準確地用突擊步槍射穿了它側面的煙霧彈發射器。槍口就像記者會上的相機一樣不斷閃光，她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被揪住了。

簡直就像用虛假的魔術擋住現實的鉛彈一樣。一旦敵人識破詭計，他們就會被子彈打得千瘡百孔。

瑪麗蒂看着黑暗之中他的背影嘆了口氣。

「那是……Zig-27。喂，你是什麼部門的？你剛剛不是吹你能拿着酒瓶上天兜風嗎，可別告訴我你是不握操縱桿只負責開槍的？」

「且不論導彈本身，

燃料空氣炸彈

的數量應該是有限的。所以他們先炸燬礙事的

空軍基地

，爲下一次攻擊掃清道路。該死，他們還打算攻擊華沙！」

但是這就足夠了。

瑪麗蒂撿起熟悉的「資本企業」制通訊器和移動設備。上面沾滿了血。可能他打算把裏面的數據帶回「正統王國」軍當戰利品吧。

低頭看着想方設法從洞裏鑽到走廊上的瑪麗蒂的，是一個一頭髒亂金髮的胡茬男。克拉赫特·盧迪漢特。他雖然身材瘦削，但卻給人一種不健康的印象，因爲是個酒鬼嗎？

金髮少女呼了口氣。

『「下一次」攻擊要來了……。這是來自司令官的通信，任何地面職員都可以搭乘跑道上剩下的飛機。飛行員都去空中避難。重複一遍，所有飛行員都去空中避難！！滋滋咔！！！！！！」

吸引了不必要的注意，「正統王國」的坦克和裝甲車正大搖大擺地在寬廣的跑道上行駛。如果沒有計劃，他們一走出門就會被打成蜂窩甚至肉末。

甚至連備用電源都被炸了。

空軍基地

就是遭受了如此嚴重的破壞。

又有什麼塌了。

一名「正統王國」士兵把槍口對準了專心對付坦克的少女，但隨後被酒鬼男一槍爆頭。

「兩枚煙霧手榴彈，一枚信號彈，這個是發煙筒嗎？至少得擋住坦克的視野……」

「噗哈！！」

現實比預想的還要糟糕。

然而。

關於薩曼莎的話題就此結束。

他們兩人交換位置，迅速重複這個過程。

「誰叫你用『正統王國』的裝備開槍啊笨蛋。」

「看來不是遠程轟炸一波就結束了？這是動真格的戰爭？？？」

瑪麗蒂從瘦削男子那裏搶來步槍迅速架好。

空軍基地

相當大。爲了有效率地運用飛機，機場清除了所有不必要的障礙物，幾乎沒有任何東西可以作爲掩護。是個非常不適合交火的地方。

「……離這裏不遠有架轟炸機。如果能讓那個昏昏欲睡的引擎動起來就可以營救一些飛行員之外的人。雖然駕駛艙只有兩個，但如果能把人裝進炸彈倉那就是100倍以上了。只要用膠帶把自己固定在地板和牆上，在往嘴裏塞根氧氣管就行了。」

哇啊！！！！！！

瑪麗蒂一邊留神外面的情況，一邊用習慣的動作打開了通訊器。黑暗中液晶屏幕的背光十分可怕，但她此時別無選擇。

瑪麗蒂用空着的手把9毫米手槍丟給克拉赫特，然後從地上抓起一個塑料瓶，用膠帶固定在突擊步槍的槍口上。這玩意肯定沒法代替消音器，但如果不改變槍的形狀和音色，說不定會被「資本企業」友軍誤射。

「……還好那個精英女肚子沒破。要不然我就被她的大便、嘔吐物和腸子淋一身了。」

「那麼這幫混蛋的計劃還沒有結束？」

雖然情況比牢房好，但走廊也嚴重受損。首先，燈滅了。甚至連緊急出口和火警警報燈都熄滅了。厚厚的混凝土牆上游走着巨大的裂縫，熒光燈從天花板上落下，電線接觸的地方火花四濺。這種情況下，火災警報和灑水裝置不工作也就不足爲奇了。「Royal Air Force Inc.」的約頓海姆空軍基地的系統被從根本上破壞了。明明身處隨時可能倒塌的建築物內，瑪麗蒂卻對去確認外面的情況這件事感到了緊張和壓力。

響起了沉重的聲音。

瑪麗蒂聽到了點小動靜。

「……那把突擊步槍，還剩多少彈藥？」

事到如今，她才後悔沒搞到薩曼莎·碧斯琪斯的衛星電話。而那隻斷手上的平板電腦屏幕已經破裂，沒法用了。這女人生前就是個麻煩精，死後也派不上用場。在這個手機和平板電腦數量超過地球人口的時代，瑪麗蒂卻得靠步行去找司令官大人報告。她要一邊祈禱着不要一被發現就槍殺，一邊橫穿比足球場還寬的飛機跑道，必須去向

管制塔

報告這個誰都不想聽的壞消息。

「……本以爲是個不正經的傢伙，沒想到骨子裏還挺善良的嘛。」

走廊寬廣的空間與牢房對比起來很是豪華。瑪麗蒂深吸了一口氣，讓零度以下的冰冷空氣進入她的肺。

「什麼？」

大火看起來並沒有那麼嚴重，但還是有一種在跑完全程馬拉松後被遞來一杯加氯自來水的感覺，瑪麗蒂單手扶着頭呻吟着。

既然無法用煙霧覆蓋整個基地，那麼只要在威脅最大的坦克周圍展開煙幕就好了。

「兩個彈夾。這點量不夠奇襲用。那邊那位屍體老哥可能還帶着補給車或牛型機器人呢。」

「那你覺得這是怎麼回事？」

「那邊可是還有嘎吱嘎吱動着的『正統王國』

坦克

哦！？」

「這傢伙好像撿了些『戰利品』。」

這麼想着，瑪麗蒂從歪歪扭扭的鐵門向外看去。

要是比敵人的速度慢一秒就會沒命，簡直是地獄般的戰場。剛剛已經說過，這裏沒有任何遮蔽物。黑暗也發揮不了什麼作用，別說最新的傳感器，光是槍口閃光就會把瑪麗蒂他們的輪廓清晰地暴露出來。

不會對討厭的長官的死感到絲毫觸動，軍人就是這種生物。

瑪麗蒂睜大了眼睛。

「嘎啊！？」

確實如此。而且從破破爛爛的拘留營出來還不算完，得坐上跑道上剩下的飛機才能活下去。

響起了和硬搖滾音樂會上一樣響亮的歡呼聲，少女本能地把頭縮了回去。被夜晚的黑暗所籠罩的

空軍基地

有些不對勁。本該像棒球場一樣被大型野外照明設備一直照着的跑道爲什麼也一片漆黑？

當然，以坦克炮爲對手，固守在再厚的牆後面也沒有意義。瑪麗蒂·懷特維奇蹲下身子，朝向死去的士兵。

然後朝坦克開槍。

這種光和「安全國」街上的大型液晶看板不一樣。

「爲什麼地面部隊的坦克正碾過柵欄往這兒開啊，可惡！」

在這種情況下依舊雙手抱在頭後悠閒散步的男人向她打起招呼。雖說是種粗心大意的表現，不過反過來也能說這人心很大。

說完，她走了出去。

然而酒鬼卻突然離開了她身邊。

啪嘰！！

夜幕降臨。

被自己的煙霧擋住，無法準確瞄準的坦克向錯誤方向發射了120毫米炮。這發炮彈沒有打中瑪麗蒂他們，倒是打中了在旁邊的「正統王國」士兵。忍住趴到地上的反射性動作，瑪麗蒂用下巴示意了一下。

北歐的夜晚，二月凜冽的寒風刺痛 着她柔軟的臉頰。

正如瑪麗蒂自己說的，沒有大規模的野外照明。

「嘿，嘿。」

「哇！？爲什麼『資本企業』也向我們開槍啊？」

「喂喂，你以爲外面有多少條沒遮蔽物的跑道啊？起碼有足球場的5倍大，怎麼可能全用煙霧蓋住。」

瑪麗蒂嘖了下舌，這現象剛剛纔發生過。在薩曼莎的通訊出現雜音後就下了導彈雨。

她縮回屋裏後，咋舌一聲後說到。

管制塔

的管制員剛剛說「下一次」要來了。離幾百發

巡航導彈

落到頭頂要不了多少時間了。

「現在麻煩的是OBJECT時代的先祖

巡航導彈

捲土重來了對吧。你沒有說謊，證實了自己的正確性，不也挺好嗎。……那麼迴歸正題，你覺得這是基於情感的『報復作戰』嗎？還是基於冷酷的計算用於達成別的目的呢？」

（我是唯一一個受到懲罰的。如果冰小隊在沒有隊長的情況下依舊按原來的安排行動，她們應該會加入「Sky Bull」公司的極光航空團防衛礦山纔對。沒事的，我家的笨蛋們這會兒都在天上。她們沒有被捲入地面的轟炸中，肯定沒事的。）

冰冷的瀝青平地，和難以讓植物生長的北歐黑土。

她往大意地朝裏面窺視的士兵臉上糊了一塊比拳頭還大的水泥。而且上面還帶着一根比小指還粗的鋼筋。兇狠的鈍器直接讓對方頭蓋骨裏的東西撒了一地。

煙霧彈原本是坦克用來應付其天敵攻擊直升機的生命網，然而現如今自己被煙霧覆蓋住的坦克陷入了無法行動的狀態。在步兵附近使用煙霧彈容易碾死自己人，這也是在北歐禁獵區學到的寶貴教訓。

「導彈攻擊不止一次。外面的情況怎麼樣……」

「出去就知道了。」

從動靜來看，恐怕是坦克的120毫米炮直擊了

管制塔

。

『……滋滋滋、咔咔、手動……更改……雷達角度、滋滋滋喳喳……！！』

瑪麗蒂沒工夫阻止他。因爲他剛說完就低下身子朝沉重的轟炸機方向跑去了。長長的主機翼從機身向後展開，箭頭般銳利的輪廓，是應用於全高度全速度的可變飛翼式轟炸機Rev-51。

短短几句話，讓言辭犀利的瑪麗蒂也驚訝了一會兒。克拉赫特·盧迪漢特，沒想到這個酒鬼思維還挺敏銳的。

「9毫米手槍和使用瞄準輔助計算機的突擊步槍，且不是把視野集中而是多個組件並行處理？什麼嘛？是『正統王國』軍啊。」

然後她用那傢伙絕對聽不到的聲音嘟囔道。

「不用擔心電池電量。只要把所有傳感器都用上，即使是業餘人士也能像前線的狙擊手一樣射擊。問題是沒有像棒球場那樣的野外照明，一片黑暗。仔細瞄準開火，目標在10點鐘方向600米處。」

每一次閃光，都伴隨着一發射向活人的鉛彈。

滋！！伴隨激烈的震動，通訊斷掉了。

「哈哈，身上還沾着血吶！？我還以爲傳說中的王牌大人看起來更體面一點呢。」

「

管制

，

管制

！！我是『Sky Bull Inc.』的瑪麗蒂·懷特維奇。我現在在拘留營前。你現在總該聽我說話了吧？這次襲擊是爲了掃清道路，讓

巡航導彈

能夠到達目標！！看來想讓我們迴歸舊時代的是『正統王國』……」

啪！！坦克很快就被白色棉花糖似的東西包住了。瑪麗蒂射穿了連接在炮塔側面的煙霧彈發射器。也就是大號的煙霧手榴彈。這種煙霧裏混合了化學物質和金屬粉末，除了視覺以外還能封殺傳感器和雷達。

「走吧。」

她身後的胡茬男看了一眼死者的槍。

是電力系統短路了嗎，小小的爆炸聲伴隨着連續的閃光。

聞到煙味的她皺起眉頭。

還沒有結束。

她讓他趕緊放下槍。

緊接着，坦克炮的爆炸和粉塵吞沒了酒鬼男。

唔，瑪麗蒂按着自己的太陽穴，爬上了戰鬥機的駕駛艙。因爲沒有梯子，要像攀巖一樣爬上獨特的流線型機頭。眼含淚光的少女沉默地咬着嘴脣。

（……每次有人展現出點善心立馬就會落得這種下場，去他媽的戰爭！！）

已經沒時間慢悠悠地測試襟翼和方向舵了。她跳過了這些步驟，直接發動引擎讓Zig-27向前推進。只要開始加速，立馬就能快過紅色高級跑車。

「嘁。又是這種耳麥式的氧氣供應裝置啊。是不是太流行了點，感覺在哪都能遇見這種。」

可怕的是發動機在黑暗中的火焰。

坦克的炮口突破煙霧瞄準了她。

瑪麗蒂直接在地面上發射了所有的緊急躲避用的信號彈圓形光球一個個地被丟到戰鬥機後面，沿着跑道彈跳。明亮的閃光和衆多的熱源矇蔽了坦克的瞄準，炮彈朝着別的地方飛去。

離起飛速度還差一點點。

一名「正統王國」步兵發射了

火箭炮

。

這種反坦克用的簡易裝備沒有誘導功能。比起直接瞄準機體，更像是爲了破壞戰鬥機前面的跑道。就像破壞鐵軌阻止火車前進一樣。

瀝青路被炸碎，跑道的可用長度一下被奪走了一半。

吞了口唾沫的瑪麗蒂看了眼速度表。還沒有達到時速200公里。雖然還不足以讓這家大型制空戰鬥機安穩起飛，但此時也只能往上拉操縱桿了。

車輪浮了起來，將將擦過瀝青碎片，隨後Zig-27脫離了重力。風的升力很快就抬起了這架比大卡車還重的金屬塊。聽起來可能令人驚訝，但戰鬥機起飛時非常脆弱。對於命運與共的飛行員來說，就像隨風搖擺的風箏那樣不穩定。

儘管如此，她還是成功地起飛了。

這下形勢逆轉了在地上最強的坦克和裝甲車，和可以從空中攻擊其脆弱的車頂的飛機相性最差。現在正是反擊的機會。

『……滋滋。我是「資本企業」軍「Royal Air Force Inc.」地面指揮車的約翰·福克斯特羅特中校。

管制塔

被摧毀後我們不得不跳過手續。我們在畫面上看到了你的信號。至少有一架飛起來了……』

「ICE GIRL 1呼叫地面各人員。舉起你們的防誤射卡片，馬上我就把翅膀上掛着的所有東西都扔到這幫混蛋頭上！！」

『那是空對空設備，我們這沒問題……。來自「Sky Bull」公司的你沒必要奉陪我們。ICE GIRL 1，你要盡力活下去。我指的不是現在這場戰鬥，要從更根本的地方反擊他們，才能報了這一箭之仇。滋滋！！。「安全國」就拜託了。拯救華沙。滋滋滋，用盡你的一切方法。從現在開始，我許可你的一切行動。這是「Royal Air Force」公司約頓海姆空軍基地全體人員下達給你的最後一道命令，很高興我們有機會一起工作。』

「趕緊閉嘴別再美化自己的死了！！！！！！咱們『資本企業』只認錢，別給我搞自我犧牲這一套。說到底就是因爲我在這裏着陸才招來了這場災禍。至少讓我自己來收拾這爛攤子。你們這幫傢伙給我聽好了，不管你們用什麼權限，不管你們怎麼說，我也要拯救你們所有人！！所以……」

一排曳光彈將將擦過8機飛行編隊的左翼。沒有必要打中。她只要嚇唬他們「不要朝那個方向轉」就夠了。

『該死的合法性王國，他們是不是用非法獎勵引誘了一些吸毒士兵啊？哈哈！他們的供應箱上都寫着應

急麻醉藥

嗎？還是讓

戰意高揚的酒

？』

「……你帶上了多少人？」

（由於和「正統王國」與「信心組織」不同的待遇改善的緣故）他們在飯點時會去食堂喫料理好的煎羊排或烤魚這種高檔餐點，從來不用撕開袋子啃簡易口糧。雖然有軍人的身份，不過大多數人都沒在訓練以外的時候摸過槍就退休了。

用的不是

燃料空氣炸彈

。對那些傲慢的「正統王國」軍的「貴族」大人們而言，這種程度的目標不需要動用祕密武器。

『……你纔是別扯淡了小姐，你忘了

管制

給我們的最後命令了嗎？他們知道那是人生的最後時刻。他們說他們改變了雷達角度，所以那些長官們才能看見

巡航導彈

的光點在接近基地。他們甚至知道自己離死還剩多少秒。但那些死心眼的笨蛋們卻沒有給家人和戀人留遺言，而是忍住顫抖告訴我們飛行員可以自由戰鬥。可別告訴我他們的決意沒有打動你那小小的胸膛。』

他們明白這等同於是主動放棄好不容易獲救的性命，但即便如此，他們還是要繼承那些沒能乘上飛機的同僚們的遺憾。

瑪麗蒂首先被雷達鎖定。

機槍火力線和友軍機。

「

機槍射擊

。」

雙方將7000米高空的這片夜空視爲激烈爭奪的戰場。

打不中的機槍掃射封住了敵人的向外側的躲避行動。

現在提供空中支援已經沒有意義。瑪麗蒂自己也不能掉以輕心。敵軍現在佔領了下面的碎石堆，她釋放箔條轉身躲避敵軍發射的防空導彈。

『那是坦克炮吧？而且還是用於貫穿一點的穿甲彈。這種事情在北歐禁獵區常常發生哦。如果不是專門的榴彈，即使在爆炸的殺傷範圍內也很容易存活。而且因爲你鬧出那麼大動靜，我才能輕而易舉起飛。』

「特大？喂別扯淡，你是想說你有根大雞〇嗎？」

這場戰鬥，也不是誰都沒有獲救。

夜空被撕裂了。

開口後，她先發射了機槍而不是

空對空導彈

。

「安全國」就拜託了。拯救華沙。

原本已經被炸掉一半的控制塔，現在連地基牢固的要塞部分也被摧毀了。到處都找不到那輛用裝甲車改造的指揮車。

當然，近戰用的鉛彈幾乎沒辦法擊中導彈射程以外的目標。

「ICE GIRL 1致不明機……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那85人死去。」

約頓海姆空軍基地被消滅了。

（……即便如此，軍人還是軍人。）

「

確認命中

，

擊墜

。」

『85人。』

「

照射完畢

。」

「全都打。」

敵人也知道他們的存在。

（……難道他們用發射車直接往天上發射戰鬥機嗎？）

沒有任何東西壓在頭上，只有圓月照耀的自由夜空。

完全無視軍規的通訊。而且這是她在牢房聽過的聲音。

（……嘛，發射車能直接發射的只有單引擎的小型機吧，和這種大型制空戰鬥機比起來雷達設備弱的多。）

對於包含飛行員到外圍警衛在內一共2000多人的

空軍基地

來說，這可能只是杯水車薪。從整體上來看，是一場毫無疑問的慘敗。

如果是普通的戰鬥肯定贏不了。

但她已經沒時間繞個大圈回去支援

空軍基地

了。

「我不是說酒駕！！OVER SIZE，你是想在拖着那大屁股到處亂跑的時候打架嗎！？你趕緊給我去安全的地方，我不是說過不能讓那85個人死了嗎？！」

她也想盡她所能反擊。

但是，握着操縱桿的瑪麗蒂·懷特維奇卻微微一笑。

這次襲擊只是開始。

咬緊牙關，決不能死在這裏。

轟！！！！！！

不是導彈，比導彈更大、更遲鈍一些。

「……這話由一個在1.4馬赫的世界都不放開酒瓶的傢伙來說一點都不好笑。」

（好想聽搖滾樂，想念音樂了。該死，結果我和那個酒鬼沒什麼不同嗎……）

與戰鬥機完全不同的引擎聲傳入耳中。

但她在「北歐禁獵區」磨礪過的瑪麗蒂·懷特維奇絕不會進行所謂「普通的戰鬥」。

酒鬼撿起來的那些地面職員本來都是航空PMC中那些穿着乾淨夾克的商人或對着電腦辦公的專家。

僅僅如此，那些混賬傢伙亂吠的面容就浮現在她眼前。

但仍然可以限制對手的行動

「嘖。」

屏幕上朝瑪麗蒂他們急速逼近的光點有8個。

『OVER SIZE，同上。』

……她從約頓海姆空軍基地收到的最後一道命令，現在依然有效。

『OVER SIZE致ICE GIRL 1。打哪個？』

他們需要在那之前報一箭之仇。

真幹得出來啊，從嘴邊的管子吸入氧氣的瑪麗蒂甚至有些被打動了。使用這種移動式發射裝置正說明「正統王國」在儘可能地隱藏他們的位置，因此他們不可能讓防空部隊在各種雷達交織的上空飛行，不過這個系統根本不考慮高G力負荷的問題。說不定他們只把飛行員當做一次性工具。

她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操縱桿上的按鈕。

『啥？我都這麼幹13年了怎麼了嗎？？？』

4

「ICE GIRL 1致不明機，你居然還活着啊！」

『我說的是轟炸機的大小你個悶騷小鬼。不過我的大天線倒是剛剛截獲了一段祕密通信。雖然因爲被加密了不知道內容是什麼，不過已經確定了信源的座標。肯定是搞這場煙花大會的「正統王國」司令部。哦哦座位旁邊居然有威士忌。哈哈！看來不止我一個人喜歡在雲端喝酒啊？只罰我一個人太不公平了吧！』

「

開始誘導

。」

不止一處。大量

巡航導彈

拖着細長的飛機雲朝着地面傾斜而下。雖然瑪麗蒂魯莽地衝進了導彈羣，但僅僅擊落其中一枚不會改變任何事情。除了「正統王國」士兵們的退避地點以外，比足球場大好幾倍的

空軍基地

被毫無間隙地轟炸了。

剛剛已經說過，敵人一共有8架。

『250公斤的智能炸彈和

空對地導彈

。而且你聽了別嚇着，還偏偏是

燃料空氣炸彈

。而且我這還只是卸下一半搭載後的量。至於防空的話我還有

機槍

和一些

短距離空對空導彈

。唔，好想開幹啊……』

『叫我OVER SIZE吧，雖然是我剛編的。』

雖然空戰是科技的世界，但也無法否定數量多有優勢。而且瑪麗蒂還要護衛轟炸機，受到了很大限制。在空中被束縛住行動的傢伙很快就會被擊落，這是空中纏鬥的鐵則。

呼咻！！從主翼下方釋放的

空對空導彈

撕裂了夜空。在雙方迎面飛行時，攻擊的命中率會下降，但瑪麗蒂已經提前做好了準備。

「……明白了OVER SIZE。我會幫你掃清道路，把你肚子裏的全吐出去吧。」

用盡你的一切方法。從現在開始，我許可你的一切行動。

瑪麗蒂用拇指在操縱桿頂部的保護蓋上輕輕摩擦。

「等等你剛纔說什麼？」

轟炸機Rev-51比瑪麗蒂的戰鬥機Zig-27體型更大，配備了高性能的雷達和計算機的它探查了加密通信的出處，查到了「正統王國」軍

巡航導彈部隊

所在的三個位置。在呈扇形展開的發射車中央，是發號施令的司令部。

並排齊飛。

瑪麗蒂嘖了下舌。

他們維持飛行編隊，迎頭逼近。

「……」

「ICE GIRL 1，開始交戰。」

這種時候被安全帶捆這麼緊真讓人火大，瑪麗蒂回頭朝那裏看去。

『喂、喂。』

那個白癡似乎已經開始喝酒，瑪麗蒂輕輕笑了起來。

看見那被無情的突然襲擊摧毀的

空軍基地

，不可能沒有任何想法。

緊密的飛行編隊使他們也無法向內側躲避。要不然就和友軍機撞上了。

現在和她一起飛在空中的，是一架比Zig-27重7倍的轟炸機。看來克拉赫特·盧迪漢特在那場混亂的戰鬥中成功地將那架215噸的Rev-51送上了天空。這個輕浮的男人運氣說不定比瑪麗蒂還要好。

飛不了的空軍。

被兩者困住動彈不得的其中一架飛機，從雷達中消失了。

瑪麗蒂的雷達上突然出現許多光點，並不是因爲潛伏着的隱形戰機忽然加速導致的。

在迎面飛行的情況下，雙方的距離迅速縮小。

「這樣啊。」

這種程度，就摧毀了無數個家庭。

他們的尖牙並沒有被折斷。

這裏是北歐禁獵區，不可能用警告通訊或威嚇射』擊這種逼他們離開空域的溫和手段。只要鎖定就立刻發射導彈。一旦進入視野，黃蜂就會用他們鋒利的毒刺展開死鬥。

瑪麗蒂解放節流閥，一口氣飛到轟炸機的前面。克拉赫特也故意減速以保持距離。

『好了，別那麼強逼着自己了ICE GIRL 1。連我這種酒鬼都知道你比誰都強。所以利用我們吧。再說，這玩意既不是運輸機也不是偵察機，這可是轟炸機哦？還有，被12歲的小鬼當雛鳥般呵護的這85個人這麼說過。……不管用什麼辦法，拜託帶上我們一起戰鬥吧。他們甚至願意衝到子彈前面作爲人盾。聽到「最後的命令」的不止你一個人，「資本企業」的PMC不需要看到轉賬或明細。大人的自尊心可不會屈服於小孩子的擔心啊。』

在痛苦的十字路口後，她下面的黑暗世界被染成了白色。

她不害怕來自地面的攻擊，但問題是已經沒有地方着陸了。距離最近的航空PMC

空軍基地

有數百公里，她不知道是否有這麼多燃料，也不知道敵我雙方的勢力範圍和防空網。當瑪麗蒂在腦子裏快速計算這些時，她注意到雷達上有一個光點。

「那架轟炸機，裝了些什麼？」

隨着礙事的

空軍基地

消失，作爲壓軸的

巡航導彈

將直接飛往東歐華沙的大都市。

但還沒有結束。

能在編隊散開前進行攻擊可以說是很幸運了。被擊落的戰鬥機殘骸波及到了間隔幾米的其他戰鬥機。這發導彈讓兩三架「正統王國」軍飛機爆炸了。

『咻！！這性價比算是更新記錄了吧？』

「現在是吹逼的時候嗎。現在雙方迎面飛行，這次就由我衝進對方的隊列吧。」

就像綻放的死亡之花一樣。

沒有被碎片波及的5架戰鬥機，雷達顯示他們脫離了編隊，以大弧形飛行包圍她。

現在已經沒必要看雷達了。

他們的目標想必是Rev-51轟炸機，瑪麗蒂在肉眼可見的距離與「正統王國」的小型機交錯了。而且還是「正統王國」偏愛的，主翼和水平尾翼一體化的三角翼機。

（嘖？這比的主力機的S/G-31小得多……。這是爲了降低成本而減少機能，可以從高速公路上起飛的S·Cu-25嗎？）

現在也不能再貪心了。瑪麗蒂一個急轉彎，像是要切開對方似的追在了其中一架的身後。

「OVER SIZE，他們朝你那兒去了！！」

『趕着給我送人頭嗎，嗯？』

本以爲對手只是笨重轟炸機的「正統王國」軍的小型三角翼飛機S·Cu-25趕忙避開。像是煙火一樣的光線緊咬着戰鬥機不放。那是安裝在Rev-51腹部的防空機關炮的曳光彈。

每顆子彈都有錘頭大小，而且每分鐘發射3000多發。雖然是堪比瀑布一樣的猛攻，但不足以擊落靈活的戰鬥機。

可能是討厭被這種不如自己的攻擊打傷吧。三角翼的小型戰鬥機小心地貼在轟炸機的正後方。

那是空中纏鬥時最危險的位置。

但克拉赫特·盧迪漢特卻笑了。

『好嘞。』

在他如此說的同時。

可變式機翼展開到最大，機頭幾乎垂直。這是轟炸機不可能做到的特殊動作，眼鏡蛇機動。猛烈的空氣團從轟炸機主翼向後流去，敵機S·Cu-25被看不見的打擊所命中。戰鬥機一時被剝奪了升力，失速了。

二月的北歐，夜裏寒冷的空氣被灼燒着。

「……別害怕。3點鐘方向會發射導彈。只要能躲開它，就能開闢新的道路。」

『我看你都爽飛了吧。』

防空部隊的8架戰鬥機中，瑪麗蒂在最初的正面交戰中擊落了3架，1架被轟炸機晃失速後被

空對空導彈

擊落，瑪麗蒂又擊落1架，兩人一起擊落1架。

也就是說。

「你那轟炸機，有很多用於防禦的照明彈和箔條對吧？接下來按照我說的時機發射出去。就能改變戰況。」

他們共享了瞄準數據。

『呼，

攻擊確認

，所有炸彈成功引爆，這才叫乾淨戰爭啊。』

但一時失去升力，螺旋墜落的失速機就不一樣了。

瑪麗蒂·懷特維奇用拇指摸着操縱桿的表面說道。

『啊？』

『

確認命中

，

擊墜

，是這麼說嗎？哈哈。我剛剛用轟炸機擊落了戰鬥機！我也算更新記錄了吧？』

「用你的膽量和酒去解決吧笨蛋。沒什麼用？那可未必。」

「你該不會把炸彈都用光了吧？還有很多目標呢，哇呼哇呼。」

『太近了！！！！！』

『收到，ICE GIRL 1。那就在動真格之前再乾一杯。不，兩杯……』

「正統王國」軍應該已經知道他們的一支

巡航導彈發射部隊

被轟炸全滅了。瑪麗蒂機的雷達屏幕上出現了一些新的光點。地面的發射裝置以讓飛行員毛細血管破裂縮短壽命的方式發射了幾架戰鬥機。

三角翼有各種各樣的優點，但缺點是當它們減速以配合轟炸機時，會變得相當不穩定。可以急轉彎的飛機，換句話說也是很容易失去平衡的飛機。

像煙花大會般的圓形光點四處散開。

『喂喂沒問題嗎小姑娘？那不就1對2了嗎。我可不想看見咱們的酷酷的金髮小姐別兩個壯漢夾擊啊。』

從巨大轟炸機的機腹部，發射出與瑪麗蒂等人相同的細長

空對空導彈

。現在運輸機和轟炸機都配備了這種

對空武器

，不過基本不可能擊落認真攻過來的戰鬥機就是了。

那是Rev-51轟炸機發射了防禦照明彈。

在無法鎖定敵人的距離進行干擾沒什麼好處。

「悠哉慶祝等到完事後再說！！OVER SIZE，7點鐘和11點鐘方向！！」

「所以呢？」

瑪麗蒂用操縱桿使機體向左轉彎。

不管什麼技術都有其優缺點。

「但沒有命中。給我好好報告OVER SIZE，

迴避

成功，

維持交戰

。」

「ICE GIRL 1致OVER SIZE，向下個破壞目標前進。就是另外兩個

巡航導彈發射部隊

。麻煩你再搞定一個了。」

瑪麗蒂惡作劇地咧嘴一笑。

「

機槍發射

，

擊墜

。……我一開始就不應該依賴轟炸機特技飛行。剩下的工作我自己搞定。」

「三，二，一，

開始投彈

……。沒有有效反制，全彈GPS制導功能正常。炸彈沿預測路線正常飛行。」

噗咻！！轟炸機上以不可能的時間和角度發射了

空對空導彈

。本以爲自己藏在了死角的「正統王國」三角翼戰鬥機被準確命中炸成碎片。

『別說得這麼簡單！！光躲了一發導彈有什麼用，我都快嚇尿了！』

只剩下2架S·Cu-25。

雖然沒有衝着瑪麗蒂和克拉赫特過來，但其他發射部隊也發射了戰鬥機。距離雖然會造成時間差，但如果全部合流就會形成有15架以上的戰鬥機的大部隊。

它機頭向下，螺旋墜落。

『武器選擇智能炸彈。風向和其他方面沒有問題，機體的速度和角度在可接受範圍內。那就開始了。

投彈軌道準備

，

轟炸準備開始

。』

「還沒有。再引誘他們一會兒。從座標147-552到座標153-552，向南面直飛。跟着儀器飛，不要在雲層中失去方向感。」

「ICE GIRL 1致OVER SIZE。其餘的我來處理。你準備轟炸。」

（這樣的話，希望能派些支援機過來啊……）

瑪麗蒂咋了下舌，用導彈打下了自己在追的戰鬥機，然後一口氣拉起操縱桿。

只要跨過一場生死賭局，就能得到安全突破100次危機所需的牌。

巨大的左翼下，一架「正統王國」的小型三角翼機S·Cu-25似乎滿意地躲在死角中，但是，從正下方穿過的瑪麗蒂的Zig-27朝它發射了雷達波。

『來咯，來了來了……』

機影有6架。

雖然曾引起飛行員的爭議，但現代科技可以根據地面的雷達數據進行鎖定，甚至可以通過航空母艦的命令遠程發射機翼上的導彈。飛行員甚至不必自己按下發射按鈕。

畢竟一次攻擊就發射了一百多枚

巡航導彈

。重達1.2噸，將爆炸物送到目的地的導彈數量多達三位數。就算分散成3個發射場，他們也需要集裝箱式發射器、備用彈藥、起重機和用於重新裝載的拖拉機、加密通信部隊、電源和燃料供應、還有簡易的兵營和食堂以及外圍警衛。這些加在一起形成了個小村莊。

瑪麗蒂的屏幕上顯示了轟炸機的地面攻擊標記。預測命中點和爆炸範圍用紅色橢圓和海膽狀尖刺的形狀表示。沿着轟炸機的路徑上，一條直線都被火焰、爆炸和彈片的預測被害範圍所覆蓋。單方面的破壞充斥在小小的屏幕上。黑暗中的白影們無一例外會被覆蓋進去。

她沒有回應，而是在飛過時用機槍掃射擊落了一架敵機。

然而這也不一定能做到完美防禦。要是沒起作用，

空對空導彈

會無情地撕開轟炸機的腹部。

『那就開始現在流行的智慧戰爭吧。ICE GIRL 1，把「耳目」借給我。』

既然安全迴避了在她期望的時機和期望的角度發射的導彈，那就輪到他們的回合了。

5

單純論規格的話，體型更大質量更高Zig-27更爲有利，但也會被數量如此多的廉價三角翼機S-Cu-25所吞噬。

與此同時，Rev-51保持機體穩定，進入攻擊態勢。

「所以需要你躲開導彈啊白癡醉鬼。好了，不想以後喫苦頭就照我說的做。聽過螞蟻和蚱蜢的故事沒？」

『啥？』

瑪麗蒂非常緊張，甚至忘記呼吸耳機式氧氣管裏的氧氣。

咻！！

「正統王國」肯定已經注意到了瑪麗蒂他們的攻擊目標。但在一對一的狀況下，最後一架戰鬥機只能與瑪麗蒂「決鬥」，無法追擊轟炸機。

「『

確認命中

，

擊墜

。』」

她故意從轟炸機身邊離開，以便爲敵人的進攻做準備。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啊我的小公主。來了，

照射完畢

！！導彈來了！！』

『和你們那種雞〇一樣的小破爛戰鬥機比起來，轟炸機的機翼面積，對空氣的作用力可是天上地下的啊。大意地跟在我後面，天知道會被人造風影響到什麼程度。到局部湍流中跳舞去吧。』

『喂，他們真的在向我這邊發射雷達嗎？警報！我被鎖定了！！』

哪怕是高度數字化的空中纏鬥，慌亂的飛行員仍屬於致命的累贅。瑪麗蒂眼看着敵方飛行員發現地面部隊被消滅後僵了一下，然後她就用機炮撕碎了對方的引擎和三角翼戰鬥機。

只剩下一架。1對1。

如果敵人沒按照她的計劃行動，就會陷入普通的纏鬥中。2對15的話實在是沒轍了，尤其是我方還有架是轟炸機。

瑪麗蒂和克拉赫特同時說道。

話雖如此，現在雖然看上去佔優勢，實際上還是在危險地走鋼絲。說到底，在用於攻擊地面的轟炸機被捲入空戰中的時候，對護衛作戰就已經很致命了。但從四面八方來的襲擊，瑪麗蒂一機確實很難全部應付。這可不是靠技術就能對付過去的。

『咋了，真稀奇。怎麼不是用高高在上的命令口氣啊？』

高度太高了。

……這傢伙難道把亞洲大國的醉拳組合進空戰裏了嗎？他的技術即便在她這位王牌飛行員看來（雖然她絕對不會說出來）也是相當佩服，她越來越不相信這是喝了酒後的發揮。

『……喂，你這小不點沒喝酒吧？要是作爲整個行動的關鍵的本大爺被導彈擊落纔是真改變戰況了！！』

『OVER SIZE致ICE GIRL 1。注意到了嗎？他們有種跑到極近距離發射

空對空導彈

的奇怪習慣。要不然也不可能被空氣給晃下去。』

因爲和瑪麗蒂的戰鬥機共享了雷達鎖定數據，轟炸機利用這些數據發射的導彈。

「都在我意料之中。好啦準備開始。」

「……幹掉了好幾架我才發現，『正統王國』的那幫傢伙，他們的

空對空導彈

似乎沒有配備自爆功能。發射出去的導彈會一直飛行，直到燃料耗盡掉在地上，很危險的設計。」

「我明白OVE SIZE。但這是決勝關頭。」

「

電波照射

，

照射完畢

。鎖定。」

『收到，ICE GIRL 1，

瞄準共享

成功，

照射完畢

。』

『呵呵，裝一副冷淡王牌的模樣倒是很在行，我都能看到咱們王牌大人那得意的樣子了。』

轟！！！！！！

她不覺得他們連這個技術都沒有，恐怕是爲了減輕重量或降低成本吧。幸運的是這給她提供了可乘之機。

『看看上面。他們在害怕極光和磁暴。但是

巡航導彈

卻能射那麼遠。說明實際上影響也沒那麼大。如果他們是因爲天氣「可能」會發生什麼情況而舉動怪異，這幫傢伙是外人嗎……？』

（真多啊……。他們在森林裏建了個小營地。）

「我們正處於他們領空的邊緣。如果被躲過的導彈穿越看不見的地圖邊界線，鄰近地區的人就會判斷自己受到了攻擊。看來那些拘泥於禮節的『正統王國』白癡沒注意到這點啊。」

因爲北歐禁獵區的隱形戰機設計都很相似，往往打不出性能差距，所以現在搭載ECM裝置的戰機有比較喫香的勢頭。但ECM散射紅外線和干擾信號也使其難以準確讀取敵人的數量和位置。

半導體控制的爆炸物拖着白煙從轟炸機的上方穿過。要不是因爲照明彈的熱源，它的近炸引信就會啓動，把轟炸機炸爛。

「

機槍射擊

，

擊墜

。解決乾淨了。復仇真是空虛。」

由於無法採取迴避行動，「正統王國」的三角翼戰鬥機發生了大爆炸。

和預測的一樣，現實中的大地也被火焰所覆蓋。

『比之前的判斷速度快多了，這代表那幫傢伙更加謹慎了！這次不能給他們任何機會。「恐懼」是引發戰爭的起爆劑！！』

「『恐懼』過度喫虧的是你。簡直就像給別人開放個操縱自己的窗口一樣。」

通過金屬和熱源傳感器，黑暗的地面上顯示出白色的車輛和士兵。

這還不算完。

Rev-51轟炸機的

機關槍

和

導彈防禦

並不完美。它超大的機身本身就會創造出死角。由於其巨大的重量和轉向緩慢，它不能像戰鬥機那樣尾隨敵人。

毫不留情的狙擊對戰爭一無所知的人們生活着的「安全國」，將礙事的

空軍基地

用單方面偷襲夷爲平地的混賬們的悲鳴和怒號，在7000米之上的高空中完全聽不見。不過夜晚的黑暗被照亮，針葉樹的森林被挖下一塊，四四方方的巨大卡車在空中飛舞着解體，能看到這些就足夠了。

「唔。……記得那幫傢伙在附近空域來着。」

「我的計劃是這樣的。自從我成爲『嫌疑人』後，我的冰小隊就被組編進其他飛行隊，現在給那幫笨蛋一個大義名分，拉入我們的戰爭裏。這下護衛隊也有了。」

新的雷達波被髮射到戰場上，幾發

空對空導彈

從側面飛來，殲滅了「正統王國」的S·Cu-25。

雖然瑪麗蒂的計劃成功了，但這反應速度也太快了。

恐怕她們一直在負責的領空邊緣等待，在瑪麗蒂開門後爭前恐後地衝進來。

士兵們不能隨心所欲地行動。

就像約頓海姆空軍基地的人賭上性命讓瑪麗蒂可以自由行動一樣，尋求幫助也有必要的規矩。但既然已經拿到了鑰匙，那就不可能輸了。

『ICE SWORD 2。

確認命中

。重複，

確認命中

且

擊墜

！！』

『ICE HORSE 3致ICE GIRL 1。你是在邀請我們加入深夜的亂交派對嗎？』

『這裏是「Sky Bull Inc.」的ICE BURN 4。極光航空團的隊長是那種翻着教科書照本宣科的無聊男人。我懷疑那傢伙下面的毛都沒長齊。』

她們還是一如既往的嘴臭。

如果指責她們就會被扣上「這是從隊長那學來」的冤罪，所以她決定不出聲。

轟炸機那邊傳來困惑的聲音。

『等等，ICE BURN和ICE這個主題不太搭吧。』

「ICE GIRL 1致OVER SIZE，我想不出更好的了。本來想叫她ICE PAIL 4，但她哭着求我不要。」

瑪麗迪微微一笑。

「我把項圈摘下來了哦諸君。用

250公斤炸彈

和

空對地導彈

來回報至今爲止他們的所作所爲，簡單的工作，陪我們一起幹吧？」

『ICE SWORD 2。哇，把好喫的部分讓給我們沒問題嗎？』

包括瑪麗蒂在內，現在有4架護衛機，能做的事一下就變多了。畢竟這邊可是有4架高級的Zig-27。除了冰小隊的戰鬥機，只要轟炸機的攔截系統通過數據鏈接共享鎖定數據，哪怕是行動遲緩的OVER SIZE也可以用

空對空導彈

擊落來犯的敵機。

機動性強的戰鬥機進行鎖定，彈藥多火力強的轟炸機進行攻擊。

敵人因爲意想不到的反擊而動搖，現在輪到瑪麗蒂他們進攻了。

就如同僚機所說。

4架戰鬥機在被激光保護的天空上飛行。

轟炸機從逃跑的敵軍地面部隊上方經過，緊接着連續綻放了爆炸的花朵。每一朵都會產生直徑100米以上的熱浪和衝擊波，這是地獄裏纔會盛開的花。接下來只需重複這個過程。

但是，儘管仍然在射程之外，甚至沒有鎖定，他們各自從雙翼上發射了兩個像導彈一樣的小光點。似乎不是導彈。不明飛行物在戰鬥機旁邊飛行了一段時間，然後就像追逐獵物的獵犬一樣自行包圍了戰場。

所謂空戰就是這樣式。而切鏈部隊卻踐踏了王牌的規則。

原本她就是爲了給因爲自己而被消滅的「Royal Air Force Inc.」約頓海姆空軍基地報一箭之仇才戰鬥。她不知道那架運輸機裏面是什麼，但她知道只要讓它安全通過這片空域就能對「正統王國」造成巨大的損害。這和在這個「小」戰場上往敵兵頭上丟炸彈比起來能起到更「大」的效果。

『ICE SWORD 2致ICE GIRL 1。也就是說這些混蛋很值得殺？』

那麼他們會用什麼呢？

這不是光靠下意識反應就能躲得開的。

『雖說軍方的加密通信我解讀不來，但民間的就另說了。貌似現在歐洲的航線都亂作一團。我是這麼覺得，可能有民用管制雷達上無法顯示的軍用機要求通過民用航線。你覺得和目前爲止的發展毫無關係嗎？』

這不是一對一的戰鬥。瑪麗蒂厭惡那些對無法反擊的對手進行單方面蹂躪，無傷取得勝利的高高在上的「貴族」們。當然，在戰爭中這種做法合理且有效率。但作爲一名飛舞在空中、通過與技術高超的敵人戰鬥進行無言交談的王牌飛行員，瑪麗蒂·懷特維奇對這種方式充滿了厭惡感。

克拉赫特·盧迪漢特咯咯笑了起來。

以前的S·Cu-25不會有這種行動。

「喂住手，別跟我分享奇怪的東西。我對被

250公斤炸彈

炸爛的碎屍沒有興趣。」

不用說，瑪麗蒂·懷特維奇是「資本企業」軍的一員。「正統王國」自不必說，現在被狙擊的「情報同盟」也是她的敵人。如果她在戰場上遇到他們，她會毫不猶豫地拔出手槍給對方胸口開兩個洞，根本沒有義務去救他們。

「轟炸華沙……不是他們的主要目的嗎？」

「ICE GIRL 1致各機。敵機信息不詳。他們發射的可能是遠距離操縱的無人機！別被鎖定了！！」

『ICE HORSE 3。無非就是哪位大人物的無價之寶唄，比如一件噩夢般的藝術品，或者一輛打破所有排氣規則的古典汽車，或者某個人的情婦吧？』

所以她這麼說。

在激光發射之前，它打開了炸彈艙。朝空無一物的天空中發射了一枚巨大的

燃料空氣炸彈

。它是通過將氣化的可燃物點燃，吞噬周圍一帶的氧氣，把直徑兩公里範圍內的一切用超高溫燃盡的戰術兵器，足以改變大氣條件。

『你的被動雷達沒反應嗎？纔剛剛開始我就一直被鎖定着。恐怕他們是通過識別大氣壓，追蹤劃破空氣的飛機的位置。』

「……該死，切鏈部隊啊。各機警戒！」

如果激光沒有在擊中之前不自然地彎曲，冰小隊裏就會有人死了。說不定就是瑪麗蒂。

這意味着……

（不但很輕還不用擔心有人機要顧慮的G力極限。在這種活動範圍小、相對平坦的海面上很難甩掉它們啊。不行，還不能放棄。就算UAV鎖定了我們，只要沒把數據成功傳送回母機或浮體就還有一線生機。只要能用箔條或干擾。）

而在其中心位置，不斷髮出冷酷命令的

司令部

依然還在。

（……）

『ICE SWORD 2致ICE GIRL 1。那些是他們的王牌嗎？』

『不是的。你看，這條斷臂。』

這種卑鄙小人，在生命受到威脅時肯定會爆發驚人的創造力。

Zig-27戰鬥機和Rev-51轟炸機通過共享瞄準數據，省略掉鎖定的工夫，直接用轟炸機的導彈擊落敵機。

『從東歐的華沙國際機場到北歐禁獵區內「情報同盟」軍的斯諾里空軍基地。既然在民間和軍方的領空間穿梭，肯定不是普通的民用客機。恐怕是架祕密運輸機。航線已經變更了，那它馬上就要從我們頭頂飛過去了。』

埃吉爾灣。雖然北歐禁獵區以擁有衆多海灣和海峽而聞名，但這一帶是位於歐洲大陸北部和斯堪的納維亞半島之間的「內海」。多虧了那裏的石油和稀土，這裏因成爲危險的火藥桶而聞名。爲了尋找扇形展開的

巡航導彈發射部隊

等距離間隔「扇的中心」，他們朝着漆黑的海上飛去。

但是。

「你明白的吧OVER SIZE，他們的首要目標是你啊！？」

『所以我纔要喝烈酒啊白癡。雖然已經扔了不少了，不過我肚子裏還有幾十噸爆炸物呢。在沒有確保制空權的情況下哪敢在滿是對空火力的低空飛行啊。我可不想變成煙花大會的壓軸！！』

事實證明這是正確的。

而溫差引起的空氣密度急劇變化可能導致光學折射現象，也就是海市蜃樓。

『OVER SIZE致各機。各位，用於

確認命中

的觀測地面攝像機發現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我把它共享到你們的屏幕上。』

思考着的瑪麗蒂，聽見了同伴之間的無線電通信。

雖然她們現在警惕着Plant Castle，以運輸船和採礦平臺爲盾，但依舊逃不過激光兵器的鎖定。只要被無人機從上空發現就死定了。

第一波的6架飛機在冰小隊前來匯合時被擊破。一旦來自另一個發射場的9架飛機被殲滅，發射場就毫無防備了。

『這架運輸機可能屬於「情報同盟」。畢竟能在斯諾里空軍基地安全降落的人也只有他們了。「情報同盟」那幫傢伙，是靠慈善和宣傳來改善他們在客廳中形象的專家。如果是其他勢力的軍事請求，民間機場沒那麼容易答應。』

『ICE BURN 4致OVER SIZE。你怎麼確定打擊目標就在這片被人造物污染的海洋某處？』

『ICE HORSE 3致OVER SIZE。謝謝你照顧我家可愛的小姐。話說，敵人的司令部真的在扇形內側嗎？』

「採礦用的超大型浮體海洋建築？」

照片來自於裝在轟炸機腹部的高速攝像機。在被轟平的針葉林中，被捲入汽油和火藥爆炸的人影。但克拉赫特在其中畫了個圈。

她沒忘記剛剛的激光。小巧靈活的UAV雖然沒有武裝，但是一旦將其鎖定，就能通過與固定的光學武器共享數據，立刻將她們擊落。

重要的不是手，而是衣服上的部隊章。

『ICE HORSE 3。我覺得這更像西部電影裏的拔槍決鬥啊。』

薩曼莎固執地拒絕接受

巡航導彈

的存在，但「情報同盟」軍並非如此。他們理所當然對此感到恐懼。

「對，我剛剛不是說他們包攬海陸空嗎，不會就這樣完事的。如果他們把切斷航線用的玩具帶來這裏，那肯定不止那些租用的飛機。還有事情要發生……。」

瑪麗蒂與其說是喫驚，更像是發愣地問道。

「固定炮臺……。那幫傢伙，打算怎麼從巨大的衝擊波和放射熱中保護自己啊？」

『OVER SIZE。無線電通信是這麼顯示的。雖然無法解讀內容，不過電報發信源可以追蹤到。共時性？他們一直再挑合適的時機通信，但與發射場的行動無關。』

『雖然是以它從海底吸上來的石油爲基礎，但周圍還有遍佈海洋的太陽能電池板和風力發電機。我不知道他們是什麼時候殺了負責人從民間公司那裏搶了過來，總之現在是個比足球場還大的巨大發電機了。不論是連射光束炮還是軌道炮，總之只要安個電動玩具在上面肯定能全功率使用的。』

結果不還是碎屍照片嗎？

在這種海面上低空飛行等同於自殺，但正因如此，瑪麗蒂她們纔要從中闖出一條活路。夾雜着大量雜質的海風和浪花的飛沫都有助於折射激光，各種工廠設備和大型油輪本身也可以作爲防止敵人瞄準的掩體。

『ICE BURN 4。98萬？這不是已經和核電站差不多了嗎……』

『OVER SIZE致各機。我找到咯，10點鐘方向50公里處，是FSPO。』

『ICE HORSE 3致各機。即便如此也不如OBJECT的動力爐，把所有能量集中起來頂多只夠一兩門副炮用。而且對手可是惡名遠揚的「正統王國」切鏈部隊，肯定不止如此。』

無光的海洋一片漆黑。

死亡之花盛開，就像張開的大嘴一樣包圍了瑪麗蒂的小隊。

咔咔！！！！！！一道落雷般的閃光在少女的視網膜上印上純白。當然，肉眼無法看到以光速襲來的防空激光。那灼燒夜空的閃光不過是她混亂的五感產生的殘像。

但其中有一處非常惹眼。

『因爲是陸軍，所以才從外面僱了一支害怕極光的防空部隊嗎？』

除了大型勘測船和鑽探船外，還有海洋石油平臺、海洋風力發電廠、太陽能發電廠，以及將從海底攫取的資源運到大陸的無數運輸船。Rev-51轟炸機的共享數據上到處都是白色的影子，密集到讓人忘記這裏是海上。

瑪麗蒂甚至忘了自己也處於隨時會被擊落的危險之中。

『

確認命中

完畢。OVER SIZE致各機。所有炸彈成功引爆。這下第三個發射部隊也全滅了！！』

『OVER SIZE。喂！我剛剛發現了更糟的東西哦？』

『ICE SWORD 2致各機。他們做到這種地步也想擺脫的累贅到底是什麼？』

『ICE BURN 4致各機。……但這樣的話，不就到海上了嗎？』

「……所以說，具體是哪裏到哪裏的航線變更了？」

「惡名遠揚的傢伙。負責幹『正統王國』的髒活，出身於北歐禁獵區，廣受好評的惡魔部隊。雖然是陸軍實際上業務範圍包攬海陸空。工作內容是『切斷』供應線。他們不在乎目標是不是全副武裝的士兵。不管是志願者團體還是醫療隊，只要帶着他們認爲不利的物資，他們就會毫不猶豫地『切斷』。……我們『資本企業』的軍隊和平民也被他們襲擊過。因爲切鏈不對毫無秩序的播撒地雷，古埃及金字塔30年內都無法進行觀光。他們亂搞完就撤退了，現在還有4萬個爆炸物埋在沙子裏。實際上可能比這數字還多。」

最先進的科學技術也並非魔法。它無法顛覆一個世紀以前就衆所周知的物理現象。

而且還因爲開採石油滿是人造物。

『OVER SIZE致機靈小姐。且不論我們這些王牌，什麼都不知道的遲鈍運輸機怎麼能通過防空激光網呢？一發就會被蒸發掉了。』

這片海域到處都是人造物。

『OVER SIZE致各機。在滿功率情況下，Plant Castle的發電量能超過98萬千瓦。這光是那個浮體就能給一座城市提供電力了。不過這裏是以衆多的峽灣和美麗的極光聞名的北歐禁獵區。發電量雖然大得離譜卻很難找到買家。』

雖然讓人背後發涼，但是也不能因爲「可能」就掉頭回去。這次不是造成合適的損害後、起到政治效果就撤退的「遊覽飛行」。這是除非另一方淪爲燃燒的殘骸，否則就不會結束的真正的戰鬥。

『嗯，是小姑娘的熟人？』

「這次又是什麼！？」

所以，她才毫不猶豫。

難道對方的戰鬥機和無人機也要做同樣的事嗎？是之前在航展上出現過的，作爲對抗那種通過吸收雷達電波從管制塔的屏幕上消失的隱形戰機的對策，而開發的UAV聯動機嗎？

『就是這，你們知道是什麼嗎？』

用巨大剪刀剪着粗鎖鏈的紋章。看到它，瑪麗蒂少見地呻吟了一聲。

但是冰小隊卻能倖存下來，全靠她們所護衛的轟炸機。

『ICE SWORD 2。你就別開玩笑了。難道他們只靠一層薄橡膠保護他們自滿的那塊兒嗎？』

至今爲止，他們只是依次消滅扇形的前端。

當雙方在戰場上相遇時，只有一方能活着回來。

『嚴格地說不算。是「正統王國」系企業的能源設施。比起針對個人的專賣店，更像是網羅一切的購物中心。』

「ICE GIRL 1。讓我們在身份不明、推測是『情報同盟』的運輸機進入這一空域之前結束這一切吧。還剩多長時間？來告訴這些把騎士道精神忘了個一乾二淨的『正統王國』混蛋們，不論戰爭變得多高科技了，也還有故事書中的英雄在戰鬥。」

咻咚！！他們剛聽見有東西被火藥發射的聲音，浮體周圍就出現了幾個雷達上的光點。瑪麗蒂一開始以爲他們又用發射車發射了S·Cu-25戰鬥機，不過好像不對。

「這麼說，難道切鏈部隊使用

巡航導彈

轟炸華沙和對約頓海姆空軍基地的攻擊全部都是爲了狙擊這架『情報同盟』運輸機？他們想改變目標路線，把它引誘到自己的『巢穴』。」

既然對手是用氣壓差識別來追蹤擾亂空氣氣流的戰鬥機，那麼ECM和干擾電波就都沒有用了。

他們不會因爲對方失去手足就放他們一馬。襲擊「Royal Air Force Inc.」約頓海姆空軍基地的「正統王國」軍，就是在明知對手無法抵抗了的情況下依舊狠狠地踐踏了他們。所以若是不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這賬就不算完。

『方法肯定有的吧？雖然是臨時湊活的，不過對面也是命懸一線的狀態。他們可能準備了那種一次性的燒蝕裝甲來保護自己。你知道保護航天飛機不被熱圈熔化的其實只是塑料而已嗎？』

瑪麗蒂自己也做過這種事。

（不對……）

瑪麗蒂停下她那沒什麼用的胡思亂想，好奇地加入對話。

「ICE GIRL 1致OVER SIZE。還沒有結束。」

那是還殘留着軍服的男人的右腕。

瑪麗蒂趕忙拉起Zig-27的操縱桿。

『唷！！OVER SIZE致各機。不想死的話就低下頭散開。氣壓差識別很容易受到像大樓風之類的障礙物影響。別指望下一次我還能這麼趕巧！！』

『ICE BURN 4。不管哪種都是你喜歡的一對一戰鬥吧，別糾結這個了。』

『OVER SIZE致各機。如果想在酒吧裏傻笑着談夢想就趕快行動。我在雷達上看不到那隻肥嘟嘟的火雞本體，但根據民用機場的通話，我們只有不到20分鐘的時間。』

多功能顯示器邊緣閃爍着警告圖標，人工合成音一遍又一遍地重複着警告。

就像在瑪麗蒂頭上畫十字一般，一架外形酷似

空對空導彈

的細長UAV掠過她的頭頂，彷彿在畫一個十字架。普通戰鬥機在這種位置無法攻擊，因爲其導彈沒法快速轉向，但無人機不需要考慮這些。

「

照射完畢

。我被鎖定了！！」

瑪麗迪喊道。

啪咻！！！！！！！緊接着，一道像焊接光般明亮的閃光將旁邊比網球場還大的石油平臺熔化轟飛了。

哪怕中間隔着小島，只要共享雷達定位數據，不管路上有什麼障礙都能直線貫穿。

事實上，瑪麗蒂之所以倖存，是因爲空氣中的雜質使激光束略微彎曲了。但她沒時間鬆一口氣。如果她不以三倍於豪華轎車的速度低空飛行就會被大量的瓦礫吞沒。民用設施正在崩塌。從如同巨浪般崩塌的浮體平臺下方穿過的瑪麗蒂怒吼道。

「混蛋！？」

『ICE SWORD 2致ICE GIRL 1。這附近的工廠大多是自動化的，除非直接打中操作員的控制室，否則不會有任何人員傷亡。』

在對話時，Zig-27戰鬥機和Rev-51轟炸機仍在繼續前進。

對生活在音速世界的他們來說，區區50公里不過幾步之遙。

『ICE HORSE 3致ICE GIRL 1。打哪！？』

「天線和通信設備。我們需要切斷Plant Castle的固定激光炮與戰鬥機、小型UAV之間的連線！！」

叫喊着，察覺到危險的瑪麗蒂抬起了Zig-27的機頭。

她從海平面上升，飛到了像是海上城堡一樣、有許多煙囪狀突起的浮體建築的正上方展開攻擊態勢。

（說到底空對空裝備不是專門爲這種狀況設計的東西。這種一整塊的大金屬沒辦法用雷達或紅外線鎖定單個部件，那就用畫像識別，瞄準引人注目的拋物面天線！！）

一個個直徑5米以上的特殊天線，像蜂巢或左輪手槍的彈匣一樣聚在一起。她強行向目標發射

空對空導彈

，與其說是瞄準發射，更像是把導彈強行丟了過去。

本應如此。

轟炸機並非直接衝進浮體，而是腹部沿着浮體的表面滑行，火花四散，路上的士兵被通通碾碎。

瑪麗蒂輕觸她的多功能顯示器。

「？」

他們會用機槍掃射把瑪麗蒂趕到沒有遮蔽物的高度，再用光學武器幹掉。

那是

便攜式防空導彈

。

「……ICE GIRL 1致全員。這是首要任務，殺了他們。」

「……你『也』差得遠啊。」

『？』

他們充分發揮上班族的本領，入侵暴露了弱點的UAV網絡，迅速將其無力化。

地面基地的人不過是菜鳥，更別說還是從地面上用網絡遠程操控的。

還沒有結束。

但隨後發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

他們再次將高度下降到海面上，以避免激光的反擊，同時繞了個大圈，將機頭再次朝向靜止的目標。

瑪麗蒂以超音速穿過了火焰和煙霧，所以沒能看到最後。簡直就像隔在生者和死者之間河流。

Rev-51轟炸機的大型通訊設備和計算機是一座寶山。

『如果我救的那85個人因爲不想死而求我放他們出去、唔噗、的話，我可能還會猶豫一下。但那些蠢貨，說他們也想戰鬥到底……』

少女用力而安靜地握好了操縱桿。瑪麗蒂·懷特維奇聲音低沉地說道。

『來玩玩吧，切鏈的！！因爲擋路就把約頓海姆空軍基地夷平了是吧，但我的恩師和朋友們都在那裏啊。啊，還有連我這種廢物都會關心的顧問大姐。那個差勁到底的基地也是一個小村莊。也是我們生活的地方啊啊啊啊啊啊啊！！！』

雖然知道自己被盯上了，但瑪麗蒂依舊毫不猶豫地說道。

他們最想摧毀的目標本身在讓他們無法摧毀。如果不想出對策是不會有任何進展的。

「媽的！！」

一個巨大的身影插入其中。那是克拉赫特盧迪漢特駕駛的Rev-51轟炸機。

敵人還有別的詭計。

她冷冰冰地說着，扣動了操縱桿上的扳機。

『ICE HORSE 3致各機。自由落體炸彈也不起作用，在命中前就誤炸了。」

『咋攻擊！？這又不是電影世界！上哪去找入侵「正統王國」網絡的窗口啊？』

而能操縱切鏈部隊的激光炮的存在只有一個。用沒有武裝的小型UAV鎖定傾轉旋翼機，打出這因果報應的一擊。

『OVER SIZE致各機。可能是最頂端的那個雷達。一般情況下用於將分享戰鬥機與UAV的瞄準數據，危機時可以瞬間提高其輸出，形成堅固的電磁屏障。導彈甚至有誘導機能的炸彈都會因爲雷管失靈而爆炸。』

被激光武器覆蓋的夜空，只有切鏈部隊的迎擊戰鬥機能悠哉地飛行。雖說他們的主要作用是把瞄準信息傳給對空激光炮，但這並不意味着他們自身無法戰鬥。

「你在幹什麼，OVER SIZE！？」

『喂，什麼意思？』

「ICE GIRL 1致OVER SIZE。叫醒那些內勤的士兵。轟炸機不是裝着計算天氣條件、科里奧利力以及準確投彈所需信息的巨大計算機嗎？和你的大規模通信設備結合起來，準備發動網絡攻擊。」

經過一番思考，瑪麗蒂放棄了這個想法。

咔咔——！！！！！！

隨着一道閃電般的閃光，防空激光從Plant Castle中射出，但比先前的準頭還差。除了溫差，水分、海風的鹽分濃度、煤煙的粒子，只要注意「空氣的濃度差異」並加以利用，就可以扭曲激光。

巨大的爆炸將被點燃的士兵們拋進了海里。這種燃油跳進海里也撲不滅的吧。整個設施開始向一側傾斜。沒錯，既然是固定的激光武器，那讓浮體沉沒就行了。這可是超過1萬噸的石油和天然氣引發的大爆炸。足以在夜晚的海洋上形成蘑菇雲。

『哈哈，遲早的事罷了。……抱歉，咳咳，看來酒精已經不足以掩蓋疼痛了。』

瑪麗蒂他們從目標Plant Castle的正上方飛過。

「OVER SIZE。你的通訊設備比我的更強吧？把我現在要說的魔法子彈用電波發射到北歐禁獵區外內容是『給維多利亞B，輸入號碼1502-9163-XXXX-0853到6374-0081-XXXX-4517。從1000開始，必要時再增加。』」

（……不行，不能一直拘泥在這一點上。我們的目的是壓制OBJECT級防空激光，殲滅切鏈部隊，讓「情報同盟」運輸機通過這裏，安全降落到斯諾里空軍基地。其實沒必要一直在天線和電磁屏障上糾結。仔細想想戰爭這個詞意味着什麼，我可是「資本企業」軍的人啊。）

但是導彈在擊中之前憑空爆炸了。

一名像火把一樣燃燒着的士兵扛起了火箭筒。

在擦肩而過的瞬間，瑪麗蒂清楚地看到了駕駛艙內的情況。

「趕緊動手。我們就贏了！！」

「我剛剛把開發這些玩意的艾麗凡公司整個買下來了。他們不能對身爲最大股東的我隱瞞內部數據。」

蒸發了。

一束純白的閃光從燃燒下沉的Plant Castle射出，劃破了夜空。

『OVER SIZE致各機。我剛從歐洲東部氣象站接收到不妙的通訊！那架「看不見的運輸機」擋住了天氣雷達，還有不到10分鐘的時間！』

只隔幾米遠的轟炸機明顯失去了平衡。它正在墜落。她看到不祥的黑煙從它的尾巴上飄了出來。她這個位置看不見自動滅火系統是不是在工作。

逃生用的傾轉旋翼機。

幾張照片出現在她的多功能顯示器上，她迅速檢查了它們獨特的尾翼和進氣口。

「啊啊，別人總說我是光知道工作不知道花錢的工作狂，所以錢全堆積在我的銀行賬戶上。說實話我很驚訝我還記得我在維多利亞銀行的賬號。」

她好歹也是個王牌飛行員。雖說不是ELITE，但她把戰鬥本身視爲自己活着的意義，戶頭上的錢只進不出。那麼她的銀行賬戶上究竟有多少個零呢？

響起了警報。

『你說最大股東……。你到底花了多少銀子啊？』

『ICE SWORD 2致OVER SIZE。能用機槍打爛天線嗎！？』

「ICE GIRL 1致各機。狩獵的時間到了。把Plant Castle沉了吧。」

但是在這之前。

現在輪到他們從上面進攻了。

就像搖擺着頭的龍一樣，幾排曳光彈從天空中落下。

而所有這些數據，都可以由「從3萬米高空投下炸彈誤差小於20釐米」的轟炸機上的計算機進行計算。再共享給整個冰小隊。

握着操縱桿的瑪麗蒂感到緊張。這些導彈的命中率實際上不怎麼高，它撞上因爲爆炸而倒塌的煙囪後就爆炸了。但是比釘子還鋒利的碎片仍然傾瀉在她身上之雨傾斜而下。一架戰鬥機裝滿了子彈、導彈、發動機和油箱這些可燃物。即使有裝甲板，在這種速度下也可能會形成致命傷。

瑪麗蒂一口氣拉起操縱桿，讓引擎發出了不自然的轟鳴聲。她的Zig-27幾乎垂直着海面向上飛去，與悠閒地在上空瞄準的切鏈部隊戰鬥機正面相遇。

顯示器上展示出了所有必要信息。

「那些與戰鬥機分離的小型UAV。你說過縮在你的轟炸機裏那85個人是坐辦公室的內勤人員吧？和他們聯繫一下，我想聽聽專家的意見。」

「……你這傢伙，難道從被坦克炮捲入那時起就已經……？」

已經阻止不了了。

『ICE SWORD 2致ICE GIRL 1，導彈應該還在

維持交戰

狀態纔對。有什麼東西擋住了它們的去路！！』

防空激光。

那些傢伙不會反省，他們會再次找到新的士兵，訓練他們，丟棄道德，然後擴大悲劇。

很清楚她無法反擊，在天空自由飛翔的切鏈部隊的戰鬥機瞄準了她。

克拉赫特肯定還握着操縱桿。他知道自己沒法再上升了，但他正將巨大的Rev-51轟炸機開向燃燒着的Plant Castle。

『具體是哪張照片？我連擋風玻璃後面你可愛的側顏都拍下來咯。』

王牌不需要和依靠機械和說明書的人廢話。只需用

機槍

將其碾碎就行了。

瑪麗蒂冷靜地說道。

既然他們起飛了，說明OVER SIZE還是差了一點點。敵我雙方傷亡慘重。那個輕視OVER SIZE展現出的決意，做着鬼臉無傷逃到安全區的切鏈部隊指揮官還活着。

「簡單。」

除了防空激光，Plant Castle還有個能觸發引信故障來防禦導彈和炸彈的超硬雷達，但只要不朝着它打，攻擊就可以通過。瑪麗蒂她們使用

機槍

，瞄準了石油貯藏設施上肯定會有的大型儲罐。

（……再怎麼說也不會把批號印在上面讓我看。不過感覺這些比起飛機更像

巡航導彈

。而且是「正統王國」系的艾麗凡公司製造。）

「ICE GIRL 1致OVER SIZE。你的高速攝像機不是很牛逼嗎，把照片傳過來。」

不，轟炸機沒有墜落。

瑪麗蒂聯繫了在「安全國」閒的發慌的會計。她的命令是僞造身份，介入分屬「空白地帶」但是「資本企業」氣息很重的火奴魯魯市場，並收購（因爲是「空白地帶」就疏忽大意的）「正統王國」國防企業。

『這是我的臺詞。不要在最後搞砸了。嘛，比總是冷酷完美的那個你更可愛啊……』

與飛上天空避讓的瑪麗蒂她們，方向相反。

（怎麼才能讓電磁屏障無效化，有沒有用導彈或炸彈直接破壞天線的方法？）

只有球狀裝甲冰冷的金屬光澤和閃爍着複雜快門的鏡頭，所以她失望地嘆了口氣。

85名內勤人員也是軍人。

但它並沒有瞄準瑪麗蒂她們。而是射穿了無視被燒成火把的部下們，驚慌失措地起飛的傾斜旋翼機。

突突突！！！！！！響起了爆炸聲。

但是這幾分鐘的時間內，她可以作爲公司的頂點自由閱讀所有機密資料。現如今只要使用高速互聯網就可以竊取更多的信息。

結局平淡無奇。

但是敵人也是拼了命的。

克拉赫特他們爲什麼要瞄準那裏？答案很快就出現了。FSPO，雷達在巨大的挖掘浮體上顯示出了新的光點。

連保護駕駛員用的擋風玻璃都沒有。

『ICE BURN 4致ICE GIRL 1。那幫混蛋，是不是把雷達出力調到殺人級別了？我看煙囪的螺旋臺階上的「正統王國」士兵們都被烤焦了！！』

「……這就是『資本企業』的戰爭，。我們是那種用錢買子彈然後爲錢而死的傻瓜哦，『正統王國』。」

『哎呦喂。』

「OVER SIZE！！」

當然，一家和軍方關係密切的大公司，幾分鐘內就能識破這樣的把戲。

不是激光。因爲她沒有看到金屬被強行切割時產生的亮光。

『估計不行。雖然高速攝像機的分析還沒出來，但那根天線相當厚。如果它是分層結構，厚度超過80釐米，那就和坦克的前裝甲一樣堅硬了。靠

機槍

沒法把它一分爲二。』

『OVER SIZE致各機，豆芽菜們傳話來了。已經成功切斷了敵機間的數據連接，天空又歸我們了！！』

交差而過之後，瑪麗蒂·懷特維奇甚至沒有回頭。只有那架沒有生命的兵器在後面發生了爆炸。

『滋滋……這裏……OVER SIZE……滋滋滋。』

鬆了口氣。

瑪麗蒂·懷特維奇指揮的冰小隊改變了方向，四架Zig-27朝着燃燒的浮體飛去。

果然。

爲了保護而戰鬥比爲了殺戮而戰鬥感覺更好。

『哈哈。遺言說得那麼好聽我卻活下來了……。所以麻煩空中支援。一羣螞蟻朝着掉到地上的方糖爬過來了，用

機槍

收拾掉他們！』

6

結果這事就這麼結束了。

可能是因爲抵抗比預想中還要小等各種各樣的緣故吧。

切鏈部隊的指揮官們因爲傾斜旋翼機爆炸而團滅，無法有組織地進行行動，作爲據點的Plant Castle也因爲轟炸而沉沒了。再者，如果出身於北歐禁獵區、在全世界暗中活動的切鏈部隊被敵國抓到就麻煩了。會造成很大的外交問題。

因爲種種原因，他們選擇撤退。

因爲重度燒傷動不了的人，還有用燈光或發煙筒標明自己在海上的位置，放下武器打算向「資本企業」投降的人，都因爲額頭或胸口捱了發子彈而漂浮在冰冷的海面上。用的都是「正統王國」的槍。

『ICE SWORD 2致ICE GIRL 1，只剩下

機槍

還有子彈，燃料也只夠返航的了。「資本企業」系的海上警備隊回去吧飄在那的OVER SIZE他們撿起來。咱們幹得夠多了，收拾殘局交給他們吧。』

「……結果。」

通過嘴邊的管子呼吸着氧氣，瑪麗蒂沒有看向旁邊的僚機，而是看向別處。

在正在準備撤退的冰小隊4架Zig-27的上方，有架慢悠悠的飛機飛過。那是「情報同盟」的大型運輸機。

「結果，那玩意裏到底裝着什麼？敵我雙方死了這麼多人，只有那隻火雞毫髮無損。在這次事件中，最弱雞又最中心的那架運輸機……」

『ICE BURN 3致ICE GIRL 1，該做的咱都做了。其他的算是另一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