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ld.3 前往白S墳墓

1

關於墳墓。

主天艾弗雷亞分析過黑色墳墓後，斷定它是「巨大法具」。隔絕法力──困住四種族，封印其法力的法具。

「我不知道它的詳細原理。也沒打算問。」

白色墳墓以巨大連峯爲背景，聳立於大地。

南方指揮官巴爾蒙克抬頭仰望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超巨大建築物（那東西），咬牙切齒地說。

「把它破壞到無法重建。這樣就結束了。」

「我贊成。」

貞德答道。

北方（烏爾札）與南方（悠倫）的聯軍，在兩位指揮官身後待命。

──作戰即將開始。

不過。

凱伊、莎琪、阿修蘭卻不見人影。

＊

「所──以──說──！凱伊，怎麼辦！我們遲到超久的！」

「纔沒有。我們是最早抵達墳墓的。」

「抵達……我們在墳墓後面耶，後面！貞德大人他們在正面！跟集合地點完全是反方向啊！」

巨大金字塔後方──

這個位置剛好背光，延伸出巨大的黑影。一輛軍用車在荒地上不斷前行，於影中穿梭。

「喂──凱伊。這樣你滿意了嗎？」

「正在確認。」

凱伊從車子的天窗探出頭，凝視金字塔的外牆。

比人類更「奸詐」。

墳墓正面，貞德他們趴在地上。墳墓後面，凱伊他們搭乘的軍用車快速前進。

石頭在放熱。

假如那座金字塔的石材跟它一樣，再怎麼燒外牆都沒意義。

『第一炮擊隊，發射！』

混雜着沙塵的風中，凱伊胸口的通訊機響起來電聲。

人類會發現大始祖的企圖，因憤怒而闖入墳墓，也在他們意料之中。

「呃，那還用說……」

『這邊準備好同時開炮了。凱伊，你們就這樣躲在墳墓後面吧。』

凱伊再度對通訊機大吼。

「阿修蘭，停一下。」

「好。」

「貞德，趴下！」

咆哮般的宏亮聲音打斷貞德的話語傳來。

純白的墳墓石材，跟被潑了顏料一樣染成紅色。

『真的是久等了。所有人都在正面待命。事不宜遲，你說的入侵路線在哪裏？』

他想起來了。

「天使宮殿！他把它帶到這個聯邦了嗎！」

一種是對付惡魔族的。

短短數秒後──

「十之八九，可是有收穫。那些傢伙明顯不想讓我們侵入金字塔內部，代表我們進到裏面會對他們不利。」

「那裏。」

留在伊歐聯邦的主天（艾弗雷亞）前來會合了。

「我哪知道！喂，凱伊，那是什麼？」

「快點！一公尺也好，快點儘量逃到離墳墓遠一點的地方！」

使耳膜隱隱作痛的巨響嚇得莎琪連忙躲進車內避難。

他一對通訊機大吼，便抱起大妖精跳到車上。

凱伊繼續瞪着屹立於大地上的墳墓。

在這個世界──

升溫的空氣之所以會像陽炎一樣開始搖晃，想必也是這個原因。

「太暗了，看不見。阿修蘭，再靠近一點。」

從東（伊歐）到西（修爾茲）的超距離移動。

「那、那是怎樣？阿修蘭，什麼情況呀！」

「真是的……到底是怎樣？大家都乖乖在集合時間集合，正常人會像我們一樣在這種時候脫隊行動嗎！」

阿修蘭急忙大幅轉動方向盤。

「終於！……他在哪裏？」

咻。

『等、等一下，巴爾蒙克指揮官！』

大始祖想必一開始就在戒備了。

傳入耳中的，是部下近似哀號的報告。

「命令在場的所有人。強力的一擊要射下來了！」

站在地面的人，聽見從天而降的聲音。

只不過，他們沒有時間一直盯着上空看。

「阿修蘭，開車！」

大妖精指向上空。

「他叫你們『離遠一點』。」

「想用熱能溶化那面牆壁太困難了。射穿外牆更────」

考慮到補充力量需要時間，主天艾弗雷亞這個時候才抵達可謂合情合理。

「久等了，貞德。」

「肯定沒錯。不過我只知道惡魔的墳墓。」

一種是對付聖靈族的。

通訊機傳出了開炮命令。

自己（凱伊）潛入惡魔墳墓時不是經由正門，而是後面。然而抬頭觀察外牆，並未發現疑似後門的入口。

「要前進還後退啦！」

『咦？』

「貞德，用穿甲彈！」

那是爲了保護大樓不被惡魔的法術摧毀而發明的產物。

「……被堵住了嗎？正門也封死了，看來不會那麼容易放我們進去。」

……強大到能夠使喚極樂鳥。

「艾弗雷亞大人到了。」

不可能跟墳墓變色一事毫無關係。

阿修蘭握着方向盤，深深嘆息。

天使宮殿不是一般的住處。而是應該稱其爲「蠻神族主炮」的兵器。

『……大始祖做的？』

……從北方（烏爾札）帶了加農炮來。

『貞德大人，炮擊……不管用！』

那就是答案。

「貞德同意了。」

兩大聯邦不斷改良而成的武器……凱伊看見的卻是凌駕那些武器，超越人智的現象。

這纔是蠻神族和惡魔族都缺少的，大始祖真正的可怕之處。

「沒找到。正確來說，我認爲是被堵住了。」

凱伊走下緊急煞車的軍用車。

眼熟的小人降落於地面。

「……我也是第一次看見。」

凱伊環顧四周，卻在地上的任何角落都找不到大天使。

『毫髮無傷！悠倫人類反旗軍的生體燒滅炮，熱能也全被吸收了！』

『那──』

「大概。」

「人類，這裏很危險喔──」

「啊，往反方向。阿修蘭，我還是想從遠一點的地方看，回去吧。」

……南方（悠倫）是生體燒滅炮。

巨大物體像在滑行般逼近，遮蓋住凱伊、莎琪、阿修蘭所仰望的蒼穹。

「難道是放熱防護牆？那可是人類庇護廳的最新防護牆……！」

「喔、喔？」

『那就簡單了！』

仔細觀察，彷彿要把它盯出一個洞。

「呀啊！太、太突然了！」

跟其他人分頭行動的大妖精希露可從空中落下。推測是用妖精的力量操縱風，乘着氣流飛來的。

炮擊都集中在正面的外牆。待在另一側的凱伊雖然看不見，光聽聲音就足以推測規模。

顏色逐漸改變。

……卻準備周到又狡猾。

「貞德，是我！現在炮擊有效嗎！」

面對強大的放熱效果，連燒夷彈的熱能都會釋放到空氣中，無法貫穿外牆。

是她（貞德）身邊的另一位指揮官。

「墳墓的外牆變色了……！」

「你說的『搞不好有能潛入墳墓的後門』是真的嗎？」

炮擊聲不絕於耳。金字塔正面發生什麼事，身在另一側的他們只能靠想像的。

『意思是，只要能侵入墳墓，就能輕易解放蠻神族？』

大妖精希露可悠哉的一句話，令凱伊下意識倒抽一口氣。

墳墓正面傳來發射、命中，以及震耳欲聾的火藥爆炸聲。

『讓你們見識一下真正的兵器。』

天使宮殿綻放光芒。

目測比悠倫人類反旗軍的生體燒滅炮大上數十倍的閃光（Ray），以人類甚至看不清的速度降下──

貫穿白色墳墓。

數不清的聲音、衝擊波與瓦礫炸飛。凱伊因這陣衝擊閉上眼睛……再仰頭看去，墳墓側面的外牆已經開出一個大洞。

「哇，不愧是艾弗雷亞大人！」

「怎麼看都做得太過火了吧！！」

阿修蘭握住方向盤緊急轉向。

車身突然轉彎，巨大岩石的碎片接連墜落於眼前。要是沒逃遠就糟了。

「……該死，有夠驚險。這麼大塊的瓦礫掉下來，連屋頂都能輕易砸穿。」

「阿修蘭，你放心，不會有第二波。停車吧。」

「啊？」

「好像已經結束了。」

天使宮殿降落於地面。不久後六翼天使從中現身，在揚起的沙塵中走向這邊。

「艾弗雷亞大人！」

「希露可啊，我昨晚吩咐過妳『叫人類遠離墳墓』了吧？」

「我有告訴他們呀！」

「妳昨晚就該跟他們說了。」

「我有告訴他們呀！」

「……算了。我有調整過威力，餘波並不強。」

「很────下面！」

探索起來比較方便就是了。

「有可能，但要找到那種門非常困難。」

聽見部下的報告，巴爾蒙克皺起眉頭。

「……一般的封閉空間嗎？」

大妖精大大張開雙臂。

「儘快搞定吧。跟我來。」

「找到好地方了！」

以及。

『這就是人類（你們）所希望的最美麗的未來（結局）。』

旁邊的巴爾蒙克也疑惑地皺眉。

「……我也有同樣的感覺。」

「聽妳這麼肯定我就放心了。代表地板上沒有陷阱嘍？」

天花板上沒有窗戶，牆上也沒有門扉那類的出入口。

大天使沒有將視線從牆壁上的大洞移開，對站在後面的凱伊說道。

「想解放他們也有條件？」

聲音從凱伊的膝蓋附近傳來。

大妖精希露可露出燦爛的笑容，跳到巴爾蒙克肩上。從那裏爬到他的頭頂，把他的頭髮當成繮繩抓住，不肯放開。

「艾弗雷亞，要立刻進去嗎？」

未解析神造遺蹟（Megalith）。

目的有二。

「我正有此意。」

「法力是一點一點散發出來的。嗯……」

率先進入墳墓的南方（悠倫）偵察部隊喘着氣回報。

「……知道了。」

「貞德，是我。我跟主天（艾弗雷亞）會合了。」

『收到……剛纔的光束稍微嚇了我一跳，但換個角度想，擁有此等力量的蠻神族成了同伴，令人心安。』

2

高聳的墳墓外牆上的大洞冒出黑煙，至今依然沙塵四起。

穿過天使宮殿的炮擊開出的大洞。從偵察部隊的旁邊經過，大步走在直線通道上。

直線的下坡路前方，是「空無一物」的寬敞空間。

「我早有預料，果然不單純只是物理上的封印。開了這麼大一個洞，被關在裏面的四種族卻連一隻都沒有跑出來……」

「喂，天使，我也不懂這東西的構造，如果這座墳墓是巨大的法具，可能有靠法力運作的門或地板嗎？」

人類的研究家耗費數十年，依然無法查明大始祖建造的這座建築物（金字塔）是什麼。

「很────下面。」

「不是，什麼叫不知道？妳不是感應得到法力嗎？有沒有可疑的地方？」

人類聯軍與蠻神族的倖存者，想必是史上最爲特異的合作關係。

走在旁邊的大妖精希露可指向腳下的紋路。

「或許是我誤會了，精靈森林是不是有圖案跟它類似的陷阱？碰到就會被傳送的那種機關。」

好亮。

圓頂形。

貞德與花琳環顧四周。

是文字？

光芒從墳墓內側透出，宛如被耀眼的水晶吊燈照亮的室內。

「好，我沒意見。自始至終都要拿出全力。」

「真的嗎！在多下面！」

從這美麗得無可救藥的未來。

艾弗雷亞走向光芒的另一側。

數名傭兵快步從洞穴內側跑過來。

從大洞後面溢出的光芒，令凱伊眯細雙眼。

「破壞牆壁，前往深處吧。」

大天使轉身面向從背後呼喚他的凱伊。

「唔、喂！」

──進入墳墓內部。

「喂，小不點，這裏到底是什麼地方？祭壇？還是大廳？」

「馬上進去吧。從牆上的大洞。」

──徹底摧毀墳墓，同時解放四種族。

「然後然後，地板很下面的地方，有幾個強大的法力反應。」

每塊石材上都刻着無數個跟現代人類文明的文字不同的符號。

凱伊拿起背上的亞龍爪。

「不知道。」

一同衝向白色墳墓。

「看起來只是圓頂形的空地。我是覺得這裏異常寬敞。」

艾弗雷亞帶頭。

地板、牆壁都跟鏡子一樣光滑，美麗得能映出走在路上的他們。走道也是用同樣的石材做的，上面刻着淡淡的紋路。

「八成是壓縮空間類的結界。破壞結界即可。」

「洞穴後方是約四十公尺長的直線下坡路。視野良好。光線是從深處發出的。」

『如今五種族共存的未來消失，其象徵鈴娜不可能存在。』

凱伊與蠻神族的英雄──

把她帶回來。

「嘿嘿。」

艾弗雷亞邁步而出。

「……具體上來說？」

凱伊和大妖精希露可走在後面，指揮官貞德、巴爾蒙克及其部下也接連跟上。

「別把它當成跟黑色墳墓一樣的東西。兩者截然不同。」

「唔喔！小不點，妳做什麼！」

「因爲希露可感覺不到法力。這塊地板只是普通的石頭，這個紋路也只是普通的畫。」

「那當然。」

「巴爾蒙克指揮官，有消息向您報告！」

「肯定是封印蠻神族的地方。艾弗雷亞大人，快一點！」

還是畫？

大妖精在巴爾蒙克腳邊悠哉地說。

白色墳墓──

主天艾弗雷亞踩在拳頭大小的瓦礫上。

……這部分就有所差異了。艾弗雷亞應該也會戒備。

大妖精洋洋得意，語氣輕快。

這麼亮反而會讓人懷疑是不是陷阱。不對，應該要當成陷阱，繼續前進。

「從深處？後面的構造是？」

──打倒大始祖。

「如果有視野更好的地方就好了。啊，對了！」

「完全不一樣──」

「它跟我調查的黑色墳墓似是而非。不曉得裏面會有什麼東西。」

「是類似空地的寬敞空間。不過前方是死路。」

身後的莎琪與阿修蘭也各自拿着槍。修爾茲人類反旗軍使用的大口徑自動步槍（Battle Rifle），其威力連幻獸族都能傷害。

「我確實答應要跟你們聯手，但我會以自己的方式前進。」

分析出它是一個「巨大法具」的，是蠻神族（艾弗雷亞）。

「……跟剛纔接獲的報告一樣。花琳，妳那邊呢？」

……黑色墳墓是一片黑暗。

「好！載着希露可走吧，人類！」

「我可不是馬啊。」

「今天開始希露可就是你的主人！」

「喂！……唔。居然在部下面前如此丟臉……僅限現在，知道沒！」

巴爾蒙克載着大妖精，於空地上前進。

經過中心，抵達正面的牆邊，仍舊沒有發現任何疑點。

「莫非這裏真的沒東西？」

「…………」

「喂，小不點。靠妳的直覺（鼻子）嘍，再更──」

「往右十步。」

「嗯？」

「從這邊，往右十步。從希露可的方向看過去，第十四個大圖案。」

大妖精打破沉默。

在巴爾蒙克頭上伸出手，指向地板上的其中一個圖案。

「那裏散發出微量的法力。踩踩看。」

「真的嗎！」

巴爾蒙克瞪着圖案，慎重地用鞋尖碰觸。

「搞不好是陷阱。」

「爲何不在我踩之前說！」

剎那間──

跟阿凱因一樣的第二位「希德」。額頭上的聖痕散發出微光，證明了她得到大始祖賜予的力量。

──傭兵王阿凱因•希德•柯拉特拉爾。

「艾、艾弗雷亞大人！」

傭兵們一陣騷動，主天艾弗雷亞絲毫不把這陣喧囂放在心上，率先踏出一步。

光芒籠罩眼前。

「我拒絕！大始祖的惡行已經曝光，北方（烏爾札）、東方（伊歐）、南方（悠倫）三聯邦決定跟蠻神族一同破壞墳墓。我不會把這個小不點交給你！」

「人類，那裏！」

聽到「希德」坦蕩蕩地回答，巴爾蒙克咬緊牙關。

大妖精笑容滿面。

花琳拉着貞德的手後退。

發出黑光的四足野獸，從主天艾弗雷亞俯視的底部爬上來。

那是凱伊最後看見的景象。

在古老的神話中，棲息於冥界，被視爲「審判獸」的怪物放聲大吼。

「怎麼了？」

「怎麼辦！這傢伙該不會是那隻極樂鳥的同類吧……！」

「你失蹤至今都在做什麼！」

面對蠻神族英雄，眼神依然無所畏懼。富有威嚴的姿態也散發着宛如王者的驚人氣勢。

「你後面的異種族。」

好巨大。

「可、可是！」

「帶大妖精（希露可）過來是對的。」

「想把我們衝出去嗎！」

「我纔要問你有何居心，阿凱因。那隻巨大的野獸也是大始祖，或是大始祖的手下對吧？跟極樂鳥一樣。」

「──住口。」

「……你──」

他低頭看着微微發抖的小人。

「知道了知道了。事情辦完了，快從我頭上────」

然而，碎裂的方式太規律了。

別名獅子王的男人。

那個畫面儼然是蠻神族的傳送法術。

大妖精拽着巴爾蒙克的手，指向地上的一點。

當着希露可的面對曾經的盟友大吼。

大天使飛奔而出。

「當然了！」

是從黑色野獸頭上傳來的。

無數顆石頭像積木一樣聚集在一起，組成一堵高牆，如同巨浪迎面撲來。

在場應該沒有人不認識他。

……這片地板原本就是由骰子狀的石頭構成的！

「臣服？」

身穿類似修女服的黑色長袍，長相楚楚可憐，眼中的情緒冰冷至極，毫無生氣。

凱伊跟主天艾弗雷亞一同傳送。

「跳進去！」

「……唔！」

跟巨浪一樣湧上的無數瓦礫開始築牆，試圖包圍人類反旗軍的傭兵。

「阿凱因！」

「我想解決掉那邊的蠻神族，但人類太礙事了。擊退他們，阿米特。」

發光的圖案──剛纔希露可找到的傳送法術的圓環，還殘留在其上。

「好、好大！」

凱伊一行人腳下的地板產生骰子狀的裂痕，迅速擴大。地板分解成上千上百塊碎片（Parts）。

傭兵王的視線刺向躲在巴爾蒙克腳邊的大妖精（希露可）。

擁有希德之名的人。

全是超精密的立方體。有可能嗎？

「外泄的力量相當微弱，以天使（我）的能力難以確定位置。妖精族發揮本領了。做得好，希露可。」

現在分解了。

少女從黑色巨獸身後出現。

「這隻野獸是人類的守護獸。你們是未經許可入侵神聖場所的罪人。牠露出利牙迎接你們再正常不過。」

……不，不對，正好相反！

「各位！」

──「隔離」。

「你誤會大了。」

劇烈的震動。

「沒時間了。走吧。」

「你是大始祖嗎？還是使者？墳墓遭人入侵的感覺如何？」

「該死……後果如何我可不管！」

「阿凱因，別再執迷不悟了！我可以理解你所說的人類勝利，也能理解你想排除四種族的心情。可是，你臣服於那種怪物，選錯了手段……本來的你，不是那種會跟大始祖（怪物）聯手的人才對！」

「你──」

「怎麼樣，人類？希露可很厲害的！」

巴爾蒙克抱起大妖精，跳進傳送法術的圓環。旁邊的貞德和花琳也跳進光芒之中──

「先是一隻嗎？」

阿修蘭和莎琪拿起機關槍。

甚至讓人覺得大廳變狹窄的巨大身軀，無疑足以與幻獸族匹敵。

強烈的咆哮撼動空氣的同時，掉在地上的上千上萬顆骰子形小石頭開始移動。

「沒錯。牠是大始祖的使者。怎麼了嗎？」

「不對。這是……牢籠！」

擁有希德之名的男人，站在黑色巨獸頭上眯起眼睛。

「主天艾弗雷亞啊。你那骯髒的翅膀，不該出現在聖廊。」

……還有莎琪和阿修蘭。大家都要平安無事啊！

阿米特──

主天艾弗雷亞難得驚訝得露出苦笑。

「你說什麼？」

會被墳墓的牆壁吞沒。

甜美卻冰冷的聲音於大廳迴盪。

凱伊察覺他的意圖，跟着全速狂奔。穿過想要包圍他的石牆，衝向跟貞德他們不同的傳送法術圓環。

手中握着厚重的短機關槍（Machine Pistol）。

其中一個刻在石頭上的圖案發光。旁邊的圖案也發出輕快的「咚」一聲，接連亮起。

獅子王巴爾蒙克驚呼出聲，代爲說出所有傭兵的心境。

那是對墳墓下達的「命令」。

「好久不見，巴爾蒙克，但你瘋了嗎？」

「蠻神族對全體人類有害，必須收拾掉。把她交出來，巴爾蒙克。」

跟拼圖散掉一樣，曾是地板的物體變回上千上萬顆骰子形的小石頭。從崩解的地板──

……貞德和花琳。

特蕾莎•希德•菲克。

面貌精悍，五官深邃的壯漢，踩着巨獸的頭部站起身。

「…………」

轟！野獸的咆哮伴隨着猛烈的地鳴湧上。

一臉悲慟。

低沉的男聲蘊含着怒氣。

「快點！」

被大始祖選上，這個世界的「人類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