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话 潘特昂的大祭司,阿莫尼亚 0;11;
《暗杀者把护卫工作做的太好了》 · binibig · 3401 字
「本以为你很久没来了,没想到会带来这种消息。」
大司教巴斯特因将举到嘴边正要喝的茶杯又放下了。
尚未冷却,正冒着热气的茶杯被放回茶碟时发出了叮当声,预示着沉寂的开始。
「……但我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你不是也预料到了吗?」
沉默持续了一段时间。
这份沉默被身穿红色道服的巨汉巴塔尔卡打破了。
听到他的话,巴斯特因深深地叹了口气,叹息中夹杂着浓浓的忧愁。
充满担忧和忧虑的叹息无力地在空中消散。
并非没有预料到。
反而是因为太清楚了,才成了问题。
他预料到其他教国不会袖手旁观。
所以才把污渠公主尼露派去护卫,不是吗?
「你派去的护卫做得很好。非常强大。强大到让我觉得这种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巴塔尔卡靠在椅子上,微微一笑。
巴塔尔卡并非不知道贝斯塔因现在是什么心情。
反倒可以说他很清楚,所以他才把沉重的屁股挪到这里来了,不是吗?
「就那种程度吗?你,和尼露小姐打过架吗?」
「那不是当然的吗。出现了那样的战士,不较量一下身体会发痒的。」
噗哈哈——巴塔尔卡用豪迈的声音大笑着,端起茶杯咕嘟咕嘟地喝了下去。
辛辣的茶水顺着喉咙流下去的感觉非常不错。
看样子桌子都要被他敲坏了。
过了一段时间后,他才意识到尼露没有理解那句话指的是什么。
阿米恩曾在佛罗伦斯的大海,也经历过潘特昂的猎人的袭击。
但如果考虑到能否走正常路线,也许多花点时间会更好。
阿米恩知道尼露为什么要前往潘特昂。
又不是彻底分手,尼露只是去潘特昂有点私事要办,然后就会再见面,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没错。」
「…总会有办法的。」
而是说要潜入进去,只杀掉关键人物就出来。
一个说不出的别扭的词。
然而阿米恩看到了。
这里是追随太阳神的,忠实于爱他人和施予的教义的地方。
尼露没有回答,只是盯着拉瓦卡因。
「所以您也要带巴斯特尔去吗?」
啊。
反正也不是能用言语说服的人,不如直接放弃。
「呵,那该死的债。还清可真够久的。」
原来是这样啊。
精灵国家潘特昂——天生的猎人国度,受到世界树庇佑的地方,潘特昂。
「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意义。至少在帕尼兹马内,她可以自由、安全地行走。要是换了别的国家就没什么意义了,但是,如果尼露做了她自己无法独自应对的事情……帕尼兹马也会伸出援手,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嗯,或许是吧。反正我的女儿拉瓦卡因也跟着尼露走了。她会帮上忙的。」
虽然不是没预料到贝斯塔因会有这样的反应,但他如此保持平静的样子,却也让人有些不满。
「哦,是这样啊。」
听到这话,拉瓦卡因的气势稍稍弱了下来。
贝斯塔因看着放下茶杯的巴塔尔卡问道。
贝斯塔因在嘴里反复咀嚼着这个词。
「就当是还清了债务吧。」
本来生活就紧巴巴的,他可不想有不必要的开支。
这并非完全不可能,阿米恩反而认真地担心起来。
「当然是我赢了,但她是个非常优秀的对手。久违地活动了一下筋骨。」
这时拉瓦卡因才意识到自己的嘴角正在上扬,但那笑意却怎么也抹不去。
尼露的计划是闯入那个地方,如果情况允许,就砍下神官长的脑袋。
除去索雷米亚魔国,这个大陆上存在的五个教国中,勉强称得上是教国的,就是阿尔特纳教国。
尼露坐着,巴斯特尔坐在她膝上,对拉瓦卡因说道。
潘特昂虽然不是个大国,但也不是一两天就能到首都的规模。
「阿米恩,保护。」
「强、强大…」
巴塔尔卡正是在久违地感受到了令人心潮澎湃的战斗兴奋。
如果正常移动,一个星期就绰绰有余了。
*
即便如此,贝斯塔因也没有表现出丝毫惊讶。
「呵,真可笑。」
监护人……监护人。
如果从宗教的角度来看,阿尔特纳教国的太阳神教才称得上是像样的宗教。
「这事儿我可就不知道了。比起你的名字,我更相信尼露小姐的实力。如果去帕尼兹马的路上,她能把巴斯特尔保护得毫发无伤……那以后也值得信任。」
「怎么可能。我可是向尼露保证过要成为她的监护人的。」
如果别人说那种话,阿米恩会当成疯子的胡话,一笑了之。
即便如此——也不可能不担心。
尼露即使喘着粗气也不失斗志的样子浮现在眼前。
听到最后给出的回答,阿米恩闭上了嘴。
「…即便如此,我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你就不能稍微惊讶一下吗?贝斯塔因。」
「监护人吗……?」
几枚洗得干干净净的金币,还有银币和铜币。
巴塔尔卡甚至敲着桌子捧腹大笑,贝斯塔因皱着眉头瞪着他。
「原来如此。那你打算怎么做,才来到这里。是打算宣战吗?」
但说这话的人是尼露,就不能一笑了之。
「阿米恩也有保护者不是吗?那个持盾女子。可我还有必要待在这里吗?」
拉瓦卡因用尖锐的声音喊叫着说。
至今能够存续下来,某种程度上也接近于与它接壤的帕尼兹马教国挡住了其他教国的国境。
「您能带着巴斯特尔做到吗?」
尼露和巴斯特尔分别去了潘特昂——虽然没说要在潘特昂做什么——但尼露说要在巴兹拉马见面,这让她觉得太荒唐了。
巴斯特尔可能没听懂,但尼露想表达的意思他准确地理解了。
但真正重要的一点是——
「因为我的名字没那么没价值。」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尼露现在像这样对拉瓦卡因说他很强,这件事本身就很意外。
以国力而言,阿尔特纳教国是最低的。
「我无言以对。」
她不明白拉瓦卡因为什么会如此激动,明明也不是要彻底分开。
阿米恩长长地叹了口气。
「不是吧,那我根本就没必要跟到这里来啊?! 」
尼露思考着阿米恩的问题。
坐在尼露膝盖上蠕动着的巴斯特尔举起手指向拉瓦卡因。
「难道不觉得你居然认为它不会拖太久,这事儿才更稀奇吗?」
而且,也许是阿米恩内心深处认为,如果换做尼露,说不定真的能办到。
「总会有办法的。相信我吧。」
「……嗯。」
「……总之,要满足她的饭量,路费是必不可少的,所以我准备好了。大概到赞达拉卡教国边境地区需要多久?」
「这是路费。洗干净了,随便在哪儿用都不会出问题。巴斯特尔正在长身体,得好好吃饭,尼露也……」
「把这个带走吧。」
而尼露,独自一人挡下了从那么远的地方飞来的狙击,甚至还处理了找上门来的处理组。
那样的斗志,以及与那斗志相符的实力。
「哦,拉瓦卡因姐姐笑了。」
听到贝斯塔因的问题,巴塔尔卡放声大笑。
迄今为止,每天都在战斗,却从未取得过一次胜利。
尼露微妙的眼神。
「我不说谎。」
巴塔尔卡举起杯子,小口啜饮着。
中途解决食宿需要钱,所以阿米恩准备了无法追查来源的路费。
这种关照也确实存在。
即使吃了奥尔文特马戏团里那个身份不明的男人给的东西,也无法战胜尼露。
「盾牌,不可信。法师,强大。」
就这样每天都失败,她想尼露肯定把拉瓦卡因看扁了。
「那、那句话……是认真的吗?」
「比起我的名字,你更相信护卫的实力啊……」
「那有什么意义?」
拉瓦卡因用手捂着脸坐了下来,一直沉默不语的阿米恩小心翼翼地开口了。
一个陌生的词。
没错,要满足她的食量,一般的东西可不行。
明明以为抓住了死胡同,却不知何时尼露已经站在她身后,用短刀指着她。
短暂的犹豫。
「我,说我强,那、那句话……是认真的吗?」
这并不是说要发动全面战争。
「…那个监护人,有什么意义吗?」
「……阿尔特尼亚商会。潘特昂。」
「有。那就往那边联络吧。当然不能亲自去,找个合适的,合适的办法联系我。」
「嗯。」
第二天,尼露独自在酒店里消失了。
巴斯特尔哭着说自己被骗了,姐姐坏。
*
- 嗤——
石板上煎着的牛排滋滋作响,油花四溅,慢慢熟透。
热气腾腾的牛排上,阿莫尼亚倒满了溢出来的肉汁酱。
她毫不犹豫地把刀切向牛排。
「所以,分成了两半?」
阿莫尼亚一边吹着热气,一边把牛排块送进嘴里,问侍从。
「是的。现在刚进入潘特昂的边境地区,另一队人马去了巴兹拉马……」
「哼哼。」
阿莫尼亚嗤笑一声,用叉子夹起沙拉,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在牛排上放草的家伙,是谁?」
「……我立刻处理。」
「看来是新人。」
送到阿莫尼亚面前的牛排,只有肉。
沙拉什么的,不值得往来的食材,不能出现。
「连我的口味都不知道,就来宫里当厨师,简直是胡说八道。」
阿莫尼亚哼了一声,把牛排塞进嘴里。
阿莫尼亚完全没料到尼露现在进入潘特昂的目的是什么。
侍从欲言又止,支支吾吾。
「怎么了?说啊。」
「嗯。然后……越过了国境,接下来呢?」
「追踪的人都变成了尸体……」
「立刻处理。」
「什么?」
阿莫尼亚一边切着牛排,一边把目光投向侍从,即使知道那是无声的催促,侍从也还是无法开口。
这简直是个疯婆子。
「……在那里失去了联系。」
「哈。」
「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