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话 潘特昂的大祭司,阿莫尼亚 0;41;
《暗杀者把护卫工作做的太好了》 · binibig · 3742 字
尼露从未离开过阿尔特纳教国。
因此,其他国家没有关于尼露的情报。
或许可以事后收集,但他们并没有把尼露看得那么重要。
作为代价,阿莫尼亚紧随坠落到地面的尼露和泰伦特,毫不犹豫地从树上跳了下来。
这是因为她从未想过会有人精神正常地做出这种事。
说到世界树的恶犬,泰伦特,那就是恐惧的象征。
现在,曾与阿莫尼亚一同了结无数猎物性命的泰伦特,竟然抵挡不住区区人类的力量,坠落到地面,这对于她来说,也是从未想象过的事情。
「该死的,疯了…!」
那是超越人类的腕力。
这股蛮力甚至超越了阿莫尼亚。
她骑在泰伦特背上,勒着它的脖子,可它非但没反抗,还一个劲儿地坠落,这让她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阿莫尼亚顺着树干往下跑,同时不停地拉弓射箭。
如今,尼露和泰伦特坠落的速度,比穿透夜风、缀着星光飞驰的箭矢还要快得多。阿莫尼亚想不出任何办法阻止这场坠落。
——哐!
伴随着巨响,阿莫尼亚奔跑的树干摇晃起来。
坠落在地面的泰伦特,以及紧随而至的箭矢。
阿莫尼亚紧随其后,从树干上纵身一跃。
三支箭矢夹在尼露的手指之间。
匆忙射出的箭矢没有携带魔力,也没有追踪功能,尼露挡下箭矢后,轻巧地翻了个跟头,离开了泰伦特。
『血腥味。』
尼露从泰伦特身下爬出来,阴阳怪气地说。
她的手指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拉动弓弦,箭矢随之自动召唤,搭上弓弦。
虽然她恨不得立刻射死我,但她现在才意识到我并不好惹。
眼球的毛细血管破裂,眼睛被染成红色,极度的愤怒支配着她。
「我,是最后一个。」
每当那时,弓都会咚咚作响,似弯非弯,让人感觉到尼露的体术非同一般。
身上沾满了灰尘和泰伦特的血,形象虽然不太好,但尼露并不在意。
尼露深吸一口气,举起短刀,将刀尖指向了阿莫尼亚。
她冲向倒在地上的泰伦特,毫不犹豫地抬起它松垮的肚子,然后钻了进去。
「没有。没有理由等你。尼露,不是笨蛋。」
倒在地上的泰伦特,以及钻进它下面的尼露。
右脚的踢击被挡住后,她立刻以踏在地上的脚为支撑。
虽说是箭矢,但也要射中才构成威胁。
「你,今天,死定了。」
在撞向地面的一瞬间,她感觉到它像猛兽一样避开了头部。
阿莫尼亚情急之下举起弓挡住了。
尼露总是这样战斗。
「刺客哪来的祖国。」
「随你便。」
双剑开始显现。
在战斗之前,以及在战斗之中,兴奋都是毒药。
尼露看着箭跑了起来。
她根本不是能沟通的对象。
「你以为这就全部了吗!」
大祭司的敌人就是世界树的敌人。
「亲手杀的。今天。怎样?」
「你这小屁孩!」
就这样,当两把剑开始显现出它们的模样时——
本应控制这股疯狂怒火的理智早已麻痹,无法进行正常思考。
与尼露所在之处完全不同,射向天空的箭矢丝毫没有减弱气势,径直改变了轨迹。
旋转的箭尖飞向尼露,尼露却没有击开或躲避箭矢——
尼露一点都没有兴奋。
阿莫尼亚的眼睛变得通红。
薄薄的剑柄几乎不存在,只显露出握把与剑身的分界线。
除了那把扔出去的短刀,另一把短刀擦着阿莫尼亚的鼻尖飞过,只差一根头发丝的距离。
冷静的感想。
大祭司这个名字并非虚名。
只凭箭矢无法搞定那个刺客,这是她不得不承认的痛苦事实。
『看得真清楚。』
- 咔嚓!
月光下,尼露猛烈地逼近阿莫尼亚。
「别以为能逃掉!」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阿莫尼亚就不得不举起左臂挡住自己的侧腹。
蕴含着世界树意志的箭矢,丝毫不会偏离目标。
「你,你这个该死的贱人…!」
不是阿莫尼亚,而是倒在地上的泰伦特。
因为你会死在这里,我就是最后一个。
短刀飞了过来。
阿莫尼亚用双手握住手中的弓。
箭矢的轨迹异常清晰。
距离不远,威力也丝毫未减的箭矢,气势汹汹,仿佛立刻就要将尼露贯穿。
那一瞬间,另一支箭矢也随她的动作飞来。
尼露的意思就是这个。
「宠物狗死了,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吗。」
「别耍花招了,小屁孩。」
『这就是一直跟着我的箭矢吗?』
就算说她卑鄙又如何呢?
箭矢无法避开那样的极端掩蔽,也无法改变其轨道——
尼露折断了手指上的三支箭,把它们扔到地上,这才拔出了短刀。
泰伦特的大小足以轻松掩护尼露。
「泰伦特——!」
不仅是对她,连对泰伦特的侮辱,都让她无法一笑置之。
不知阿莫尼亚是否领会了这句话的含义,她的脸色平静了下来。
在逐渐变亮的绿色光芒中——
尼露全身旋转,左脚自上而下猛地踢下。
「你这贱人,就是阿尔特纳那个贱人吧。」
反正洗洗就好了。
看到她的那一刻,我就感觉到了。
「光说不练。」
阿莫尼亚咬着牙,用弓挡住了回蹴。
愤怒会麻痹理性。
右脚,左脚,左拳头,右手短刀。
也许没死。
脚步随本能移动,避开了箭矢飞来的轨迹。
——她意识到得太晚了。
「…你不会善终的。」
拿着暗褐色弓箭的精灵——阿莫尼亚咬牙切齿。
「问你这贱人的血就知道了!」
左脚再次作为轴心,短刀跳舞般地飞了过来。
阿莫尼亚无力地垂下了弓。
「没什么大不了的。」
目标是地面上的尼露。
在她漫长的一生中,这种侮辱还是第一次。
没有一个是没有威力的。
伴随着阿莫尼亚的一声尖叫,箭矢命中了泰伦特。
「…感到荣幸吧,见过这个的人寥寥无几。」
阿莫尼亚一边急忙后退,一边收起变回原状的弓,大喊道。
例如——就像现在眼前的阿莫尼亚一样。
她举起短刀,截断了飞来的箭矢中部。
一道淡淡的墨绿色光芒在暗褐色的弓身上扩散开来。
阿莫尼亚失去了理智,数支箭矢接连射向尼露。
虽然她似乎想用弓做些什么,但尼露可没有理由等她。
死了之后,哪还有什么卑鄙不卑鄙的。
「呀,你这卑鄙的…!」
修长的剑身锋利地反射着星光。
七支箭射向天空。
眼神已经疯了,把小狗弄成那副德行,现在再谈话已经没用了。
七支箭矢飞向尼露。
反正要在这里杀了你,告诉你名字也无所谓。
阿莫尼亚勃然大怒,同时在弓弦上搭了七支箭。
尼露雪白的脸庞凑到了阿莫尼亚的眼前。
先扔短刀,在对方格挡的时候进行近身战。
她在成为大祭司之前也是一位杰出的猎人。
弓发出了「砰——!」的沉闷声响。
饱含星光的箭矢划破大气,射向尼露。
全身的平衡和威力均匀分布,很容易就能看出体术已经达到了境界。
「世界树啊!」
伴随着阿莫尼亚的呐喊,她身上流淌出墨绿色的光芒。
这大概是魔力本身发生了变化。
与此同时,尼露的踢击被一股巨大的反弹力推开。
尼露差点失去平衡,她后退了一步,那是一种再熟悉不过的触感。
「魔力屏障……?」
「看来你把我只当成个猎人。大祭司这个名字可不是白叫的。」
阿莫尼亚的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神色。
虽然不想做到这个地步,但阿莫尼亚不得不承认。
这个该死的婊子非常强,
比阿莫尼亚遇到的任何一个敌人都强得多,
甚至还能出奇制胜,是个优秀的刺客。
严格来说,那不是魔力屏障。
那是被称为受世界树庇佑的恩惠之幕的东西。
作用嘛,虽然和魔力屏障一样,但总之。
「现在是第二回合了。虽然很强,但也到此为止了。」
阿莫尼亚缓缓举起了弓。
趁着慌乱,我试图将弓变为双剑,但比起那样,我更想,更想戏弄她——
至少阿莫尼亚也完全没想到,这恩惠之幕会被她穿透。
所以相信着那点的阿莫尼亚,果然还是太小看对手了。
「巴斯特尔,不会死的。我会保护他。」
那个该死的婊子的声音。
「…你,你打算怎么对我?你不是想杀我吧。你,你…我,我要是死了,那小,小鬼也会死…」
世界树要是真那么厉害,那现在它就会把身处危机的的大祭司给救出来吧。
「相,相信啊!世界树,对……!我向世界树发誓……!」
傲慢的敌人确实很好对付,满脑子都是这个想法。
冰冷的触感碰到了喉结。
尼露一言不发地站着。
而她本该在的位置上,只孤零零地放着一根插着箭的木头。
紧紧扼住下巴,随时都能扭断脖子的姿势,扼杀了反抗之心。
尼露也不是最后一个。
「我,我承认。你很强,很强,所以,我们潘特昂会放手的。放手,放开……那,那就!干脆把职位也给你!那样,那样的话……!」
箭搭在弓上。
「真是疯了……!」
「你可以感到挫败。你是近百年来唯一一个能把我逼到这种地步的人。」
「真弱。」
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血喷涌而出。
然后——
- 唰——
最终,阿莫尼亚松开了弓弦,看着尼露一动不动地任凭箭矢飞到近前,她得意洋洋地笑了,就在那时——
- 砰!
「你说啥……胡、胡说八道……!」
「木,木头……?」
「遗憾。」
紧绷的弓弦被拉得满满的,仿佛随时都会射出箭。
被箭射中的尼露身上传来一声小小的爆炸声。
没什么特别的感想。
暗褐色的弓在地上打滚。
向世界树发誓啊。
从握弓的左腋下升起,抵在脖子上的短刀,压制住了弓的动作。
「祈祷。向世界树。求它救你。」
「我怎么相信你。」
「看好了。杂耍。」
「祈祷吧。」
拉瓦卡因的魔力屏障是那样,阿莫尼亚的也一样。
「什、什么……?」
尼露不知道那有多重。
在那里又一次,尼露将短刀又一次插入了阿莫尼亚的后颈。
她没有说话,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弓,放下。」
世界树的弓,还有世界树的双剑。
「你、你、你怎么……?」
但这种奇迹并没有发生。
因为尼露的阻挠,她未能使出「世界树的双剑」就死去了,这对阿莫尼亚来说真是冤枉,但现在再也没有人能看到阿莫尼亚使用的世界树的双剑了。
魔力屏障什么的,尼露光是触碰就能解析出波动。
同时切断血管、肌肉和皮肤的可怕声音。
阿莫尼亚呆滞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