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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杀者把护卫工作做的太好了》 · binibig · 3409 字
时间是7年前。
巴斯特尔成为圣者,威风堂堂地回到阿尔特纳的期间,尼露在污渠里搞了一场街道清理。
尼露胆敢把那些抢劫自己房子组织的蜉蝣们杀了,威胁老板,拿到了应得的赔偿,也拿到了应得的土地。
在那片得到的土地上,用那些得到的金币开始了施工。
建造墓地,周围还建造花园,并在中间建造一间小房子,这可是一项浩大的工程。
尼露有钱,也有时间。
没有什么可缺乏的,所以也没有什么问题。
只是,唯一应该在的人不在,但那不是问题。
现在她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
因为她以为,巴斯特尔已经从她的心里离开了。
「……奇怪,啊。」
尼露从姑且可以称为房子的屋子里洗完出来,甩了甩头上的水,然后掰着手指算了起来。
一,二,三……数着的手指,数着日期。
所以啊,上个月这时候来月经了,现在也差不多该来了吧。
尼露身材高大,胸部也比较丰满,但身体其他部位却比较纤细。
腰肢如此,四肢也并不粗壮,腹部亦是如此。
因此,月经来临之际,总会有一些征兆。
往常每个月这个时候,应该会隐约感觉到月经要来了,但这次却一点感觉都没有,几天前我就觉得很奇怪。
又过了几天,现在才开始的话,就刚刚好。
周期也挺准的,不可能出错啊。
全身,特别是下腹部紧绷的衣服恐怕不行吧——尼露这样想着,便穿上了几次穿过,跟着巴斯特尔时穿的普通衣服。
「他爹是谁?话说回来,你为什么一个人来的?」
没来例假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嬷嬷长叹一声。
「放、狗屁。」
「所以你是说你和那个男人交合了?」
如果尼露多一点知识,或者这个世界的医学更发达一点,她就能知道那阵痛,但现在没人知道。
随着预产期的临近,嬷嬷也一直待在她的墓地兼花园附近。
在嬷嬷的搀扶下,尼露进了房间躺下。
「例假。没来。」
她虽然隶属于可以称之为这个污渠的统治者的暴力组织,但实际上,就算说那个暴力组织是因尼露一人而运转的也不为过。
「睡。睡……了。」
「……嚯,这可真是。是真的。是真的。」
污渠公主这个别名本身也是因为害怕她才起的,
「想干什么?也没什么伤口啊。」
尼露挺着大肚子不方便到处走动,所以嬷嬷主动靠近她会好得多,这也是个正确的选择。
「你来这里干什么?听那个头头说你退休了。」
她再次回想起和巴斯特尔分手前一晚的欢爱。
但尼露也无法断然否认这一点。
污渠本来就很脏,而且什么样的人都有,所以月经不调什么的根本不算问题。
*
至少不仅是污渠,整个阿尔特纳教国,都没有能伤害她的存在,这是普遍的看法。
嬷嬷瞬间眯细了眼睛,接着又猛地睁大。
直到污渠公主怀孕的传闻传开,又被嬷嬷亲手平息。
「……嗯。」
「有点。像是……被拉扯的感觉。啊,好像有什么东西……嗖地,往下……掉……」
这种样子本身对嬷嬷来说就是个令人惊讶的事——也就是说今天一天就发生了两次令人惊讶的事。
甚至连形态都未具备,却清晰地炫耀着存在感的胎儿。
「要是吃饱了撑的胡说八道就回你的房子去吧。说什么酸话……」
如果这不单单是生理不调,而是怀了孩子,真的是怀孕了,那这可不是件小事。
那巴斯特尔,怎么能说他是孩子他爸呢?
嬷嬷心想怎么为这点小事找上门来,皱起了脸。
卡多拉嬷嬷咋舌,把尼露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发生关系多久了?」
「你这臭丫头是把孩子怀在胳膊上吗?把肚子露出来看看啊,你这疯子。」
尼露的存在本身就近似于军队,只要尼露一投入,无论什么都会发生大屠杀。
「……你说什么?」
尼露急忙环顾四周,想穿好衣服。
直到尼露的肚子隆起,谁看了都像个孕妇。
『得去找嬷嬷……』
本来偶尔也会有,但最近几天这种感觉来得特别频繁。
人屠,杀人鬼,屠杀者,屠夫。
『哎,不会吧。』
话又说回来,那天晚上巴斯特尔在尼露体内播下的种子可不止一两次。
想到这里,尼露的身上便起了鸡皮疙瘩。
尼露二话不说拉过椅子,伸出胳膊。
「污渠公主是忽然开窍,情窦初开了吗?这身打扮又算什么。事到如今是想勾引哪家纯情小男生吗?」
腹中的胎儿又在踢了吧,这家伙的爸爸那么乖,你为什么这样呢——尼露一边想着,一边照看着已经建好的花园。
「看来是要开始了。快点进去吧。」
『…不会吧。』
周期性来临的痛苦。
「你说你和男人搞上了?」
嬷嬷的声音里充满了慈祥。
「肚子疼吗?」
毕竟,那个曾经如此残忍的疯女人尼露竟然怀孕了,让她产生了一种看到有了孙子的女儿的感觉。
「快点,快点进去。我得烧点热水,你快躺下。」
才十三岁而已啊。
「……不……不能,说。」
一个还无法看作具备人类形态的微小生命,在尼露的子宫里扎下了根。
巴斯特尔哪是普通人,他可是圣者。
最近怎么老是感觉小腹抽痛和坠胀呢。
她本来打算今天再去她的地盘,亲自视察施工现场,但现在那不是最紧要的事。
说起尼露——
嬷嬷不自觉地提高了嗓门。
尼露忽然想起来了。
尼露垂下视线,转过头。
在这个污渠里装作医生的人中,唯一值得信任且拥有真才实学的老婆婆,卡多拉。
所以那之后尼露也紧闭着嘴。
尼露拿起平时穿的夜行服,却又停下动作,放了回去。
把各种凶狠的词都用上,在污渠里也成了指代尼露的词。
「……用词。好好,选择。脖子,刀。进去。」
「不是,这件事太令人惊讶了。你和男人睡了?」
现在也只是大致扫了一眼尼露的胎内,虽然至今仍是豆粒般大小的痕迹,但确实有怀孕的迹象。
就在那一瞬间,一阵刺痛突然袭来,尼露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声呻吟。
「睡过了吧,你这丫头。」
尼露的脸上没了表情。
「睡、过了。」
嬷嬷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迈出了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孩子他爸是谁,那不是明摆着嘛——十三岁,一过年就十四岁的巴斯特尔。
现在正在阿尔特纳闹得沸沸扬扬的圣者大人,巴斯特尔。
虽然是被逐出教会的修女,但仍残留着神圣力量的嬷嬷,只有在这样把脉的时候才会稍微使用一点神圣力量。
「来,来让我看看。」
*
说是来看是不是怀了小崽子,却把手臂伸出来倒在那儿,所以嬷嬷也该提高嗓门了。
尼露挠着鼻梁回答道。
小腹部总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就像有人一直紧抓着一样。
「大概,一个月。」
「胳膊,这里。」
她突然数了数日子,啊,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巴斯特尔的威严啊,这可糟了……』
如果其中哪怕一颗,只要一颗在尼露的卵子里着床了…
虽然被称为假性宫缩的子宫收缩是经常发生的现象,但那天她却从早上开始就特别感觉到肚子抽痛。
尼露也绝口不提孩子他爸是谁。
对自己身体的了解竟然少到这种程度吗?
「不,男人。睡了。」
一个在污渠里苟活的杀人犯,还是个职业杀手,一个屠夫,杀过的人多到数不清。
尼露,一个简直更适合被称为「人间屠夫」、「人面兽心」、「野兽」的人,竟然怀了圣者的孩子——
和那样的孩子发生了关系…难道会不小心怀孕吗。
但是,尼露带着一种莫名的感觉数了数日子,然后急忙跑回房子里,叫来了嬷嬷。
尼露在嬷嬷的搀扶下走进了房子。
尼露说完这句话后就闭上了嘴。
尼露瞥了一眼径直走向厨房的嬷嬷,然后抬头望向天花板。
『……巴斯特尔……』
好想你。
要是能再见一面该多好啊。
如果我的孩子能再、再好一点,能在更好的地方长大就好了——
尼露怀着无法实现的愿望,描绘着巴斯特尔的样子。
「孩子的爸你终究是不叫来吗?」
尼露对嬷嬷的问题点了点头。
怀里蠕动的孩子皮肤红红的,头发虽然被羊水浸透了,但一看就知道是金发。
『真像啊……』
无论是头发,紧闭的眼睛,还是挺翘的鼻子。
如果巴斯特尔是个女孩,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孩子刚一哭就喂奶,尼露轻轻抚摸着孩子的头。
红红的皮肤上,白白的一层像污垢一样的东西是什么,这又是什么?
「那是胎脂。是从你肚子里就保护孩子的油一样的东西。不要马上洗掉。大概三四天后我会帮你洗掉的。」
嬷嬷端来热水不是为了给孩子洗澡,而是为了给尼露洗澡。
孩子一出生就剪了脐带,被抱在尼露怀里尽情地吸着母乳,这就是全部。
「……嬷嬷,谢谢你……」
「谢谢就不必了。你也有你的苦衷吧。孩子名字定了吗?」
名字。
但那个名字是最好的。
想不出比这更好的名字了。
那个教会她笑容的人。
因为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尼斯特尔啊。听起来像男孩的名字。明明是个女孩。」
「尼斯特尔…嗯,尼斯特尔…呀。」
接受那个人的名字——
名字早就想好了。
「我的…女儿,尼斯特尔…」
尼露悄然微笑着。
名字啊,名字——
「妈妈。一定会,守护…守护你,一定…」
尼露笑了。
泪珠吧嗒吧嗒地落在尼斯特尔的额头上,她正挂在尼露的胸口吸着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