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话 奥尔文特马戏团 0;41;

穿过遮住入口的帘幕后，竟然是一个四面都被堵住的隧道。

隧道尽头透着明亮的阳光，让人猜测那里就是出口。

越是这种地方越可能有暗袭——这种极其常识性的，如果是尼露也许会贴在隧道天花板上，尼露独有的常识，让尼露不时地确认上方，牵着巴斯特尔的手走了。

巴斯特尔手中传来的暖意似乎扰乱了她的思绪。

周围传来的噪音、杂音、人们的声音，甚至连现在正仰视的隧道天花板，都让尼露难以集中精神去看。

「哇……」

走出隧道，那里是一个仙境。

那里周围被一个没有屋顶的高大帐篷大大地围起来，正中央有一个高高的帐篷，以那个帐篷为中心，挂满了明信片大小的画作的绳索。

『万国旗……？』

尼露也熟悉的那个场景。

五颜六色的帐篷各自炫耀着它们的大小，七零八落地排列着。一些帐篷里似乎正在进行表演，或者正在进行预演，许多地方都聚集着人群。

「好像是随便逛逛就能看！」

巴斯特尔刚放开尼露的手，正要冲出去。

尼露反手紧紧抓住巴斯特尔的手，猛地把他拽了过来。同时大步向前，撩起裙子，露出了短刀——

「入场费。要付入场费喔——」

是一个打扮成小丑的男人。他穿着一条夸张地膨胀着臀部的红色吊带裤，配着一件镶有蕾丝的衬衫，红色的铃铛鼻子一抽一抽地，摊开手掌。而尼露，在裙子撩到短刀鞘即将露出来之前，正傻傻地看着他。

「钱包在裆部吗，这位姐姐？」

尼露傻傻地看着那个男人，然后缓缓放下裙子，拍了拍，把褶皱抚平了。

周围的男人们都停下脚步看着尼露——尼露从衬衫口袋里掏出几枚银币。

「要自由通行证吗？」

然后哗啦一声接住那些转动的短刀，朝着被远远地捆住手脚的女子投掷——

感觉是付出了什么高昂代价，但是——而且那种事，尼露是绝对无法容忍的，但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这个地方。巴斯特尔就在旁边，现在，尼露不知为何因为羞耻，脸颊涨得通红。

巴斯特尔现在说的，是用短刀玩杂耍。

「现在都弄好了。也确认了。现在可以进去了。」

巴斯特尔在巨大的滚动的球上巧妙地保持着平衡，同时看着对面的杆子在球上滚动却没有掉下来，张大了嘴巴。

一支箭射向巴斯特尔的后脑勺。

「哇……」

尼露本想说「我更擅长——」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嗯，嗯。」

比普通箭矢长度只有一半的短矢。

在修正谷里，尼露正牵着巴斯特尔的手，观赏着猴子。

对于小丑的提问，尼露摇了摇头。

小丑把从尼露那里收到的银币全部倒进了口袋。

「我、我那个…更擅长…」

但是尼露对巴斯特尔说那很厉害，心里很是不爽。

这样就能选择女子脸颊两旁、腰部、大腿根部等稍微偏一点就会酿成大祸的地方，精准命中的绝技。

她的手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动了起来。

「怎么了，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吗？」

尽管尼露在其他方面有着低于常人的常识，但使用短刀的技巧却不输给任何人。

每当这时，尼露手中都握着短矢，不知不觉间，他们坐的长椅后面已经有七支被她抢走扔掉的短矢。

「哇，那么大的球在滚动却没掉下来！姐姐，那个，你看那个！」

「那是人类吗？」

「把手腕伸出来。什么都不知道啊。是从乡下来的吗？」

『…来了。』

「这不合理啊。竟然空手抓住了精灵娘们的短矢。而且，两三发飞过来的都挡住了。用一只手。」

尼露抓住最后飞来的短矢，扔掉后站了起来。

虽然只是一支大人手掌长短的短矢，但尼露却一把抓住了短矢的正中央。

要不是巴斯特尔，要不是没有巴斯特尔，那个小丑的头和身体早就分家了。

一个穿着黄色背带裤和红色衬衫的男人，在两只手掌上、左脚背上、鼻梁上立着一根细长的杆子，杆子上面盘子滴溜溜地转着。

既然收到了这样的礼物，就不能坐视不管。

一把短小却非常锋利的匕首正对着巴斯特尔的胯部。锋利的匕首瞬间划破巴斯特尔胯部的大动脉，那将是致命伤，任谁也救不活。而当那把匕首刺向巴斯特尔胯部的那一刻——握着匕首的手，伴随着咔嚓一声，骨头被折向了无法弯曲的方向。

巴斯特尔指的地方有一个盘子。

单腿保持平衡，同时又转动着盘子的男人。在尼露看来，那真是太棒了。所以巴斯特尔也是，尼露也张大嘴巴，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场表演。

因为那种程度尼露也能做到。

「我、我更、更…更擅长…」

小丑接过银币，反问尼露。

虽然没什么特别沾上的，但她觉得还是得留下一句话才能舒心。

「种子？」

——啪！

尼露扔下短矢后，又再次行动了。

「有、有意思吗……？」

尼露和巴斯特尔目不转睛地看着表演的时候，女子从巴斯特尔的后面走了过来。

她将亲自前往，让那些打扰她美好时光的人付出代价。

接连不断地都是听不懂的话。

「姐姐，您说什么了？」

尼露虽然回答了，但好像被当成了笑柄，心情很不好，但更重要的是，她想赶紧结束进去。

「你，我记住你这张脸了……」

「呀啊！」

「马戏团表演，要看几个？要是随便看的话，用自由通行证比较划算。」

下一站是精灵之国。

随着一声吆喝，男人双手和左脚嗖地一下向上弹起！木棍撑着盘子高高飞起，尼露以为那些盘子都会掉到地上摔得粉碎，于是赶紧捂住了巴斯特尔的两只耳朵——然而出乎她的意料，木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轻巧地落在了男人的双肩、右膝和头顶上方，而不是他的手掌，并以猛烈的势头转动着盘子。

「我们再去那里！姐姐，可以吗？」

尼露再次环顾了一下巴斯特尔的四周，巴斯特尔正像没事人一样观看表演并欢呼着，然后她也开始观看表演，很快就沉浸其中。

「那就买自由通行证就行了。」

教堂也是人们生活的地方，所以经常会举办各种活动，但那毕竟只是教堂的活动。

尼露和巴斯特尔买了杯果汁，打算休息一下，然后找了个长椅坐下。

巴斯特尔感叹道，甚至没有察觉到尼露捂着他耳朵的手。

「真，真的……我更擅长……」

她以为尼露不会察觉，因为她也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表演，但尼露早就知道她正在靠近。

「这不可能。为什么会有那种东西……？除非巴塔尔卡变成了女人。」

听到小丑的话，周围传来了笑声。

女子咬紧牙关忍住了尖叫。作为一名刺客，因痛苦而尖叫是自取灭亡的行为。身体里形成的，不尖叫的习惯，即使此刻手腕被尼露折断，也依然没有泄露出一丝尖叫。

「姐姐说自己更擅长？哎……不是吧。」

尼露有点后悔没把阿米恩拉过来，另一方面，巴斯特尔在她旁边傻乎乎地仰视着她，让她感觉有些羞耻感渐渐涌上来。

那个头上留有断角痕迹、皮肤通红、身材巨大的魔族看着修正谷中映出的尼露的身影说道。

尼露的视线转向身后，巴斯特尔正喝着果汁的后脑勺赤裸裸地露了出来——

尼露轻轻地揉了揉手腕上那股奇怪的感觉，然后直勾勾地盯着小丑。

巴斯特尔拍着手，乐在其中——看着那样的巴斯特尔，尼露露出了笑容。

尼露问巴斯特尔，巴斯特尔头点得嗡嗡响。

「那个扔短刀的，是不是超厉害？」

身材高大的魔族摇了摇头。

「没错。种子。既然已经播种了，就等着它发芽吧。」

「……那种东西为什么到现在都不知道？」

「还真是第一次见到真回答的人呢。」

说能做出那种疯狂举动的是人类，简直是胡说八道。

这和只追求乐趣的马戏团是完全不同级别的活动。

＊

「……最、最贵的那个。」

最后两只短矢同时飞来，被尼露同时抓住住后，尼露终于下定决心。

女子强忍住尖叫，却不得不像没事人一样离开那里。尼露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仿佛随时都会把匕首刺进她的脖子，女子凭直觉感到现在不能在这里闹事，于是她抓住摇摇晃晃的手腕，假装没事地离开了。

那个梳着整齐发型、穿着整洁衣服的男人推了推眼镜，摇了摇头。

尼露和巴斯特尔伸出手腕，小丑用食指在他们的手腕上按了一下。

当短矢超过十只时，尼露的耐心也逐渐达到了极限。

用几把短刀转来转去的杂耍。

「不认识。我第一次见到她。」

这是他第一次看这么有趣的表演。

「啊，阿尔特纳教国……」

「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被发现，真是不可思议。虽然对让我在另一边播种半信半疑，但现在看来，觉得那么做是正确的。」

瞬间，有什么闪光的东西在他们的手腕上闪烁了一下，然后消失了，小丑再次露出牙齿笑了。

「据说是。你认识她吗？」

听到巴斯特尔的话，尼露的脸颊微微、非常微微地鼓了起来。

尼露没听懂那个问题的意思，踌躇着一动不动，小丑怪异地动了动脸，露出了奇怪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