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话 我是你的0;11;
《暗杀者把护卫工作做的太好了》 · binibig · 3412 字
返回阿尔特纳的马车非常平静。
在穿越赞达拉卡国境线的时候,以及路过巴兹拉马的时候。
作为世界树教国的潘特昂,既然没有必要特意通过,那么只要过了巴兹拉马进入帕尼兹马,到阿尔特纳就真的是一条直线了。
「哇,那姐姐你从一开始就跟着我咯。」
「嗯。」
尼露一边随意地看着马车外的风景,一边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不知怎么回事,自从离开索雷米亚那天起,巴斯特尔就一刻也不愿离开尼露。
既然不赶时间,所以每天晚上都会在酒店里好好休息,恢复体力后第二天再踏上归国的路。
这样简单的旅途,也实在没什么好玩的。
尼露即使那样,每晚也还是和巴斯特尔睡在同一个房间。
虽说已经成了圣者,但圣者毕竟也是人。
是人的话,也不是刀架脖子上就不害怕,所以不能说完全没有危险因素。
潘特昂或赞达拉卡说不定会突然发疯,派杀手来,所以这也是无奈的选择。
「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啊。但是也没什么危险的吧?」
听到巴斯特尔的话,尼露静静地看着他。
他知道从出发第一天开始就很危险吗。
比如说,那家客栈。
巴斯特尔独自去了那个猪一样家伙经营的客栈,如果不是尼露,巴斯特尔肯定会被洗劫一空,而且大概会死在那里。
救他的也是尼露。
还有在边境地区附近,杀死赞达拉卡阿萨辛的也是尼露。
孤独,没错——孤独。
那个声音在说着。
「巴斯特尔,今天你好像要和尼露姐姐分开睡了。」
——七岁怎么了。那可是个正好合适的差距。你不知道女人的性欲更持久吗?
但她就是想那样做。她想向死在她手中的同期们祈求原谅。一辈子都在赎罪,向他们认错,祈求原谅,想那样活下去。即使没有人回应,即使墓地一言不发,她也想把自己——
一条是通往光明的荣耀之路,一条是通往地宫的肮脏、泥泞、黏腻的黑暗之路。
『闭嘴。』
将近四十年的漫长岁月。
——真的没有?
因为我不可能没想过不想错过她。
巴斯特尔瞪大了眼睛,仿佛在问那是什么意思。
「…嗯。」
『……我没那么想过。什么不想错过之类的想法……』
这样活下去的人生目的,竟然是独自一人做个守墓人。
尼露总是脸色苍白,面无表情,但现在她默默地站着,眼角也有浓重的影子,看起来很疲惫。
「悲惨啊……我的人生……」
就在尼露苦恼不已的时候,马车离阿尔特纳越来越近了。
被某人呼唤名字。
这一晚过去后,明天就抵达阿尔特纳,旅程也就结束了。
这确实是最后一晚。
阿尔特纳近在眼前,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所以单独开个房间也没关系。
『……那种事我连期待都没有过。』
「正因为是最后一天,尼露姐姐才更想以整洁的姿态出现在大家面前,不是吗?」
塞伊拉制止了阿米恩,走近巴斯特尔,看着他。
听到脑海中的那个声音,尼露闭上眼睛,轻轻地深吸了一口气。
在明亮温暖的阳光下,尼露也想活下去。
我无法回答。
「……我也。」
虽然她本来就是个没什么表情的姑娘,但现在已经到了不仅没有表情,甚至可以说很荒凉的地步了。
「好了,我们今天就在这里过夜吧。明天早上出发的话,傍晚时分就能到达阿尔特纳了。」
『我从没把自己当成女人。』
非常清楚。
尼露的脸颊微微发烫。
呼唤某个人的名字,
尼露知道那是她内心的声音。
- 你也孤独吧。
不知不觉中,伸向巴斯特尔的死亡影子很多,每次把它们击退的也是尼露。
一个人会孤独。
尼露站在那个分岔路口前,挣扎着想要接受现实。
阿米恩很自然地说出这样的话,如果有人在旁边听到,一定会引起天大的误会。
不知道她做了什么,眼眶深陷,带着浓重的疲惫,尼露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谁将走向荣耀之路,谁将走向黑暗之路,现在已经一目了然。
想过那种生活的念头在她心里萌芽了。
我知道,买地把墓地搬过来,然后在旁边当守墓人,这件事和原谅相去甚远。
但她不知道这声音为什么突然出现,想要什么。
阿米恩苦笑着指了指尼露,巴斯特尔顺着他的手指看向尼露。
——你为什么不说话?我说错了吗?还有巴斯特尔,你也不想错过她吧。你想待在她身边吧。要逃跑吗?要躲起来生活吗?那能行吗?
她咬紧了嘴唇。
两人的分岔路口现在已经到了尽头。
这声音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来路……每当尼露为巴斯特尔的事情烦恼时,就会听到这个声音。
「我也……想活下去。在阳光。下……」
一股莫名的情感涌上心头,折磨着她。
我知道。
——别撒谎。你想要过吧?就是因为你想要,才做了那种事。要是再多一点时间……
「但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巴斯特尔还小,睡觉的时候会翻来覆去。尼露姐姐就是因为睡不好才看起来很疲惫的。对吧?」
*
巴斯特尔是圣者什么的,会有很多事情,但那不是阿米恩和塞伊拉的事情。
啊——嘛,无法否认。
——不是女人就是男人吗?是无性人吗?是傻瓜吗?是笨蛋吗?是语言障碍吗?
尼露托着下巴,皱起了脸。
阿米恩扫了一眼尼露,然后走向巴斯特尔。
作为男人的性欲,她不可能不知道,所以那区别是极其明显的。
「啊?」
尼露紧紧闭上了眼睛。
——巴斯特尔啊。要是就这样回到阿尔特纳,你该怎么委屈啊?
『有什么可委屈的。委托都完成了。』
因为巴斯特尔,不,多亏了巴斯特尔才明白的感情。
- 连性欲都是女人的那个。你的身体是女人。你的前世是男人也好,是什么也好,你已经死了,重新投胎成了女人。喜欢的感觉很奇怪吗?为什么?你不能被允许吗?不能被原谅吗?那么你一辈子都一个人吗?孤零零?一个人?守墓人?墓地不会对你说任何话。它不会说原谅你什么的,一句话都不会说。全部都是你一个人,你只是想方设法减轻一点罪恶感而已!
巴斯特尔看起来也觉得有点像。
然后在这个世界度过了二十年。
——你也有性欲。那是作为男人的性欲吗?
漫长的旅程终于要画上句号了。
『我们差了七岁。』
巴斯特尔坐在膝盖上,正在和塞伊拉说着什么,但尼露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不可能。
『……我没什么可委屈的。』
虽然作为男人生活过,但在留有记忆的前世中度过了二十多年。
——没有?真没有?
「尼露姐姐看起来很累吧?那是因为巴斯特尔睡觉的时候老是欺负她。」
悲痛从紧闭的嘴唇间溢出。
明天就结束了——真的是最后了。
反而,想让她留在身边,想让她能留下——这种想法更多。
温暖的阳光。
在这漫长的岁月中,你可曾有过一次把想要的东西拿到手的时候?
一行人这样想着,各自开了单间,卸下行李。
- 太冤枉了。
前世如此,今生也如此,在地宫出生,啃食泥土长大,最终却要靠吸食他人的血肉才能活下去的人生。
解开缠在胸前的胸布,扔进洗衣桶里,然后从浴室里接了热水,从头顶浇了下来。
「这倒也是……知道了。我单独睡。」
想和某人对话。
她一点也不好。
紧紧地。
巴斯特尔的手在她胸口上玩弄得越久,她的内衣也湿透了,
喧闹的晚饭结束后,尼露回到房间进了浴室。
「……少家主,谁听了都会误会的。」
不是。
阿米恩用清澈的声音说着,他有点担心尼露。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
她也不是傻瓜,所以很清楚那意味着什么。
「呃……是吗?」
「尼露,你还好吗?」
人生悲惨,我这个人可怜,而且值得怜悯。
尼露不知不觉地瘫坐在浴室地板上。
但又害怕走到阳光下。
没有信心站在巴斯特尔的身边。
但我不想这样一个人生活。
现在,现在是真的。
「一个人……我讨厌……」
尼露紧闭的双眼完全睁开了。
一丝奇妙的热情在尼露的眼中闪烁着。
「……一次,就一次。就一次……贪,心……我要。」
巴斯特尔甩着刚洗完的头发,铺着榻榻米床。
床整理得很干净,但是里面塞满羽毛的被子,只有这样拍打才能完全展开。
『现在是明天了。』
回到阿尔特纳的日子是明天。
现在已经成为圣者了,想到贝斯塔因大祭司会多么高兴,巴斯特尔就感到很自豪。
『也要和尼露姐姐一起去。一定要……撒娇让她和我一起住。』
像个孩子一样,幼稚的想法。
巴斯特尔这样想着,想象着和尼露一起幸福的未来,这时,传来了敲门声。
- 咚咚。
「是谁?」
「啊,姐姐。请进来!」
尼露的脸红了。
- 巴,斯特尔……尼露。是我。
然后是门上锁的声音。
「姐姐,有什么事吗?」
腰带无法支撑的浴袍缓缓滑落,
- 咔嚓…
「…今,天。我…可以随,心,所欲…没关系。的。」
巴斯特尔急忙整理浴袍的时候,门开了。
他的话没能说完。
「姐姐看起来很累,没关系…」
「…姐姐?」
她那白玉般雪白的裸体显露了出来。
「…想,要。一,起睡…吗。」
穿着那样雪白的浴袍的尼露,连那漆黑的头发都散开着,走进了巴斯特尔的房间。
就像是故意让他看一样,解开了浴袍的腰带。
走到巴斯特尔面前的尼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