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话 嫉妒
《暗杀者把护卫工作做的太好了》 · binibig · 3323 字
「嗯,奥尔文特马戏团也变了挺多的……不对,这能说是变了吗?」
拉瓦卡因抬头看着刚刚搭建好的奥尔文特马戏团的帐篷,自言自语道。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奥库斯马戏团会搭起一个巨大的帐篷,然后在里面表演马戏。
但是现在她面前的帐篷没有屋顶。
虽然用高高的布像围墙一样把里面围起来,遮住了里面,但里面不全是马戏团的表演场地,帐篷也没有屋顶。
「我记得以前不是这样的。」
拉瓦卡因抱起胳膊,有些不满地上下打量着帐篷。
因为她抱起胳膊,比尼露还要大的某个部位显得特别突出,但她并不在意。
「……嗯,看来……」
总觉得有点奇怪——
拉瓦卡因在心里嘟囔着,不停地打量着帐篷。
这是有原因的。
拉瓦卡因是法师,所以她不难感知到周围的魔力波动。
虽然还没有达到像那个该死的克洛埃那样,像呼吸一样扫过波动甚至进行干涉的境界——但拉瓦卡因作为一名优秀的法师,也能做到这一点。
正因为如此,她才对这个帐篷感到好奇。
因为从里面散发出来的魔力波动,不是普通的法师波动,而是索雷米亚魔族的波动。
『为什么会在这里感受到这个?奥库斯马戏团有魔族成员吗?』
即使是那样,像这样到处散发魔族特有的波动也很奇怪。
不光是拉瓦卡因,其他人肯定也感受到了这股波动,怎么就能这样若无其事地到处走动呢?
索雷米亚魔国是魔族的国家。
熨烫得笔挺的制服以白色为底,古朴地绣着黑色条纹,
男人反而问拉瓦卡因。
如果魔族真的潜入进来了,而且奥库鲁斯马戏团的团员都被魔族的诡计迷惑了的话。
那个给法师的自尊心留下了巨大创伤的女子。
男人嘴角上扬,笑了笑。
「什么意思?」
「别那么警惕。」
『……一个人也没关系吗?』
拉瓦卡因小心翼翼地结着手印,准备随时发射魔弹,甚至是火焰球——把所有东西都倾泻出去。
虽然不知道污渠公主是谁,但从情况来看可以得知。
拉瓦卡因却顺从地回答着男人,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
他还有闪烁卷轴,万一不行,只要连续使用传送术逃跑就行了。
拉瓦卡因听了他的话,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僵住了。
——!
虽然脑子里想着把她叫来一起行动会好很多,但他不想那样做。
此时此刻,拉瓦卡因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尼露也好,别的也好。
拉瓦卡因慢慢地环顾了四周。
拉瓦卡因慢慢地吸了口气。
一个强大到曾向整个大陆发动征服战争,由魔族建立的国家。
即使在应该称为圆形空地的室内,也唯独最里面,那里盖着厚厚的、宽大的遮阳棚,连阳光都很难照进来。
拉瓦卡因咽了口唾沫。
万一被绊倒了,透明魔法就会解除,那样就会发生很尴尬的情况。
拉瓦卡因的视线投向那边,确认魔族的波动也确实是从那里发出来的,拉瓦卡因小心翼翼地移动了脚步。
如果有什么差错,她就会用魔弹轰炸他——但事实上,比起这个,拉瓦卡因现在感觉到这个男人认出了自己,而且,他的语气里似乎已经知道了她会来。
这么浓郁的魔族波长,她也是第一次感受到。
但现在拉瓦卡因别无选择。
25年前就已经结束的大陆战争。
拉瓦卡因没有回答。
那个帐篷是用深黄色的布随意搭起来的,做得很不用心。
因为身体形态的突然变化也是打破隐形魔法的因素之一。
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个小帐篷。
「您最近心事重重,我都知道。」
最重要的是,他们是不能潜入的人。
也就是说,这是一种投入的魔力与获得的好处相比非常糟糕——可以说是交换比一塌糊涂的魔法。
而从里面流露出来的,现在已经浓得离谱的魔族波长。
突然听到的声音让拉瓦卡因吓了一跳,后退了一步。
在这个巨大的奥尔库斯马戏团的现场,这个帐篷小得有些不搭调,而且破旧不堪。
「嗯,就算这样吧。但我那时预计拉瓦卡因大人会来这里。」
拉瓦卡因穿过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安装的现场,样子甚至有些怪异。
在阳光明媚的此刻,帐篷内部有相当数量的工人们来来往往,正在紧锣密鼓地搭建表演场。
唯独对那个贱人,他绝不想说出示弱的话。
不得不紧张。
大陆战争在她出生之前就已经结束了,所以她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魔族。
拉瓦卡因一个人可能完全无法对抗。
特有的红色魔力——当它开始显露形体时,在她的对面,也渐渐有人现身了。
而且每次挑战她都失败了,这也是事实。
武力也帮不上什么忙的家伙。
「烦恼?」
拉瓦卡因突然有了这样的想法。
「不是非得亲自经历才懂。可以从历史中学习。」
一股仿佛能瞬间将她压倒的魔力正流淌而出。
多亏了这一点,放在后面的烛台剧烈摇晃,隐形魔法也随之被打破。
污垢横流,而且门锁也没有关,进入帐篷的帘幕也随意地掀了起来。
因此,拉瓦卡因的身影就这样暴露在了帐篷里。
『也无法叫来阿米恩。那个拿盾牌的也不行。』
『到这种程度了…是没办法了吗?』
当然,以她的地位来看,出问题的可能性很低,但现在她有另外想找的东西。
现在结构变了,表演场地分散在各处,同时进行表演,观众们在帐篷里四处走动,如果看到感兴趣的表演,就过去看。
拉瓦卡因下定决心,慢慢走进了帐篷。
『……该死。唯独对那个贱人……』
「被魔族这么说,我也高兴不起来。」
『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
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是在帐篷内部把观众席围成一圈,把表演场地设在中间,让所有观众都能看到同一个表演。
棕色的皮鞋保养得很好,即使在这黑暗中也依然闪亮。
从外表上看,他与人类别无二致,但拉瓦卡因看着他却说不出话来。
「他们为什么那么恨我们呢?」
拉瓦卡因感知着魔族的魔力波动,慢慢地移动脚步。
然而,那个女子却仿佛完全不把拉瓦卡因放在眼里,只顾着保护那个小神父。
「明明从来没有被我们伤害过。」
虽然感受过几次波长,但那也只是作为教学材料感应过的而已。
「拉瓦卡因大人。巴塔尔卡大人的独生女拉瓦卡因大人,您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她的行动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她可以轻易地接近能感受到魔族波长的地方。
明明没有必要一一回答。
男人的眼角弯弯地看着拉瓦卡因。
帐篷里黑漆漆的。
在光线所及的范围内,没有其他特别显眼的东西,但换句话说,这意味着也没有可能散发波动的魔族。
头发上抹了那么多油,整个头发都紧紧地梳向一边。
「是法师大人啊。」
帐篷里只有两三根蜡烛勉强照亮,甚至连那些蜡烛用的都是廉价的油,光线并不那么明亮,以至于整个气氛都显得阴森森的。
拉瓦卡因缓慢移动的脚步,渐渐地加重了力量。
通过隐形魔法移动的路径全部都被坐标记录下来了,所以只要沿着这条路径移动就行了。
出生至今二十年——
幸好帘幕被拉开了,没有什么东西碰到她的身体,她得以毫无阻碍地走进帐篷。
「非要亲眼看到才知道吗?如果我们解释我们是怎么知道的……您能理解吗?」
那个男人,魔力像流水一样流淌着,仿佛丝毫没有隐藏的意思,他看着拉瓦卡因,从容地微笑着。
马戏团的表演场似乎是外部先完工的,内部还在如火如荼地施工中。
『奇怪,总觉得很奇怪。』
那么剩下的人就是尼露——拉瓦卡因以克洛埃这个名字认识的那个女子。
「哎呀。人类好像还对我们抱有很深的恶意呢。」
「…….」
「您真敏锐。我喜欢敏锐的人。」
「咳……」
「那,您不是在污渠公主那里百战百败吗?」
身材颀长的美男子。
她觉得至少她必须弄清楚,这支进入帕尼兹马教国的奥尔文特马戏团,到底在搞什么鬼。
她赶紧开始将魔力聚集到双手,她的指尖随即变得通红。
『无论有什么,如果觉得危险……就直接逃跑。』
隐形魔法相对于难度来说持续时间非常短,而且如果遇到障碍物或者施法者摔倒,就会立刻解除。
仅仅是因为气氛吗?似乎又不止如此。
『波动是……』
拉瓦卡因检查着丹田里旋转的魔力,环顾四周。
虽然现在正享受着和平,但却是潜在的敌国,不知何时会再次突变。
速度渐渐加快,拉瓦卡因朝着能感受到魔族波动的地方走去。
「……你知道我会来?」
「那个,你是怎么知道的?」
竖着开裂的金色瞳孔,直勾勾地盯着拉瓦卡因。
「嘛,还有什么比法师连败给战士更耻辱的吗?更何况是像拉瓦卡因大人这样强大的法师连败给战士,甚至刺客。这真是,我虽然是魔族,但本质上也是法师,所以感到惋惜,就是这个意思。」
「…有什么话就先说出来吧。」
拉瓦卡因的声音里带着刺。
男人看了拉瓦卡因一会儿,嘴角露出了微笑。
「我来帮你。你的战斗。」
「不需要。」
「是吗?但您的自尊心可不会这么想。」
男人一说完,拉瓦卡因就默默地盯着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