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话 没气味

即使乘坐载人马车，也只是前往最近的村庄。

从那里开始就会有火焰神教的教堂，只要到那里，后面移动就会变得非常方便。

「我可没让你们也上来。」

教堂里总会有马车。

虽然不豪华，但为了让信徒们方便礼拜，有马车停在那里，拉瓦卡因登上那辆马车，俯视着同行的人，冷嘲热讽。

啊——就是这个，就是这个，这个。

教国的支配者，以及被誉为整个大陆最强战士的巴塔尔卡的掌上明珠，独生女。

虽然曾因女子之身引来惋惜，但没过多久，她未满十岁便已领悟魔道，且得知是火焰魔道后，反而将那份惋惜转化为了赞叹，她就是赤焰的魔导士。

虽非不败，但她无疑强大，与周遭「很快就能匹敌其父巴塔尔卡」的评价相符。

「特别是你。明白吗？」

拉瓦卡因的手指指向了尼露。

但本该对手指表现出愤怒、羡慕或其他情感的尼露，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巴、巴斯特尔……快、快上车……」

尼露甚至没理会她的指手画脚。

从一开始就没看。

尼露自然而然地抱着巴斯特尔走向马车，一脚把挡在车门前的拉瓦卡因踢进了车厢。

「你、你干什么！」

尼露对拉瓦卡因的叫喊充耳不闻，把巴斯特尔送进了车厢。

拉瓦卡因一屁股摔在地板上，尼露看都没看他一眼，仿佛无所谓，然后紧紧地挨着巴斯特尔坐下，接着阿米恩和塞伊拉也进了车厢，找地方坐了下来。

「谁，谁让你们上来了！这些厚颜无耻的家伙真是…！」

「你到底是什么人？」

阿米恩正要回答「当然是了」，目光却转向了尼露。

眼角像新月一样弯着的巴斯特尔，不知道有什么那么好，正咧着嘴笑。

「香水，我知道是什么。」

就是不喜欢。

塞伊拉走到巴斯特尔身边，弯下腰抚摸着他的头发。

「那，在胸口上……」

尼露甚至都没看她一眼，拉瓦卡因反而瞪着坐在旁边的巴斯特尔，和巴斯特尔玩着某种手上的小动作，然后烦躁地抓乱自己的头发，长长地叹了口气。

『没办法了。』

「就算不喷那种东西，克罗埃姐姐也只会散发好闻的气味啊。」

阿米恩觉得，既然队伍已经增加到五个人，就没有必要在这里耽搁了。

拉瓦卡因的脸涨得通红。

虽然我借口说这是成为商会之主的旅程，但实际上并没有这种事。

「塞伊拉。」

除了尼露和巴斯特尔你一言我一语地交谈，拉瓦卡因和阿米恩并排坐着，没有任何对话。

「可是克罗埃姐姐根本不需要香水啊？」

「没错，您知道吗？」

巴斯特尔的话让塞伊拉笑了。

「那当然了。」

孩子们不会撒谎，所以一定有什么理由。

「嗯，当然。很快就能再见面了。」

「鸡，鸡舍气味……没，没有……」

「…也许是吧。」

「你到底是如何自处身体的?! 」

阿米恩环视了一圈。

巴斯特尔突然插嘴道。

「没有气味就是没有气味啊。这没什么好惊讶的吧？」

塞伊拉看着阿米恩。

她说知道香水，但不知道玫瑰香水。

「请再给我讲有趣的故事。再见，姐姐。」

此外，各教国已经开始露出马脚。

或许尼露就不知道。

「用来喷的。喷在身体上。好闻的气味。」

原本去蒙特雷文也是不合常理的事情，但因为有拉瓦卡因才得以实现。

说出来的话一句句都牵动着少女之心的孩子。

塞伊拉走远，身影消失不见的时候，他们也再次登上了马车。

太阳神应该不是那么小心眼的，所以他不会希望我们冒着这种危险硬闯过来。

虽然声音小得像是耳语，但塞伊拉没有错过他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但既然已经上了车，并且坐了下来，就没办法了，紧接着马车门也关上了，真是束手无策。

况且，他们也知道阿尔特尼亚商会的少主，也就是阿米恩，也在这个队伍里。

因此，在这个大陆上，说到化妆品，阿尔特尼亚商会流通的产品被认为是最好的。

在那里独自追求高傲，也只会接近惨死。

所有的一切都令人不满意。

在颠簸的马车里，阿米恩心想。

说到阿尔特尼亚商会，就是以化妆品事业起家的公司。

而且，用那样一尘不染的清澈笑容和好听的话——

「照现在这样，几年都到不了。还是快点处理比较好。」

借用交通工具应该不成问题。

蓬松柔软的灰色头发像碎裂一样散落在指缝间。

这只是为了和巴斯特尔建立联系，所以没有理由自讨苦吃。

乘坐体验也烂透了，这种行程反而只会浪费太多时间，一点帮助都没有。

「喂，你。你叫阿米恩，对吧？」

这倒是出乎意料。

「是的。什么事？」

「什么。」

『这样一直走到边境地区是不可能了……』

虽然知道香水是什么，却不知道玫瑰香水是什么，这有点奇怪。

他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低下头。

「您知道香水是什么啊。」

然后，鼻子一离开，就灿烂地笑了起来。

「你先去，通知最近的商团分会准备马车。还要准备好去赞达拉卡教国。」

塞伊拉讲的故事非常有趣，巴斯特尔沉浸在那些听起来就充满魄力的故事里。

塞伊拉离开后，一行人减少到四人。

尼露的黑眼睛望向阿米恩，她那红色的嘴唇微微张合——

听到那句话，塞伊拉停顿了一下。

「嗯？」

「塞伊拉姐姐有急事，好像要在前面分开了。巴斯特尔，没关系吧？」

「呀，那是什么行为举止啊！」

「阿尔特尼亚商会…？」

不需要香水的人，阿米恩心想，一定要听听理由。

巴斯特尔只是憨笑着。

「我是阿尔特尼亚商会的少主。和巴斯特尔、克洛埃一起旅行。」

对拉瓦卡因来说，是尼露被把鼻子埋在胸口闻气味却没什么反应。

「虽然不能再听姐姐讲故事很遗憾，但没办法。姐姐，我们还能再见面吧？」

信徒用的马车不能走太远，最后决定只坐到最近的城市蒙特雷文。

看来没从巴塔尔卡那里听说过啊。

阿米恩虽然有点意外，但换个角度想，这也意味着阿尔特尼亚商会还有很多尚未开拓的地方。

阿米恩忍不住好奇，问尼露。

就是所有的一切都不喜欢。

拉瓦卡因炽热的目光射向尼露。

巴斯特尔说这话时并没有多想，他确实是这么认为的，但巴斯特尔的行为却让三个人各自因不同的原因感到震惊。

阿米恩再次抬起头，看着尼露。

果然如此。

没必要失望，从某种意义上说，这还有更大的发展空间，所以以此来安慰自己也未尝不可。

「就那个以羊奶奶油和玫瑰香水闻名的阿尔特尼亚商会？」

巴斯特尔话音刚落，就把脸凑到坐在旁边的尼露身上，嗅了嗅气味。

对尼露来说，是前不久鸡舍气味的痛苦记忆。

都怪那个女子。

「当然知道。住在这个大陆的女子，有谁会不知道羊奶奶油和玫瑰香水呢。」

对阿米恩来说，是巴斯特尔毫不顾忌地把鼻子埋在尼露胸口闻气味的行为。

即使撇开第一次见面时那副丑陋的模样不谈，也撇开第一次看到能瞬间撕裂魔力屏障的疯子不谈——

「为什么？」

巴斯特尔和尼露，塞伊拉和阿米恩，还有拉瓦卡因。

「是的。阿米恩·阿尔特尼亚。那是我的名字。」

塞伊拉正用手帕擦拭着伤疤上流淌的汗珠，她感受到了他声音中蕴含的微弱意志。

「克洛埃，你知道羊奶奶油和玫瑰香水吗？」

阿米恩的话让巴斯特尔点了点头。

阿米恩的话让塞伊拉点了点头。

「那个…」

「你，是阿尔特尼亚商会的少主？」

阿米恩这样想着，用叹息般的声音回答道。

可能会有例外。

拉瓦卡因的眉毛微微挑起。

「克罗埃姐姐根本不需要香水。」

拉瓦卡因大声喊道。

尼露反而只是呆呆地看着拉瓦卡因。

「我，不是女子。」

「那你不是女子难道是男人吗?! 你到底在说什么胡话啊！」

拉瓦卡因提高嗓门喊叫，盘起的蓝色头发都随之摇晃。

马车里回荡着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