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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夏天的她既接近又遙遠

《敗給性格惡劣的天才兒時玩伴,初體驗全部被她奪走》 · 犬甘あんず · 3萬 字

我想這都是暑假的錯。

會夢到分不出是否爲實際發生過的夢也好,會爲小牧的事感到各種煩惱也好,這些全都是因爲暑假的自由時間變多的不好。

平時若是到了暑假,我就會開心的去找朋友玩的,但今年卻沒有這個心情。

也不知道小牧何時會打電話過來,而且一不小心出門時,也可能會偶然遇見小牧。

「⋯⋯真是糟透了」

家裏殘留太多小牧的痕跡了。

之前去電子游樂場時拿到的布偶啊、以前買成對的自動鉛筆之類的。

而且那天輸掉時,脫掉衣服讓小牧看着的記憶也是。一回想起來,就有種奇妙的心情。也不是說對那時讓小牧看到裸體感到羞恥還是什麼的。

我將手放到自己的胸口。

還是一如往常的觸感。

無論被誰看見、碰觸了,我還是我。說到底,所有人出生就是全裸的,只是稍微被看到、碰觸一下,根本就沒什麼。

不過,就算被碰觸或是看着時,雖然覺得沒什麼,但就是會有種奇妙的感覺也是事實。爲什麼我非得爲了這種事情如此煩惱不可啊。

「討厭」

並不是對着誰說的喃喃自語,我看向手機。雖然沒有新的未接來電,但這反倒讓人感到火大,於是我踢飛了地上的石子。

在家裏感覺就會被小牧給壓垮,於是我到了附近的公園玩。廣闊的公園有幾個遊樂器材,而大大小小的單槓也是其中之一。我自然而然的被那所吸引住目光時,在那練習着後翻上槓的孩子們映入眼簾。

看起來就和那時的我們差不多歲數。

不,還不確定那個夢是否真的是存在着的記憶就是了。

「加油!還差一點、還差一點!」

「唔、唔嗯⋯⋯」

幫忙加油的女生和用着難受的表情抓着單槓的女生。雖然幾乎想不起來以前的事情,但曾經我和小牧應該也是那種感覺也說不定。感到有些可笑時,與加油着的女孩對上了眼。

我將自己曾學到的技巧教導給兩人時,忽然想到,若是小牧是個一生都不會後翻上槓的廢才的話,我說不定就會像這樣手把手的教導她了。

是久違的感覺。世界旋轉着,下腹部有種被撐起似的感覺。雖然有着懷念的感覺湧現出來,但也不是說過去的記憶就會回憶起來。有一瞬間,已聞習慣且如花般的香氣,不知從哪飄散而來似的。

「屁股再稍微抬高⋯⋯」

⋯⋯我倒沒有。倒沒有想要被受尊敬,也不是想被說很厲害的。但我明明都決定要教了,卻剝奪我的職責,而且還是小牧受到了讚揚,這點就很令人感到沒意思。

忽然間。

「可以哦。稍微把手借給我哦」

「什麼東西?」

「怎麼,若葉妳也想要我教妳後翻上槓嗎?」

「⋯⋯是可以啦,可別後悔了。被我的後翻上槓給美哭,那我可不管啊」

「大姐姐,也教教我!」

「那就讓我哭看看啊?」

「⋯⋯梅園」

「嗯。保持這個狀態,別太用力。就是這樣 ⋯⋯」

話雖如此,現在也沒什麼我能做的事。

「那邊的孩子則是再稍微放鬆力氣,會比較好做到吧」

不不。

難道說我被認爲是小學生了?

「我怎麼也做不到後翻上槓。能夠教我嗎?」

看來是我的後翻上槓實在太完美了,女孩們將我包圍,開心的歡呼着。果然小孩子就是很可愛。很單純、不誇耀。也不是說想回到孩提時代就是了。

女孩用着莫名閃亮的眼神看着我。

有種將我花了幾分鐘教導的成果全都奪走的心情。雖說在我指導的其間她們兩人一次都沒有成功後翻上槓過,但還是覺得很薄情。

不不不。

「呵呵,可以哦。就讓我這個若葉學姐來傳授給妳們後翻上槓的精髓!」

大概她的遺傳基因裏有植入後翻上槓吧。所以才能如此簡單就能做到後翻上槓。不,不如說後翻上槓的遺傳基因又是什麼鬼就是了。

趁現在逃跑好了。既然偶遇到了宣言說要拿我來玩的小牧,那肯定不會有什麼好事。趁現在逃跑的話——。

「只要練習的話,妳們兩人也能辦到的哦。來吧,就像我教的那樣,來試試看吧」

「哼—嗯」

「想要妳展示給我看」

不過小孩子就是這樣的。

我可不只是小學六年級,還是比那高上四個學年啊。也就是高中一年級來着。也不是想要長大,或者說被人當做大人看待,這樣孩子氣的願望。是這樣沒錯,但還是會讓人很失落。

「後翻上槓,妳不是能完美做到了?那就讓我見識一下吧」

「哦哦—!」

「⋯⋯怎麼?」

我稍做思考後,挺起小小的胸膛。

爲什麼我非得這麼做不可啊。雖然這麼想着,但被那具有挑釁意味的眼瞳注視時,我就漸漸有了想挑戰的心情了。

爲什麼要用着這麼閃亮亮的表情問我啊。雖然是這麼想,但仔細想想的話,對於小學低年級而言,高年級的孩子就像什麼都會的大人似的。實際上明明並非如此,但就會讓人有想回應這份期待的心情。

小孩子能夠這麼配合真是幫大忙了。若是對方是小牧的話,肯定會說「妳在說什麼蠢話」的一笑置之吧。這樣一想就感到火大。嘛,以同齡人來說,會配合的大概也就只有夏織了吧。

「誰要啊!我已經能夠完美的做到後翻上槓了!」

「好厲害、好厲害!」

視野就這麼轉了一圈。曾經花費不知多少時間的練習,後翻上槓的方式已經完全刻入身體了。

我就像剛纔那樣抓住單槓,做了後翻上槓。小牧那不是騙人或幻覺的氣味、能感覺到夏天般單槓的熱度,及毫不間斷的蟬鳴聲。

「誒!這、這樣嗎?」

「哇⋯⋯好厲害!做到了、做到了!」

「謝謝妳!」

到剛纔爲止還如同幻覺般的花香,現在變得更加鮮明瞭。即使閉上眼,傾聽在周圍樹上忙碌地叫着的蟬鳴聲,依舊無法消除掉的存在感,就正在眼前。

她們對於突然出現的小牧不僅沒抱有違和感,反而還漸漸露出尊敬的眼神來。

小牧似乎有作爲指導者的才能,我毫無插嘴的餘地,只能咬着手指看着兩人習得後翻上槓的模樣。小牧的粉絲就是像這樣增加的吧?

「誒」

「難道說妳是六年級的?」

只花了一瞬間。孩子們閃亮亮的眼神就從我身上移向別處,只剩下我一個人佇在一旁。

在我這麼想的瞬間,被不知何時來到身旁的小牧抓住了手臂。

「好的—!」

但實際上就是她不僅不需要我教,甚至是誰都不用教她,她就能做出完美的後翻上槓了。

「不愧是學姐!」

想說小牧會露出不感興趣的表情面向我,結果她卻露出煩人般的爽朗笑容,教起兩人後翻上槓。

既柔和又爽朗的聲音振動了鼓膜。

也不是不能給她看,就好好見識我迄今爲止努力的成果,像我這種凡人,爲了戰勝小牧所努力的證明。

「後翻上槓的技巧就是啊。首先將手臂彎曲,腳站穩地面一蹬⋯⋯像這樣!」

就像要將這些無可奈何的夏日氣息切開般,身體轉動了。轉動後,視野迴歸原位,有種辦到了般的達成感溢滿於胸口。雖然很久沒這樣了,但我或許很喜歡也說不定。

「只是這點程度啊」

「妳說啥?」

小牧感到無趣的說着,抓住了在我一旁的單槓。她輕鬆地抓起比我還高的單槓,就這麼優雅地旋轉了起來。

長髮搖曳着,有種懷念的感覺浮現而出。這光景,我好像看過很多次似的。不過在從前的小牧與現在的小牧重疊在一起前,她的後翻上槓就結束了。

聽見了拍手聲。看過去,是露出比剛纔更加開心的表情的女生們,正拍着手誇讚着小牧。

明明無論怎樣的誇讚她都聽膩了纔對,卻露出像是第一次聽到般的表情,開心的說着「謝謝」的話語。所以我才喜歡不起小牧也說不定。

無論是被誰誇讚,或是面對誰,到頭來,小牧也只會睥睨着大家,輕易的就將一切給捨棄掉了。就連別人所珍視着的東西也輕易的奪走。

夏天能讓人感到興奮不已,但也同時會讓人感到寂寞。當感到寂寞時,無論是否願意,人們似乎都會回憶起過往的時光。

有一瞬間,在腦中的某處浮現出了中學時期的事。

「看來是我做的比較好呢」

她一臉驕傲的說道。明明都已經是高中生,卻還爲了區區的後翻上槓露出驕傲表情,還真是稀奇。雖然我也沒資格說別人就是了。

「這不過是身高的差別而已。我只是比別人稍微矮些,纔看起來沒這麼漂亮而已」

「我可不覺得只是稍微。畢竟妳不是六年級的嗎?」

「什⋯⋯」

小牧露出賊嘻嘻的笑容俯視着我。

從一開始就全部看見了嗎。果然小牧的性格扭曲了。

「變得非常擅長了呢,若葉學姐。現在若是變回小學生的話,說不定就會被大家給稱讚了?」

「就算是現在,也會有人稱讚我的」

「哼—嗯。有這麼奇怪的人存在啊。是誰?」

「後翻上槓怎麼了?」

不不,就算這樣,也不代表我和喪屍及球藻是同等的。一百個人之中有八十個人會普通的說我可愛的⋯⋯纔對。

她至今如此逼近而來的,就像是騙人一般,就這麼走向了單槓。

「真是,妳是不是傻了啊。在這種地方接吻要是被誰給發現⋯⋯!」

「那是⋯⋯!」

「⋯⋯而且,若葉妳今天有抹防蟲液吧」

其實蟬根本就不存在於這個世上,聽見的鳴叫聲全都是夢境或者幻覺也說不定。⋯⋯說笑的。

「不行。就算妳這麼說,反正也會逃跑的對吧。電話也沒有接」

我推了小牧的胸口,輕輕開口道。

「辦不到。去廁所做也太沒有衛生觀念了。若葉妳難道是個沒常識的人?」

「⋯⋯若葉」

蟬就在附近鳴叫。明明都煩人到令人感到頭痛的鳴叫着,卻看不到蹤影,還真是不可思議。

真是火大。真想讓大家明白到小牧的本質可是與那光鮮亮麗外表截然相反的。雖然我覺得就算加上她那種惡劣的性格,也是會有人想和她交往的吧。

「誒。爲什麼?」

「蜜瓜不是可愛,是好喫。不過球藻是可愛」

結果輸掉的我完全失去了小孩子們尊敬的目光,還被說了別灰心的給了糖果。

說到底,能這麼容易就將我給壓扁,肯定是小牧太高大的錯。

她在我耳邊低語着。現在這裏有着應該是低年級的小學生在。怎麼想都對教育不太好,說到底,這也不是在會被人看見的地方能做的行爲。

纔不是怎麼了。小牧明知道我是要以這個決勝負,卻完全沒有想停下的意思。當她的臉接近到能感受到她的吐息時,即使討厭,也不得不體認到她姣好的容貌。

她一點一點地將臉靠近而來。

「後翻上槓!」

「⋯⋯至少去廁所之類的。在這會被蟲子咬的」

「茉凜。這樣總行了吧」

「茉凜之前看到球藻也說了很可愛呢」

「若葉,別逃走」

「妳不告訴我的話,我就要在這裏親下去了」

即使再怎麼習慣接吻,在純潔無瑕的孩子們面前這麼做,怎麼說都很不妙。小牧毫不在乎的準備吻過來。但我明白的,尊嚴被奪走的我,想要小牧停下行動,就只有與她一決勝負。

「很可愛之類的。⋯⋯她會這麼說」

不不,再怎麼說也沒到這種地步。

「等、梅、園⋯⋯!」

「⋯⋯哼—嗯。茉凜她會誇讚若葉妳啊。是怎樣的感覺?」

我爲了迴避逼近而來的小牧,移動了視線。

「球藻不是很可愛的嘛」

而且在高大茂密的樹林間,就算看起來變得矮小,我也同樣跟着縮小了。不如說,就連小牧看起來都變小的話,那我大概就如同豆子了吧。

她笑着說道。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妳滿意了吧。快點讓開啦。這不是被看着嘛」

「若葉妳嗎?」

不到數秒的時間,我就爲自己這麼詢問感到後悔了。

「妳都輸了,還在說這種話啊」

當然是小牧不在我旁邊的話。

輸了。我確實是輸了。這可謂是輸得體無完膚。我最多就到幾十次而已,但小牧輕輕鬆鬆就超過一百了。

球藻是否可愛怎樣都好。而且我也知道茉凜對什麼都會說很可愛。之前一起去看恐怖片的時候,她對於喪屍也說了很可愛似的。

「來比能做到幾次後翻上槓!」

「喔。可以哦,來比吧」

「哪裏?不就是綠色的塊狀。難道說妳對蜜瓜也是感到很可愛?」

看來這樣的逃避現實,並無法長久持續下去。

「不在這裏也行啊。去誰的家裏之類的」

有着蟬鳴聲、風、日照的關係,使我各種無法冷靜下來。

在我別過頭時,小牧將手放到我的臉頰上,強制轉向她的方向,使目光對上。若是剛剛那樣使我的脖子扭到,到底要怎麼賠我啊。我就像是要抗議般的瞪視着她時,她眯細了眼。

「是誰都好吧」

這倒是沒什麼啦。我老老實實地到了在她一旁的單槓。

被靠着樹木下,小牧以要將我給壓扁般的氣勢逼近而來。我平時就在想了,這樣從正面面對時,小牧就很大隻。

不與她決勝負的話,就會被她肆意妄爲,但和她決勝負的話,我重要的東西又會被奪走。就是因爲這樣,我纔會越來越被逼到絕境,變得消極起來的。

不過這次絕對會贏過小牧,是時候該將這莫名其妙的關係給結束掉了。

「若葉。妳有想要我做什麼事的時候,該怎麼做來着?」

感到不甘、羞愧、自尊心面臨崩壞的心情也就一瞬間,我就被小牧給帶到公園角落的樹林間。大部分的孩子們都在玩着遊樂器材,應該是不至於會過來纔對。

現在雖然像個人偶一樣面無表情的,但只要她想,怎樣的表情都能做出來吧。所以纔會受到無數次男生們的告白。

我可不想和把別人的尊嚴奪走了的傢伙談論什麼常識。說到底,比起衛生觀念,小牧還有其他更應該去在意的事情。

「如果球藻不可愛的話,就會是茉凜的審美觀念很奇怪了呢。那我就當是這麼回事吧」

小牧抓住我的衣領,就這麼將鼻子湊近而來。事發突然,使我一瞬間腦袋變得空白,但馬上就恢復理智推了她的頭。

「妳做啥⋯⋯等,梅園!」

「有防蟲液的味道」

「知道了知道了,別再聞了!」

就算對象是小牧,被聞味道什麼的,還是饒了我吧。之前被聞枕頭的味道時我就這麼覺得了,真該說是很羞恥還是很不自在的。而且剛都做了那麼多個後翻上槓,滿身大汗了。

我並不像小牧那般是個腦子不正常的人,還是會有羞恥心的。何況我也沒有讓人聞汗味的興趣。

不過小牧毫不介意地將臉貼向我的脖頸。她的頭髮跑到我的衣服內,感覺非常搔癢,但就算縮起身子也無法逃脫。

「要我停下也不是不行。那我就算做了也行吧?」

這種情況下會做的也只有一個。但比起被聞味道,那個肯定比較好。

我點頭答應了。

「是嘛。那我就不客氣了」

不是一直都沒有在客氣的。即使我這麼想,但也沒能說出口。不如說是做不到纔對。我的嘴被物理上的塞住了,而且還是被小牧的嘴。

瞬間,周圍的聲音遠去。但也不是說變爲無聲。就像是要填補被消去的蟬鳴及風聲般,能聽見小牧的呼吸聲。每當嘴脣碰觸時,聲音、呼吸、無法描述的聲音,都會隨之漏出。

與平時相同的吻。早已習慣了纔對,卻無法有平時的感覺。這或許是因爲之前接吻時,被要求說了「喜歡」所造成的。無意義且空虛的話語,但卻像是有着能侵蝕內心的毒藥般,如今漸漸開始生效似的。

在我這麼想着時,聽見了不是小牧的聲音,也不是呼吸的機械聲。該說是「喀嚓」還是「啪嚓」那種感覺的聲音。

⋯⋯這是。

「⋯⋯拍照?」

「對。之前我不就說過了,爲了不讓妳找藉口,要幫妳照張相的」

「誒、等」

騙人的吧。

「這種的——唔!」

如之前小牧那樣,依樣畫葫蘆。對於彎下腰的她,我環抱住了她的頭,並深深地親吻着她。

「……梅園」

即使看不見臉,也能確實感受到類似於溫柔的東西,這點就令人討厭。那纖細的指尖由上往下梳着我的頭髮。纖細的指尖,不會感到疼痛般的溫柔。

思考不斷旋轉着。她將我的身體抱住,又是輕輕吸吮舌頭,又是咬着的,然後又撫向脖頸。

若是那場夢是真實發生過的話,最後我說了什麼,小牧她可能還記得也說不定。

「真的。不如說,梅園妳才一臉很舒服似的表情不是嗎。妳這變態」

「我的手指就這麼好喫?」

「不會。和梅園做的事情是絕對不可能會感到舒服的」

如果沒有夢到那場夢,多少通電話我都會回撥過去的。

不過小牧也像之前那樣抱着我,就這麼親吻而來。

她不斷地改變角度及位置,一次又一次咬着我的手指。

我做好覺悟,看向她拿着的手機畫面。

不。

「真的好嗎?妳不看的話,我就將這照片⋯⋯」

這種時候才更應該積極的去取勝纔對。雖然我不知道小牧她對什麼會感到舒服就是了。不過之前接吻的時候,她會露出奇妙的表情,說不定就是覺得很舒服。

「我纔不會去看那種東西的」

難以置信。在這種不知何時會有人過來的場所,突然含住手指什麼的。但也逃不了。她的膝蓋不知何時進到了我的雙腳之間,使我一步都無法動彈。

在我想着是想要做什麼時,小牧就這麼將手拿到嘴邊,含住了無名指。

「啊—真是!看啦、我看總行了吧!」

「這不過就是稍微臉紅而已。完全沒有感到舒服」

之前我都認爲接吻不過是將身體的表面碰觸在一塊的行爲而已,但果然這並不普通。

「我要讓若葉妳變得無法再繼續說謊而外出」

「因接吻而感到舒服的一方就輸了呢」

「不過是稍微出個門,有什麼關係。電話我也是等下就準備回撥了啊」

這樣溼潤溫熱的觸感,使我起了雞皮疙瘩。

她喃喃道。

在那確實映照着我們兩人。小牧還是依舊面無表情,而我則稍微紅着臉,接受着她。

正當我以爲會被壓得喘不過氣時,手指感到疼痛。被咬了,不是說到劇痛的程度,但是能確實感受到疼痛的強度。即使我皺起眉頭,她也沒有想要停下的跡象。想當然,會這麼輕易就住手的話,那她一開始就不會這麼做了吧。

「真的嗎?」

僅是將身體的一部分相互碰觸而已,心情就變得如此、如此天旋地轉。

確實和她接吻是有感到舒適,但說到底,那也不算是到能說是感覺很舒服的表情。無論我擺出怎樣的表情,若是真的露出「好舒服呀—」的表情的話,那不就像個傻子似的嗎。難以置信。

一如既往化上完美妝容的臉,做出了令人感到厭煩的漂亮微笑。

這樣以客觀的角度來看自己,確實感覺就是對於小牧的吻感到舒服了似的。

「不,不僅僅是剛纔那些孩子們,就連梅園的粉絲們看到這一幕,絕對會退避的」

「突然是在說什麼?」

「那就來決勝負吧」

「妳之前說了要以我爲優先的。⋯⋯但妳連個電話都不接,就這麼擅自跑到不知哪去,完全就沒有優先啊」

「若葉妳不管接吻幾次,被怎麼親吻,都不會感到舒服啊」

「剛纔的那些孩子,若是知道了梅園妳會做出這種事來,大概會幻滅的吧」

感覺很不可思議。

「哼—嗯⋯⋯」

「若葉妳說謊了」

但就算去問她,也不是說會起怎樣的變化。

小牧到底是我的什麼呢?在偏離完美,IF中的小牧身上,我究竟看見什麼了呢?這樣的疑問如今依舊刺痛着我的胸口,使我不想要和小牧說話。這種事對她而言可說是毫無關係的事情。

「妳看吧。一臉很舒服的表情」

我還以爲那種不過是在說大話,或是開玩笑的。只是接個吻倒是沒什麼,但以照片之類的形式留下,就是另當別論了。

就如平時她做的那樣,將舌頭漸漸往深處探入,纏繞在一起,描摹着牙齦。靠得太近,使得我無法看清小牧到底是露出怎樣的表情。明明大部分的東西不近看,就無法看清,但像這樣如此的靠近,反倒變得無法看清,距離感可真難拿捏。

她如此說着,抓起我的左手。

我都還沒說要接受這場勝負。她什麼也不管,就這麼親吻了我。

被說了感到舒服就輸了的話,那麼盡力讓自己什麼都感覺不到纔是人之常情,但最近大概和習慣接吻了也有關,就覺得即使贏不了,也不至於會輸掉。

她的臉是做出來的,表情也全都是騙人的,有一瞬間使我這麼覺得。不過她的臉確實會反應出心情這點,我可是比誰都清楚的。

「那也是騙人的」

手指與手指。腳與腳。僅是碰觸着乾燥的身體表面,是不會感到如此特別的感覺。平時不會與人相互碰觸的溼潤舌頭,碰觸在一塊時,總會有種變爲非日常的感覺。

手指感到陣陣疼痛。若是就這麼被咬斷的話,該如何是好。小牧一直面無表情的,所以她接下來要做什麼,完全讀不懂。

小牧將手機拿回去,就這麼撫摸起我的臉頰。明明是柔軟的觸感,卻完全感覺不到舒適,真是不可思議啊。

小牧什麼也沒回應。我的手指是有這麼好咬嗎?明明之前問她要不要舔,她說了纔不會去舔手的。

在我這麼想着時,她大概是終於滿足了,將我的手指給解放開來。

《敗給性格惡劣的天才兒時玩伴,初體驗全部被她奪走》2(網譯) 1 夏天的她既接近又遙遠插圖(1)
《敗給性格惡劣的天才兒時玩伴,初體驗全部被她奪走》 · 2(網譯) · 1 夏天的她既接近又遙遠 · 第1張插圖

在微弱的陽光照耀下,我手指根部閃爍着,她的牙印清晰地殘留着。原來要讓我無法外出,是這麼一回事嗎?

「若葉。往後的一週,爲了我將預定空出來」

她靜靜地說道。

「若我說不的話?」

「沒有否決權。畢竟若葉妳可是輸了」

「⋯⋯誒」

「作爲證據,我可是拍照了。要看嗎?」

感到舒服的一方就輸了。而這個勝負中,我輸掉了?

甚至還有證據。是在何時。

「⋯⋯妳真的照了?」

「就說照了吧,我和若葉妳不同,是不會說謊的」

還真敢說。和其他人相處時,明明就滿是謊言。

「⋯⋯知道了。一週的時間不安排要事就行了吧。我知道了啦」

「那就好」

剛纔還硬要讓我看照片,這次卻不給我看。雖然不知道是否真的有拍下來,但若是真的有,那就不得不去看自己奇怪的表情了,所以我決定不再多做追問。

若是我真露出了小牧之前模仿的表情的話,然後還讓我看了,那絕對會變成很怪的事情。這樣我還不如讓自己閒置一週來的好多了。

「差不多要中午了,去哪喫飯吧」

「在家裏喫不就得了」

而且我會去看面向小孩子的動畫,並不僅是有趣。就只是稍微,稍微有點會回想到和小牧兩個人一起看的時候而已。

「畢竟是禮拜天,妳就看啊?以前不是很常看嘛」

「妳從昨天就一直在調侃這。而且我是六年級的話,那梅園妳也是六年級」

怎麼想都是她自己做,更能喫到美味的餐點。

「纔不背。說到底,這樣會感到不堪的不是我,而是梅園妳」

會把雙肩書包留着,珍惜這份回憶。而就算是再討厭,也曾是朋友的回憶卻能輕易就捨棄啊。或許對小牧而言,打從一開始就不是朋友了,所以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若葉妳是我的什麼來着?」

「沒什麼—」

「知道了。我去拿就是了。梅園妳就老實地在這喫飯」

果然很討厭。

「不行」

「在說什麼?」

我再怎麼說也都是個高中生了,去背雙肩書包也只會覺得是cosplay⋯⋯纔對。

不過對於三餐都喫流質食物就行的小牧大人來說,味道怎樣都好,能喫就行了吧。

「那要兩個人一起背雙肩書包嗎?」

「纔不好。若葉妳的身體要是搞壞,我可是會很困擾的」

「有什麼不行啊。我有怎樣的飲食習慣是又如何了」

結果這天和小牧一起喫了飯,然後就這麼到她家附近時道別了。在道別時,即使被她說了「去想想理想的約會是什麼」這樣的話,我的腦袋陷入滿是疑問的漩渦之中,根本就沒閒暇去思考這些。

「我說啊,我都已經不是小孩子了,纔不會看那種東西」

爲什麼母親總是這麼輕易就將我的情報泄漏給小牧啊。多虧這樣,使我和小牧上了同一所高中,真是糟透了。

「留着。我和若葉不同,很會保存東西的」

「誒?這是什麼⋯⋯」

我想知道小牧的事。至今曾幾度懷抱的這份心情,我又再度懷抱於內心。

「明明就是六年級?」

「⋯⋯給我看啊」

這當然是騙人的。老實說,我現在偶爾還是會去看。小牧她可能不知道,但別以爲是面向小孩子的動畫,就去瞧不起。不如說,那反倒是大人或小孩子都能看得開心,比起很拙劣的作品來得有趣的多。

今早雙親就出門了。也不知道小牧是不是知道這件事,一大早就侵入我家說着「我早上還沒喫,弄點什麼來喫」這樣的話。

「不不,爲什麼我非得這樣做不可啊」

明明就將與我有關的東西全都丟掉了。像是布偶和自動鉛筆之類的。只有我還珍惜⋯⋯不,留存着就像個傻子似的。

我的左手被她一扯,疑問就這麼被打斷了。還殘留着些微疼痛的無名指被抓住時,一陣刺痛使我無法冷靜下來。

我就討厭她總是要一直提起這點。小牧將來肯定會成爲個權利騷擾及道德騷擾的上司。

符號能夠使早上的心情改變,真是厲害。

「雙肩書包拿來給我看」

即使如此,我還是努力的想去理解她的事。但果然還是感到很遙遠,變得搞不清楚起來。

一開始就直接說我是小牧的東西就好了。別總是在那邊問我是她的什麼。

我果然不是很能理解小牧的事。

僅是看到太陽的符號,今天一天就會變得開心、雀躍不已。夏天還是好天氣最棒了。雲朵也能很清楚的看見,重要的是能有爽朗的氛圍——

我啃咬着早餐的麪包。小牧不知何時已經喫完麪包,正在弄毀我剛煎好的荷包蛋。

並不會。畢竟小牧就在旁邊。

「啥?」

在我站起身時,小牧抓住了我的手臂。

不不。

昨天不過是被小學生認錯而已。

我在客廳看着天氣預報。今天的天氣預報果然是晴天。梅雨季結束後,能看到雨天符號的機會也減少了。

「我也留着啊。和梅園妳不同,沒將各種東西都捨棄掉」

但若是小牧餓到昏倒,我也很困擾,到頭來就成了我得做早餐的狀況。明明小牧才更會料理,她卻把這交給我來做,這肯定是種找碴。

雖然沒有。

「唔」

「這可不行。我聽說妳最近都不怎麼喫正餐,盡是喫些零食的」

「說到底,梅園妳還留着雙肩書包?」

「誒」

就算和她說這些也沒用。

爲什麼會想回想起來啊、回想起來是又能怎樣的,這種事就連我自己也不清楚。

我輕嘆一口氣。難得今天的降雨率是0%的。若是小牧不在身旁的話,我的心情也會跟着變爲晴天才對。真是浪費了早晨的優雅時光。

我家可不是小牧專用的食堂,也沒有能給小牧喫的東西。

我的話至少以比較高的小學生還說得過去,但小牧就沒辦法了。有這種小學生還得了啊。

她肯定是想聽我這麼說,但我是不會說的。這很令人火大、性格糟透了、令人火大。

「不看面向小孩子的動畫也行啊」

感覺最近很常被這樣抓住手臂。我不禁看向她時,她還是依舊面無表情的。明明是用餐途中,她的嘴角完全沒有弄髒。我就是爲了想讓她沾的滿嘴都是,才故意煮了半熟的荷包蛋,但看來是白費功夫的樣子。

「用餐途中站起身可是很沒規矩的哦。好了,全部喫完」

「我自己會喫的,別硬推過來」

她將荷包蛋不斷往我這送。我本想躲開的,但大概就是這點不好,荷包蛋的蛋黃流到我的大腿上頭。爲什麼一大早就非得搞得這麼累人不可啊。

說到底,最近只要用餐的時候,無論家裏或外頭,小牧都會坐在旁邊,纔是這一切的主因。如果只有兩人的話,按理說不會是坐旁邊,而是對面纔對。在我不禁想嘆口氣的時候,大腿傳來討厭的觸感。

「等、等等!妳這是⋯⋯!」

「面紙用完了。放着這樣不管也不行的吧」

小牧不知何時舔起了我的大腿。與平時舌頭交纏在一起時不同,有着莫名的觸電感竄上背脊。

難以置信。剛纔還在那邊說什麼沒規矩的。

在用餐途中舔別人的大腿才更沒規矩,但她毫不在乎的樣子。不過去抵抗也沒有意義,而且一大早就在決勝負也很麻煩。不過是舔個大腿的話,那倒是沒什麼。

我會變得這麼想,肯定是被小牧毒害的不輕啊。

「果然和小學生的時候沒什麼變」

這是什麼鬼感想啊。

「妳還記得小學生時的大腿?」

「誰知」

「那算什麼」

她一邊說着比平時更應付了事的話,一邊將舌頭漸漸往大腿以上前進。

很柔軟,與接吻時不同的吸附感。想像之前她那樣用腳夾住她的頭,但依照她的力氣,肯定一下就掙脫了。

在我想着這些時,舌頭也不斷向上滑動。

唾液的觸感很噁心也很癢。腳都要發抖起來,表情也同時變得快要扭曲起來。不過感覺改變表情就輸了似的,於是我瞪視着她。

明明說了未經允許禁止碰觸的,但小牧完全沒有想要生氣的樣子。嘛,反正她大體上都是毫無前兆的就會做出奇怪的事來,所以也無法大意就是了。

「多謝款待。我要去刷牙了。若葉妳喫完飯就快點去拿過來」

悄悄的聲音。明明就只有兩個人在,我們到底是在擔心會被誰給聽見啊。無論大聲還是小聲,我們的所作所爲都不會改變。

「我的也很普通啊。梅園妳就會浮出肋骨來」

「說要拿的東西是雙肩書包?」

我想看到那種的。想要知道。而且是無可救藥般的想。

「我可不想被若葉妳命令」

將以前用的泳池包給拿出來,把泳衣和其他東西都塞進去裏頭。

「都沒長什麼肉。妳有好好在喫飯嗎?」

像是感到生氣啊、像狗一樣甩甩頭啊、把手拍開之類的。我想要看小牧至今沒有露出過的表情。那種深藏於小牧內心的真實感情,不會讓誰看見的什麼。

我一點一點的增加拉着的力道。但小牧的表情果然還是沒變。

小牧傳來的訊息,是在昨晚的時候。突然說什麼明天要去泳池,所以去準備泳衣這種話。最近無論是海邊或是泳池都沒有去,所以泳衣只有中學時的那件,這樣還要和小牧兩人一起去泳池,真是糟透了。

無用地明亮的泳池包和我的心情截然相反,給人種愉快的感覺。以前我的心情可是和泳池包的顏色相同的,如今卻大相徑庭。

亂七八糟。

我稍微皺起眉頭,緩緩站起身將椅子恢復原狀。

椅子向後傾斜,在我想着不妙時,一股鈍痛從背後襲來。

「⋯⋯多管閒事。若葉妳纔是長太多肉了。我這是正常」

她如此說着,將手挪向我的睡衣。我雖然死命的抵抗,但可能就是這點不好。

「那算什麼。規定糖分一天攝取多少公克之類的?」

我差點就要歪起頭來,但她的舉動怪異也不是現在纔開始的。我一邊感受着胸口帶來的刺痛,一邊將自己做的那不怎麼好喫的早餐給喫完。

「疼⋯⋯」

「⋯⋯若葉」

即使這麼想,但都被舔大腿和嘴角了後,現在的我可說是無所畏懼。她正張開小嘴準備喫掉剩下的沙拉,於是我緩緩地拉了她的臉頰。

「那個就算了。⋯⋯昨天我不就和妳說了」

不知道她是否有將我的話聽進去,她什麼也沒再多說的站起身,繼續用餐。

「想要我停下來,說出來不就得了。我的尊嚴可是梅園妳的東西」

小牧一度無法理解的停下動作,然後終於想起什麼般,把我的手給甩開,走掉了。

不過完全不有趣。也不是說想被嫌棄,但怎麼說,就該有點什麼反應啊。

覆蓋在我身上的小牧,還是依舊用着沒感情的眼瞳面向我,就這麼僵住了。

然後我一度回到房間,將有着夏天氣味的塑膠揹包拿到手上。

「妳嘴上沾到食物了。果然是個小學生」

「⋯⋯那就好」

「梅園,快點起來。這很沒規矩的」

就算與她雜談,到頭來她也只會以「倒沒有」來全盤封殺。

能聽見電視機的聲音。一大早藝人就充滿活力的聲音和攝影棚內的笑聲。與被誰發現就不妙了般,莫名安靜的我們形成了一種對比。

若是我真的從小學生的時候就沒有改變,那小牧還真是變了很多啊。以前她纔不至於會這麼直接的戲弄我纔對,何況還比現在可愛得多才對。

即使臉頰被拉伸,小牧的聲音還是依舊通透,毫不混濁。到底該怎麼說話才能如此美麗呢?疑問及真身不明的煩躁成了正反兩面,無論哪邊都刺激着胸口深處,所以很討厭。

我嘆了一口氣。雖然想知道真實的小牧,但能從她身上得到的情報實在是太少了。

還是依舊看起來不怎麼開心。莫名碩大的眼瞳究竟是有將我映入其中,亦或是沒有也不清楚,從那薄脣也讀不出感情來。

若是能將這愉快度分個至少一半給我就好了。

小牧她是模特兒還是什麼的嗎?像我這種一般人,多少會注意有沒有太胖,但還不至於會去管理。

「誰知道呢。⋯⋯比起那個,妳要摸到什麼時候」

她如此說着,就像只小貓般舔舐我嘴巴的周圍。

「梅園,妳生氣嘛」

然後她就這麼站起身來。

小牧如此說着,並將本來要喫下口的沙拉往我嘴裏塞。

「誰知道呢。可能還滴到其他地方了也說不定」

「蛋黃早弄掉了吧」

「直到被梅園發火爲止」

「是是,我知道啦」

感覺沒了食慾,於是我盯着裝作要用餐的她瞧。還是依舊端正的臉龐,上頭化上了外出用的妝。在這種地方該說她守規矩還是什麼的。

碰她的臉頰的話,她會生氣嗎?

「梅園妳個笨蛋」

「⋯⋯誰管妳」

「纔不會浮出。我可是有在好好做管理的」

但也無法拒絕,所以只好準備了。

我直盯着她那極近距離的臉。

「⋯⋯是夏天」

將泳池包拿起,聞着味道。

果然是夏天啊。雖然不知道是沾上的氯氣味還是塑膠味,但有着能感受到夏天的味道,使心稍微變得輕鬆起來似的。

「妳在做什麼」

「唔誒」

從後頭傳來聲音。轉過頭時,有着連門都不敲,就進到我房間的小牧,她露出很傻眼似的表情。

喂,妳那是什麼表情啊。平時明明妳的那些行爲才更奇怪,別用那種看着怪人的眼光看我好嘛。

「這能感覺到夏天。梅園妳要來感受一下嗎?」

我將包遞向小牧。在我想着反正她也不會拿的時候,她意外的將包給接下,然後就這麼停止不動了。

平時那些變態行爲,我怎麼都無法止住的,這種時候就會猶豫啊。會感到猶豫的話,一開始就別接下不就得了。

不知爲何,就覺得小牧的泳池包不會有夏天的味道。她的包肯定有着更加,會使得我的胸口被刺痛般,痛苦的味道。雖說痛苦的味道又算什麼就是了。

「果然還是算了」

「⋯⋯是嘛」

沉默過後浮現出的是否定的話語。

也不是說這樣是能怎樣。聞泳池包的行爲,並沒有什麼意義。只是稍微在想,會直接聞我的味道,卻不會聞那個而已。

從她手上還回來的泳池包,感覺有種些微溫暖的感覺。就是這種會給胸口帶來刺激,所以我才討厭的。我並沒有想說硬是讓她從包上感受到夏天后,就能夠有什麼改變,是沒有這麼想的纔對。

「那就算了。我也要去刷個牙」

「等等。在這之前,還有要做的事」

她抓住我的左手。

包從手上滑落,夏天的味道也連同消散。小牧就這麼用雙手緩緩將我的左手捧起,靠向自己的嘴。

感覺疼痛會滲透進記憶之中,化爲無法抹滅的污漬似的。無論怎麼擦、怎麼洗,都無法弄掉般的污漬,會隨着將來我被求婚時,發揮出其真正的價值也說不定。在戒指下方殘留着與小牧的記憶,將我的幸福給破壞掉,這樣的?真要是那樣,可真是討厭,但肯定忘記今天這件事的那天,是不會到來的吧。這麼一想,就讓胸口感到陣陣刺痛。

「有什麼不好,我就是少女啊」

「也太少女心了」

「⋯⋯什麼」

「妳無法用乾淨的手指戴上戒指了」

「既然這樣,那妳就給個誓約吧」

「不會說。就和妳說我對結婚什麼的沒興趣了」

她喃喃道。那句話實在太過沉重,使得耳朵都痛了起來。

小牧從以前就有着讓人不覺得是孩子般的能力,但內心應該與年齡相符纔對。我是不知道小牧自身又是怎麼想的就是了。

一想到總有一天我和誰結婚了,即使和那個人舉辦結婚儀式,最後的最後,我還是會想起小牧的臉,這就感覺很討厭。

「真是可惜呢」

看起來比平時顏色更深的眼瞳映照着我。

「梅園妳啊,⋯⋯將來有想被怎樣的對象求婚嗎?」

像個孩子般對於求婚及結婚之類的事情,我應該有確實感到憧憬着纔對。

她是說過這是爲了不讓我能夠外出,但應該還有別種方法纔對。就算這麼做,只要我將左手藏起來的話,照樣能夠外出啊。

不知是從何開始的,不,再度與小牧扯上關係前,我自己都沒能發覺變得像現在這樣,漸漸對於那份憧憬感到淡薄了。因此我已經無法靠想像就感到心跳不已,也做不到了。

在左手的無名指留下痕跡的行爲,到底是有着怎樣的意義呢?

不僅是胸口,就連空氣也變得沉重起來。就像在黏性及重量漸漸增加的空氣之中掙扎般,小牧的嘴一張一合地動着。

「⋯⋯那是」

或者說這有着別種意圖也說不定。別種意圖,那會是?

可以不要一邊含着我的手指,一邊說話嗎,很癢的。

「這—樣哦。那可真是太好了呢」

我終於又能夠如平時那樣笑出來了。

無名指感覺比剛纔更疼痛似的。還不至於到無法忍耐的地步就是了。

「在往後的日子,若葉妳就算被誰給求婚了,迎來結婚十週年或是二十週年,買了新的戒指,最初如此碰觸着若葉的也是我」

小牧的指甲刺上我的手指。雖然看不見指甲,但肯定又塗上透明指甲油了吧。不用將那散發着刺眼光芒的指甲映入眼簾,真是幫大忙了,但果然不知爲何胸口變得沉重。

被弄溼的手指留下了她明顯的齒痕。繞着手指一圈的痕跡,看起來就像是戒指似的。

我向一邊變換角度,一邊咬着手指的小牧問道。這感覺就像是將沾有巧克力的餅乾,只喫掉巧克力部分似的。

「⋯⋯這種事,沒有意義的吧」

「梅園妳是會說要和工作結婚的類型?」

這全都是小牧的錯。若是沒有小牧的話、沒有再次相遇的話,我肯定能更加⋯⋯。

「沒有。我對求婚和結婚之類的沒興趣,一生都沒有想要的意思」

「那是,我還是會爲那些爲之心動的年輕少女啊」

稍微有點奇怪。

「⋯⋯可以哦。現在的話,爲妳發誓也行」

確實,這已經不乾淨了。即使這個痕跡消失了,也會在我的心中永遠殘留下去。比起銀色的圓環更加赤紅、淡薄,是個沒有實體的幻影。我得要一直持續感受下去。

「⋯⋯若葉妳有啊」

陣陣刺痛,轉來轉去。

都說是小時候了,不是小孩子還得了啊。

小牧垂下了頭。爲了想知道那眼瞳究竟露出怎樣的色彩,我用右手輕觸她的臉頰,緩緩地將臉抬起。

陣陣的刺痛不僅是左手的無名指,在內心,平時無法看見、感覺不到的場所也是如此。

「小時候妳就沒有憧憬過?在夜景很漂亮的餐廳求婚!或是幸福的結婚生活!⋯⋯之類的」

如此說着,她終於將我的手指解放了。

我深深地吐出一口氣,將疼痛與各種各樣的東西全都吐了出來。

真是最糟糕的找碴。能夠一直不斷的刷新最糟糕的找碴,也可以說是一種才能了吧。小牧她肯定擁有所有能稱之爲才能的東西吧。

所以我對於下個瞬間傳來的是被侵蝕般的疼痛這點,也沒感到驚訝。牙齒咬住手指的觸感,這就是第二次了。是不到會出血的程度,所以反倒有種像狗在和飼主玩鬧時的力道似的。但那是即使經過一天,也會殘留痕跡的程度般的疼痛與強力。

這種場景,感覺好像在哪裏看過。感覺就像是要做什麼誓約的吻或是戴上戒指之類的行爲。但我也知道這絕非是會在手背上落下吻,或是戴上充滿愛意的戒指。

更加什麼呢?

「難得左手都被弄成這樣了呢。就立點什麼永遠的誓言之類的吧」

「問我是怎麼的,就如我剛剛說的那種感覺啊。在夜景很漂亮的餐廳那樣的⋯⋯」

我的記憶與感情根本不可信。大概在一年前的話,我還能發自內心說出同樣的話來,但現在我只能追溯着過去的自己,將會感到憧憬的求婚給說出口而已。

「哼—嗯。具體來說是怎樣的」

四隻手指與四隻手指重疊。就像是現在要護送我似的,想當然小牧纔不會做這種事情。

「我當然也是,但我可沒那麼羞恥的憧憬」

「就算我說了要妳發誓成爲我的東西,妳也辦不到不是。無法做到的誓言,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倒沒有。我纔不是會爲那種東西憧憬的小孩子」

「⋯⋯啥、誒?」

「發誓也行。只要不是無意義就行了吧」

爲什麼我要說這種話呢?覺得反正小牧也不會搭理?

或者覺得就算她搭理了也沒差,所以才說了能夠發誓的呢?

無法理解。

正因爲無法理解,所以只能委身於小牧。只能將我現在全部的感情都交給小牧。小牧肯定有着比我安定的心及感情吧。所以現在我想聽聽小牧的答覆。

「不發誓也行。⋯⋯反正就算若葉妳發誓了也不可信」

小牧的手與我分開。這下我終於能從變爲好幾倍的重力中解放,恢復平時的呼吸了。

不過。

相對的,這次變爲腳無法着地般輕飄飄地,就像會飛去哪似的。今天天氣爲晴時偶爾重力變動。我茫然地這麼想着,同時也感到一絲遺憾。

也不是說想將我往後的全部都委身於小牧纔對。

「妳就去刷牙吧。我在這等」

小牧只說了這句後,就沒有想再多說什麼般,躺到了我的牀上。她要是就這麼睡着的話,那今天的預定可就會變成白紙了。

但肯定不會變成那樣的吧。

我輕嘆一口氣,將手置於門把。稍微向小牧的方向看過去時,她得意洋洋地鑽入我的被窩,擅自躺到枕頭上。

至少這比起聞枕頭的味道來得好多了。

感覺說些什麼也很麻煩,於是我就這麼去了廁所。不知道爲什麼廁所放着似乎是小牧帶來的牙刷,但我已經懶得去思考了。

在暑假中,小牧到底是想來家裏幾次什麼的。去思考那些的話,我就會心煩到胃或心臟都要穿孔似的。

車輪轉動的聲音,感覺聽起來很遙遠。

是因爲周圍的蟬鳴太過嘈雜?還是因爲某種軟綿綿世界的氛圍,使聲音的傳遞變得遲緩了?

她如此說着,將我的手塞入連帽上衣的口袋裏。另一隻手也同樣塞了進去。這樣不會讓別人看見印有她齒痕的手是幫了大忙,但將手塞入別人的口袋裏,感覺就有些害羞。

「畢竟妳只是爲了找討厭的人麻煩,就使用了自己的時間了不是嗎?普通的高中生的話,應該會有其他各種各樣的事情纔對」

「突然是在說什麼?」

小牧她又是如何呢?我無法讀懂也無法理解,感覺她遙不可及。這樣的她真的僅是爲了對討厭的我找碴,而做出如此舉動的嗎?

「有沒有意義是由自己決定的吧。對我來說沒有比找若葉妳的碴更有意義的事了」

「梅園——」

「梅園」

小牧現在在想些什麼?

「若葉」

「⋯⋯那種事怎樣都好吧」

各處都有着漏洞,將矛盾與無法理解的感情懷抱於內心。會去直面這些,大概是我還太過於年輕了。

至今一直懷抱着纔對的「討厭」,化作言語後是如此輕盈,總感覺有些愚蠢似的。

「纔不好,別廢話,快點做」

與那無法理解的舉動相反,她的眼瞳很筆直。那是無比的通透,宛如自己的人生並沒任何感到羞恥的事情般的色彩。於是我輕嘆了一口氣。

「就算是這樣,不是抓肩膀,而是用手去環住腰部」

「梅園妳可真閒呢」

「說要我抓緊的,我和梅園妳不同,並不是猩猩,所以沒辦法使出這麼大的力氣來」

我依舊無法接近她,也無法對她的事有深入的瞭解,於是又這麼抱着沉重且糟糕的感情,開始了一天。

我將手深深插入她的口袋,緩緩將頭貼到她的背上。果然小牧就是小牧,除此之外就沒有別的了。

「乾脆就兩個人用走的不就得了?」

當然不是對心臟不好的那種,而是心被揪住般的那種心跳不已。最近就沒有呢。還曾對學長感到喜歡的時候,多少會有似的,但想不起來也沒有辦法。

「學習啊、戀愛啊、和朋友出去玩之類的。普通的高中生會做些比起找人麻煩更有意義的事情」

就算咬到也沒關係,我還想再稍微和小牧說點話。即使我這麼想,但她也沒有想說話的意思,就這麼化作沉默。

「只要若葉妳不亂動就不會危險。別抵抗」

之前小牧是這麼說的。但現在卻說找我的碴是最有意義的事情。

然後今天也是。

「⋯⋯對」

「是是」

小牧喜歡的東西是什麼?

明明做了好像很有青春氣息的事,卻不怎麼感到有趣,這是爲什麼呢?就算對象是小牧,稍微感到有趣些應該也沒什麼不好的。話雖如此,僅是雙載的話,青春度似乎不怎麼足夠。

能聽見腳踏車的車輪聲。或者說那是我的內心不斷地空轉着的聲音。

心跳不已啊。

不過在我這麼想着的時候,她抓住了我的手,就這麼拉了過去。

如今會雙載的人應該不多的樣子。不過在夏天的街道上雙載着前進,或許蠻有青春的氣息也說不定。若前座不是小牧的話,我或許就會稍微感到心跳不已了。

離家稍微有些距離的泳池,大概是因爲暑假的關係,所以有很多是和家人一起來的樣子。

「⋯⋯那麼,比起去想着喜歡的東西更好?」

不該會聽見我的聲音的小牧,呼喚了我的名字。與她剛纔的悄聲不同,變爲非常通透的聲音,真是截然相反啊。

總是隻想着喜歡的東西。

對於自己內心所發出的微小訊號也視而不見,將其沉入內心深處。這樣的我卻還希望有人能夠聽見那微小的聲音,也太不可理喻了。該說是滑稽,還是不可原諒呢?

「⋯⋯討厭。我最討厭梅園了」

咖啦咖啦、咖啦咖啦。

試着叫了小牧的名字。用着會被車輪聲給蓋過般的小聲。

「比起和朋友去玩好?比起喫好喫的、談戀愛都好?」

「差不多要到砂石路了,爲了不要咬到舌頭,妳還是安靜點」

纔不好。就算這麼說,肯定也沒用,這我也知道,雖然是知道。

「若葉,再抓緊一些,妳要是掉下去,我會很困擾的」

雖然不是很懂,但在這既嘈雜又惹人憐愛的季節之中,我和小牧確實是兩個人共乘一輛腳踏車。

我的內心缺乏一個軸心,使得我失去了一貫性、失去了能投向小牧的話語,不斷地在原地打轉着。我自己也不清楚該如何修正回原來的道路。所以我認爲應該早點切斷與小牧的緣分。

她的頭髮朝着我飄來。

在我準備將手抽出來時,她轉向了我。

「很危險的」、「好好看前面啊」的這些話語,感覺全都被拖回喉嚨的深處似的。

「等、梅園!很危險的!」

這不是很矛盾嗎?我並不是更充滿整合性的人,所以也沒資格去指摘他人內心的矛盾。

「各種各樣是什麼」

空轉的心,就連如此簡單的話語都無法說出口,使我的胸口變得越來越沉重。就像是忘掉除此之外的機能似的。

果然小牧沒有反應。如果她會有所回應的話,我就想說要和她一決勝負了。既然聽不到,那就不說了。我不過是想叫叫她的名字而已。並不是希望她能發覺到這麼小的聲音,然後回叫我的名字。

我小時候也和家人來過幾次,但像這樣和小牧兩個人一起來倒是頭一次。小學的時候還經常會和朋友一起到泳池玩耍纔對。

那爲什麼會沒和小牧來過呢?抱着這樣的疑問,我看向一旁正在換裝的小牧。

「怎?」

「梅園妳喜歡泳池嗎?」

「⋯⋯倒沒有」

對話以驚人的速度結束了。

既然說了倒沒有,那爲什麼還要特地帶我來泳池呢?再怎麼完美的小牧大人,也無法忍受最近夏天的酷暑,想到水中避暑了嗎?

若是這樣,那她自己一個人來就好了。不過能和我一起來,應該在各方面會比較輕鬆的多吧。畢竟和我來的話,也不會被男人給搭話了。

我也一度想過能像小牧那樣被搭訕或告白之類的就好了。

不過會像我這種人搭話的,感覺在某種程度上也挺不妙的就是了。

「若葉妳不是喜歡嘛。⋯⋯小時候,夏天妳很常來的樣子」

「算是吧。和朋友或家人的。我有和梅園妳來過嗎?」

「沒有。我拒絕了」

我停下了準備拿出泳衣的手。

「妳明明都一直拒絕掉了,爲什麼突然想來?對水感興趣了?在網路上看到了什麼?」

「因爲很熱」

得到了比預想中還要無聊的答案。這倒是沒什麼啦。我也想說會不會是這樣的。不過就算很熱也不會留下一滴汗的小牧,她會因爲很熱這樣的理由而來泳池嗎?

「夏天不都很熱。說到底,爲什麼妳都一直拒絕我的邀約啊」

「妳覺得我被妳邀約,會老實的就說要去嗎?」

「妳不就和我去電子游樂場了嘛」

「等⋯⋯」

小牧的熱量、與過去不同的柔軟,那些全都從肩上直接傳遞而來。

「別這樣啊!」

她不配合的話,那我不就像是個笨蛋似的嗎。

小牧俯視着我,用着冰冷的聲音說道。與平時和大家說話的聲音完全不同。她說不定是忘了這裏是公共場所。既不是隻有兩人的房間,更不是教室的場所。

「妳這麼想要的話,就讓妳幫忙。我該怎麼做?高舉雙手就行?隨梅園妳想做的就行哦」

說真的,小牧到底是何時變爲如此變態的人了呢?像常識和倫理這些,全都不知道丟到哪裏去了。明明才十五歲而已,依照這個步調的話,十年後肯定會成爲無與倫比的大變態。

「倒沒有。就想說偶爾這樣也行而已。好了,來幫若葉換裝嘛,小牧大姐姐」

「現在的我可是小學生,很小是理所當然的—」

「啥?」

「那算什麼,噁心」

平時總是擅自亂來的,當我說可以,反倒在那邊懷疑是怎樣?到底該說她麻煩,還是什麼的。

在電子游樂場裏試圖脫掉別人衣服、在有他人的目光下,幫別人換裝的。她所做的事情總是不知將倫理觀念拋到哪去,根本就跟不上這種腦回路。

實際上就是如此吧。

「就算妳抵抗也是沒用的」

「就算這樣,反正若葉妳也會不顧一切的過來對吧。從以前開始就不顧我的意願,不斷來挑戰勝負」

「這麼討厭的話,那就不要勉強和我玩,無視掉不就得了」

「⋯⋯令人火大。妳這種說法真的很討人厭」

「若葉妳的肩膀真小呢」

那時應該很常和小牧一起玩的纔對,但這卻都被說是勉爲其難,就令人感到火大。

而且之前在同樣的狀況下,說出同樣的話也沒戲唱,感覺就輸了似的。⋯⋯所以說。

「那個⋯⋯或許是這樣沒錯」

「我現在可不是覺得沒辦法,才陪妳的哦。畢竟現在的若葉可是我玩具,玩起來很有趣呢」

就算是朋友之間,也不會做到這種程度。不過小牧根本就不在乎這種事的樣子。她將我逼到更衣室的一端,就這麼將手碰觸了還未脫下的內衣上。

「可別後悔哦」

「這種事我自己最清楚了,別碰我」

就算是朋友也不會這麼做。戀人大概也不會,但當作是姐妹的話,羞恥感和違和感,多少就能削弱了吧。

早知道會如此,我就像小學生那樣,將泳衣穿在衣服下面了。這樣的話,小牧也不會做出我無法想像得到的變態行爲了吧。

「⋯⋯那好吧」

「所以沒有辦法,我只好裝作是朋友而已哦。被莫名其妙的糾纏着也很困擾的」

「若葉妳真的很小呢」

如果說對小牧而言比起與討厭的人斷絕關係,將討厭的人當作玩具來玩更好的話,那她果然是瘋了。不如說是性格太過扭曲了。

我剩下的也只有內衣而已。只要將這脫下,我馬上就能換上泳衣了。

「⋯⋯我現在對梅園妳的事已經怎樣都好了,想要斷絕關係的話就隨妳個便?」

小牧俯視着我說道。

胸口感到刺痛。被小牧說討厭、找碴都應該習慣了纔對,但再度被這麼說時,我也會變得心情很糟,感到火大。我曾經糾纏着小牧這點是事實,所以被說討厭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而且我也對於現在還期望着小牧能夠幸福的自己感到厭煩。大概和別人說出這份心情的話,被說是哪根筋不對吧。畢竟就連我自己都這麼覺得了。

我笑眯眯地仰望着她。

我覺得生命的溫暖多少有着能讓人感到冷靜的效果,但被小牧碰觸不僅不會感到冷靜,反倒只會感到胸口發疼,有種討厭的心情。

她笑眯眯地將手放到我的肩上。我已經將衣服給脫下了,所以沒有能夠保護自己的東西,就感到無法冷靜。

「好了,別管那些了。快點幫我脫啦。這樣不管過了多久都無法還上泳衣的」

即使仰望她,她依舊是面無表情。感覺在大部分的場合下,她碰觸我都是露出這種表情似的。

我輕嘆一口氣。如果說要決勝負的話,這種狀況大概就會結束了。之前也是如此。

真虧過去的我會從這種傢伙身上感受到友情啊。或許是我很沒有看人的眼光也說不定。

「這算什麼。妳有何企圖?」

與被脫衣服不同的羞恥感,使我有種臉頰稍微變燙的感覺。

還想說會馬上被調侃的,但小牧意外的什麼也沒說,看來是冷場了。

「⋯⋯呣」

「那是勉爲其難纔去的」

不過反正隨意找個東西去挑戰也只會輸掉而已。

要做啊。那倒是沒什麼。

「不行。若葉妳換得太慢了,我來幫妳吧」

就算更衣室裏沒有監視器,還是有他人的雙眼。只是稍微碰觸一下的話,是不會被覺得可疑的吧,但再怎麼說,幫忙換裝之類的是不行的吧。

但也無法甩開這點就很討厭。若是能贏過她,就能與這種心情告別了,但就是辦不到,才感到痛苦。

我是打着這個算盤才說的,但或許是失敗了。

再怎麼說在這種場所這麼做也太不妙了。

隨妳怎麼說。如果是平時的我也就算了,現在的我可是怎樣的話都沒有效的。

「所以,來吧。再露出更加不情願的臉來給我看看」

「別擺出那種了不起的態度」

「不想我這樣,那就快點啦。難道說小牧大姐姐妳自己說要幫人家,但其實是做不到的廢才大姐姐嗎?」

試着用挑釁的語氣說了後,她推了我的肩膀。

背碰到了置物櫃,那冰冷的觸感使我差點跳起身子。我直盯着她看。

還是依舊漂亮的指尖,碰觸了我胸罩的搭扣。

明明每天都會將內衣穿脫着的,小牧卻像是第一次碰觸般,用着僵硬的手法動着指尖。

是想起周圍有人在,所以感到害羞之類的?

不不。她都把我給脫光兩次了,事到如今,怎麼可能爲了這點小事感到羞恥。

說到底,說要幫忙的可是小牧。

「妳不做就算了。我會自己去那換的」

在我這麼說的瞬間,她抓住了我的手臂。還是依舊對力道的增減沒有概念。感覺都要骨折了。

「我會做到,別動」

「⋯⋯嗯」

我爲了方便她脫下而張開雙臂。

指尖稍微有些猶豫後,滑過了我的身體表面。在我感到搔癢的同時,搭扣被解開了。

也不是說有什麼好特別的。撇除這是其他人也會使用的更衣室外,被小牧脫個衣服而已,根本就沒什麼。

我早就習慣小牧那不舒服的視線、在她面前裸體了。但對小牧來說或許不是。

她的視線比平時帶有着熱度,蘊含的感情感覺也不同。由她脫掉內衣雖然是第一次,但也不是說這有什麼改變纔對。

小牧的呼吸聲近在咫尺。

火熱的指尖觸感,就像刺痛般,一直殘留在表皮上。

反正我是個不止魅力,連內在都沒有,僅是個愚蠢的女人。既然知道了,那就早點將我給忘了,去找個新的興趣吧。

我們在上游泳課時,學長的班級是在外頭上體育課。

《敗給性格惡劣的天才兒時玩伴,初體驗全部被她奪走》2(網譯) 1 夏天的她既接近又遙遠插圖(2)
《敗給性格惡劣的天才兒時玩伴,初體驗全部被她奪走》 · 2(網譯) · 1 夏天的她既接近又遙遠 · 第2張插圖

如此說着,她用手指戳了胸與腹部之間。

「我認爲類型纔沒分什麼正不正經的。⋯⋯哪種的?」

只是將別人說過的話如實重現而已嗎?還是說?

「有哦」

「⋯⋯啊哈哈」

唯一喜歡的東西就是喜歡的人。正因爲一直喜歡着那個人,所以才能說出這種話的嗎?

換完泳衣後,我轉了一圈。

「那算啥。我不就說了對那種沒興趣了。⋯⋯不如說,那件泳衣不是中學時的那件」

感覺被毒害了。

胸口感到陣陣刺痛。

但就不能更像個高中生般,喜歡顏值高的啊、喜歡什麼社的男生啊,那類的就沒有嗎?

我瞪大了眼。

早知道就不要帶中學時的泳衣來了。泳衣多少有與一些記憶做連結,而其中一個就是與學長的回憶。

明明就一直在身旁,卻不知道她最喜歡的那什麼,也不知道她真正的模樣。

反倒是想起了與小牧的記憶。

無論小牧喜歡怎樣的人,那對我來說都不重要也毫無關係。

「真失禮。我的類型可是更加正經的」

誠如她所說。

「妳是不是傻了?」

回想起來還曾是同班時,小牧好像一直都在我身旁似的。無論是中一的時候,或是變成最討厭她後的中三時。

「⋯⋯結束」

知道哪個都沒有意義就是了。

之前小牧說了碰觸我的話,會沾上菌的,但如果我是菌的話,現在的小牧就是毒。碰觸的話就會跑遍全身,使呼吸幾乎快停止。

所以纔會覺得討厭。

或許從根本上來說並沒有搞錯。

這樣很癢的,希望她別這樣。

「喜歡的異性」

「剛纔還在那邊說自己是小學生的呢」

要與真正喜歡的人交往是一生都不可能的。

「那就反過來問好了。⋯⋯若葉妳有那種喜歡的類型?」

「比想像中還來得不有趣,而且若葉妳那小孩子般的身材,我早就看膩了」

在我心中有誰如此低語着。

總有一天和我斷絕關係後,去和喜歡的人做喜歡的事就好了。只是,只是我想要知道這些怎樣都好的事情。我想知道小牧的事情。小牧喜歡的東西、思考着的東西、真實的感情、表情。

「⋯⋯還完全沒有脫完啊。妳不繼續了啊」

小牧就像是殘留於我心中的污漬似的。無法輕易消除,不一會兒的瞬間,就會在意起其存在。

但在小牧面前自虐的話,也只會被她當笨蛋嘲笑而已,所以是不會說的。

這感覺就是夏織會喜歡的話題。雖然是我自己問的,但這或許不是該和小牧說的話題。

「若葉妳纔不是美人,說到底,那是指空有外表,沒有內涵的意思」

她感到無聊的說道。我將內褲也脫下,快速換上泳衣。

「是說美人看三天就會膩的?」

「總有一天交往的人」

沒有吧,畢竟是小牧。

「對。學校指定買的那件。我也沒有其他比較好的」

只要她想,怎麼的對象都能挑,甚至能隨當下的心情想換就換吧。

將被脫到一半的內衣脫下,從包裏拿出泳衣。能強烈感受到一旁小牧的視線。

對對就是這樣啦。

「就沒什麼類型嗎?」

「梅園妳也不會被看膩就好了呢」

「倒沒有。說到底也沒有類型這種東西吧。若是類似傾向的人全都喜歡的話,那會沒完沒了的」

總覺得小牧的話語蘊含着某種實感似的,但到底是怎樣呢?

她的性格那麼扭曲,卻有着該說是正經還是普通的感性在呢。確實是這樣也說不定,就會不禁感到得以接受。

我倒是不覺得有怎麼樣,是小牧她很奇怪,和平時不一樣,而這些從指尖傳遞過來,使得我也跟着變得奇怪起來。

被碰觸的地方變得奇怪起來,怎麼也停不下來。

「⋯⋯什麼的」

那時沒能問到這話的意思,如今又在意起來了。不過我想她喜歡的東西,肯定不會是喜歡的人。若真是如此的話,那一直在她身旁的我怎麼可能沒有發覺到。

想說不會被發覺到的朝他揮了手,而學長他有好好發覺到。所以我想當時的自己果然還是有喜歡學長的纔對。

將手置於胸前,卻無法回想起那時的心跳感和心動的感覺。

「⋯⋯哼—嗯」

「被其他人說的話只會覺得「啊、是喔」,但被那個人說的話就會感到開心,那不就是喜歡了嘛。和臉跟個性無關。和那個人所度過的時光、說的話語、態度,隨着不斷積累,就會覺得喜歡了」

「畢竟是成長期呢。不到一分鐘的功夫,就從小學生變爲中學生了」

「⋯⋯哼—嗯。畢竟是若葉,所以是很有少女風格的感覺吧」

「被誰」

小牧的視線很刺痛。

是想要說很孩子氣的嗎?

「很溫柔、爽朗、不經意的關心,還有運動神經很好的人吧!那種人的話,休息日就能一起打網球之類的⋯⋯」

我想就是學長。

究竟是學長偶然和喜歡的類型一致呢?還是最初喜歡上的是學長,所以喜歡的類型才偏向學長的?

無法理解。

雖然無法理解,但就連現在能稱爲喜歡類型的學長,我都輕易的變得不喜歡了。本來只是看到學長的臉就會感到開心、變得心跳不已、很幸福的。

喜歡冷卻後,變爲了失望。友情變爲了討厭,各種感情變得淡薄。

而我怎麼也無法追上自己如此變化的心。變得無法相信,所以對於喜歡上誰也感到害怕,一旦踏出一步,我自身就會變得淡薄消失似的,使我無法冷靜。

這樣的心情也無法向誰傾訴就是了。

「若葉?」

我回過神來。

無視着胸口的疼痛,露出了笑容。

「啊、還有就是那個!身高要高,年收入有2000萬以上,每天都會確實對我說喜歡的人!」

「⋯⋯妳那不是被奇怪的情報給操弄了?」

「有志氣是很重要的哦,梅園君」

「噁心。⋯⋯話先說在前頭,我將來可是能年收3000萬,還能每一個小時說一次喜歡。身高也很高呢」

「不不。妳這是在誇耀什麼」

可以別和想像的老公比拼嗎。小牧比誰都優秀這點,我比誰都清楚。

我再更加年長前,還會再與各種人相遇的。

「⋯⋯梅園」

「妳到底對我是怎麼想的,我可真想花一個小時左右好好盤問妳呢」

不過已經一生都無法將小牧給忘掉了。

「那是騙妳的。因爲若葉妳像個傻子般說着很喜歡祭典,所以我是爲了讓妳變得不喜歡而來的。⋯⋯因此妳不能離開」

「總是喝着蜜瓜蘇打的變態」

不然是不會想讓我變得不喜歡祭典的吧。

糊弄過去的話、吞下肚的話,就和沒有相同了。

「纔不是那個。爲什麼要記得那種無聊的事情」

爲何要扯這種謊?

小牧並沒有特別抱怨什麼,僅是跟在我後頭。總覺得有種回到從前的感覺,但握着的手的大小,即使不情願,也讓人感受到時間的流動。

重要的是彼此之間的感情。

其實我是記得的。

小牧若是能更早說要去泳池的話,我就能夠去買新的泳衣了。但在前一天的晚上才說的話,會變成這樣也是沒有辦法的。

小牧緊緊握住我的手。

「⋯⋯不,果然沒事。若葉妳很怪這點是一如往常的」

「⋯⋯是說要告訴妳比起祭典更好的東西」

肯定就算回過頭,小牧的表情也不會有任何變化的吧。

確實她的身材很好,平時在學校就很醒目了,而且臉也很標緻。

「⋯⋯妳剛不是還說是很熱來着?」

「呣,還真有道理」

就像是在西瓜上撒鹽的話,就會變得更甜的感覺似的。

或者說轉過去的話,就會發生什麼奇怪的事?所以我像個天真無邪的孩子般,僅是看着前方走着。

如果能像感情一樣,輕易的就將掩埋住我內心的小牧變得淡薄、忘卻的話,我肯定能像之前那樣單純的生活下去。

多數人的視線都是投向小牧,然後又時不時看向我的,這點就很討厭。鹽就該像個鹽般溶解掉,變爲看不見的東西。

「這—樣啊,那真是太好了呢」

會這麼想,果然是人類的自以爲是吧。

我笑眯眯地,像個傻子般拉着小牧的手。即使被我拉着手,小牧也沒有任何變化。

我的人生已經被如同影子般的小牧給纏繞,就算斷絕關係,我想也是無法消失的。

與其說是泳衣花俏,不如說是小牧本身。有着荷葉邊的白色泳衣很可愛,我覺得和小牧很適合。

感受到投向而來的視線,絕對不是我的錯覺。

「因爲我懷恨在心」

我還有在想說「小牧是這麼討厭祭典來着?」的記憶。小學時應該很常一起去的纔對,小牧從那個時候開始就對祭典燃燒着憎惡了嗎?

「⋯⋯好了!既然泳衣也換好了,那就快去游泳吧!游到讓人魚都自嘆不如!」

「有這回事」

不過今天太異常了。

一想到這,就感到不舒服了起來。

夏天的太陽宛若在安慰空轉着的我般,將光灑落而來。

爲此感到安心、胸口些微發疼、心搖擺不定。

僅是有沒有隔着這數張布料,就能夠有如此的變化嗎?

「好啦好啦!妳看,大海正在呼喚着我啊!」

「怎—麼,梅園」

「若葉妳的情緒是怎麼搞的。很噁心哦」

「絕對不是」

話雖如此,僅是爲了和小牧出門,就去買新的泳裝,感覺也很蠢。所以就算很早就說了,我也會帶這件泳衣就是了。

「⋯⋯吶,若葉」

「那就個別行動?有兩個醒目的人,加起來不就更加醒目了嗎」

我將包塞進置物櫃,就這麼意氣風發地走出更衣室。

也就是指現在這種情況下,我完全就是扮演着鹽的角色。

「怎麼」

「不是海,是泳池吧」

「要說醒不醒目的話,若葉妳也差不多吧。不怎麼會有人穿學校的泳衣的」

「妳還記得我在暑假前說的話?」

即使不去看也知道,另一隻手也被握住了。

「若葉妳無論和怎樣的人結婚,都是我更優秀」

但能夠比小牧更厲害的人,肯定一生都不會遇見。將來和我結婚的人大概也是。不過我覺得能力怎樣都可以。

「妳就沒有更樸素的泳衣嗎?就是這麼無意義的花俏,所以纔會這麼醒目的」

我只是喜歡蜜瓜而已,纔不是變態。

我並沒有回過頭繼續向前走。

因爲我討厭比平時握起來更柔軟的手、感覺有些溫柔的聲音。

與平時無法比擬般微小的音量震動着鼓膜。

「⋯⋯若葉」

美麗或漂亮的事物,僅是單體存在着,就會吸引他人的目光,但微妙的東西在身旁的話,就會被投向更強烈的目光了吧。

「對。所以才特地過來這的」

「流動着的泳池,實際上就跟海沒兩樣了吧」

不如說,嗯—。該怎麼說好呢?老實說,比起和小牧一起過來,我自己去游泳,反倒是更加有趣得多就是了。

「那今天是梅園妳要來指導我啊?」

「別說是指導。我不過是要告訴妳而已。若葉妳可能不知道,世上可是有很多比祭典更好的東西」

泳池的話,至今爲止我早就來過很多次了,而這其中的樂趣肯定比小牧知道得更多。

反倒是小牧她知道嗎?和朋友或是家人一起來泳池,是有多有趣。

如果不知道的話,那我也是能告訴她的。

嘛,無論我多麼努力,小牧也絕對不會覺得有趣吧。

「怎樣都好啦。那該怎麼做?從哪裏開始?流水式泳池?波浪池?還是五十公尺泳池?」

「⋯⋯那個」

她所指向的竟然是滑水道。

我還以爲她會瞧不起對玩那種感到有趣的人。我瞪大了眼,但被小牧拉着手,也不得不跟上。

「真的要坐那個?那要排隊,而且很高哦?」

「我又不是懼高症。也不像若葉妳這麼沒耐性」

真的沒問題嗎?

想起之前去看恐怖片的時候,不免令人感到擔心。但我覺得如果再多說什麼,就會讓她不開心,於是我決定就不多嘴了。

於是我就和小牧兩人排向如長蛇般的隊伍。

今天的日照很強,所以就算呆站着也不會感到冷。雖然是這樣,但感覺好尷尬。畢竟周圍不是情侶,就是和朋友或家人來的。而這之中並沒有與我們相符的,我們只是不和睦的青梅竹馬。

讓氣氛變得無謂地緊張,卻還牽着手,大概也就只有我們了吧?

「梅園。那件泳衣是妳買的?」

「不然是偷的?」

「⋯⋯妳不反感就很無聊」

「⋯⋯妳不會反感啊」

不過我是不會別開視線的。好不容易將她轉向了自己,卻自己別過視線,也太莫名其妙了,重要的是,感覺就輸了似的。

本以爲只是這樣,她的手指就順着手背滑到手腕,不斷往上攀升。

畢竟對方在想什麼、現在是什麼心情之類的,我根本就無法理解。

「觸碰後才說不行可是無效的—」

列隊比剛纔前進了不少,再過三分鐘,應該就能到最前面了吧。

小牧在和朋友說話時,也會考慮上下之分的嗎?雖然覺得活得這麼難受也該有個限度,但說到底,小牧肯定沒有打從心底覺得是朋友的對象。

爲什麼一臉想吵架似的?

這是泳衣職人還是什麼來着?

「⋯⋯那就,不行」

配合著場合的氛圍做出表情來,意外的很困難。尤其是和小牧一起時,就更加是如此。

「不知不覺就變得不是中學生了啊」

這感覺與小牧或許有些相似。看似毫不客氣,但又能感到些許溫柔,但果然好像也不全然是如此。

「啥?」

經過一段無言的等待後,小牧忽然開始玩弄起我的手來。

「是又如何」

「⋯⋯什麼都沒有」

果然小牧很不可愛。

「嗯—⋯⋯」

「怎麼了,梅園」

剛纔還像是要躲避我的視線般,將頭轉開的,現在卻像是要看到穿孔般的直盯着我瞧。

無論她有沒有化妝都很醒目,所以可能覺得必須時刻都保持整潔吧。這樣一想,還真是麻煩啊。

「是這種問題?」

我也無法對她說「更加輕鬆地去享受人際關係嘛」的就是了。

「⋯⋯我也能觸碰妳嗎?」

「⋯⋯若葉」

僅是爲了帶我來泳池,就專程買新的泳裝的話。

我一直都在想,只有我們兩個人的話,就算不這麼精心化妝也行的吧。

「剛剛妳不是說自己是小學生來着?」

「在想說妳是專程爲了今天,而新買的嗎」

我的話就會覺得今天好麻煩,所以就不幹了。

該怎麼說呢,果然小牧的熱忱真是與衆不同。

也到了相當高的地方,所以能感受到些許的風。

她面無表情的擺弄着我的泳衣。

在猶豫不決中,我用雙手將她的臉頰拉伸起來。

「事到如今只是稍微碰個身體,我纔不會計較呢。又不是小學生」

我直盯着她瞧。

「沉默就表示肯定,這可是基本常識啊」

我眯細了眼。太陽比平時更加接近,令人感到目眩。

僅是爲了找我的碴而獻出自己的脣、寶貴的時間。我覺得她應該有更值得投入精力的事情纔對。

「現在是高中生了」

小牧沒有回答。說個「倒沒什麼」或是「不行」都可以,就不能說點什麼嗎?什麼都不說的話,那我就不知道伸向她的手該如何是好了。

拂過乾燥的身體表面,頭髮內側有種被輕輕撩起的感覺。

不。

從原本像是握手般的牽着,到手指交纏在一起的握法,這次則是用拇指照順序撫摸着指甲。

她用心的程度與我不同,連泳衣都是精心設計過的,妝應該也是化去泳池專用的吧。

大概是有露出平時的微笑纔對。不知小牧對此有何想法,就這麼別過了頭。

用雙手夾住她的雙頰,將她的臉轉向我。

極端也該有個限度吧。能夠適時地對視、相談的話,那我就足夠了。

偶爾老實地誇她一下,就變成這樣。

「那算什麼。也太高高在上了」

拉過頭,我也是很困擾的。

「我可沒說妳可以碰我了」

「感覺很厲害呢—」

仔細想想,泳池可真是奇怪的場所。肌膚暴露得比平時更多,能浸泡在水中或是隨波漂流。雖然與平時的日常有所不同,但這個場所、這段時間,確實是在日常上的延續。

小牧若是面向這,又會有什麼改變,雖然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但當我發覺時,自己就開口了。

「⋯⋯喔」

現在是這種流向來着?

「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還真是扭曲的思考呢」

不知道該夾什麼菜,似乎是很沒規矩的,但不知該從何下手,應該不算沒規矩纔對。我是不清楚對於講究規矩的小牧會說些什麼啦。

爲了消磨無聊玩玩手是沒什麼,但還是希望她能別拉扯着泳衣。若是被弄得鬆鬆垮垮的話,要怎麼給我負起這個責任來啊。

她喃喃道。我輕嘆一口氣。

從早上開始就因爲各種事感到疲憊不堪,所以我並不再多說什麼,而是靜靜地等待着輪到自己的時候。

所以我露出微笑。

「孩子的成長可是很快的哦」

「那這對若葉妳也適用?」

「該說是各種準備周到,還是很努力呢—,的感覺」

「這點就隨機應變了」

「那若葉,⋯⋯我要碰妳了」

她輕輕地將手放到我的雙臂上。

就像要捧起準備孵化的蛋般,輕柔的感覺。

視線相互碰撞。

我想是逃不掉了。在那漂亮的眼瞳裏,我的眼瞳看起來是怎樣的色彩呢?疑問隨着碰觸手臂所傳遞而來的熱度沖淡,逐漸消散。

爲何會如此的灼熱、刺痛呢?

「可別碰觸奇怪的地方啊」

「誰管妳。我已經碰了若葉妳,所以別碰是無效的」

「那我也要擅自亂摸了」

「⋯⋯隨妳喜歡」

對於預料之外的話,使我瞪大了眼。

就算說了隨我喜歡。

我可和小牧不同,纔不是變態,所以是不會摸奇怪的地方的。但若是摸了的話,小牧究竟會有怎樣的反應呢?

像是那白皙滑順的脖頸啊、絲毫沒有曬傷的手臂啊,亦或是不必要地閃耀秀髮之類的。

感覺碰哪都會惹她不悅似的,但實際上呢?

在我這麼想時,她的手靜靜地動了起來。

小牧她會想碰觸我身體的哪個部分呢?我一邊抱持着疑問,一邊盯着她瞧。

就在這瞬間。

「請下一位客人!」

平時也就算了,既然都來到這種地方了,還無法開心起來,是在開什麼玩笑。

我可是很擅長笑顏的。基本上總是在笑着。

在水中,與平時不同色彩的眼瞳,散發着光芒。

無論是哪個都很無趣也很火大,心裏轉來轉去變得心情很糟。

幸福時?

小牧如此說道,然後又轉向前方。

「那麼梅園妳⋯⋯」

反正小牧她會在能照到陽光的地方吧。如此想着,我看向水面,但並沒看到她的身影。

就算是剛纔那樣虛假的笑顏也好,我想看到現在的小牧露出笑顏。即使看見也沒有意義,我也想看。

就算是騙人的也好,至少一天都面帶笑容就好了。

「別碰我。這樣很危險,而且就算妳這麼做,我也不會笑的」

小牧會在何時笑呢?

看起來在不知不覺間就輪到我們了的樣子。小牧大概是早發覺要輪到我們了,完全沒有感到驚訝。

就在這時,我的身體被什麼給碰觸了。

「倒沒有」

悲傷時?

「梅園妳要先滑?」

難得兩個人一起乘坐,這樣完全就不有趣。

小牧轉向我。

「我纔不會就此放棄的!」

「這樣的話,那祭典依舊會是最棒的哦!」

「那算什麼」

確實小牧不管我怎麼摸,都沒有感到搔癢。難道說小牧的身體沒有連通神經?

我瞪大眼時,小牧朝我莞爾一笑。

「妳在說什麼?要一起滑哦」

不過、嘛,我去年纔是個應考生,所以跟吉凶沒什麼關係,但我根本沒想過會是兩個人一起乘坐。

然後對於無法隨心所欲地碰觸我而感到可惜就好了。但小牧還是依舊面無表情地別過了目光,就這麼向前走去。

即使看到茉凜就會說很可愛的笑顏,小牧反倒是露出更不悅的表情來。

坐在前面的小牧,無論是進入彎道或是直線,都聞風不動。因爲坐在後頭,所以她的表情究竟是怎樣,我也無從得知,但我猜大概和平時一樣,是一副無動於衷的表情吧。

「⋯⋯誒」

雖然我是這麼想的,但小牧的常識很異常這點也不是今天才開始的。所以我微微俯身,將手放到她的側腹。

寂靜被拋於水底,喧囂震耳欲聾。

就像機器的錯誤般,若是人心中的矛盾能夠去除就好了。

「我會做的,所以梅園妳也要一起來!」

看來是我的嘗試失敗了的樣子。

明明就爬到相當高的地方,但下來時反倒只有一瞬間。在說着那些有的沒的之間,似乎就到達了下方的泳池,而我就這麼沉向底部。

就算感到有趣,但坐在前頭的小牧實在是過於冷靜了,只有我在那歡騰着,不就像個傻子似的。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在滑到底前,讓小牧變得有趣起來了。

懸流、急滑、墜落。

就像是早上的占卜是最差般,她不悅地皺起眉頭。我向這樣的她露出柔和的微笑。

真是亂成一團。無論是和小牧在一起時,或是不在時,思考着她的事時,我的內心總是充滿矛盾,變得奇怪起來。

「等等,若葉」

「梅園妳開心嗎?」

不過現在倒是完全不覺得有趣。

對應考生來說,這實在是太不吉利的遊樂設施,而我卻和小牧兩人來乘坐。

不像幻聽的聲音,使我張開雙眼。

「若葉。⋯⋯若葉」

「纔沒有什麼不什麼的。都兩個人來了,要是對方感到無趣的話,那我也會感到無趣的!」

「禁止說倒沒有。梅園妳不感到開心,我也不會覺得開心的啊?」

「倒——」

「⋯⋯那種事,我纔不管」

令人火大。

明明滑在前頭的人們都像是很開心叫喊着,那小牧至少也「哇—」或是「呀—」的叫出來不就得了。

還是說她只是在忍耐搔癢感,有着能做出聞風不動般的強大忍耐力?

這明明怎樣都好,但果然並非如此。

小牧會有開心的心情是什麼時候呢?小牧的幸福是怎樣的形狀呢?即使思考也得不出答案,還是會不禁去思考。她真正的笑容到底何時能看見呢?

稍微嚇到也是可以的。

我嚇得彈起身來。

自己約人還這樣。說是要去泳池的也好、乘坐滑水道的都是小牧。我覺得既然是自己說的,那就該有去享樂的義務,用這種帶刺的態度來度過一天,根本豈有此理。

在我思考着的瞬間,全身受到了衝擊,身體有種往下沉的感覺。

「管妳要笑還是叫喊,就選一個啊!」

「那種事,若葉妳自己做不就得了」

乘坐滑水道還覺得無趣的人,除了小牧外,就沒有別人了吧。我在小時候也覺得很有趣,所以很常乘坐,那時是玩得很盡興纔對。

開心時?

喂搞啥。

不同於月亮和夜空中的星星,有着像太陽般璀璨的光芒。在思緒迴轉之前,我閉上了雙眼。身體彷彿被某種龐大的存在包裹着,然後漂浮了起來。

「覺得不有趣,那又爲什麼說要坐?」

「⋯⋯早啊,梅園」

「纔不是早不早的。誰讓妳溺水的」

「沒溺水哦。我只是潛到泳池底部而已」

「那算什麼。⋯⋯真的是,妳是傻了嗎」

「⋯⋯妳在爲我擔心?」

「當然會擔心啊」

「⋯⋯誒?」

認真的眼瞳將我給射穿。

爲什麼她的眼瞳會如此耀眼呢?比起某種程度上讓人感到厭煩的夏日陽光,更加目眩刺眼。

「若葉要是在這溺水的話,⋯⋯會對泳池的人造成困擾,若葉的母親也會擔心,糟透了」

「啊—是那種的擔心啊⋯⋯」

我知道的。小牧怎麼可能會單純的爲我而擔心。所以我露出了平時的微笑。

「梅園妳也會有不想給人添麻煩的想法啊。稍微有些安心」

「當然是有的啊。我和若葉妳不同,可不是個傻子」

「這和我傻不傻沒關係的吧?」

「有。已經夠了,上去吧」

「好—的」

小牧就這麼準備遊走。我有些猶豫的握住那隻手。

「⋯⋯若葉?」

「總覺得累了。梅園,把我運到岸上」

「⋯⋯真意外。還以爲若葉妳的話,就會說要去花田啊、看漂亮的夜景之類的」

「我纔沒柔弱到玩一整天就累了。⋯⋯而且若葉妳的腳構不到踏板吧」

至於爲何會如此,就算去思考,肯定也無法得出答案來就是了。

「纔不是什麼高評價」

「⋯⋯吶。關於理想的約會,妳有好好想過了嗎?」

真有道理。

小牧將停在腳踏車停車場的腳踏車插入鑰匙,坐到前頭。

說要考慮,是要考慮什麼?

「再繼續待在這的話,真的會很困擾的」

「⋯⋯誰管妳」

我將手插入她連帽上衣的口袋裏。和來的時候沒什麼不同,但大概是手有些浮腫了的緣故,總感覺有些不同。

參考我的意見,然後準備去和誰約會嗎?還是說。

「我想想啊⋯⋯。爲了能一起開心度過所考慮出的約會,那就是最理想的了吧」

「⋯⋯知道了。那我會去考慮一下」

「那些也很不錯呢—」

「梅園妳覺得很無聊啊」

「嗯。⋯⋯謝謝妳,梅園。妳真是溫柔呢」

「妳坐後面」

不過,算了。雖然沒能看到小牧的笑顏,且她還一如既往地冷淡。即使如此,我的內心還是感到輕鬆不少。

無論來回都由她來騎車,感覺就有些過意不去,但我還是老實地坐到了後頭。

「我不開心的話,若葉妳不就也會不開心來着」

但到頭來小牧還是覺得不怎麼,不如說完全沒有感到開心的樣子。

這種時候正常來說是不會說「誰管妳」的吧。

但若是問我憧憬是否等同於理想,那肯定未必是如此。兩個人能夠開心度過,那怎樣的約會都好。就算只是在附近散步,或是在家裏喫着在便利商店買的零食。

打了一個大哈欠,稍微伸展筋骨時,看見了茜色的太陽。

我們就這樣默默地往家的方向騎去。

「哦,算是蠻高的評價呢。還以爲妳會說無聊透頂之類的」

「感覺有好久沒像這樣玩一整天了呢」

緩緩前進的腳踏車,比起來的時候,車輪變得有些沉重似的。

儘管小牧沒有做出任何反應,但我覺得現在這樣就足夠了。

在泳池玩了一天後的倦怠感,我還挺喜歡的。

「普通」

不。小牧怎麼可能會參考我的意見。也就是說,肯定是爲了那件事吧。

「說起來,妳好像有說要我去想想來着」

小牧露骨地嘆了氣。想說反正會甩開的手,意外的被牢牢握住,就這麼拉了過去。

「⋯⋯唉」

在那之後,我們去了流水式泳池、波浪池,玩了很多。

我對初次約會多少還是有所憧憬的。

「調整高度不就得了」

「比起還去做那些調整,還不如我騎比較快」

「回去要由我來騎嗎?梅園妳累了吧」

我在口袋裏翻動着手。

「今天真是開心呢」

我把手從口袋裏掏出,環抱住她的腰。

「或許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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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敗給性格惡劣的天才兒時玩伴,初體驗全部被她奪走 1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1 糟糕透頂的變態兒時玩伴
  4. 042 無法忘懷那張表Q
  5. 053 想聽的話語及想說的話語
  6. 064 只有我能說的事
  7. 075 成爲她心頭之最的方法
  8. 08後記
  9. 09電子書特典 與兒時玩伴喫哈密瓜的故事
  10. 10特典 與兒時玩伴在公園觀察花朵的故事

第二卷敗給性格惡劣的天才兒時玩伴,初體驗全部被她奪走 2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1 夏天的她近在咫尺又遙不可及
  4. 042 灼熱的制服約會
  5. 053 即使相互碰觸也無法觸及的事物
  6. 064 最喜歡的那個人,以及最討厭的她
  7. 075 留在她心中的方法
  8. 08後記

第三卷敗給性格惡劣的天才兒時玩伴,初體驗全部被她奪走 3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1 騙子與騙子
  4. 043 比試的走向
  5. 054 不變的心意
  6. 065 無法理解她的心意
  7. 07後記
  8. 08電子書特典 與兒時玩伴被哈密瓜淹沒的故事

第四卷敗給性格惡劣的天才兒時玩伴,初體驗全部被她奪走 1(網譯)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1 最差勁的變態青梅
  4. 042 無法忘卻那表Q
  5. 053 想聽的話語及想說的話語
  6. 064 僅有我能說的事Q
  7. 075 成爲她的第一的方法
  8. 08後記
  9. 09特典 和青梅在公園觀察花朵的故事
  10. 10特典 和青梅在雷雨夜睡前通話的故事
  11. 11特典 和青梅喫蜜瓜的故事
  12. 12特典 大家一起留宿的故事
  13. 13插圖
  14. 14序章
  15. 151 尷尬的日常
  16. 162 一步一步,慢慢來
  17. 173 我的兒時玩伴
  18. 184 與她在一起的未來
  19. 19尾聲
  20. 20後記
  21. 21電子書特典 她的氣味,與我的氣味

第五卷敗給性格惡劣的天才兒時玩伴,初體驗全部被她奪走 2(網譯)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1 夏天的她既接近又遙遠正在閱讀
  4. 042 灼熱的制服約會
  5. 053 即使相互碰觸也無法觸及的東西
  6. 065 殘留於她內心的方法
  7. 07後記
  8. 08特典 在幼馴染家做作業的故事
  9. 09特典 在幼馴染家給她看揹着小學生書包樣子的故事
  10. 10特典 想要知道她喜歡之物
  11. 11特典 幼馴染跑進我家裏來的故事

第六卷敗給性格惡劣的天才兒時玩伴,初體驗全部被她奪走 短篇

  1. 01發售前短篇 所謂的若葉感
  2. 02發售前短篇 日常對話①
  3. 03發售前短篇 Oversize青梅
  4. 04發售前短篇 日常對話②
  5. 05發售前短篇 辣味與痛苦
  6. 06發售前短篇 日常對話③
  7. 07發售前短篇 枕頭辯論
  8. 08發售前短篇 日常對話④
  9. 09發售前短篇 雨與彩虹
  10. 10發售前短篇 日常對話⑤
  11. 11日常對話⑥
  12. 12日常對話⑦
  13. 13日常對話⑧
  14. 14日常對話⑨
  15. 15日常對話⑩
  16. 16日常對話⑪
  17. 17特定節日 世界企鵝日
  18. 18特定節日 親溫之日
  19. 19特定節日 戀人之日
  20. 20特定節日 芭菲之日
  21. 21特定節日 七夕
  22. 22特定節日 刨冰之日
  23. 23特定節日 煙火之日
  24. 24特定節日 擁抱之日
  25. 25布偶
  26. 26漫畫第一卷慶祝短篇 和青梅在家看漫畫(小牧視點ver)
  27. 27蜜瓜小說祭特典『與青梅縮在被窩裏』
  28. 28打擾了?
  29. 29制服與河川玩耍
  30. 30禸包、披薩包、豆沙包
  31. 31因爲有小牧在
  32. 324 曾是最喜歡的她與最討厭的她
  33. 33特定節日 兒童節

第七卷敗給性格惡劣的天才兒時玩伴,初體驗全部被她奪走 3(網譯)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1 騙子與騙子
  4. 042 第一與特別
  5. 053 勝負的去向
  6. 064 不變的心Q
  7. 075 無法理解她的心意
  8. 08後記
  9. 09惡劣青梅和我心愛之人的妹妹 同時購入特典 朋友的朋友
  10. 10蜜瓜特典『與青梅被蜜瓜淹沒』
  11. 11G店特典『與青梅在放學後的教室接溫』
  12. 12蜜瓜限定特典『與青梅悠閒約會』

第八卷敗給性格惡劣的天才兒時玩伴,初體驗全部被她奪走 4(網譯)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1 彆扭的日常
  4. 042 一步一步,一點一點
  5. 053 我的青梅竹馬
  6. 064 與她的未來
  7. 07尾聲
  8. 08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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