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敗給性格惡劣的天才兒時玩伴,初體驗全部被她奪走》 · 犬甘あんず · 2606 字
後翻上槓。
升上高中之後,我甚至不會想去做的運動,但在小學三年級的時候,我卻拼命的想要去學會它。
而這其中的原因只有一個。
「若葉。差不多該回去了吧」
天空從橙色開始轉換爲羣青色的時間。小牧閒着沒事摸着單槓說道。
乖孩子該回家了——在播放着這個廣播後過了一段時間,公園已經沒有其他人了。
直到其他學校的孩子互相道別的聲音也從耳邊消失,剩下的就只有寂靜及我們兩人。
「不要。絕對不回去。今天在還沒學會後翻上槓以前,我絕對不會回去的!」
「妳之前這麼說着,弄到很晚纔回去,結果不是被母親罵到哭了」
「纔沒有哭!那只是疲勞從眼裏冒出來而已!」
都小學三年級了還不會後翻上槓,這讓我感到很羞恥。
班上大部分的孩子都能夠輕鬆的就做到後翻上槓了。小牧也讓人懷疑是不是水車般能夠一直翻轉着。
如果就這麼不會後翻上槓的過活的話,感覺就輸了,這樣還想贏過小牧根本就是癡人說夢。
我抱着這樣的心情,在這一個月無論是颳風下雨,都持續練習着後翻上槓。
⋯⋯這當然是說笑的。
再怎麼說下雨天還是會休息的,而且母親說要買蜜瓜蛋糕回來的日子,我也會馬上殺回家。不過,即使如此我還是很認真的。
「就算不會後翻上槓,若葉還是若葉啊」
如此說着,小牧若無其事的做了後翻上槓。
她的裙子輕輕搖擺着,在比平時高的地方俯視着我。
感覺有些不爽。
大大的眼瞳與我視線齊平,映照出我的身影。眼前的是她那軟綿綿放鬆的笑容。
「哇⋯⋯若、葉?」
那種關係的我們,感覺就不是我們了。⋯⋯不過。
「若葉」
我將額頭靠在她的肩頭上。好溫暖,果然是平時的小牧。
我稍微思考了這樣的問題。
夏天結束,秋天到來,然後變爲深秋。
我也快要滿九歲了。像是「餘韻」之類大人的話語,我還是懂的,也會使用。
她的聲音稍微有些顫抖。雖然沒有像那時那樣,但我果然不想多看她那感到不安看着我的表情。
「沒有。若葉就算保持着這樣,我也那個,喜⋯⋯覺得沒什麼不好的」
將視線向下移,看見了小牧。她與剛纔相同,與我保持在同樣的高度。小牧她意外的很好相處似的。
「那個,若葉妳先說⋯⋯」
我抓着單槓,不經意地仰望着比平時看起來更接近的天空。有種羣青色與橙色的交界線漸漸朝我們逼近而來的感覺。
該說是有種春天的感覺嗎?聽起來就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那絕非是不好聽,但就是有種很不可思議的感覺,使我不禁歪起頭來。
我最拿這種坦率的誇獎沒輒了。
「妳是知道其中的意思而說的嗎?」
「嗯—⋯⋯。嘛,算是吧?」
我朝小牧伸出手。小牧有些猶豫地握住我的手,降到地面,她還是與平時沒變。我莫名的感到開心,抱緊了她。
「那就,呃。那個啊⋯⋯?」
她所呼喚我的聲音,感覺和別人的聽起來有不同的迴響。
「⋯⋯嘛。不過是後翻上槓,我輕輕鬆鬆就能辦到了」
「那麼,若是我是個連後翻上槓都做不到的廢才,也不會被別人說可愛的話⋯⋯若葉妳還會和我成爲朋友嗎?」
「會成爲的」
我微微一笑。
「⋯⋯吶」
一次都做不到後翻上槓的小牧。試着想像一下,就感到滑稽。如果小牧是個考試全都不及格,沒有運動神經的女生的話,或許就會像是母雞帶小雞那樣跟在我後頭吧。
我很喜歡抱住小牧時的觸感。但若是過於頻繁的話,可能會被她討厭也說不定,所以我很少會這麼做,不過冬天就會很想每天都這麼做,畢竟天氣很冷。
我煩躁的將力氣灌入手臂。
「妳少瞧不起人!真是火大!」
「若葉會和我成爲朋友,是因爲我什麼都辦得到⋯⋯對吧?」
感覺她開始認真地想讓我輸得體無完膚。
變得常笑了,言談間也多了幾分從容,更重要的是——
「——吶」
以前的她明明更加坦率可愛的。
她的這種地方還是和以前一樣沒變。在要說重要的事情時,總會變得扭扭捏捏,猶豫不決的。
我們的聲音重疊在了一起。我眨了幾次眼後輕笑了起來。
「⋯⋯爲什麼?」
對於季節就像連環畫劇般不斷切換着,有着難以言喻的心情類似的什麼,充滿於我的身體似的。
我僅是想聽她的聲音而已。所以並沒有想好要說什麼。不管是今天的晚餐,或是明天的課程,怎樣的話題都好。所以我將話題的主導權讓給了小牧。
與現在不同的我們,「平時」的相處模式也會不同吧。不過,只要我和小牧都存在着的話,無論是怎樣的「平時」,我們都會成爲朋友纔對。
「沒什麼,只是叫叫而已」
不知究竟是因爲憤怒還是努力有了成果。我第一次能輕巧地蹬地躍起了。
冬天過去,接着是春天。現實雖然不像連環畫劇那樣,能知道還剩下幾張,但我還能再和小牧在一起到多少張呢?
話說到一半,我的視野就轉暗了。我在還沒能聽完自己說到一半的話前,就這麼從夢裏醒來了。
我將頭稍微挪開,注視着小牧。她不愧是被人稱爲天使,臉蛋果然很漂亮。不過,對我來說,小牧的臉是否端正根本就不重要。
「恭喜妳,若葉」
「什麼?」
視野轉了一圈,肚子有種輕飄飄的感覺。
「知道!」
我感到有些不捨地將單槓放開。地面久違的觸感,並沒什麼特別的感動,但卻有種回到地面了的感覺。
我可是自認知道很多詞彙的,而且還是和小牧玩接龍的話,能夠贏過她的程度。
這絕對是把我當笨蛋耍。
「⋯⋯是嘛。若葉真是博學呢」
「怎麼了,小牧」
「畢竟小牧是我最——」
「等、等等!再讓我沉浸於這成功的餘韻裏!」
就是看不慣小牧什麼都辦得到,所以我纔會向她挑戰勝負的。而我們的友情也是從這開始的,現在大部分也是基於如此。正因爲小牧無所不能,我們纔會成爲朋友的。
「誒,謝、謝謝⋯⋯」
「小牧妳啊,很溫暖的,感覺很棒」
至從去年的某天以來,小牧就變了。
「妳這是在小瞧我對吧」
「這樣啊」
「就算小牧沒那麼完美,而且是個自己一個人什麼都做不到的廢才,我想我們還是會成爲朋友的」
「誒?」
我想這就是爲什麼我無法討厭起她的緣故吧。
「⋯⋯唔。謝謝」
「沒事。我只是不自覺地想和小牧說說話而已」
「這樣就能夠回去了呢。走吧」
「⋯⋯唉」
最糟的醒來方式,大概就是指這種吧。爲什麼我非得在暑假開始的第一天就夢到小牧不可啊。
我嘆了一口氣看向手機時,發現到有小牧的未接來電。一想到是因爲這樣而夢到那種夢,我就提不起勁回撥電話。我將手機丟到牀上,站起身來。
那究竟是實際發生過的事情,還是我的大腦製造出來的幻覺?雖然不是很清楚,但稍微有些。
我是因爲看不慣她的無所不能才糾纏着她,那爲什麼我又會說出「就算不完美,也會成爲朋友」的這種話呢?以及我最後究竟是要說什麼這點也讓人在意。
不過,肯定就算我想破頭也得不出答案,於是我將小牧從腦海中趕出,出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