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典 大家一起留宿的故事
《敗給性格惡劣的天才兒時玩伴,初體驗全部被她奪走》 · 犬甘あんず · 5904 字
數年都沒有什麼變化的房間,也不太可能在一個月內就天翻地覆。
雖然這麼想,但是小牧的房間,和那日雨天來時的感覺有些不同。
理由不用想也能明白。
「若葉若葉,這是什麼新潮玩意?」
「就是個充電寶吧。」
「那這個是什麼啊?」
「……書皮。」
「那這個——」
「……那個,夏織?」
夏織失去了冷靜,好像已經能聽到她毫無節奏的心跳聲。不過,夏織平常也不是沉穩的樣子,只是今天顯得格外浮躁。
雖說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今天,我們約好了一起在小牧家裏留宿。雖然不知道小牧到底打的什麼算盤,但是夏織和茉凜都說要去了,只有我拒絕的話也不像回事,只能這樣跟着來到了她家。
惡魔老巢,萬惡之源,噩夢源頭。
形容小牧房間的詞語有千千萬,但就算想再多,也無法抹去今天來到這裏的事實。
我嘆了口氣。
「稍微冷靜點啊,你看看梅園的房間,也和我們的沒什麼區別對吧?」
「不對不對,怎麼可能!畢竟這裏全部的東西都看起來那麼地潮!」
我從牀上站了起來,拽了拽掛在衣架上小牧校服的袖子。對於她這種總是把一切都打理得天衣無縫的人來說,上面罕見地沾着一點灰塵。我把它拿到了夏織的面前。
「……看吧,校服上沾了灰。這肯定一點都不潮了吧?」
「不如說,反而有些潮……」
由於夏織想要給小牧帶一份見面禮,所以我們在來這裏之前一起挑選了馬卡龍,現在它們正擺放在盤子上。我因不知道小牧喜歡什麼味道而擔心,最終還是選擇了一些夏織看起來會滿意的口味。
夏織朝我的襯衫出手的一瞬間,房間的門敞開了。
「夏織給我的馬卡龍我也拿來了。選自己喜歡喫的吧。」
這麼看來,馬卡龍的顏色和茉凜的頭髮顏色挺相近的。因此我纔會不自覺地選擇這個顏色的馬卡龍嗎?雖然可能也沒什麼關係。
「行吧……」
我下意識張口,覺得這種情況下應該說些什麼,腦子卻找不到該說的話。然後,我只是緊緊握住了她的手。
「……嗯,好喫——不愧是若葉——」
茉凜就這樣摸上了我的手。她輕輕地在我的掌心滑動她的手指,然後從食指開始,逐一將她的手指和我的交織在一起。
「我希望夏織能喫自己喜歡的口味呢……不行嗎?」
「不,不是的!那,我先……」
當我茫然地盯着盤子的時候,茉凜拿起了一枚馬卡龍,展示給我看。
「坐哪兒?」
當我眨巴眼睛的時候,茉凜露出了她一貫柔和的微笑,把掰成兩半的馬卡龍送到我的嘴邊。
那枚深棕色的馬卡龍,我想應該是巧克力味的。的確,如果非要選的話,我會選擇那個口味。但是,到底爲什麼她會知道?
披着皎潔月光的小牧就像……就像一個真正的天使。她那被月亮照得近乎透明的頭髮隨風飄動,讓我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追隨着。
「穿上那邊的鞋子。」
「別妨礙我安睡,皮膚會變差的。」
兩隻賣萌的貓咪針鋒相對地喵喵叫着,電光火石之間,到底哪隻貓咪會取得勝利呢?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有什麼冷冷的東西觸碰上了脖頸。下意識地轉過頭,看到茉凜正用手觸碰着我的頸部。
夜風拂過我們身邊,吹起的頭髮幾乎要將眼睛完全遮住,我下意識閉上了眼。
「啊,對,對不起!我有些衝動了……」
風停了下來,方纔沒注意到的小牧的呼吸聲,現在變得異常明顯。我甚至覺得,空氣,也變得清新了起來。
小牧這麼說着,拉着我的手腕強行讓我站起來。因爲還沒完全醒過來,抵抗也麻煩,我只好勉強地跟着她。
夏織像是彈起來一樣離開了我身邊。
「嚇了一跳嗎——?」
她似乎忘掉了還有我以外的人在,用一種冰冷的表情凝視着我。目光凝重到眼神似乎都要凍結。我不由地從她的視線中移開了目光。
「當然了。若葉也先選吧。」
小牧微笑着看向我。身體下意識繃緊,多虧茉凜牽着我的手,讓我回想起了放鬆的方法。
「我當然知道,看起來就像是若葉會選的呢。」
我只好把灰塵撇進垃圾桶裏。夏織露出了可惜的表情,但我選擇無視。
「確實。但是若葉也一樣吧?」
「我可沒,我至少還是掛起來的。畢竟我也是個有條理的人。」
就算這麼想,腳步也沒有停下來。
「來吧客人,快把衣服脫掉吧——」
「坐下吧。」
小牧比平時更加不客氣地拉着我的手。我一直以爲她從來都是毫不客氣,也許她平時其實還是會適度控制自己的力道的。現在這麼想也無濟於事。我一邊打着小小的哈欠,一邊跟着小牧走在走廊上。
「算是吧。」
「那個馬卡龍,若葉也有一起選對吧——」
「……?! 茉,茉凜?」
「剛剛我用水冷了一下手——」
「哈哈,那是什麼。做馬卡龍的人會傷心的哦。」
明明能夠輕易觸及她心靈的表面,但卻無法更加深入,也不知道她心中到底充滿了什麼樣的情感。我思考這到底意味着什麼。
昏暗之中,我注視着小牧的背影。也許是因爲眼睛還沒有完全適應黑暗,她的身影並不是很清晰。但即使不去看,我也能感受得到她心情並不怎麼好。
「唉……真的是,爲什麼會有這樣的差距呢——我房間裏就是滿地卷子一團糟的。」
我恍然大悟,原來現在的「請吧」是想讓我喂她。我輕輕笑着,把馬卡龍送到她的嘴邊。
「請吧」說得稍微慢了一拍。當我歪着頭時,茉凜微微張開嘴,遞給我剩下一半的馬卡龍。
夏織轉眼看向我。正確來說是看向,我的衣服。
小牧這麼說着,通往花園的門窗已經被打開。我照她說的穿上了涼鞋。我絲毫不驚訝她準備好了我穿的尺寸的涼鞋。完全,不會。
僅憑她的觸碰方式和走路的姿態,我就能感知她的情緒。
「……跟我來。」
「是嗎?那就好。」
「唉……」
在那冷冷的觸感之下,我能感受到茉凜的存在。溫度雖與往常不同,但柔軟感和溫柔的力度一如既往。我不由自主地放棄抵抗,用手指觸碰着她的手。接收到信號,她的手微微加強了力度。
「等,等……」
「皮膚本來就像個小孩子,在這說什麼呢?就算熬夜一整晚,皮膚也不會變差吧。」
「就算你這麼說……」
茉凜正開心地笑着。與平常不同,她的笑容中藏着一點幼稚,對於現在的我來說彌足珍貴。是那種即使下一秒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也能讓我有勇氣堅持下去的笑容。
「……就爲了嚇我嗎?」
「也罷也罷——若葉覺得怎麼樣?好喫嗎?」
雖然這和實際上小牧的形象大相徑庭。
我不禁屏住了呼吸。
視線轉回小牧,只見她笑靨如花,剛剛無表情的她彷彿是我的錯覺。這傢伙,果然還是老樣子啊。
「是的呢——?」
夏織從一隻玩玩具的貓咪迅速變成一隻剛到新家的貓咪,在桌子前正襟危坐。我對她的變化之快感到瞠目結舌,但果然就算是夏織在小牧面前也是略遜一籌。
對茉凜來說這也太稀奇了。果然,身處和往常不同的環境之中,她的興致或許也高漲了起來。
「難道不是糕點師的功勞嗎?」
「是因爲若葉喂纔好喫的。」
小牧小聲說着,然後坐在了庭院裏的椅子上。
如果我移開視線,就承認了她是一個完美無瑕、天使般的存在。想到這,我只好繼續盯着她看。
「……讓我熬夜也行。但你打算做什麼?」
「請吧。」
「……挺涼快的呢。」
優雅的甜味在舌尖上緩慢融化,很美味,但也有點害羞。
「小牧,我可以喫一枚馬卡龍嗎——?」
「……若葉,起來。」
小牧最近老是在身體上留下印記,所以襯衫成了一件非常方便的衣服。今天也是,爲了遮住昨天留下的草莓,所以把釦子全部扣起來了。
「有條理嗎?」
現在趕緊跑吧。但我並沒有能躲藏的地方,只好嘆了一口氣。
正當我這樣想的時候,突然感覺到有什麼東西碰到了我的腿。低頭看到小牧的腳正搭在我的腿上。
像是玫瑰或者開心果之類的,這些時尚的口味大抵會符合夏織心目中小牧的形象吧。
「唉,啊,小牧同學先吧……」
我心裏一驚。夏織不算十分敏銳的人,但總能注意到這些奇怪的地方,讓我頭疼不已。
「若葉想喫的是這個吧?」
「……嗯。可能是因爲茉凜吧?」
「啊哈哈,我能想象。校服什麼的也是隨手一脫吧?」
「……難道說,衣服底下藏着什麼嗎?」
沒救了。
房門那裏,茉凜和小牧端着托盤看着我們。她們剛去樓下拿茶水和點心,意外地回來得還挺快。
我偷偷看了一眼小牧。
「我回來了……誒?你們在做什麼呢——?」
「爲什麼茉凜會知道?」
我重新蓋好被子想再次入睡,但很快就被小牧掀開了。
只要是喜歡的人,即使被餵食不喜歡的東西也沒有問題。但是,當喜歡的人餵你美味的東西時,美味似乎會加倍。不過也會有點害羞。
白天沒感覺到的地板的吱嘎聲,現在變得格外引人注意。不知道她家裏的人,或者茉凜她們會不會醒來呢?
我把手輕輕放在第一顆紐扣上。
身體被晃醒,我慢慢地睜開眼睛。即使到了早晨也感覺還沒睡夠。我環顧四周,好像還是深夜,緊閉的窗簾那裏透出微弱的月光。
茉凜這麼說着,看向了小牧。
「啊哈哈,沒事的。就把這當成自己家玩就好了。」
「……總感覺有點,違和。若葉不是把衣服釦子全都扣起來的類型吧?」
抬起頭看過去,小牧一邊和夏織愉快地交談,一邊時不時地向我施加體重。後背好像滲出了汗水。雖然只是隱約感覺,但她似乎比平時心情更差,已經是差到,接下來要被她做什麼都不知道的地步了。
夏織兩眼發光,緩緩起身朝我靠近,就像是發現了有趣玩具的貓貓一樣。
「那你自己想吧。」
庭院裏只准備了一把椅子。既然特意叫我過來,我希望她也能爲我準備一把椅子。
我輕輕嘆了口氣,走近她。
其實,坐在附近的草地上也無妨,我沒必要靠近她。但回過神來,我發現自己已經感受到了她的體溫。
「……若葉?」
「沒錯,我就是吉澤若葉。」
或許是因爲我困到神智不清,亦或是對小牧只准備了一把椅子的報復。不清楚爲何,我就這樣把體重靠在了她身上。
看不見她的臉讓我感到不安,將自己的背後託付給她讓我感到害怕。但某種程度上,她傳遞過來的溫暖卻讓我感到些許安心。
那種體溫讓我覺得小牧也是人類。
咚咚,咚咚。
身體輕微搖晃的聲音,到底是我的,還是小牧的?我不確定,只能抬頭看向天空。
「爲什麼要坐在我身上。重死了。」
「如果討厭的話,放我下來就好了。」
「……不行。若葉自己下來。」
「不行——我已經紮根了,下不來了。」
「……那,無論我做什麼你也別抱怨哦。」
我感覺到她的手伸向我的前面,身體不由自主地一震。我本以爲她會摸到什麼奇怪的地方,出乎意料的是,她只是把手搭在我的腹部。
就好像,爲了不要讓我掉下來似的。
「不反抗嗎?」
「想的話也可以。」
我連說「煩人」的力氣都沒了。我稍微挪開視線,但雙手依然被她握着,最終還是無法逃離。
「我纔不知道什麼權利不權利的。就算梅園再怎麼抱怨,我已經和夏織她們玩得很開心了,和梅園無關。」
「不要……如果想做我討厭的事,至少看起來享受一些啊。你那是什麼表情?」
這動作意外地溫柔,與她握在我手上那逐漸增強的力道形成鮮明對比,彷彿她將她全部的感情都蘊含其中。我的手指自然地放鬆,接受這種力量。
說了「隨你」之後,我倒生出想要掙扎一番的念頭。不過當我抬頭看見天空中那輪又圓又美的月亮的時候,又有些呆住了。
看來,她覺得已經親夠了,終於鬆開了我的手,卻又像要讓我窒息那般緊緊抱着我。即使夜晚比較涼爽,夏天畢竟還是夏天。這樣緊貼在一起,確實會感覺很熱。
「……太差勁了。」
「和這麼差勁的人,已經接吻了很多次了……以後無論你和誰接吻,這個事實都不會消失。」
我考慮爲了拖時間而進行一場勝負,但腦海裏什麼也想不出來。畢竟,要在這種剛醒的狀態下和她一決勝負簡直太魯莽了。但這樣下去的話。
「……若葉。」
看到美麗的月亮而高漲的心情一下子就被潑了一盤冷水。即使是撒謊,只要說是想和我一起看月亮的話,我也會對小牧更加溫柔的。
看着這樣的我,小牧開心地笑了。
我把我的手輕輕地放在她的手上,掰開她緊握的拳頭。
「因爲這裏不會被任何人看到。」
但,可以肯定的是,這些全部都是她的惡作劇。我感覺到她的吻和體溫無可救藥地滲進我的身體。
從上方傳來的不僅是小牧的聲音。
我低聲說着,小牧又親了我。
在我還沒來得及問「做什麼」之前,她的脣就覆蓋上了我的脣。
「確實是呢。」
兩個人回到臥室,已經是好幾分鐘後的事情了。
「等等,梅園……」
「……沒、沒什麼。跟若葉沒有關係。」
「若葉沒有命令我的權利……也沒有權利隨便和朋友們愉快地玩耍。」
「……是嗎?」
後頸被人舔舐的觸感讓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無意中我注意到圍繞在我腹部的她的手。雙手緊握,明顯在表達不滿。到底在想着我的什麼呢?
月亮照在她的臉頰上,離我是如此之近。戴上月白色面紗的面龐,沒有任何表情,但我確實能夠感受到她心底的不滿。
「……那麼。就按你的開心程度,來做點給你吧。」
「月亮,真美呢……難道叫醒我就是爲了一起看這個嗎?」
並不痛。但內心感到不安。當我把意識集中在手上時,她又開始激烈地吻我,我的意識開始渙散。因爲這樣,我甚至忘記了呼吸。
「……別看我,若葉。」
或許是因爲這裏是小牧的家,她的氣味比平時感受到的要更濃郁。像是甜美的花香,又帶着不知從何而來的幾分寂寞。在那氣味的深處,還有些許薄荷的味道。
在我短暫的呼吸結束之前,她又吻了我好多次。當我終於得到解放時,我已經因缺氧變得虛弱無力。
「嗯?」
她長長的指甲劃過我的手背。
我那因爲反抗而緊握的拳頭,現在被小牧掰開。雙手手指與小牧的手指交纏在一起,被緊緊固定。這樣一來,就沒法再通過她拳頭的形狀來判斷她的心情了。
「……真的是,最差勁了。」
「發出聲音也沒關係。反正不會被注意到……還是說想被注意到嗎?」
還有她的指尖在我的頭髮上的觸感,然後溫柔地撫摸着。我討厭自己下意識追隨着她手指的動作。但被她抱緊後,我就再也無法抵抗。
她皺着眉頭,觸摸着我的臉頰。
在我們身體的空隙中,呼吸混合在一起。這個空隙逐漸變小,我們的脣再次重疊。從淺淺的、輕微的接觸轉變爲更深的連接。我以爲她只想像舔糖果那樣輕舔我的脣,卻沒想到這次她的舌頭開始探索我的口腔。
「……真美。」
這真的太糟糕了。儘管如此,我還是緊緊扣住了她的脊背。我究竟想要憑依什麼呢?
「隨你。」
她隨意地說着,又輕輕地笑了起來。看到她的笑容,我的胸口湧出一陣陣煩躁。與小牧接吻這個事實,會給我的人生投下陰影。但在小牧的人生中,肯定……我瞪着小牧,然後再次將我的脣貼到她的脣上。
小牧緊緊抱着我,將臉埋進我的頸部。接着,我感覺到一個溫暖而柔軟的東西觸碰着我的脖子。我早已習慣,明白那是她的舌頭。
「哈——」
「不對不對。是跟我太有關係了吧……」
「我討厭梅園。」
「哈……」
「……那對梅園也一樣吧。以後無論你和誰接吻,跟我接吻的事實也不會消失。」
「餵你丫的!」
像是在找藉口一樣,我胡思亂想着。依舊乖乖地讓她撫摸我的頭髮。
她的手溫暖而自然,既沒有讓我身體僵住也沒有讓我安心放鬆。就像是在觸摸自己一樣。讓我產生了這樣的錯覺。
「怎麼可能……」
「……不是。只是看着若葉睡得很香,我有點不爽而已。」
「接吻,就這麼舒服嗎?看你這糟糕模樣。」
「那你爲什麼要特意把我帶到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