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话 妹妹已不再只是可爱

从暖气中持续放出的空气，渐渐取代了由开着的窗户处吹进来的风。

窗帘轻飘飘地摆动着，照射进来的阳光温暖了室内。

不知何处传来的鸟鸣声依稀可闻。

安稳而充满静谧的时光缓缓流逝——

「……再来一碗！」

「好、好的」

春太正在冬野家的餐桌边进餐。

他一心一意默默地专注于饭菜之上。

「……久等了」

「谢啦~」

春太转向雪季放下的装有咖喱的盘子，再次开始专心致志地进餐。

「对不起……人家被哥哥的食欲所压倒了，就一直没有说话」

「嗯？啊啊，抱歉。我这边也是，光顾着吃饭了」

在他这样说的时候，盘子里的咖喱基本被吃掉一半了。

「这个咖喱，昨天我做的太多了被妈妈骂了哦。说是就我们两个人的话，花上三天也吃不完」

「啊……你是按照之前的量做的？」

「正是那样。我有时候也会一不留神做出四人份的呢」

「多亏你做多了哟。我肚子真的是扁了」

在他前往这边的途中，虽然去便利店补充过多次水分，却什么都没有吃过。

「好久没吃到雪季的咖喱了，真的是世界上最美味的呐」

春太没打算说奉承话。

「果、果然是继续刚才的事……的意思嘛？」

即使如此，雪季却依旧肯原谅自己。

它以即便能够捕捉到其中心却足以折断拍子的极速飞来。

「嗯嗯，我可以问一下——哥哥的情况吗？」

「请你好好睡一觉。在这边」

是让人热泪盈眶般熟悉的味道。

雪季惊得身子一颤，唰地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你这话即便是假设也好可怕啊……」

即使在这个房间里生活会有诸多不便。

很遗憾，雪季说的在理。

如此说来，他也想起冷泉描述过雪季在LINE中的另一面。

再有就是衣柜和在自家也用过的梳妆台。

噗地一声，雪季侧躺在床上。

他们本打算甩开曾为兄妹的事实，但在最后的最后依旧刹住了车。

「没什么……对我来说，哥哥交到了女朋友也没关系的哦」

确切地说，春太并不知道雪季在想些什么，可是他自己那边——

久违的能够尽情享用，春太心满意足。

「……你会对交了女朋友也无所谓的人做这种事吗？」

「……雪季要远比我更敏锐呐」

「我说，哥哥，你完全没睡过吧？用我的床就好，请先去休息一下」

「不、不是的哦。是我层层严加挑选的结果哦」

「诶？啊，不是不是！你从一大早就很累吧，我就是问你在我旁边睡会儿怎么样的意思啊！」

「这么说来，光是我问雪季的事了呐」

「你也太挑了吧」

甚至雪季身上的有些地方，他迄今为止还一次没有触碰过。

「哥哥正在和晶穗前辈交往吧？」

迎面而来的是怀念的味道。

「因为，人家是妹妹嘛。人家想要继续做妹妹。所以哥哥交到了女朋友也没关系」

现在也并排躺在床上相互亲吻。

「真是的，毕竟亲亲又没有伦理上的问题啦。爸爸妈妈只要不在意就可以」

「雪季……你态度变化很大呐」

不仅在和晶穗交往，而且即便没能越线，还与雪季做了这样那样的事——

雪季她竟然从LINE的闲聊之中察觉到了嘛。

「我的房间之后随便看都可以，总之请休息吧」

冷泉那家伙，竟然对这个房间的情况闭口不谈呐。

「锅、锅里本来满满的咖喱竟然全都被吃光了什么的……哥哥，你会发胖的哦？」

正因为春太与她相处已久，才非常清楚这一点。

「……啊啊」

在对于并非单纯的 "兄妹之间的亲热"、而是用手和口所触碰到的妹妹身体的柔软以及雪季流露出的甜美声音而感到兴奋的同时，他也有所犹豫。

他回到客厅，暂时休息了一会儿——

「有一股雪季的味道呐……」

「嗯嗯，不会杀掉的。要是有那股气力的话，人家早就去到哥哥那边了哦」

「说、说的是呢。只是睡觉而已呢。那、那么，我就稍微打扰一下了……」

「是呐，被你这么一说我都困了……」

上来就是又快又狠的"一球"。

因为是简易床垫，果然还是很狭窄。

雪季紧紧抱了上来，并再次吻上了春太。

她夏天来玩的时候，肯定也进到了雪季的房间，但好像没能告诉他。

在春太的手触碰那里的时候雪季发出的声音依旧残留在脑海。

春太扑通一声躺在床垫上——也就是雪季本人所说的 "床"上。

如同春太开始了打工一样，雪季也在付诸于实际行动了。

「啊啊……这样嘛……」

雪季"秋"地轻吻了一下春太。

「……我们聊点什么吗？」

「怎么回事啊？老妈不肯给你买家具吗？」

「毕竟我打算回到哥哥身边的。为了搬家的时候方便，就干脆把东西弄得少一点。」

虽说雪季是稳重的性格，不知为何有时会很恐怖。

假如不紧密相贴的话，就会被挤下去了。

「呼啊~真好吃！多谢款待！」

尽管有些害羞，雪季却喜形于色。

「诶？那不是当然的嘛」

然而，二人都悬崖勒马了。

雪季则是畏于试图积极接受"曾为哥哥的少年"的自己。

哪怕他们其中之一——再顺势而为一些的话，他们无疑会越过那条界线。

「嗯嗯，我才不管爸爸或者妈妈会说什么。没有血缘关系这种看不见的东西怎样都好」

身着白色连衣裙的雪季，将身体压向春太。

是的——

咖喱原本就是他爱吃的食物，不管是辣的也好、味道浓厚的也好，雪季的咖喱都是世界上最和春太口味的，

「诶……」

是铺有木地板的一件八张榻榻米大小的房间。

「呵呵，精神上还是妹妹，同时身体上却没有血缘关系——这种可是最强的呢」

「明明很困……心里还很兴奋，说不定一时半会儿睡不着呐」

「啊不，我稍微睡了一会儿。虽然是坐在摩托车上睡的」

「呐，雪季不和我一起睡吗？」

这即是春太的房间所失去的味道。

春太未能下定决心与"曾为妹妹的少女"发生关系。

朴素的白色地毯，以及甚至令人怀疑是从百元店购买的廉价木质书桌。

「没有，你倒不用道歉……这也太煞风景了吧」

「对、对不起」

「毕竟是好久没吃到的雪季的咖喱呐。剩下就太浪费了」

那春太从未听到过的妹妹尖细而甜美的嗓音，反而令春太停止了思考——

雪季打算回到春太身边的想法，并非是单纯的妄想。

二十寸左右的电视机和游戏机。

相较于进屋的时候，可以闻到雪季那更加浓郁的甜蜜的味道。

尽管包含了必需品——但给人一种只有最低限度的家具的印象。

明明春太一直没能发现雪季转学后新学校里的情况。

「哥哥夸、夸奖过头了哦……」

「妹妹，嘛……」

没有真正的床，而仅有一张放在地毯上的床垫当作睡铺。

「话说，东西好少……！」

「那种说不上是睡觉」

「啊啊」

雪季抓过春太的手，走出客厅，进入走廊，打开一扇门。

「啊，这个，确切来说都不是床呢。不过睡起来还算舒服。」

对于春太来说可谓是相当划算的状况了。

「你说过就算我交上女朋友也不会杀掉的，对吧？」

「不，我虽然在和晶穗前辈通过LINE聊天，但没有直接听说。可是，我总觉得是这样…….人家在这种事情上直觉很准的哦」

春太一碗接着一碗地盛饭，享用着咖喱——

以前，他每个月都会吃一次雪季做的咖喱。

「你从晶穗那里听说的吗……？」

春太不禁差点咂舌。

我是想做雪季的哥哥吗？还是说——？

春太和雪季，没能越过那一线。

虽然有点说不过去，但这并不是一个可以简简单单给出答案的问题。

「不用管老爸他们就行。我们可是被骗了这么久，即便咱们骗骗他们，他们也没道理抱怨呐」

「听哥哥这么说，我也不在意了」

雪季紧抱起春太不松手。

「人家也不介意晶穗前辈的事」

「你真的不介意……那件事嘛？」

「我在意会更好吗？嫉妒她然后向她的鞋里面放图钉更好吗？」

「你这找茬儿的方法老到极点了，以至于也算新了呐」

当然，雪季大概是开玩笑才这样讲的。

雪季是即使犯错也不会使用暴力手段的性格。

「说真心话——我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议呢。要是晶穗前辈的话，倒是不怎么讨厌」

「啊啊……虽说不知道那家伙怎么想的，却不是个坏人呐」

「我可绝对不是喜欢那个人哦」

「你这时不时就会夹杂两句可怕的发言呐」

若问雪季是否有怨言，他实在看不透。

「要是让人家说真心的真心话，稍微有一点生气哦。毕竟趁我不在的时候和晶穗前辈她——那个」

「也是呐……」

不如说她毫无反应的话，对春太更是一种打击。

春太也更喜欢被人责骂——啊不对，他倒是不能以此为乐。

「可是……可是，只要哥哥来到我身边的话，就全部一笔勾销了。我在公园也说过了吧，因为哥哥……是我的英雄啊」

秋——雪季跨坐到春太身上，亲了上去。

「是嘛……嗯，对我来说也是那身更适合你呐」

雪季手机里显示着的，是在暑假期间进行的全国模拟考试的结果——

「染了哦」

「……我们本来是作为亲兄妹被养大的，连正经吵架都没有过呐」

「嗯？」

开始进行某种操作——

「嗯？」

『虽说是个转校生很显眼，可你这种家伙一直在装腔作势恶心人，给大家添麻烦了哦』

※

而那错觉也只持续了一瞬间，他便再度陷入睡眠——

「好像那些人没有想到我会主动反击，就没有拿走我的手机，也没有检查呢。像是哥哥这样的，可是一上来就会把手机当作目标呢」

然而本人似乎不甚中意。

「……只要是哥哥想做的事，我都会全盘接受哦」

「哥哥？呀~」

「但是哥哥，先不管我的问题——」

「雪季也在录音吗……」

雪季微微一笑，主动吻住春太。

雪季拿过放在床上枕边处的自己的手机。

春太品尝着妹妹的唇，紧紧抱住身着校服的她——

「啊……哥哥，你起来啦。正好」

「不是……这边的学校禁止染发吧？」

对啊，他回想起自己借用了雪季的床。

也没有做梦，在即将转醒的一瞬间，他甚至以为自己已经死去了。

「你睡了三个小时左右呢，要是再多睡会儿就好了。我染头发只要有一个小时就足够了，毕竟很熟练了呢」

春太点了点头。

雪季朝疑惑中的春太微微一笑，穿上了白色的罩衫。

「那个音频能用吗？也有雪季不想让别人听到的对话吧？」

排名绝对算不上考靠前，但也是在以前的雪季身上无法想象的得分和名次。

「……原来如此呐」

春太把歪着头的雪季——妹妹温柔的抱在怀里。

「即使不是亲兄妹……我也不想吵架」

应该是有相当努力学习过了。

雪季修长的双腿立在床边。

「我也认为哥哥只是在不断接受我的一切」

他睡得过于深沉。

「啊，还有这些——虽然我觉得起不了什么作用。就是迟疑着要不要给哥哥发过去结果没发的照片。」

「那不是之前初中的校服嘛。你带过来啦」

尽管有些在意这与自己如出一辙的手法。

「嗯……咦，这条裙子有些宽松。稍微勒紧一点吧」

「没那回事……呐，雪季」

「等到紧要关头也不完全是坏事呢……」

「我给你系上领带吧」

「和学校没有关系」

雪季没有仅仅沉默地承受欺凌，也没有仅仅等待春太的援助，她在为了凭借自己的力量解决这个情况而行动着。

春太对于雪季的成长感到很高兴。

亦如冷泉所说，雪季即使是黑发打扮照样清纯可爱。

「是啊，现在不是我们该吵架的时候，因为还有一堆问题呐……」

雪白的小腹和肚脐，以及蕾丝镶边的胸衣。

「如果哥哥想要使用的话，我没关系的」

「不只是头发和校服，还谋划着这种事的我可真是最不可爱了呢……」

「因为哥哥在，人家就不能带着一头不可爱的黑发了」

春太对雪季的话表示同意，接过领带给结实地系了上去。

春太下床，站到雪季面前。

啊啊，雪季就待在我的怀里——

「不算出场迟到的话，都还挺像英雄的呐」

春太如同镜头转换一样向上挪动视线后——看到了身穿内衣的妹妹。

「话说，雪季是不是对我太过于言听计从了？」

她似乎也万无一失地完成了数据备份。

雪季双颊微微晕红，爱惜地抚摸着领带的结扣处。

「是的，那是当然」

『你一到教室，就有一股死板的味道。明白吧？』

「拜托了，哥哥」

「……诶？那个是，之前的……」

「嗯嗯，不只是今天的部分，还有其他各种……」

「哥哥，睡醒后的样子不错呢」

雪季身体的重量，对于春太却很舒服。

『总是一副无聊的表情哈。我们看见你那表情也来气啊』

「唔……嗯嗯……」

「这一身可是以前每天给哥哥看的校服呀。人家想染成茶发然后穿上这身校服。」

正面装饰着缎带的白色胖次。

「……果然有点歪呐」

「因为睡得挺香——呃，没说那个！雪季，你那头发怎么回事！？」

「……我说，你等等！」

茶色的长直发上佩戴着红色的发夹——

除此以外的任何事已经变得无所谓了。

「那个，这种东西能帮上忙吗？」

雪季穿着的，是春太司空见惯的那条绀色迷你裙。

「雪季，我现在就立马带你走。怎么说，要吵架吗？」

雪季一边调整着袜子的位置，一边回过头来。

「你说染了……」

果然还是会觉得她有些天真，不过雪季就是那样的女孩子。

春太抚摸着雪季的脑袋，将她搂进怀里。

「啊不，足够了。这些会用得上的」

在他睡着之前明明还是黑发，等他起床之后却变成了茶发。

那双大眼睛与微微带有笑意的双唇。

春太对于和平时触感不同的床铺有所困惑。

雪季瞟了一眼放在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

「雪季……」

「是的」

刚才的音频资料和模拟考试的结果——有这些东西的话，超乎春太的计划之上的选项便浮现了出来。

「是嘛…..」

他会尽可能地息事宁人——毕竟雪季不想伤害那些水手服女生们吧。

柔滑长发的触感，酸甜的香气，胸部两座山峰的分量，再加上令耳畔痒痒的温柔的声音。

春太拥抱着雪季的——妹妹的身体，同时自己就好似即将融化在那惬意之中一般。

「啊啊，我明白的，没事」

「雪季，你不是说过类似——"不能适应乡村生活也是我不好"的话吗？」

他决定要把这般柔软而温暖——又可爱的妹妹，从这里带出去。

「这样就好」

迅速地和她轻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