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名为利亚·霍斯的男人

「基本稳定了呢」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

中午刚过。

克农的身影出现在远离有熏制器的校舍附近。

是正用风魔术飘浮的利亚和仰望着他的克农。

高度不算高。

利亚的腹部也就到克农头部左右的高度。

――训练飞行魔术最可怕的是高度和速度酿成的事故。

因魔力操作失误摔落地面时，若撞上树木或岩石，不免受伤。

所以用这种高度训练就好。

「今天也是从早上就开始练吧？看来差不多能撑个一天？」

「我想，应该没问题」

之后便是「飞行」的训练。

上午维持飘浮状态。

下午决定正式尝试。

首先，克农对利亚下单的是，能长期稳定留在半空的魔术「风飘浮」。

年轻的利亚和汉克不同，还不太会操控魔力。

此外，以魔术师来说「使用魔术」方面纯粹地经验不足。

长时间维持「风飘浮」就是为了填补不足的经验。

因为利亚自身不怎么长时间使用、维持魔术，所以特别强烈推荐。

如果愿意，想让他们去大城市上学。

就算不行，至少能脱离贫困生活。

――利亚·霍斯是被称作小村的小国的男爵家次子。

其中也有变化大到不留原型的魔术。

典型的「作为在空中飞的魔术很有名，但没公布用法」的魔术。

而且克农根据经验，知道长时间使用和维持魔术最适合用来训练魔力的操控。

最初得通过特定的关键词――「水球」「洗泡」这类魔术的名称来自动描绘纹章。

本来他学习意愿就很高，而且虽然是乡下小国但魔术师数量不少。

这就是让魔术产生个性、独创性的方法。

利亚的声音有些阴沉，但克农并没有在意。

谁都能猜到——十有八九是「风飘浮」这魔术加上独创性做出的「飞行」。

虽不至于公爵，但也很有可能跟伯爵左右地位的家族结缘。

不想让弟妹觉得自己穷。

虽靠机智总算没有受伤，但之后被骑士达里奥痛骂的事，至今仍是无法忘怀的痛苦回忆。

而这穷到不行的男爵家，诞生了备受期待的魔术师。

没钱的男爵父亲非常努力，挤出了利亚学习魔术的费用。

对利亚下单的「飞行」也是如此。

克农说完，用「柔软的水球」包住利亚。

对利亚而言也不是坏事。

「啊，嗯……」

如果掌握不了魔力操控会非常危险。

虽是贵族出身，但是徒有贵族之名的贫困家庭，生活可能比稍稍有钱的商人更贫困。

这便是基本魔术。

最重要的是，为了自己的将来，想成为了不起的魔术师。

利亚拼命地学习魔术师相应的知识。

但这多为各个魔术师们的杀手锏，所以不会公布也不会发表。

接着，之后才开始。

用魔力描绘在身体浮现的纹章，就会变为魔术。

……应该是有很多这类盘算。

那便是利亚。

「那，试试看吧」

结果，利亚实力成长迅速。

不过就算原理没错，跟实际去做还是天差地别。

用惯就没必要说了。

当然也想孝敬父母。

也有各种各样的打算，包括对未来的投资吧。

事实上克农也遇到过事故。

事实上利亚在那么短时间就已经习惯了。

「那么今天也开始吧。做好觉悟了吧，这位男生？」

熟练的魔术师即使一种魔术，应用范围也很广。

故意弄坏、错开、移动、重叠、扭曲完成的纹章，按某种规则使用，就能让这魔术产生变化。

神奇的是，魔术师自身体浮现纹章开始，便能凭感觉描绘纹章。

……不过即使如此也很恐怖所以不太想做，这心情克农也懂。

克农想要利亚做的是「飞行」。

而且是在修格利亚王国的王城。

若是优秀魔术师，跟地位高的家族结婚也不是梦。

虽继承家业的哥哥接受了相应教育，但包括自己在内，弟弟妹妹们却没能接受。

一开始还不太稳定，现在已经能轻松维持到中午了。

若果利亚作为魔术师获得巨大成就，就能赚大钱。

反正又不会受伤。

魔术是由纹章出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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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除去这些因素，利亚的成长依然惊人。

不知不觉间，成为被国家评价为「将来确定能成为王宫魔术师的人才」的见习魔术师。

别说双亲，连国家大人物都对他寄予厚望，满怀期待地将他送到魔术都市迪拉西克，然后――

「……嗯？怎么了？不干了？」

「不，没什么。什么都没有……」

然后现在，有点被击垮了。

现在？

不，从入学开始就一直受打击。

因为被祖国称为天才或神童，有着很高自信。

但是，自看到克农的魔术，那自信便一下破灭了。已经粉碎，化作尘埃。

按现在包住自己的「水球」来看，就跟利亚的魔术不在一个层面上。

克农好像只会用两个魔术。

但那又如何。

要算上应用的数量二三十都不止。

「那，上吧」

「嗯。不管你飞行还是摔倒我都会巨细靡遗地记录下来」

「别把摔倒也记录下来啊……」

「诶，是吗？可失败也是不错的样本啊……好吧，那摔倒就换成『跟女孩子搭话』好了」

「啊，那还是写我摔倒吧」

失败次数级别的「跟女孩子搭话」，这种只会产生误解的记载绝对无法容忍。

――但和朋友一起尝试出乎意料地有趣。

「……好，干吧」

「好难啊」

虽能慢慢移动，但说那速度是在「飘」更为合适。

若不是见异思迁就没话说了。

有点厚的水膜。

克农为了做生意不时离席，但也不时回来观察情况。

飘浮魔术。

但利亚仍在拼命思考。

然后，再加上速度这一独创性……

并且，今天预计之后也会失败好几次。

迄今为止，经过上百次的尝试，利亚的「飞行」仍未成功。

因为想到，若是克农拥有风之纹章，肯定早就学会「飞行」了吧。

「风飘浮」是飘浮的魔术。

「嗯，我知道」

这也不好那也不行地交流，将可能性一个个消除。

但是，就算这样。

「嗯。尝试稍有变化，就可以找出可以修正的地方。但尝试那么多次都没多大变化，有可能基础魔术就是错的。思考一下其他可能性可能比较好」

基础魔术错了。

但是，内心很复杂。

「――对不起我走开一下！不用顾虑我直接飞吧！」

但现在这心情已经粉碎了。已经化作尘埃。

「唔——失败的形式都差不多啊。……还是说，搞不好，从根本上就是错的」

并非只是个奇怪的孩子。

消耗魔力和体力，好几次差点撞到地上的恐惧以及有点上下不分而晕头转向以及反胃。

「从根本上？」

虽有自信，也知道人上有人。

但现在与其管克农还不如顾好自己。

但尽管如此依然能跟利亚正常交流，可见他对魔术的造诣和知识量有多大。

「这我就完全帮不上忙，只能由你去努力了」

只要有这个，任何速度落到地面或是打滚，也只是晕头转向而已。

――包裹住利亚的「水球」，是保证他就算「飞行」失败也不会受伤的缓冲。

「――喂——！克农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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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失败了很多次。

因为克农自己也很在意吧。

还是有不输同龄人，也不想输给同龄人的心情。

被女孩子一叫，克农就一溜烟跑了。走得目不斜视地。虽然看不见。

毕竟少说也已失败一百多次。

多亏有这个，避免了上百次事故。

因属性不同，关于风魔术克农的了解仅限于课本。

这也是利亚没怎么体会过的事。

能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训练「飞行」，这得有多幸运啊。

「那，这次这样如何？」

井底之蛙，不知大海之广。

并未忘记谦虚之心和求学的姿态。

大致结果是，虽然速度稍有提升但依然很慢，或因魔力控制失误坠落。

利亚不仅拿「风漂浮」，还一边思考自己会的魔术，一边拼命摸索飞的方法。

第二天，利亚总算成功「飞行」了。

但克农不在场。

利亚被合理派邀请，并决定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