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2 烏弗爾・西凡
《魔術師克農看見了》 · 南野海風 · 2257 字
「咦,要跳舞嗎!? 」
由希塔喫了一驚。
因爲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
桑特拉與克農在課室正中央面對面。
手牽着手。
——旁人並不知道。
——他們正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拉扯。
所以,由希塔心想。
——他們瘋到在這裏跳舞嗎?
桑特拉與克農。
自從他們來第一校舍。
兩人的態度就很奇怪。
像是他們沒有恐懼心。
或是他們已經瘋了。
或是過去發生過什麼事,導致他們的情感已經死去。
她不知道想過多少次。
他們就是如此平靜,如此若無其事。
克農更是徹頭徹尾莫名其妙。他身上都有一堆手了,還說什麼沒有害處。傻嗎?怎麼可能沒有。白癡。那種東西就只有危害吧。簡直蠢蛋。
然後,現在這樣。
難道他們打算在這種狀況下跳舞嗎?
正因爲是那樣的兩人,才能即興配合彼此吧。
雖然身高有點差距。
只能逃了!
也正受到看不見的力量操縱。
永遠持續的古老二重奏的其中一方。
否則可能會被永遠囚禁在這裏。
克農摟在桑特拉背上的手,開始用力。
「知道了。」
喀嚓,絕望的聲音響起。
——這個空間,肯定。
然後找人來幫忙……對了!
「聽好了,這種舞蹈沒有固定形式。」
爲什麼?
打不開。
不跳的話,對方肯定不會放過自己。
他們已經變成被某種東西附身的怪異了。
現在只有由希塔是正常的嗎?
一起度過歲月,心意相通的夫妻。
也就是說。
……剩下一個人該怎麼辦?
雖然她有這種感覺,但唯獨這個預感她希望不要成真。
這隻單翼的旋律。
「……」
到處都是幽靈與怪異。
「好的……可是,對方得是長年相伴的夫妻吧?」
叫聖女來吧!
不過這點程度不成問題。
必須在曲子結束之前離開這裏。
她被這種強迫觀念所侵襲。
——然後,唯獨這次不同。
感覺他們各自明白自己該做什麼。
由希塔屏住呼吸。
若是看看影子,絕對會和某種東西對上眼。
至少要是跳過一兩次。
安靜地快點。
只能逃了。
請她淨化幽靈!
「……嗚」
單翼的搭檔。
她真的無意識地,發出了輕聲悲鳴。
即使如此,她還是安靜地移動。
烏弗爾・西凡。
說下一首曲子時加入。
——果然是這樣嗎?
三個人都不對勁了。
想必是已經在這裏編織了數年、數十年的旋律。
三個人都瘋了。
沒有音樂就不跳嗎?
怎麼會這樣。
她隱約有所感覺。
打不開。
那三個人已經不是由希塔認識的朋友了。
只要出身國相同,知道共通的基本舞步。
看看周圍。
「……問題就在這裏啊。」
——只能逃了吧!
——果然。
再三強調的卡西絲。
桑特拉也明白。
那樣桑特拉應該就能配合……
四個人。
爲什麼他們能如此開心?
不對。
除了懷疑自己看錯的景象,連耳朵都懷疑。
絕對只演奏一首。
卡西絲說了。
那才得是需要反覆多次。
真的……不好的預感總是會成真。
不知道由希塔已經絕望。
恐懼到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然後終於把手放在門上。
還要再演奏一首嗎?
——在下一首曲子開始之前,似乎要先待命。
興致勃勃嗎?
太奇怪了。
即興發揮之類的。
桑特拉和克農正在討論。
快點。
打不開打不開打不開打不開!
請她把第一校舍全部大掃除一遍!
真的瘋了。
但是即使如此,也只能上了。
由希塔反覆想要開門的手。
現在只有由希塔搞不清楚狀況。
「——下一首曲子時加入!」
「踩到腳或踢到腳都沒關係,別畏畏縮縮的。
基本舞步什麼的。
跳舞這種事,不管失敗多少次,只要擺出若無其事的表情,表現得落落大方,看起來就會很像樣。」
跟不上這個狀況。
她有所自覺,感到恐懼。
還要看着這兩人跳舞嗎?
躡手躡腳地往出入口移動。
再加上,感情已經死掉的桑特拉與克農。
「原本就是即興創作的曲子。只要用基本舞步和即興發揮就好。」
放輕腳步。
變成了「不跳舞就出不去的課室」嗎?
肯定沒有拒絕的權利。
曲子差不多要結束了。
無力地垂下。
桑特拉也靠向舞伴。
「……嗚呃。」
恐怕卡西絲現在。
克農說得沒錯。
舞者齊聚一堂。
唯獨這次,所有欠缺的要素都湊齊了。
緊張感竄過全身。
重要的是第一步。
如果這裏沒配合好,之後就可能亂掉。
曲子結束。
下一首曲子開始。
明明一直相同,但唯獨這次是不同的曲子。
「——」
配合上了。
透過手上傳來的力道,桑特拉知道克農動搖了。
他本人應該也沒想到會配合上吧。
畢竟沒跳過舞。
也不是合拍的舞伴。
但是,配合上了。
兩人同時踏出的腳,完全一致。
桑特拉配合上了。
有眼神交流的話比較容易配合,但對方是克農,沒辦法那麼做。
不過。
桑特拉心想,自己還記得。
不論是誰,只要容易配合,她就沒有怨言。
桑特拉也一樣,她眼中的克農應該是別人。
放眼望去,到處都豪華而美麗。
華麗的照明十分耀眼。
恐怕在克農看來。
但是,問題不在那裏。
注視着在大廳中央跳舞的一對情侶。
眼前的人,是那位光屬性的教師。
明明來到迪拉西克之後,就沒好好跳過舞。
——只要跨過第一步,接下來就順利了。
突然發現。
原本只專注在克農身上的桑特拉。
不是那間課室。
於是。
視線再度回到克農身上時。
是幻覺。
回過神來,這裏已是舞廳。
總覺得好像明白原因了。
但是,她無法確認答案。
身體卻還記得。
注意力被周圍的違和感吸引。
打扮得體的紳士淑女站在周圍。
桑特拉領舞,克農老實地配合。
是舞蹈老師嗎?
或者是未婚妻?
不對。
周圍不一樣了。
她明白。
「——」
景色不一樣了。
彈奏這首曲子的某人,肯定是這麼想的。
因爲克農看不見。
「……」
仔細一看,他們沒有臉。
——她想和克拉維斯跳舞吧。
克農肯定是讓女方領舞,藉此學會跳舞的吧。
「……克拉維斯老師?」
牽着的手,以及跳舞對象的體格,都是克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