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獨創悻
《魔術師克農看見了》 · 南野海風 · 2010 字
「…………」
前程可虞，這是珍妮的真實感受。
她剛從魔法學校畢業，就馬上找到這個魔法家教的工作。
工作時間不長，但報酬很高，教的對象是毫無魔術基礎的純新手兒童。
是剛出現水的紋章，連魔力都不知道怎麼用的門外漢。
就連魔術師中算平凡的珍妮都能輕鬆教導的對象。
――五個月前的話。
不，準確地說……是兩個月前吧。
自己隨口說漏嘴的話，反而點燃了學生的學習慾望。
那之後轉眼過了兩個月。
「…………」
寡言，低着頭，只照着命令做，無論好壞都容易應付……不，只是還沒死的孩子，從那天開始活了過來。
一開始看到很開心，但看到覺得開心的只有最開始。
一週兩次課。
每隔一天看到，都有什麼地方在進化。
雖從一開始就知道他爲魔術所傾倒，可……學生對魔術的癡迷，肯定比珍妮想象的還要深。
成長得，快過頭了。
學生的周圍，漂浮着七個水球。
並且就這麼一直維持着。
一開始只能勉強浮起兩個的「水球」，現在已經可以浮起七個了。
既然已經那麼精細，應該能添加更多變化吧。
會沒法生活。
畢竟終於可以在沒倒下的情況下完成下午的訓練了。
靈光一現。
珍妮在內心抱頭。
所以才煩惱——該怎麼辦呢。
「……該怎麼辦啊」
魔術中，存在哪怕孩子都能殺死大人的部分。
而且，不會因爲不穩定而搖晃，是漂亮的球形，大小也基本一樣。
而且——同樣身爲魔術師，她對克農能攀登到什麼高度很感興趣。
克農想了想。
「太棒了」
「――啊」
因爲還遠遠不足，所以想要就這麼矇頭繼續魔術訓練。
以入門中的入門，「產生水的魔術」而言，完成度相當高。
形狀大小一致，是能夠精細控制的證據。
當然古裏安家改變教育方針，說可以教他其他魔術那就更好了。那就應該能再延長個一年左右。
說不定，這孩子能到達世界最高峯的稱號「蒼之魔術師」的級別。
「克農大人用的『水球』是水魔術的入門。可以說是這個系統的魔術師最先學到的魔術。可以說就是單純的產生水」
「是的」
「那麼，我們來區分這個魔術的性質吧」
――如此高精度、纖細的「水球」，珍妮都做不到。自己頂多產生五、六個。而且很不穩定，沒法維持那麼久。
可以說之前都是準備期，之後纔是正式訓練。
沒有搖晃，是魔力穩定的證據。
畢竟要是現在馬上失業，就沒法維持生活了。
但是，不能放棄。
珍妮不算優秀的魔術師，但也不算差生。
但是，克農·古裏安對魔術的理解已經足以進入下一階段。
學生——克農·古裏安纔是個七歲的孩子。
「嗯……『產生水』、『讓水漂浮起來』、『讓水保持球形』、……嗎？」
「我們將特徵逐一區分開來吧。你認爲區分後是怎樣？」
魔力很穩定，也能控制住。
照父母的意向，是隻教他初級魔法。
「不一樣是指什麼？」
魔術是一種方便的能力。
雖不擅長，但就試着教他改編魔術吧。
但是，絕不安全。
克農格式化的魔術實技訓練結束後，坐在侍女在院子裏準備好的桌子前。
「……區分？」
既然不能教他新的魔術，那就把入門中的入門的「水球」引導到更加進化的道路上如何。
讓孩子帶着兇器的父母可不是好東西——這麼認爲的珍妮，同意了古裏安家的教育方針。
至少在找到下一份工作前，得緊緊抓住這份好工作。
至少加油在這裏多呆半年，也就是一年吧。
照這麼下去，珍妮能教的就不多了……
「――就這麼辦吧」
若是平時，之後就會一邊喝茶，一邊聊魔術相關的話題度過——但今天，魔術老師這麼說道。
這就是所謂的力量。
「――從今天開始，稍微做點不一樣的吧」
坦白說，克農覺得就這麼繼續也可以。
雖然方便，但也隨時可能變成兇器。
老師鼓掌，侍女也鼓起掌來。
「順便一提，還有水的溫度和粘稠度、成分、顏色形狀及氣味等，細分後就更多了。雖說就一個『水』但也是多種多樣。
――『水球』」
他知道老師發動了魔法。
克農眼前應該浮現了兩個「水球」。
「現在克農大人面前有兩個『水球』。請你摸摸看」
克農照着她說的，觸碰了眼前的魔力後――
「一個冷一個暖呢」
左邊是冷的。
右邊是暖的。
「說的沒錯。魔術師通過這樣改編，產生了獨創性。也可以說是才能的差異吧」
「獨創性？……也就是說老師和王宮魔術師就算用同一個魔法呈現出來的也會完全不同是嗎？」
「是的，如你所說。王宮魔術師的『水球』和我的『水球』雖然相似，但差別大得不像同一種東西。
因爲他們是這個國家最優秀的魔術師呢……雖然我在魔術學校的成績也不差，但怎麼都追不上他們。王宮魔術師的非常難當上，相應地工資也――」
雖然是克農問的，但他已經沒在聽了。
假裝在聽老師的牢騷，但腦袋已經像被附體般地在思考「魔術的獨創性」。
也就是說，也可以對魔術的細節進行改動。
這件事，跟野心想在外面做個眼珠的克農來說，肯定有很大關聯。
沒錯，一般的「水球」沒法當眼睛。
得在這基礎上變化、改編、增加獨創性，來用魔法制造眼睛。
――又離目標更近一步了，克農無視正在發牢騷的老師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