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9 幕間 克勞迪烏斯和維卡
《魔術師克農看見了》 · 南野海風 · 2641 字
「——真讓人不爽。」
「——咦?」
將僞教師塞進高級旅館的其中一間客房後。
格雷·魯瓦的親傳弟子——
暗之魔術師克勞迪烏斯如此嘀咕。
「你指什麼?」
前冒險者「赤之魔術師獵人」戴爾塔・弗洛亞一邊從外頭鎖上房門,一邊問道。
「這一代的魔術師太弱了。
就算是冒牌貨,但在這個迪拉西克自稱教師的人,竟然才這種程度。」
——克勞迪烏斯和戴爾塔。
兩人正在負責處理僞教師的問題。
說得更準確一點。
他們正在一個個逮捕無視傳喚的僞教師。
這就是他們的工作。
所幸,大多數的僞教師都乖乖接受傳喚了。
效果果然不錯。
這是以「格雷·魯瓦的親傳弟子」名義下令的成果。
迪拉西克是那位魔女的領地。
只要扯上她的名字,就絕對不能無視。
就算不是本人。
所以不知道有傳喚命令。
或是並肩作戰的魔術師。
雖然戴爾塔的個性也挺隨便的。
「好歹抵抗一下吧。」
實際上,她的魔術確實很厲害。
戴爾塔覺得,這樣想比較正確。
他們的日常生活又怎麼回事?
明明一臉睡眼惺忪的樣子,卻毫不猶豫地選擇反抗。
這是怎麼回事?
這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包括克勞迪烏斯的無奈在內。
「既然馬上回應,就乖乖服從傳喚命令。」
但戴爾塔也明白,她確實是一名優秀的魔術師。
就在今天,不久前。
之前他也在抱怨。
大部分的冒牌貨,連寄件人的名字都沒看。
總是預測好幾步之後的狀況,施放魔術。
深思熟慮,小心謹慎。
只要稍微失手,就會打中自己人。
在戰場上遇到的魔術師。
「哦,是這樣嗎?」
「學校寄來的正式文件,至少要馬上打開確認。」
雖然克勞迪烏斯看似輕鬆擺平了她。
卻需要考慮很多事。
最後那句,戴爾塔倒是同意。
所以,她是根據經驗和直覺判斷。
戴爾塔不是魔術師。
但與其說她實力不足。
不如說是格雷·魯瓦的親傳弟子實力太過超羣。
她也毫不動搖。
即使格雷·魯瓦的親傳弟子就在眼前。
「——喂~還在嗎~」
然後,現在將她關進眼前的客房裏。
真搞不懂。
「但對無法使用魔術的我來說,他們已經夠難纏了。」
很多人做事都不經大腦。
但這些魔術師的粗枝大葉,到底是怎麼回事?
剛纔被他扔進房間的女子,從門內朝他搭話。
然而。
明明只是施放一個魔術。
越是優秀的魔術師,越需要這樣的細心。
真是個充滿反叛精神的女人。
做事非常合理。
他們逮捕了頑強抵抗的僞教師。
只要走錯一步,就會自掘墳墓。
那些人沒有確認文件內容。
正當等待克勞迪烏斯再說什麼時。
——這傢伙一樣難搞啊。戴爾塔想道。
「親傳弟子」這個身份,也有極強的效果。
「光是優秀還不夠。」
爲什麼他們不僅不拆信,甚至連翻都不翻?
這樣的例子真的很多。
他們都是聰明到令人畏懼的人。
她這麼想道。
實力甚至或許達到現役教師的級別。
「在呢,什麼事?
抱歉,就如我剛纔說明的那樣,我不能讓你離開房間。」
這間高級旅館。
其實是格雷·魯瓦的私人財產。
也就是說。
對學校相關的魔術師而言,這裏等同於牢不可破的監獄。
要是破壞這裏,就會觸怒她。
「——我喜歡這裏,不想出去。比起這個,我可以叫客房服務嗎?客房服務是學校請客的,對吧?我今天想在那張軟綿綿的牀上自甘墮落地看書喫點心,然後不知不覺地睡着……我想度過這樣的一天。」
不愧是反抗過親傳弟子的女人。
膽子真大。
「還有幾個人?」
離開旅館後。
克勞迪烏斯詢問剩下的僞教師人數。
「還有幾個。今晚就能解決。」
反正剩下的傢伙應該也渾渾噩噩的吧。
不知道自己被傳喚。
……不對。
剛纔的魔術太招搖了。
或許有人會因此察覺到異狀。
「看來沒有你出場的機會了,戴爾塔。」
她並不知道克勞迪烏斯等人會來。
——不過,這個暫且不提。
「讓開。」
不管在哪個世界,當徒弟都很辛苦呢。
門關上了。
本來還在擔心事情會怎麼發展。
我已經不是現役冒險家了,而且現役時代被打到也會痛。」
「你是維卡的徒弟嗎?
「你贏得了她嗎,克勞?你以前輸過吧?」
從研究室裏走出來的戴着眼鏡的女性,看起來相當喫驚。
因爲肉體衰老,變得做不到。
戴爾塔的體質不容易被魔術影響。
「你在說哪個時代的事?」
這是格雷·魯瓦爲克勞迪烏斯取的稱號。
……。
過去做得到的事。
朽黑的魔術師。
「我們是運營總部的人。
「——咦!?難……難道是……朽黑的魔術師!?」
而且似乎是在知情的情況下等待着。
還剩下一個有點麻煩的傢伙……應該說,是刻意留到最後的。」
「……」
「或許已經沒辦法阻止你了。」
並不是完全無效。
「哼。
——老師,「朽黑的魔術師」現在都過來了,這是怎麼回事!信呢!學校寄來的信到哪去了!弄丟了!?在哪弄丟的!?爲什麼!?你到底在做什麼啊!那你有看內容嗎!?沒看!?沒拆封!?爲什麼!?……你這老太婆……!!
反應應該會不太一樣。
戴爾塔推開散發出無謂壓迫感的克勞迪烏斯,開口說道:
「啊?走動?我纔不要,麻煩死了。」
結果維卡乖乖地聽從了戴爾塔等人的指示。
這或許是理所當然的。
「——我年紀比你大。」
幾天前,我們對這位維卡女士下達了傳喚命令,你沒收到嗎?」
「——哎呀,好久沒見到克勞小鬼了,甚是思念吶。哈哈哈。」
被打到還是會痛。
……雖然她嘴上這麼說。
不過,只是不容易而已。
接着,門的另一頭傳來聲音。
看你這個反應,應該沒確認傳喚命令吧?」
但她知道傳喚命令的事。
我怎麼可能輸給一個逃到教育界的女人。」
「這樣更輕鬆。
「誰知道呢。要是你輸了,我可要笑你哦。」
如果她知道傳喚命令的事。
從她的反應看來。
「傳……傳喚……請……請等一下!」
「不過,你也明白吧?
但是,心中也並非沒有想要反抗的念頭。
等待傳喚令的發佈者克勞迪烏斯來訪。
「克勞,可以了嗎?」
「……嗯,可以了。」
薇卡不是假教師。
雖然身份證似乎弄丟了。
但她毫無疑問是真正的教師。
克勞迪烏斯尤其清楚這一點。
因爲兩人是師出同門的師兄弟。
他之所以會像這樣前來見她。
是因爲維卡的處境和其他假教師一樣。
所以,克勞迪烏斯自認到目前爲止都公平地對待她。
不過,再繼續糾結下去也沒用。
「那麼,這是你的身份證。請不要弄丟了。」
「是是,辛苦你啦。」
——說不定,他們會展開一場戰鬥。
很巧的是,除了維卡的徒弟以外,所有人都這麼想。
克勞迪烏斯和維卡。
因爲交情很久,所以也有些因緣。
所以,如果有什麼緣由……
然後,戴爾塔也朝自己不希望的方向思考。
什麼事都沒發生,讓戴爾塔鬆了一口氣。
阻止他們就是自己的職責。
今天也能平安回家,喫到心愛的丈夫親手做的料理了。
如果他們兩人真的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