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7話 尋人

《無法使用魔法的我經營的破爛澡堂,悄悄吸引了世界最強的英雄們[Web版]》 · 旅する書斎(☆ほしい) · 4469 字

第35話的預約投稿弄錯了。第35話是在2026/08/05的19點投稿的。讓各位混亂了,非常抱歉。

寒意又回來了。春天的嘴就是這樣才讓人受不了。才覺得屋檐的水滴變圓了,隔天晚上又開始結冰柱。敲打石板路的聲音也變回冬天的堅硬聲響。並不是冬天回來了,只是冬天回來拿忘記的東西而已。

煤灰街的轉角,夜啼的老爺子在寒空下冒着熱氣。他曾經說過,之所以這麼冷也要把攤子拉出來,是因爲寒意一回來,湯就會賣得很好。兩個捧着碗的背影並排,白色的吐息與湯的熱氣合而爲一,升向夜空。

澡堂這邊就不是這樣了。會在寒冷的夜晚打開長屋的門走出來的人,只有那些忍不住想泡澡的人。玄關的木屐在傍晚時收好後,就再也沒有增加或減少。

常客的面孔也會隨着寒意回來而改變。夜貓子們因爲工作時間延長而減少,取而代之的是早早就打烊的店家的人們在傍晚時分成羣結隊地前來。即使是在同一間澡堂,晚上的浴池裏傳來的說話聲也截然不同。

寒意回來的夜晚,火勢不老實。即使燒的是同一種橡木,底部卻很冷,熱水的表面遲遲不平靜。

春天的火勢圓潤的聲響消失,冬天尖銳的聲響回來。蹲在爐口前重新調整柴薪空隙的時間也變長了。

那傢伙從傍晚就在後面劈柴。寒冷的夜晚水會冷得快,要燒的柴薪也會增加。斧頭聲停止時,柴場的角落已經堆起一座整齊的橡木山。

他每次都會露出苦瓜臉,但茶碗卻每晚都拿。

「那還真是了不起。你有頭緒嗎?」

後面的柴薪原本就還有剩。那天晚上多劈的柴薪,堆好之後就一直沒有減少。多劈了兩根還是三根,連劈柴的當事人都已經不記得了。

沒輪班的年輕人把頭靠在牆邊說。

小姑娘什麼也沒說。喝乾了杯底剩下的茶,看着火。

我看了看水溫,又往爐口添了一根柴。這麼冷的天氣,水熱一點比較好。旅人冷得透心涼。

兩晚,我都在收暖簾前往巷子角落看一眼。旅人來不來店裏的帳,不在我的計算之內。我每晚都在確認不在計算之內的事。習慣這種東西,似乎就是這樣增加的。

莫可不知何時來到壺邊,前腳併攏坐着。我也沒理由趕它走,就讓它待着。

「老闆。」

「那要怎麼找?」

我收起門簾。小巷裏的冰柱還沒掉下來。要見面就趁現在,趁還沒凍住的時候。

我試着呼喚這個名字,結果換來一聲輕笑。從那之後,我就沒再叫過這個名字了。在我不再叫這個名字之後,那個人在我心中又變回了普通的老婆婆。

姑娘看向水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磨刀師的師傅在後面的磨刀臺換桶水。這麼冷的天氣,他卻赤手工作,手指都凍紅了。

「那個人會願意告訴我嗎?」

「不用了。在手臂變鈍之前,肩膀會先壞掉。」

「我們每天晚上都會燒熱水。明天、後天,門簾都會掛在同一個地方。只要坐下來,大概都能在這間店遇到想找的人。」

大概是寒流回來了吧。這麼冷的天氣,膝蓋應該不聽使喚,那個人也不年輕了。從五天的外出回來時,暖簾另一側搖晃的背影也瘦了一圈。

「會啊。她也是人。」

「假如有人知道那個名字……」

我又往爐口添了一根柴。要接話還太早。添完柴後,我才意識到太早了。

「可以問你一件事嗎?」

「找到她之後,你打算怎麼做?」

「真好說話啊,老爹。」

「我會讓它撐下去。」

「客人。」

「歡迎光臨。今晚很冷哦。」

「手凍僵了反而能省去多餘的力氣。」

「你不出去就沒辦法收工。」

「水溫剛剛好。」

小姑娘隔着茶杯邊緣看着浴池。她喝着茶,手卻停了下來。

「我們這家店不問客人的名字。」

「我在找人。」

既然這樣,那個人也早點說啊。在爐竈前沉默了三晚,偏偏今晚要休息。見不見面都是個問題。

「啊——真舒服。老闆,還是不能延長時間嗎?」

「婆婆說,要見他。」

我把勺子靠在桶子邊緣。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也沒辦法拒絕。」

我用圍裙擦手。其實手也沒溼到需要擦。

「那個老太婆會因爲冷就休息嗎?」

小夥子依依不捨地起身,冒着熱氣離開了。壯漢也跟在後面。放在門框上的泡澡費,今晚也多得數不清。

「用走的。找不到就繼續走。」

我從熱氣中看不清她摘下斗笠後的臉。就算看得清,我也不會記住。我們家不是靠長相記客人的店,是靠泡澡方式記的。

如果想知道接下來的故事,

「今晚有約。飯的話明天再喫。」

小姑娘在長椅邊角縮成一團。剛洗完澡的白毛在熱氣中膨脹,眼皮也快垂下來了。

說完,她沉默了一會兒。只剩下火聲和風吹過屋外的聲音。

那傢伙把柴薪搬完後,就縮回後面的木頭地板上。他是個很早睡的男人,揮過斧頭的晚上更是早。木板門的另一側已經安靜下來。

「一個叫艾達的老奶奶。」

這個名字我曾經在某個冬天的晚上說過一次。當時我數着空位。

泡澡前淺而短,泡澡後深而長。和三天前相比,這個差距稍微縮小了。我一開始就知道這麼沉重的東西,不可能一個晚上就消除。

等待下一話更新。

「我有句話要轉告她。」

「這樣腳會受不了哦。」

「老闆。」

壯漢哼了一聲,又把下巴以下都泡進水裏。這個男人似乎很喜歡在爐竈旁邊請人倒熱水給他。

「不喫飯嗎?」

👇請把(☆☆☆)改成(★★★),

老人家爲什麼總是這麼拐彎抹角。

「茶要涼了。再靠近火一點。」

從戴斗笠的客人來的那晚起過了兩晚,女孩沒來。浴池角落也空了三個位置,從我叮嚀她的那晚起,只有那裏一直沒有變。雖然我已經養成每次收鞋子時數木屐的習慣,但不管怎麼數

「騙你的。只是因爲冷而已。」

師傅駝着背開始磨刀。磨刀石的低沉聲響沉入熱水聲的底部,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

我走下土間,把木屐一雙雙擺好,數了數。今晚多了一雙,浴池角落還是空着三個位置。

小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坐着。我也沒理由趕它走,就讓它待着。

我沒想到她會說她懂。這個姑娘看起來二十歲上下。明明還年輕,語氣卻像是曾經被迫穿上多餘的東西。

她看着空無一人的爐竈旁一會兒,然後走向夜色。風一吹動門簾,又立刻停了下來。

姑娘泡了很久。只要比較泡澡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她的那晚起,只有那裏一直沒有變。雖然我已經養成每次收鞋子時數木屐的習慣,但不管怎麼數

「明明是裸裎相見,卻會讓人穿上多餘的東西。我討厭這樣。」

師傅收起磨刀臺,從後門出去後,巷子裏就只剩下小姑娘、小姐、莫可和浴池裏的姑娘,以及倒掉桶子的水的聲音。

壯漢哼了一聲,又把下巴以下都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不到就繼續走。」

爐口的火因爲燒得久,火勢還很旺。現在才熄火太可惜了。可惜是燒火的人自己覺得,熱水已經不需要了。我沒有把灰撥開,讓火繼續燒。

「今晚很冷。對老人家的膝蓋不好。」

什麼?你們認識啊?

從戴斗笠的客人來的那晚起過了兩晚,女孩沒來。浴池角落也空了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這個男人似乎很喜歡在爐竈旁邊請人倒熱水給他。

「我也不會記得。我會用水溫記住客人。有人喜歡溫水,有人覺得不燙就不算泡澡。我都是用這種方式記住客人。」

柴薪爆了一次火花。

「不能。」

姑娘將包好的飯糰收進懷裏,重新坐回門口。她併攏雙腿,身體只朝行李轉了半圈。

我沒說謊。二十年來,我都沒問過客人的名字。不是一開始就決定不問,而是因爲沒人報上名字,所以我也沒問。在我不問名字的期間,不問名字就變成我的工作了。

「謝謝你。」

門簾被掀起來,戴着斗笠的客人進來了。

姑娘在爐竈旁放下茶杯,看着火說話。

姑娘說完就不再說話。我也默默調整爐口的火。灰堆上有一塊木炭崩塌,露出底下的紅色。

「要不要再多劈一些?」

「沒有。」

不過既然婆婆都決定了,那他們應該早就認識了吧。是同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不到就繼續走。」

「我今天不想出去。」

關於那個客人,之後一次也沒提過。我只在那一晚問過一次。

姑娘的語氣很平靜。敢說自己會撐下去的人,大多曾經撐不下去。

「再等半刻。」

「……說得也是。」

「我們每天晚上都會燒熱水。明天、後天,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者是以前就認識了。既然只憑名字就能走那麼遠的路過來,肯定不是一般的緣分。

「希望你能順利轉告她。」

姑娘看了我的臉一會兒,然後深深一鞠躬。

在我店裏坐下來聊天的客人,大多都是把腳伸直或盤腿而坐。

小姑娘的嘴沒離開茶碗。

「喂,老爹。老太婆怎麼了?」

「好說話的是你放棄得快。」

我看了看裝水的桶子。水沒減少。我剛剛纔加過水。

「我不知道她的長相。只知道名字,一路找過來。」

浴池裏的壯漢轉過頭來。他肩膀以下都泡在水裏,看着煙霧另一側的爐竈。

姑娘看着前方說道。

小姑娘把臉沉進熱水裏,靜靜地抬起來,越過浴池邊緣。我回到爐口前,重新調整柴火的空隙。

她卸下行李的方式和前一晚一樣。不是從肩膀上卸下,而是彎下膝蓋輕輕放在地板上。用這種方式卸下的行李,多半是路上的風塵比內容物更沉重。

第一晚,老太婆在爐竈前。第二晚也在。她雙手放在火上,不管我說什麼,回應都只有一半從茶碗後面傳來。

這孩子不會解釋。說完自己想說的話就看着火。

「四半刻。」

姑娘從長椅上下來,把鼻子湊到我腳邊。我摸摸她的頭,她白色的耳朵就貼在頭上。

小姑娘在門框上放了兩枚銅幣。和上次一樣,不多不少兩枚。接着她解開行李,把壺放在爐口附近,放的位置和前一晚分毫不差。

第三晚,今晚爐竈旁是空的。

「……我懂。」

只有小姑娘來了。她一如往常坐在爐竈旁,雙手捧着茶碗。

「這是規矩嗎?」

姑娘泡了很久。只要比較泡澡前和泡澡後的呼吸,就能大致知道客人累積了多少東西。

她沒靠近。她坐着,只有眼睛看着土間。這孩子平常只會看着火,今晚眼睛卻看着其他地方。

過了一會兒,我拿起勺子,把最後的熱水倒掉。

「水不夠熱的話,我可以加水。」

不過既然婆婆都決定了,那他們應該早就認識了吧。是同一個地方的人,或者是以前就認識了。既然只憑名字就能走那麼遠的路過來,肯定不是一般的緣分。

我將兩碗飯盛在盤子裏,端到門口給泡完澡的姑娘。姑娘喫了一碗,剩下的請我用竹皮包起來。和前一晚一樣。理由我就不問了。旅行有旅行的規矩。

「誰知道呢。這要由那個人決定。」

「還不到規矩的程度。聽到名字,就會想知道對方住在哪裏。知道住在哪裏,就會好奇對方的職業。要是知道這麼多,浴池就會變小。」

她的耳朵忽然豎起,轉向門口。莫可晚了一步才跳下地板,從喉嚨深處發出短促的叫聲,轉向門口。

「這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姑娘看向水面。還沒放完的熱水還在冒煙。

多出來的一雙和空着的三個,怎麼算都不對。

姑娘走下臺階,背起行李,提着水壺,手伸向門簾時回頭看了我一眼。昨晚她對爐竈鞠躬,今晚則沒有。

「今晚老太婆休息啊。只有小姑娘來還真稀奇。」

我試着呼喚這個名字,結果換來一聲輕笑。從那之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同一個地方。只要坐下來,大概都能在這間店遇到想找的人。」

「師傅也先上去吧。手凍僵了,明天怎麼磨刀?」

我不說名字。雖然不說,但門是開着的。這點小事還算在澡堂的範圍內。

「那麼,就算有人報上名字——」

READING MENU

目錄與設置

可使用鍵盤 ← / → 翻章

章節內容有誤?提交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