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高貴魔女 第506統合戰鬥飛行團》 · 南房秀久 · 4852 字
我們承認過低評價了第506統合戰鬥飛行團的作用。不過,我們不認爲現在改正評價已經太遲了。
高盧總司令部某高官
(巴黎時報 回答科洛蒂婭·莫里亞克記者的提問)
◇◇◇
「這下——」
將Ju88-C6的魔導引擎馬力全開,少校海茵莉凱·祖·賽·維特根施坦因女親王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V字,先急速下降而後又急速上升。
她後方跟着的紡錘形異形軍無法跟上她的動作,將背後暴露給了對方。
她撥動自己的金髮,扭動上半身將MG151/20的準星對準敵人,扣下扳機。
「結束了。」
大口徑子彈貫穿了異形軍的核心,而敵人則在國境線附近的森林地帶上方化作光粒子消滅。
「哼。中型一架,餘一個人就足夠了啊。」
少校的嘴角浮現出笑容。
而同時。
「嘛嘛,這下我也能拿到出擊補貼了呢。」
黑田那佳中尉操縱着梅賽施密特Bf109-K4接近搭檔。
「汝是輕鬆啊。」
海茵莉凱狠狠諷刺道。
「已經鬆勁兒了。」
那佳的神兒已經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
「餘不是在誇汝啊!」
「就這我還充耳不聞呢,何等包容心。」
耳中的通訊耳機中傳來了羅莎莉·德·艾姆利寇特·德·古留涅名譽隊長的聲音,此刻她正在此處西方的色當基地。
那佳她們進入基地的格納庫準備存放戰鬥腳,就看到整備班長和一個少女站在移動式黑板前在說着什麼。
「我能理解少校不能完全信任我們,不過,保皇派和您們的目的一樣,就是驅逐異形軍。爲此,我等『高盧的孩子們』將拼盡全力。」
「餘等返航之前看到的,不是平常的補給物資吧?那是在搬運什麼?」
伊莎貝爾一臉驚訝地問13號。
「就是這個意思。」
當事人嘟囔着嘴。
「是的,我們把數次出擊和平時模擬戰鬥中的射擊命中率同經過時間關聯起來整理出來了。」
「看來汝等已經把整備班當做同伴了啊。」
「非常感謝。」
後者的說明還算符合情理。
儘管老家裏的母親、妹妹放下心來,但自己這樣的青年立大志和異形軍直接交手,總會不滿於如此現狀。
「運輸機?」
那佳用力點點頭。
然而她們的工作並不僅僅如此,而且還是會將色當的一舉一動都報告給巴黎的密探。
「哇哇哇,等等!」
而那佳根本沒察覺到運輸機的存在而發出疑問。
「運送物只有那個啊。」
伊莎貝爾·杜·蒙梭·德·巴卡德爾少尉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盯着13號的面容說道。
13號將手上的紙用磁鐵貼在黑板上,然後圖解了自己——或是她聯絡的高盧保皇派裏的某個人——想出來的主意。
那佳被拖着去往羅莎莉的辦公室,說什麼都沒用。
整備班長撓撓頭問道。
「如果換槍管能在中轉基地中進行的話,命中率應該能顯著提升。」
高盧東北地區上空
13號一敬禮,隨後正要離去之時。
「您說的是飛往司令部的運輸機,裏面是整理好的戰鬥記錄。」
「少校~,說話別這麼壞心眼呀。人與人之間要信任不是嗎?」
那個東西開始不斷自我增值——至少是類似的行爲——在短短几分鐘後瓶子內部的氣壓達到了幾十個大氣壓強。
「所以呢?」
「是,在返航之前都還算工作是吧。少校閣下,報告書就交給我了~」
「統計?」
13號反問道。
「其中特別是維特根施坦因少校使用的MG151/20,在戰鬥開始後5分多鐘時,槍管發熱變形,命中率就會顯著下降。」
「只要餘等還老老實實聽保皇派的,是吧?」
「裏面到底是什麼啊?要是很重要,幹嘛不叫魔女護送呢?」
13號從文件底部抽出附件。
「哦,13號。」
「原來如此,那就和古留涅少校說說看吧。其他還有啥提案不?」
「至少喫過中飯再去吧!我們可是11點出擊的誒?所以我還沒——」
戰鬥隊長一把揪住部下的兩邊臉頰往反方向拽。
「由於是機密情報,不能冒險被竊聽。」
「沒錯沒錯!」
色當基地的補給除了一般路線之外,還有一條從羅馬涅來的路線,由卡爾拉·G·E·馮·羅森協助運送,以及一條黑市物資的路線。
青年坐在Ju-52的副機長席上愣神想着,9月他就21歲了。
目的地只標識了經緯度,看來是司令部直屬的設施。
「那就再說一點。關於更換武器。如果能開發一種裝置,使得更換的武器在特定高度彈出,那就能讓降落到地表附近的魔女節省近1分鐘時間。概念圖的話——差不多這樣。」
「是哪張嘴在胡說啊!」
「這是有意義的數值吧?不是誤差範圍吧?」
「……好吧,沒事了。黑田中尉,去報告了。」
不過,和機長飛了半年,他怎麼說話但是個值得尊敬的長官。
整備班長看過了」高盧的孩子們」13號遞過來的報告書,皺起眉頭說道。
「……吼?」
難得13號出了主意,他開始往儘可能生效的方向討論了。
那佳給兩個人打圓場。
海茵莉凱說道,她在一旁抱着胳膊聽完了先前的對話。
整備班長對稀奇的發明沒有抵抗力,摸摸下巴笑了起來。
「想法真是有意思呢!」
她答道。
「若是有運送,古留涅少校定會提前知會的。既然不是正式的運輸任務,那就和汝等『高盧的孩子們』有關吧?」
平時都是槍彈補給任務,作爲副機長的青年向後面黑色樹脂制的盒子投向好奇的目光。
樹脂制的盒子中,一個玻璃瓶被裝在緩衝物之中保護着,而其中的那個又開始活動了。
「別想多餘的事情。」
「爲什麼您要問我呢?」
(等這次飛行結束,就交了調職申請吧。)
也不管海茵莉凱的聲音拉高了多少分貝,那佳絲毫不介意。
13號回答道,聽來像是事前就準備好的回答。
海茵莉凱判斷不可能再問出什麼了,便抓住那佳的後脖頸離開。
後者認同道。
「好了,兩位別鬧了。趕緊回來報告。」
(我還以爲加入空軍就能馬上成爲戰鬥機駕駛員呢)
「煩人?」
海茵莉凱重複問道。
儘管已經徹底無語了,但海茵莉凱還是跟在後面一起返航了。
「實際上啊,還沒有這樣的先例啊,連用運輸機傘降下來都沒有過。……在空中交換武器……也可以讓小型運輸機在戰鬥空域的後方不遠處待命……」
整備班長確認了圖表,推了推眼鏡後看向13號讓她繼續說。
「提升戰鬥效率,直接關係到魔女的人生安全。我等『高盧的孩子們』最先考慮的問題就是爲魔女提供支援。」
而實際上等着青年的,是平凡的運輸機副機長——儘管扮演着支援戰線的重要角色。
那佳馬上轉向基地方向。
青年心裏默默想着,同時回頭瞥了一眼機艙後面。
「另一件事——」
「是的。」
「艾薩克君!? 」
今天一早,在加來海峽省接到特別任務的指令後操縱Ju-52直接起飛,在色當從無表情少女那裏接收盒子——那小姑娘怎麼看都不像魔女——然後進入了一條從沒有飛過的路線。
「我們並不想隱瞞。」
不過,她在返航時看到的運輸機不屬於任何上述路線。
海茵莉凱問道。
「到巴黎的?」
13號重複着十分官腔的說明。
「若只是報告戰鬥記錄,用無線發過去不就好了?」
「看圖表一清二楚。」
13號瞥了一眼那佳,輕輕嘆了口氣繼續道。
順帶,圖很醜。
「汝這傢伙!」
「還請原諒我直言不諱,黑田中尉有些——」
少女是被稱爲」高盧的孩子們」的輔助隊伍中的一人,是巴黎司令部送到色當基地的。
13號說明道,聲音還是一如既往沒有感情。
「還有就是——」
「等會兒再喫。」
握着操縱桿的機長搖搖頭回答了青年的提問。
「您說得對。」
面對機長一如既往的樣子,青年只得苦笑。
回答很簡潔。
避開沒用的對話。
不打聽搭檔的隱私。
機長飛了幾十次危險區域,失去了兩名副機長後貫徹的做法。
「只要把這東西平安送到目的地就行。多餘的就別想了。」
「那地方有什麼東西嘛?」副機長再確認了一次飛行計劃後問道。
「那就是多餘的話啊。」
這次的特別任務十分可疑,要是抱有好奇心就會惹上什麼麻煩事,機長深知這一點,並表現出話題到此爲止的態度。
那個東西成功擠開了密封玻璃瓶的蓋子。它從極度變形的瓶蓋和瓶子之間逃逸,擠壓封裝玻璃瓶的樹脂制盒子內側。
鎖和鉸鏈的部分十分輕易地被彈開了。
下一秒。
「!」
機長感到一股衝擊,就好像腦袋被人抓住搖晃了一樣,他緊緊握住了操縱桿。
「異形軍的攻擊!? 」
他越過有裂紋的窗戶確認四周情況,但並沒有發現異形軍的影子。
「機長!快看油壓系統!」
副機長查看了儀表盤後,十分緊張地向機長報告。
「要是搞體力勝負的話,等下我就做南部風味的體能料理給大家。」
引擎開始發出了奇怪的聲音,襟翼也幾乎不聽使喚。
瑪麗安捅了一下卡拉的側腹。
「放心吧。本國會給特別津貼的。」
「卡拉,這是當然的事情啊。」
「裝飾,廣告塔,又有什麼關係嘛!媒體們都把我們當成偶像了吧?只要咻咻~呀吼地笑着揮揮手,小錢錢就大把大把進來了!」
聽罷,卡拉·J·盧克希克中尉臉都歪了。
「這也是一種懷柔政策吧?」
卡拉抱着頭嘟囔着嘴。
全歐洲企圖拋下高盧建設新世界。我國的議會制民主主義深受腐敗荼毒,必須爲大膽且權威、國家性的制度讓路。
「什麼咻咻~呀吼啊,莫名其妙。」
吉娜難得露出了焦急的神情。
注1:皮埃爾·賴伐爾,這個人原本是左翼陣營的,支持工人運動。但是二戰中卻支持貝當政府(維希法國),縱容納粹,在二戰結束後被判處死刑。
吉娜說道。
機長也啞口無言,只是凝視着正在吞噬機艙後部的黑色物體。
而黑色死神最終包裹了機長和青年全身。
「不行!通信被妨礙了!」
他無意間看了一眼機艙後方,嚥了一口氣。
「在黑田提問前說一句,當然,這次活動是有特別補貼的。」
羅莎莉看着行程表向部下說道。
飛機合金的外殼也無法抵禦侵蝕,就像香蕉皮一般被剝去。
「因此,我說一下接下來的安排,明天早上出發,15點參加遊行,以及接下來的儀式、派對等諸多事項,第二天10點召開記者會,中午參加午餐會,下午訪問市內的設施和學校,晚上參加晚餐會,各國大使也會參加的。應該是第三天的下午回色當吧……嗯,自由時間比想象中多呢。」
「我們也要去巴黎!? 」
「我們隊長只有在這種時候的直覺特別不準呢。」
「誒誒誒誒誒誒!在巴黎舉辦儀式嗎!」
結果伊莎貝爾還是剩下了西葫蘆,等着主餐的盤子撤下的同時伸手拿檸檬撻。
亞德里安娜·維斯康蒂上尉將餐後咖啡杯送到嘴邊,臉上也沒有一點喜色。
「不說這些,喫喝可是不要錢的誒,免費的!free,免費,不花錢!」
吉娜補充說明道。
伊莎貝爾用勺子挖了一勺檸檬奶糊——然後送進了自己嘴裏。
那佳凝視着檸檬撻,垂涎着像伊莎貝爾諂媚道。
「好可疑~」
黑色沙子一般的物質,逐漸覆蓋到機內各個角落。
「隊長,這種事也只有黑田會高興啊。」
「準備迫降!」
瑪麗安說道,她不僅用黃芥末蓋過了香腸,而且還抹了一堆番茄醬。
「作爲交換,這是要餘等做好擺設用的廣告塔吧。」
「啊~!」

珍妮佛捲起袖子,打算往餐廳的廚房走。
晚餐時羅莎莉說了這件事,而那佳不自覺地站起來探出身體問道。
「我說你啊!」
伊莎貝爾說道,同時用刀叉戳着自己不喜歡喫的西葫蘆。
珍妮佛·J·德·布蘭克上尉在一旁品味着紅茶,同時嗤嗤笑道。
「你來緊急聯絡!」
至少,在青年眼中是這樣的。
「該說是積極呢,還是說迷失了方向呢。」
瑪麗安·E·卡爾上尉正往熱狗上加黃芥末,聽到B部隊隊長吉娜·普雷迪中校(原文居然寫了少佐哈哈哈哈)講了儀式的事情,她的動作停了下來。
「不,不了。現在還不用。」
在發出命令之前青年就在調整電波,而耳機裏只有雜音,他不由地露出痛苦的表情。
同一時間,第戎基地內的餐廳內。
「……來,啊。」
「……那個,能給我一口嗎?寬容胸懷寬廣的伊薩貝爾女士大人~」
「不,我等在A部隊逗留期間,臨時接手色當周邊的防衛任務。」
海茵莉凱不屑道。
「誒,負擔要比平時加倍了?」
「那到底是——」
「不過,像黑田這樣積極把握現狀也是很重要的哦。」
「沒錯。司令部也對我們最近一段時間的活躍有很高的評價。因此決定配合新復興事業的發表舉辦遊行。」
機長拼命想要位置飛行高度,並命令青年。
皮埃爾·賴伐爾注1(高盧保皇派政治家)
「……機,機長。」
惡意的象徵讓機體歪曲,並想要扭斷它。
羅莎莉委婉地制止了海茵莉凱。
「嘛,也只有72小時。很快就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