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曲二 好朋友
《高貴魔女 第506統合戰鬥飛行團》 · 南房秀久 · 8759 字
異形軍襲擊特魯瓦的同一天。
「有你的信。」
剛過早上9點,卡拉睡眼惺忪在食堂飯桌前坐下,而瑪麗安將一沓信拍在她面前。
「哦,謝啦。」
卡拉端着托盤,上面放着五香薰肉三明治和可樂,回到位置上,然後一封一封確認發件人。
「這是父親大人寄來的——都說了以後再說了啊。」
「說來你老爹以前是軍人來着?」
瑪麗安問道,同時將煮過頭的咖啡倒入杯中。
「現在在陸軍的西點軍校當教官呢。雖然他一直主張自己還能站在最前線,不過都那把年紀了,給我差不多一點啊。」
卡拉回答道。
「爺爺也是軍人來着?」
「嗯,老頭子說,我們家從獨立戰爭以來就一直是軍人家庭呢。不過啊,那個臭老頭,原本就是個吹牛大王,再加上老年癡呆,他的話裏總有些可疑的地方呢。」
「記得沒錯的話,你是在基地出生,基地裏長大的來着?」
珍妮佛坐到瑪麗安旁邊問道,她是一個紅茶黨,手上端着的托盤裏放着紅茶壺,裏面是英國寄來的伯爵格雷紅茶,以及黃瓜三明治。
「對,最開始是夏威夷吧。然後是亞利桑那,新墨西哥,德克薩斯也呆過呢。因爲父親大人一直調職,我就跟着在各處基地的學校上學了啊。所以在來歐洲之前,根本不知道基地以外的生活是什麼樣的。」
因爲父親是軍人的關係,幾乎每年都要搬家。
因而自己的外號就是「solong卡拉」。
不過,好在現在不會被這麼叫了。
儘管本人的性格和貴婦人相差甚遠,不過最近,國內報紙上基本稱呼自己「卡拉女士」了。這也許也是因爲國內媒體知道自己是英國通了吧。
「真是的,就這副面孔也能算得上貴婦人?詐騙吧這是?」
「好了,跟我來吧。」
(好了。)
她在鏡子前轉了個圈,然後雙手拍在臉上。
卡拉打開信封,心緒也回到6年前的佛羅里達。
「已經晚了~你想抵抗也沒用~……嗯?」
(那就,和那幾個——)
珍妮佛按住了太陽穴。
「不能出生哦。」
「喵~」
那貓跳進書包裏,書包就變得鼓囊囊地。
她纔不想參加如此累人的戰爭。
(不是那個……也不是那幾個啊)
「……你這傢伙,紐約那會兒陸軍對陸戰隊的勝負,現在馬上就定下來也行吧?」
卡拉決定接近決定好的小團體,並準備站起來,就在此時。
食物堆積如山。
卡拉•J•盧克希克站在玄關的鏡子前,第三次檢查了今天的服裝。
卡拉拉上書包拉鍊,並留了個小口給貓呼吸。
「看,就這裏。」
一邊有4個人,一邊有3個人。
「真懷念啊。」
「卡拉!」
「我出門了!」
「好。」
不過,這位不一樣,不管在自己自我介紹時,還是上課時,都沒有和任何人有過眼神交流。因此卡拉並沒有頭緒她屬於那個小團體。
「瑪麗安。」
在觀察過教室之後,卡拉確定有兩個能讓自己溶入的小團體。
這天早上。
「可以呀~。輸的人戴上夾鼻眼鏡穿着泳衣,邊喊『I』mloser.』邊騎自行車在第戎城裏轉一圈怎麼樣?」
◇ ◇ ◇
卡拉再說給自己聽,準備拿起包的時候。
「來吧。」
大部分學校都差不多,有對最新時尚敏感的小羣體,也有最底層的小羣體,喜歡鑽進衣櫃旁的垃圾箱裏並探出腦袋,甚至每天都這麼幹。
就這麼說吧,這之後的午休,和哪個小羣體接觸,將決定接下來在邁阿密的學校生活是甜還是苦,儘管在邁阿密的時間並不會很長。
「你他,太陰了吧!明知道我不擅長用筷子!」
珍妮佛也瞄了一眼。
「卡拉•J••盧克希克。三年級。父親是中士,之前住在亞利桑那。再之前是阿拉斯加。再再之前是華盛頓,還有夏威夷。」
因此,她確信登校也沒有什麼問題。
「食堂。」
「胖子,又想跟我一起去?」
「誰寄來的?」
實際上,她前天才搬到佛羅里達的邁阿密。
這套衣服應該沒問題。
因爲那樣的女孩子之間在背後有着永不停歇的鬥爭,以爭取在小團體內的主導權。
「真是,一年比一年胖,現在再搬你可累了呢。」
「其他小朋友都有自己的小團體,你一個人不好去吧?」
瑪麗安往咖啡杯里加了8勺砂糖,並攪化。
「喵~」
「瑪麗安!」
(兩邊都一樣嗎?)
一隻淺褐色的手伸向自己。
非裔基本上只會和非裔的小朋友一起玩。
當然,也記住了邁阿密人說話的口音。
上午的課順利結束了。
她按照老師的指示坐到位置上,並決定先試試人少的那一組。
一個名字映入眼簾。

「……都跟你說了。」
「佛羅里達那裏的朋友的媽媽。」
卡拉和母親打好招呼之後跑出玄關,跳上了正好開來的黃色校車。
「嘛,俄勒岡人大概不知道禮儀是什麼吧。」
她抬起頭,看到一個非裔利比里昂女孩子正低頭看着自己。
「喵~」
結果全讓她給攪和了。
一隻貓從裏屋走出來,這隻貓體形碩大,就好像收穫祭典上展出的南瓜一樣,它一臉橫地來到書包旁抬頭看着卡拉。
所以,自己本打算趕緊加入一個小團體。
最初,家裏所有人都沒給貓起名字。一個是人們都說貓和人不一樣很黏家,一個是當時馬上就要搬家了投入太多感情也不好。
這是鐵則,而她做到了。
「喵~」
來到餐廳,女孩子排在隊伍裏,拿了土豆泥和番茄醬煮不知道什麼肉,並在卡拉的托盤裏也放了一樣的。
但是,經過昨天一整天在街上的觀察,心裏已經明白穿什麼衣服能融入這座城市,不會顯眼。
「呀嘞呀嘞。」
「好啊,當然沒——給我等一下!」
「去哪裏?」
儘管沒有積極舉手,不過被叫到的時候正確回答了問題。
卡拉邊給來信分類邊聳聳肩說道。
珍妮佛嘆了口氣。
卡拉心裏很清楚。
剛剛還笑着的卡拉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就在這一次次中,大家逐漸叫這隻貓胖子了。
卡拉拉開了書包的拉鍊。
不過,這隻貓還是出現在下一個搬家地點。估計是混在行李中一起來的。下一次還是一樣。
女孩子拉着自己的手跑到走廊上。
卡拉宣佈道。
「好了,瑪麗安。」
「既然是你提出來的,那按照自古以來的規矩,由我來定比什麼了喲。」
「喵~」
這隻貓,算是盧克希克家養的。原本是野貓,不過在她家的庭院裏迷路了,給它貓糧喫之後就這麼住下了。
「卡拉也別挑撥她啊。」
「喲!」
「好。」
女孩子拉起卡拉的手讓她站起來。
「那麼,我們就比誰用扶桑的筷子夾豆子喫更多吧~」
轉學生在第一天不能太過顯眼。
瑪麗安眼裏有些危險。
習慣了轉學讓她很清楚,不僅要避開被欺負的小朋友,也要避開參加啦啦隊的小朋友。
「來啊!」
不過,先說清楚,叫胖子並不是因爲它胖。而是因爲它是緬因貓,作爲家貓體型很大而已。
在帶着自己轉了一圈教室之後,卡拉邊自我介紹邊快速掃視了教室,確定哪個小朋友和哪個小朋友是一個小圈子。
然後,拉着卡拉來到遠離所有小團體的位置,挨着坐下。
「我是巴克。」
終於報自己名字了。
「啊,嗯。」
在教室裏已經介紹過自己了,卡拉不打算再說一遍。
(算了,明天再看加入哪個團體吧。)
卡拉默默說給自己聽。
(……可別給我馬上貼上奇怪的標籤就好了。)
「巴克是什麼的縮略?」
不說話光喫飯也挺奇怪的,卡拉試着提問了。
「只是外號。我姓羅傑斯。」
「啊,巴克•羅傑斯啊。」
巴克•羅傑斯是SF的主人公。自己有好幾本漫畫——當然是父親的,週末週末還看過兩場連放的電影。
「其實我想叫自己金格爾的呢。不過我媽媽是金格爾•羅傑斯的粉絲。」
「歐歐,弗雷德和金格爾。」
自己也知道這個。
弗雷德•阿斯泰爾和金格爾•羅傑斯。
在電影裏登場的舞蹈家情侶。
「對,是的。」
巴克笑逐顏開。
「你那是對教你寫作業的人說的話?」
卡拉嚼着食品衛生局視爲問題的香腸——佛羅里達可能也有,但是名稱不知道對不對——同時曖昧地搖搖頭。
「……感覺你沒喜歡的科目誒。」
卡拉有些佩服了。
自己有啥夢想嘛?卡拉問了問自己,不過回答卻是,那麼遠的事情想都沒想過。
「不許做這種卑鄙的事!」
麥迪遜鬆開手,回頭眯眼觀察卡拉和巴克。
「我跟你想的一樣。」
「那就這麼定了。」
「爲啥?」
卡拉向自己描繪的理想生活揮手道別。
然後,轉校一週之後——
「啊,確實確實,你說的那個。」
布法羅士兵是當時十分稀少的非裔士兵部隊。
「總是在僞裝自己呢。」
其中4個人正要把一個渾身顫抖的女孩子圍起來。
「我也沒能做到我說的啊。沒有做自己。不過,我覺得現在正合適。」
「你是轉學生?」
巴克和卡拉躍入小巷,而麥迪遜正把弱氣女孩子的臉按在磚瓦牆上。
「今天一起回去嗎?反正都是基地,一個方向吧?」
「不管到哪裏都能順順利利的。你是我的驕傲。」
父親蹲下來,手放在卡拉頭上揉着。
「麥迪遜?」
或說出口,卡拉發現卻是有這層理由。
「沒人告家長?」
巴克哭着求自己,說完全不懂所以幫幫她。
巴克看看卡拉說道。
想到巴克的面孔,又想到這之後險峻的道路,卡拉值得強顏歡笑點點頭。
軍人——當然也不能說沒有例外,什麼地方都有討人厭的傢伙——不會介意和自己並肩戰鬥的人是什麼膚色的。
「交到朋友了嗎?」
卡拉還是沒能加入任何小團體。
和巴克指出的一樣——父母、老師、同學——太過於配合周圍,光活着就精疲力竭了。
「啥?」
卡拉接受了這點。
可能是討厭他們這副樣子吧,哥哥現在離開家在巴黎留學。
「你真是個好孩子。」
這纔像話。
「害怕自己失望,沒能成爲想成爲的人的時候。大概,是這樣吧。」
「誒?什麼啊?」
「唔……嗯。當然。」
總之,這就是自己和巴克的相遇。
那夥人中的一個有13、14歲的樣子,不過是個讓人眼前一亮的高挑美女。
太糟了。
「卡拉你沒有將來的夢想嗎?」
從學校回來,見到了值勤回來的父親。雖然有點香菸和酒臭味,不過那時候卡拉還以爲那是大人的味道。
所以,今天放學後還是和巴克——順帶一提還有胖子——在一起。
「沒。」
卡拉也站起來,拍掉手上的麪包屑。
順着她的視線看過去,有幾個人在往小巷裏走。
母親想去紐約做記者,卻一臉疲倦地聽着廣播裏的戲劇打盹。
「……我說,爲什麼要和我搭話?」
雖然才聽說,不過一聽就是不想搭上關係的那種人。
巴克從長椅上站起來。
「纔沒有……那回事呢。」
「沒用,麥迪遜那丫,太會對大人撒謊混過去了。」
「目標挺明確的啊?」
巴克抹抹嘴角沾着的番茄醬,眯眼看向遠處。
巴克咬緊嘴脣。
嘛,再過個幾十年,到了沒人在意別人的膚色的時代則是另一回事了。
(再見了,我安穩的校園生活。)
巴克喫完之後用紙巾擦擦嘴,隨後說道。
自從父母分居之後自己才知道,不是誰都抱着酒瓶子不放的。
「我不是小跟班。」
其中7成左右是白人——這裏面還有派系——和中美、南美系、非裔還有其他團體完全分離,他們之間應該幾乎不存在交流。
「你很走運啊,卡拉。我也還沒被盯上,不過遲早的事。……嗯?」
說的是19世紀利比里昂歷史的研究課題,明天截止。
「簡•麥迪遜。七年級的。長得好看身材還好,自信心爆棚,但成績和性格爛到極點。當然,她是啦啦隊軍團的老大。你還沒見過?」
「要是,太過配合周圍,就會變得不知道真正的自己了哦。」
巴克說道,並往嘴裏送了一口不知什麼肉的番茄肉醬。
「差不多吧。那個高個子就是傳說中的麥迪遜。那傢伙總是那樣子,找看上去弱勢的小孩子就欺負。」
「你認識?」
「一碼歸一碼。要是碰到我擅長的科目我也可以教你喲。」
「完全沒有。」
還是因爲第一天被當作怪人而被敬遠了。
「……或許,是我不想思考,將來想做什麼吧。」
一方面誇耀自己的軍人血脈,另一方面巴克又不怎麼相信。
坐在油漆剝離的長椅上巴克說道,同時喫着從小攤買來的熱狗。
以前看過的電影裏有無法者想逃脫治安官,結果掉入了無底沼澤裏逐漸沉進去,那時無法者的心情自己現在深有體會。
所以一般來說,非裔的小朋友不可能和白人的轉校生搭話的。
這所學校裏平民孩子和軍人子弟差不多對半開。
卡拉沉思着,而巴克啪的拍在她的肩膀上。
這種感覺在心裏逐漸加深。
「和小跟班?」
「……剛纔,我好像對你說要多展現一些真正的自己來着。」
「雖然別人老說不適合我。」
「給我住手!」
現在還不容自己拒絕。
這對卡拉來說是最大的疑問。
「不過啊。我爺爺癡呆了,誰知道是不是吹牛呢。」
「數學。」
「都說了是數學。我知道你想說看不出來啊?老哥也這麼說我。不過,將來想成爲經濟學家,什麼的。」
「我家也是軍人家庭。」
卡拉看看四周,想找個靠譜的人。
「我說你啊。」
「真有意思。」
「額……好。」
「那些傢伙,又來。」
「這樣啊。」
「就是說,我們兩個都不是麥迪遜那種類型的。」
「據我爺爺說,我們家代代是軍人呢。爺爺他是布法羅士兵。在第25步兵團呆過。」
「真好啊。」
父親說想成爲一個英雄。但是卻遠離最前線,在家每天以酒度日。
巴克搖搖頭。
「是好朋友。」
卡拉說道。
「那麼,什麼意思?這妞你們認識?」
麥迪遜把弱氣女孩子扔向卡拉那邊。
「纔不是。不過欺負弱小算什麼好漢?」
卡拉接住了女孩子。
「就因爲是不能做的事情,做了豈不美哉?」
麥迪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不過——有了,你倆代替那個小丫頭,不就好了?」
麥迪遜說完,周圍幾個跟班都諂媚笑起來。
「來人啊!」
她一發話,一個像是高年級的男生進入了小巷。
大概是放風的吧。
「怎麼辦?」
「幾乎不可能贏的啊。」
卡拉和巴克相互交耳說道。
「……我說你,能跑嗎?」
卡拉問那女孩子,後者還在抽泣。
「誒?」
就剩下卡拉和巴克。
「隊長?」
「那傢伙怎麼了?」
母親想成爲記者守護自由。
麥迪遜和小跟班愣在原地。
「說說吧,怎麼了?」
卡拉無視敲門,但一直不停,她只能不情願地開門。
…………
「走吧,麥迪遜!」
「我也想和你在一起啊。」
吉娜避開這些障礙物,坐在了書桌邊緣。這張軍隊供給品並沒有起到它應有的作用。
「祝友情永恆!」
巴克笑着,用自己的瓶子碰了卡拉的瓶子,乾杯的信號。
卡拉繞過去,擋在男生的前面。
卡拉在吉娜眼前站起來,轉動手臂以示自己很好。
卡拉說不下去了。
「好吧,給我教訓教訓她們。」
慢慢看到沙灘了,巴克提案道。
「!」
丟下摸不着頭腦的卡拉,巴克奔向簡易餐車,買了兩瓶可樂回來。
跟班們拽着麥迪遜從小巷撤退了。
「在我這裏沒有必要隱藏。」
校長先向政府——卡拉還沒回過神,不記得是哪裏了——聯絡,然後聯繫了卡拉的父母。
這是建校以來第一次出現魔女。
巴克和卡拉並肩,說道。
男生把手指按得嘎達嘎達作響。
「誓言儀式?」
「不,不得了了!」
麥迪遜煽動男生。
「我的手!我的手凍上了啊!」
卡拉握住巴克的手。
她把一瓶遞給卡拉。
「那是用香檳的瓶子吧?」
男生的拳頭命中。
卡拉推開衆人,走到巴克跟前,拍拍她肩膀。
伴隨着咻的聲音,他的拳頭被冰霜覆蓋。
「爲什麼這麼問?我和平時一樣,狀態絕佳!」
情急之中,卡拉雙手組成十字擋在自己臉前。
「巴克?」
儘管實際上只是拳頭上結了一層冰,不過他只是肌肉發達,這足以讓他心生恐懼了。
巴克怯生生地問道。
「卡拉,原來你是魔女?」
「恩,這太棒了!」
(怎麼在那裏)
吉娜平靜地說道。
「叫你趕緊逃啊。快點!」
男生髮出沒出息的叫聲,丟下麥迪遜她們逃走了。
吉娜自顧自地走進房間。
在夕陽下,兩人將可樂一飲而盡。
「我聽布蘭克上尉說你有些不對勁。」
兩人沒坐公交,而是走回去了。
卡拉看着發出咻咻聲音的雙手搖搖頭。
瑪麗安不快道。
看完巴克母親寄來的信,卡拉將其塞進口袋裏,一聲不響地離開了食堂。
男生髮出困惑的聲音。
父親想成爲英雄。
「魔法……力?」
「就是說比如……我看看,有了!」
女孩子從男生側下方溜過,來到大路上。
「爲我們能一起戰鬥的那一天!」
卡拉在找先從校長室出來的巴克,不過卻不見她蹤影。
她的右手放在卡拉的肩膀上。
從校長室裏被放出來之後,傳聞瞬間散開,學校走廊裏擠滿了人。當然,也有卡拉敬遠的同班同學。
「是不想傷害別人,還是害怕別人的反應會傷害到自己呢。雖然不知道你爲什麼要這麼做,不過——」
「我說,那時候要讓我給你做整備啊。」
有人敲響了悶在房裏的卡拉的門。
在走廊角落,最遠的地方待著。
「我也擅長擺弄機械呢。所以,是叫機械工程學吧?我就學那個。我想和你呆在一起。然後啊,這樣就能再和你一起幹傻事了。」
「不知道。以前從沒有過。」
「要不要搞一個什麼誓言儀式呢?」
自己到底想成爲什麼樣的人。
巴克拖着卡拉回到學校,首先向校長報告發現了魔法力。
◇ ◇ ◇
珍妮佛也有些擔心地看着她離開。
「混蛋,給我等一下!」
「恩!」
你要來個下水儀式啥的?
「哇!這什麼!? 」
「小時候也有人這麼說我。可是,那……」
卡拉的房間,很難說是收拾過的。可樂瓶子,薯片袋子,沒看完的漫畫雜誌等等散落在牀四周。
「不做經濟學家了?」
「……你總會隱藏自己真是的想法。特別是一些重要的時候。」
自己想守護沒有辦法保護自己的人!
巴克大吼着推了一把女孩子的後背。
感到拳頭在飛向自己的臉,卡拉第一次注意到了。
「好了,回去吧。」
「如果,你成爲魔女,開始戰鬥了——」
「等等,這裏可過不了人哦!」
在門口的是吉娜。
這之後,又是一陣騷動。
她盯着卡拉的眼瞳說道,那視線彷彿能看穿內心的一切。
而自己——!
30分鐘後。
「看來你是真的很想捱揍啊?」
「我們的父母都是軍人,到時候總會分別的吧?不過,不管在利比里昂的什麼地方,都有可樂。所以我們定個規矩吧,只要喝可樂,我們一定要想起彼此。」
「這小鬼,待會兒哭出來也不關我事!」
卡拉瞄了一眼巴克的面孔。
「給。」
「那封信上說我那個朋友。她坐的運輸機被異形軍襲擊。」
利比里昂的運輸機墜落事件,她對此還有看過的印象。
但是,她絲毫不知道,從本國派出的巴克,也就是金潔•羅傑斯中士也在上面。直到看到中士母親寄來的這封信。
「好像是半個月之前。那傢伙的母親寄來的信,剛纔——」
「…………」
吉娜默不作聲,一把摟住卡拉肩膀。
「隊長……隊長!」
實在忍不住了。
卡拉把臉埋進吉娜的胸口,放聲大哭起來。
而後者沉默着撫撫部下的背。
不一會兒。
「……隊長,我很差勁吧?」
卡拉兩眼充血,抬頭看向自己隊長。
「怎麼會。」
吉娜摸摸卡拉的頭髮,就像母親對年幼女兒做的一樣。
「哭不是壞事。想哭的時候就哭,想笑的時候就笑。我們之所以戰鬥,不就是想守護這樣的世界嗎?」
吉娜微笑着說道,就在這時。
第戎基地內響起了警報聲。
7分鐘後。
B部隊的魔女集中在簡報室中。
「怎麼會。」
珍妮佛催促道。
不過,卡拉喃喃說完,就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迴旋後飛到夥伴身邊。
那是吹過利比里昂平原的風
鉛彈貫穿核心。
在能夠目視淚滴型的異形軍之後,吉娜發出指示。
吉娜搖搖頭。
接下來是日後談——
卡拉深深吸了一口氣。
「不能再讓任何人死去了!」
「啊,混蛋!別衝在前面啊!」
「真是,我知道了!」
M2的槍身已經發燙,水冷式的冷卻機也毫無辦法,而卡拉就用自己的固有魔法強制冷卻,並開始換彈。
「抱歉。回去了請你喝可樂。」
瑪麗安確認道。
瑪麗安則無畏地笑了笑。
「換個別的!」
(科洛蒂婭•莫里亞克記者的單獨採訪)
無線電裏傳來吉娜冷靜的聲音。
「隊長!? 你不狠狠說她兩句嗎!? 」
可樂
瑪麗安表示不滿。
「!」
「卡爾上尉,掩護她。」
在兩人話語的推動下,卡拉逼近巨大異形軍。
淚滴型異形軍從核心開始化作光粒子,溶入空氣消失。
「掉下去掉下去掉下去掉下去掉下去給我掉下去啊!」
是年幼之時的鄉愁
「也就是說指不上她們支援了咯。」
「卡拉,就是現在!」
「一架大型異形軍正從東東南方向的國境線,往巴黎進攻中。我們將在貝桑松以東10公里處擊落敵人。」
前面的卡拉迂迴到巨大異形軍的前方——尖的那頭,將全部子彈打向敵人。
「現在不是時候。」
瑪麗安眨眨眼,珍妮佛和吉娜用AN/2重機槍讓異形軍暴露出了核心。
「極近距離的一擊!」
自己聽到了巴克的聲音。
「極限躲開——」
瑪麗安想要制止,可對方像沒聽見一樣甩開自己將近500米。
她在空中劃出螺旋線,縮短着距離。
「A那羣人呢?」
然也。還是爽快承認吧。非常遺憾,當時誰都沒想到,那會是那般死斗的序曲。

海茵莉凱•祖•賽•維特根施坦因女親王
「——嗯。你說的對,好朋友。」
據說,他的靈感來自於邁阿密的照相館中的一張抓拍照片——兩名少女在小喫車買了可樂互相碰瓶。
有5架中型異形軍逼近特魯瓦。
異形軍的射線向她襲來。
但是,其再生速度很快,根本看不到核心。
異形軍的表面裝甲被打得剝離本體。
「無論何時,都一起——」
「瑪麗安,快點掩護吧。」
「……你以爲能藏得住自己很失落嗎?」
當然,那裏不會有好友的聲影。
瑪麗安追在卡拉身後。
「確認異形軍消滅。」
瑪麗安舉手提問。
兩個月之後,利比里昂本國的各大週刊雜誌上刊載了附帶插圖的可樂廣告。
「是你的獵物。」
卡拉將P-51D的魔導引擎出力提升至極限。
她維持着紅熱化的護盾,回頭對卡拉說道。
然而,就在這一瞬的破綻間。
「我們是隊伍吧!? 是同伴,是友人吧!」
另外,複印的照片上附上了這麼一句話。
吉娜下達命令,而魔女們則趕忙奔向機庫。
吉娜說明情況。
吉娜挑挑右肩問道。
「都說了別一個人衝出去啊,笨蛋!」
瑪麗安張開護盾,擋在了自己面前。
◇ ◇ ◇
「她們好像出擊去了特魯瓦那邊。」
卡拉感覺到了好友的聲音,回過頭。
「掉下去吧!」
大師諾曼•洛克威爾擔當插畫繪製博人眼球。
「全體出擊!」
「!? 」
儘管談不上完全不行,不過應該是沒有分兵的精力了。
離核心還有10米。
「有必要?」
卡拉先是一驚,然後浮現出笑容。
當然射線如雨水般襲來,不過由瑪麗安盡數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