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转转,最后还是你
《交流障碍TS转生少女的千夜物语》 · テチス · 1.2万 字
男人——佐藤平太(平太)出生于日本东京都。出生于平凡中流家庭的男人,过着平凡的人生。
「要普通。」这是父亲的话。
出风头就会遭到打击,出人头地就会招来嫉妒。凡事都要平凡。这是父亲平常挂在嘴边的,顺利活下去的秘诀。
因此,平太……
从名字中流露出的愿望,如同诅咒般渗进他的内心。
离开当地的高中,进入附近的大学。偏差值大致上是很平凡的数值。
当然,他瞄准了这点。遵从父亲的话,以「普通」为目标而活。
就职的公司是随处可见的中小企业。
虽然是会忠实遵循设计图进行制造的公司,但销售通路和实绩远远不及同类的大企业。这个职场很适合用「被铁锈和机油弄脏的城镇工厂」来形容。
在那里以技术职的身份工作了四十年。
迎接退休的平太察觉了。我的人生究竟算什么?
『跟你在一起,一点意思都没有。』
相亲的女性不断这么说,但这对过着风平浪静、平稳生活的平太来说,「无聊」反而是称赞。他也不希望遇到不懂这点的女性。
平太没有结婚。家人已经过世,工作也结束了。
几个月后,平太独自在家的客厅发呆看着电视时,终于有了这样的想法。
——我的人生真的就这样就好吗?
平凡的生活并不坏,他也不后悔。但是……他感到遗憾。
自己不是无趣的零件,也不是只会听从指示工作的人。他想做出能令世界惊讶的商品。就算做不到,至少也想挑战看看。
失去一切后,平太才首次察觉。平凡的人生固然不错,但最好还是有些刺激。
就在这时,「角色扮演」的画面突然出现在屏幕上。
平太与拉库夏米被消灭后,她依然设法消除剩余的庞大能量。由于背后毫无防备的拉库夏米瘫坐在地上,她无法发动攻击。
平太继续交涉。
平太为了强调自己没有战意而举起双手。
——然后,他在新世界重生,过了数十年。
他因为春人的求救而来,却发现重要的朋友兼商品开发赞助者罗什米被某人袭击。察觉到这件事的平太连忙上前助阵。
(刚才挡下后还有两招吗?因为用了【加护】,所以……喂喂,果然人类不可能与她抗衡啊。)
「你的兴趣是开发商品,制作出让世界为之惊叹的东西?这就是你制作约伦的目的吗?」
除了平太以外,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周围的树木明明同样受到光线照射,却连一片叶子也没烧焦,还舒服地随风摇曳。
或许是平太拼命的努力有了成果,又或者是他展现慈悲,不再抵抗,萨纳多稍微放松了拿剑的手。
我的兴趣被当成是萨娜蒂欧的忍耐极限了,而且这还是致命伤,我快撑不住了。
平太知道拉库夏蜜有把任何喜欢的东西——例如「可乐饼」——都塞到自己包包里的习性,他以为拉库夏蜜就像仓鼠一样。
「等一下,我们谈谈吧。我叫佐藤平太,五十岁……抱歉,我不知道自己几岁,总之差不多这个年纪。我隶属于日之本会。」
拉库夏米的行动吹散了平太天真的希望。
看到迪亚娜伸出的手,拉库夏米就像害怕的小孩一样,突然发怒,然后朝全方位释放魔力。魔力波的冲击让迪亚娜踉跄地后退了几步。
「你在做什么,罗什米?没事吧?」
「我问你,你们是为了这个目的才愚弄生命吗!」
这不能说是恶心,是他使出浑身解数制作出来的作品。
天使和被称为迪亚娜的圣职者都露出冰冷的眼神。那是只要露出一丝敌意,就会立刻杀过来的眼神。
「唔!天使小姐真是严厉啊。」
平太正在开发「可乐饼」。
虽然并非全力,但平太很久没被认真攻击挡下了。萨娜蒂欧以燃烧战意的眼神注视着平太。要是轻举妄动,对方应该会立刻使出下一招。
平太无法动弹,决定先观察状况。
他以为只要拿出那个小包包就能稍微解开天使的误会了,却被天使制止不准乱动。
平太正想拿起拉库夏蜜腰间的花纹小包包时,一把剑抵住了他的脖子。
「咦咦?」
他还顺便开发了「感度3000倍药」。
他的魅力点是下巴的胡子。下垂眼与慵懒的眼神常被人说「你这家伙没有干劲吗」,但其实他干劲十足。
平太没有犹豫,立刻点进画面。
平太流下一道冷汗,连忙挥手,顺便摇了摇头说:
「啊……嗯?」
平太率直地这么想。
「喂喂,你是天使吗?而且,你居然和传说中的最高阶天使敌对……你到底做了什么,拉库夏米?」
她偶尔会得意忘形地挑衅,也有小气的一面,不让平太摸她养的仓鼠。不过,她绝对不会做坏事,不是会被天使定罪的女孩。
只烧掉攻击目标的实力,以及不像人类的美丽容貌,再加上三对六片翅膀与太阳般闪耀的金色头发,指出她的真实身份。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不会动。总之你们先打开拉库夏米腰间的包包。我的作品应该放在里面,可以等看过之后再裁定吗?」
啊,糟糕,这好像有点说不通啊。
平太滔滔不绝地解释,向天使证明自己的清白,表示这一切都是误会一场。天使的眼神依旧冰冷,反问:
平太看不清楚她和谁交战。
这不能说是抄袭,是他使出浑身解数制作出来的作品。
平太面向前方,用力挥了挥手。光之波裂开,露出惊讶的莎娜蒂欧。
「等一下等一下!约伦是什么东西?我从来没做过那种东西!我做的东西是——」
「……好吧。拉库夏米,你别抵抗哦。迪亚娜,拜托你了。」
不过,平太全身不断受到光之奔流袭击,只要稍有松懈,光线就会烧尽他的灵魂,敌人实力高强到令人难以置信。
「你挡下这一击……你是什么人?」
嘿、嘿,这群人还真严厉。
就平太所知,拉库夏米是个笨蛋。如果对她有所不满,她就会边说「是吗!」边揍人,是个小孩子。
而这样的平太,现在被卷入莫名其妙的状况中。
「不准动!敢动就砍了你!」
平太久违地卷入修罗场,他忍住想叹气的冲动,等待迪亚娜的行动。总之,这样应该会往前一步吧——
「好的。请你不要动哦。」
莎娜蒂欧眯起眼睛,露出挑衅的笑容迎接平太。她收剑入鞘后,光芒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这一世的兴趣是开发商品,制作出让世界为之惊叹的东西是他的人生目标。
「不要靠近我!!」
「什么!?这个笨蛋!?」
「你这家伙!我应该说过不要抵抗了!!」
萨纳托对着拉库夏米举起剑。
剑已经砍到眼前,不到一秒的时间。
神的制裁会化为灵魂的伤,成为绝对无法痊愈的惩罚。如果现在不抵抗,拉库夏米将会受到一辈子的伤,搞不好还会危及性命。
平太瞬间切换意识,使用【加护】,抓住萨纳托的剑。
「叽——」一声,不协调的声音响起,像是两种不同的东西互相摩擦,神剑在离拉库夏米数公分处勉强停下。
剑被挡下的萨纳托,用轻蔑的眼神看着平太的手臂。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的本性吗?」
「所以,拜托你等一下……!」
还差一点。
平太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濒临极限。
暗之魔力从全身升起,指尖开始变成漆黑。指甲发出撕裂般的声音,不断变长。
这是使用【神】之力的弊害。平太的身体开始产生变异。
「邪恶的同伴终究是邪恶。就算嘴上装乖,你的本性也藏不住。」
「啊——好难受哦!什么好难受,萨纳托的性格才难受!这个天使明明很可爱,却这么严格!」
平太一边架开砍过来的剑,一边咒骂。
「为什么这个世界的神会若无其事地对人类出手啊!?难道他们还没脱离神的时代吗!?」
之后平太才知道,让他转生到这个世界的是被称为【夜之女神】的邪神。
从肉体到能力,全都是神的造物。平太理解到其真正的意义,是在他学会使用这股力量之后。
这该不会是……那个?
只要依靠加护,原本只是人类的平太就会被邪神吞噬,身体逐渐染上黑暗。从指尖开始变成雾霭般的不定形,堕落成宛如怪物的存在。
「!」
关于逃出牢笼后,所遭遇的激烈战斗。
她是个绑着金发,头发整齐的漂亮少女。
被压倒性劣于自己的存在逼退。萨纳提欧似乎这么认为,他看着自己后退几步的脚,表情消失。然后缓缓将剑尖指向平太。
该、该怎么办才好?
「……?」
关于可乐,平太也认为「好像有点抄袭……?」,但他觉得算了。平太相当宽容。
两人以剑为界,互相笑着。
「哦~好可爱的脸。这么可爱的孩子袭击大叔,不是很危险吗?会被反杀哦?」
为了让自己内心的「平稳」,平太选择在此腐朽。
受到罪恶感折磨,对朋友感到后悔的日子并不「普通」。人需要安宁。没有玩乐的心情,发明的契机就不会到来。
天使朝拉库夏米挥剑,接着出现一个不知名的下巴有胡须的大叔。
但是,这是从人类的角度来看的结果。
(要跟拉库夏米一起死,还是变成怪物退下……嗯~真令人烦恼。)
「——什么!?」
在平太即将堕入黑暗时,一道身影挡住了萨纳托的剑。
机会只有一瞬间。当萨纳托准备发动攻击时,一切就会在那瞬间决定。
那种东西超越了人类的范畴。因此使用过度的话,代价就会降临。平太将这股力量统称为【加护】。
圣女指着牢笼,对她怒吼。
但是【加护】的黑暗已经侵蚀到他的手肘,他无法再使出力量。继续引出力量,他只能真正堕落为怪物。
「啊啊,真难对付!能不能再手下留情一点啊!?大叔,我差不多到极限了!」
我从夜人挖开的洞爬出去,从箱子后方窥视状况,圣女正一脸悲痛地与对方争论。对方……是个陌生人。看起来比我年长,但似乎还是个孩子。
——他是认真的。撒奈蒂欧接下来会认真杀过来。
我是不是该离开比较好?我是不是该解开拉库夏米的误会比较好……?
已经充分享受过平稳的生活,也实现了梦想的商品开发——可乐之类的也发明了。
「……啊。」
「!?」
「不,放弃吧。你跟圣女都有罪……!在神的意志之下,给你们重新改过自新的机会!」
(……能放走拉库夏米吗?嗯~该怎么办呢?我变成怪物就可以吗?)
夜之女神的力量是混沌。生与死、可能性与无,甚至是扭曲时空的超越能力。
啊,我听到她的名字了。好像叫拉库夏米。
初秋的午后,天气变得凉爽。一阵风吹过两人之间,卷起漩涡。漏出的黑暗与光芒逐渐消失——下一刻,萨纳托冲了出去。
身穿狂暴黑铠,血管般的鲜红纹路闪耀的黑暗骑士。初魄——名为雅特的怪物挡下了萨纳托的剑。
这恐怕伤害了神的尊严。超越自己这种卑贱的存在,是撒奈蒂欧能够抹去失误的方法。
他不后悔。
「让我报上名号。我的名字是萨纳提欧・奥洛拉。是太阳神艾利希亚的第一使徒兼左右手。佐藤平太,我承认你是强敌。」
所以是拉库夏米小姐抓到了费雷?
然而,那一刻并未到来。
不知道。虽然不知道,但只能这么做。
▼
因此平太往前。他挤出最后的力气,将萨纳提欧的剑推回去。
还有一次机会可以变回人类。如果超越那个界线,滥用神的【加护】,就会受到惨痛的报应。
平太灌注所有力量,使天使后退了几步。
「真相往往隐藏在黑暗深处。别让人太失望了,萨纳托。你这家伙总是这么冥顽不灵。」
「啊哇哇!」
「嘿呀!」
一步、两步。为了保持平衡,又退后一步。但是……只有这点战果。以赌上性命的代价来看,这个结果毫无意义。
舍弃朋友之后,「平凡」的生活不会到来。
平太的灵魂理解到这点。最高阶天使释放的战意撼动平太的内心。
但剑一点一点地往平太的方向压过去。这样下去,他可能会连同拉库夏米一起被砍成两半。即使如此,平太也没有后退的意思。
若要形容,就是地狱骑士。
可是,我该怎么说明才好?要是说错话,赫雷丝肯定会生气……!
然后,我进到里面,从旁看来就像拉库夏米把我关进笼子里,变成绑架犯……之类的。
「这、是……!」
现在总之只能等待撒奈蒂欧的判决。
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事情的发展越来越激烈了。
什么,等一下。我听不清楚,大叔刚才说什么?
那个大叔的名字叫佐藤,好像叫什么……日之本?
又、又来了!?你又说日之本了!?
继赫勒之后,又出现奇怪的句子,让我惊慌失措。我慌慌张张地手忙脚乱地思考。
「啊哇哇、啊哇哇哇!?」
为什么到了这里,会接连冒出很有日本味的词汇啊!?
我来到这个世界的「角色扮演」也有很多谜团,难道说跟那有关吗!?那么,大叔佐藤是日本人吗?
不不不,这样很糟糕。
一个不小心,我来自日本的事情就会穿帮,搞不好连我是前男爵的事情也会曝光!
那可不行!不是我的自尊心的问题,而是为了圣女小姐着想,那可不行!毕竟我们曾经一起洗澡,还陪睡过!
「啊啊,啊……咦,真是的!」
我慌慌张张地想,已经来到下一个阶段了吗!
佐藤和天使的战斗。
好强!好强啊,佐藤!强到让人无法想象他姓日本最多的姓氏,真有你的,佐藤!
不过,看来是萨纳崔更强!啊,佐藤不行吧!佐藤!
「雅特!」
我已经无法继续看下去。不能因为这种愚蠢的误会而闹出人命。
我连忙请雅特阻止他们。她应该比我跑过去更快吧。
「——遵命!」
雅特立刻变化为铠甲姿态,像黑色疾风般冲过去。
「那这个男的?」
迪亚娜最先感受到的是愤怒。
▼
「什……初魄!?为什么要阻止我!你到底想做什么!?」
「萨娜蒂欧,别让我说这么多次,那叫做有眼无珠。」
「……就、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什么!?迪亚娜,你清醒点!?太危险了,快离开!这个、这个黑暗是——!」
然而,她因为得不到答案而陷入僵局,于是把手伸向现在正害怕地缩成一团的罗什米。
……不会错,拉库夏米与夜城的诞生有关。
「……」
然而,突然闯入的男子却承受了萨纳底欧的定罪之光。阻止神的神迹——这是人类无法相信的伟业。迪亚娜除了惊叹之外别无他法。
即使外表改变,感觉到的魔力并没有改变。
迪亚娜察觉到这也没办法。毕竟约伦至今都处在恐惧的漩涡中。虽然她似乎设法自力脱逃,但现在仍像这样颤抖。
然后现在,看到又一名闯入者——变成骑士姿态保护他们的亚托,迪亚娜开始觉得哪里不对劲。
拉库夏米的朋友中,似乎有人「让宠物共食」,更重要的是,她提到了「实验动物」这个充满所有意图的关键词。
迪亚娜为了结束战斗而缓缓介入两人之间。
迪亚娜一开口,约约便战战兢兢地从笼子的阴影处现身。
「……不是。」
「不可能!约约确实在拉库夏米制作的牢笼中!这家伙自己这么作证!拉库夏米连灵魂都染上黑暗,我无法感受到这家伙的正确心灵!你懂我的意思吗!?这家伙明明是圣教的圣女,却是黑暗阵营的人!!」
迪亚娜打算慢慢问出答案,温柔地开口。
不过,「遵命」是什么意思?
「那么,罗什米不是坏人咯?」
「……嗯。」
接着感受到的是惊愕。
「你说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她转向雅特,问「对吧」,身穿铠甲的雅特便耸耸肩,表示自己没有敌意。
「罗什米小姐,我有点搞不懂你了。所以,可以先让我看看你的包包里面吗?」
「约约,可以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事吗?约约你之前在哪里,被谁抓走?」
「嗯。」
「怎么可能!!」
迪亚娜对萨纳底欧放弃拉库夏米,下达定罪判决感到遗憾,但也觉得无可奈何。她所犯下的恶行,连迪亚娜也无法包庇。
「……嗯,唔嗯。」
呼……这样就好。
迪亚娜把视线从争论的两人身上移开,再次向约伦确认。
「那么,抓走约约的犯人就是拉库夏米吗?」
「这是背叛行为!我最讨厌卑鄙的家伙!所以这家伙是坏人!」
虽然要分辨黑暗的魔力很困难,但和约约相处的期间,不知不觉间就办到了。
拉库夏米、平太以及迪亚娜之间,仿佛在害怕什么似地眼神闪烁。迪亚娜温柔地抱住约伦,安抚他们。
「是雅特先生吧。我知道,他是约约的重要朋友。」
「……我不认识。」
听到约伦的否定,萨娜蒂欧难以置信地大喊。
约伦支支吾吾。
这起事件,有哪里不对劲。
看到拉库夏米把约伦关进笼子当成动物对待,迪亚娜的怒火沸腾。让他吃虫子、同类相食,最后甚至变成实验动物。接连袭来的言语暴力让迪亚娜无法承受,感情爆发,愤怒与悲伤让她流下眼泪。
「真相往往隐藏在黑暗深处。别让人太失望了,萨纳底欧。你这家伙总是顽固地坚持己见。」
这点迪亚娜也同意。
无论证据再多,身为当事人的约伦都全盘否定。两人是敌人的大前提瓦解,迪亚娜开始思考这混乱的状况。
这样的疑问在心中萌芽。
「所以,我是在问你们是什么意思!你们不是无意和我们为敌吗!?既然如此,为什么要袒护那些家伙!」
平太证明自己和拉库夏米清白,拉库夏米大喊「别靠近我」,平太与萨纳底欧再次开战。
「约约也别躲了,出来吧。你看,很安全哦。」
事态又急遽发展。
拉库夏米是无比黑暗的存在。不是灰色,而是完全的黑,没有可以否定的要素。
罗什米把约伦当成宠物,她的供词很明显。
「……这样啊。」
面对挡下自己攻击的雅特,萨那提欧释放出比刚才更强烈的怒气。那股怒气甚至足以撼动空气,让迪亚娜感到畏缩,但一旦产生疑问就停不下来。
「不能说吗?」
咬了她的手指逃走的宠物。在南都捡到的宠物。这次则是要把她关进笼子里的意思。
出现在现场,自称平太的男子也散发出黑暗魔力,是足以抵挡天使萨纳崔之剑的强者。他的兴趣是开发商品,为了震惊世界而发明。
接二连三的恶行告白,让迪亚娜感到一阵晕眩,认为这是最可怕的恶梦。
太可疑了,太可疑了。平太与拉库夏米都是关键人物。
然而冷静下来后,她发现有些地方无法解释。
除了夜城否定自己是犯人,迪亚娜心中某处也感到不对劲。
「拉库夏米。」
然后,迪亚娜察觉了。
没错,迪亚娜一开始听到拉库夏米侮辱夜城的话,明明那么慌乱,现在却冷静下来。
契机是——拉库夏米被萨纳崔袭击时,释放的魔力波动。
她的魔力就像哭泣的孩子,也像被父母责骂而闹别扭的孩子,发出低吼。但是迪亚娜确实感受到拉库夏米求救的呐喊。
……没错,这里就很奇怪。
「罗库米大人。」
「咿!我、我没有错!我绝对没有错!所以不要杀我——!」
她的叫声听起来不像十恶不赦的坏人。
她对约伦的行为,和她的心声完全相反。
「……平太。」
「嗯,冷静点,罗库米。总之,她好像不会杀你,所以冷静点。好吗?」
再加上,平太保护她的行为,让迪亚娜的内心很迷惘。
他确实身缠黑暗魔力,但眼神看起来并不邪恶。
他虽然长得一副对世界感到虚无的懒散大叔脸,但内心很正直。现在也为了守护迪亚娜和萨娜蒂欧,而改变立场。
「我、我知道了。迪亚娜小姐想看我的包包吧?」
在遇见约伦时也是如此。迪亚娜就是透过这句话得知了约伦的真相。
「没礼貌!才不是垃圾!全部都是我重要的纪念品!」
萨娜蒂欧和雅特正在互相叫骂,瞧不起对方,平太正在安慰拉库夏米,约伦则有些尴尬地走来走去。
但是,如果这不是她的意思,而是被洗脑后的犯行呢……?
「……原来如此,我看出来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这样根本分不清谁才是坏人。
她想起在逮捕约伦的设施中,银钩说过的话。
不,这也很可疑。拉库夏米说「朋友」让他共食。在这个时间点,制作者的同伴又增加了,计算变得毫无破绽。
她翻过垃圾,抵达包包底部——终于找到了。
「……圣具【密特拉斯】。」
证据累积至此,甚至让人感受到某种巨大力量刻意要让我们相信拉库夏米是犯人。这或许是偶然,但迪亚娜只觉得是故意的。
「吵、吵死了,初魄!」
但是约伦的制作者必须剩下一人。
是错觉吗?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
其中一人恐怕是【勤勉】,而那名【勤勉】已经被打倒。
出现的东西,是原本应该被封印在大圣堂的污染圣具。
突然,她听到细微的声音。
『而且现在那两个麻烦人物不在这里——』
她统整所有记忆思考。
平太做的作品似乎放在里面。只要看到那个,说不定就能知道些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
约伦告诉过我,黑暗不一定就是邪恶,也有温柔的黑暗存在。
——罪过必须暴露在真实的光芒下,惩罚必须给予。
——拜托……察觉……
约伦的敌人很多。教团似乎开始以约伦为号召,所以应该有大半都是敌人。
这样的话,约伦说「拉库夏米不是犯人」的证词也不会矛盾。
果然是拉库夏米是犯人,约伦说的话是哪里搞错了?还是说……
迪亚娜感觉到,不好的预想正逐渐成形。
那么,平太是善意的局外人,只有拉库夏米是制作者吗?
「你干嘛这么高兴啊?欢喜于坏事的天使是怎样?」
她决定先抛开先入为主的观念,以全新的角度看待事物。
对了。
两人的组合,看起来就像守护哭泣公主的骑士。
纯洁说过,约伦的制作者并非教团的意思,而是个人犯罪。或是极小人数所为,与其他人毫无关联。没有人知道其真面目。
接着,迪亚娜有如天启般灵光一闪。
即使如此,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看吧!看吧!拉库夏米果然是犯人!平太做的"作品"从包包里跑出来了!平太也是犯人!」
「咦,谁说了什么吗?」
原本不存在的东西,从不该存在的地方出现了。难道是视线离开的短暂时间内被偷走了吗?萨娜蒂欧发出得意的声音。
听到平太这么说,拉库夏米终于冷静下来,依依不舍地递出包包。
那两个麻烦人物指的是生下约伦的犯人。
她再次思考。
迪亚娜这么想着,开始翻找包包。里面放着她看不懂的点心、漂亮的石头、鸟造型钥匙圈等各种各样的东西。
养育年幼自己的老师所说的话,现在突然在迪亚娜的脑中浮现。
「别、别把路边捡的石头当成纪念品……总觉得有点悲伤。」
也就是说,约伦的制作者只剩一人。明明应该是这样——
而且比较之后就能知道。
「喂,你到底在包包里放了什么啊。不要把我的『可乐饼』跟垃圾混为一谈!」
「别擅自把我的回忆弄哭好吗——!?」
关住约伦的是拉库夏米。因为形成牢笼的是拉库夏米的魔力,这点已经得到证明。拉库夏米与约伦有关,也因为本人这么说而无法否定。
面对接连出现的证据,迪亚娜动摇地心想,难道全都是自己想太多了吗?
「是的。谢谢你,我稍微看一下内容物。」
「对了……为、什么?为什么那两个人会在这里!?拉库夏米大人和平太先生!你们为什么不是一个人!?」
为了证明这点,我想起【勤勉】说「主命令我将密特拉斯『交给圣女』」,以及约伦的朋友说「因为主希望,所以互相残杀」的事实。
从拉库夏米身上感受到的黑暗魔力,与污染了密特拉斯的魔力完全相同。
翻找。翻找。
迪亚娜没有听清楚,向周围确认,但似乎没有任何人说话。
主就是洗脑拉库夏蜜,窃取了密特拉斯的犯人。而拉库夏蜜口中的『朋友』,也是指这个人。这么一想,一切都说得通了。
解谜就像用萤光点亮没有月光的暗夜。不过,他们渐渐看见了某人的足迹。
可疑的是让拉库夏蜜互相残杀的「朋友」。
「萨纳提欧大人,这次的绑架事件比想象中还要单纯,说不定是更加深不见底的恶行。」
「是、是这样……吗?」
谜团陆续被解开。
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完全被诱导的迪亚娜流下冷汗。
迪亚娜和萨纳提欧差点就要对身为被害者的拉库夏蜜下手了。
他们差点就要犯下无法挽回的愚蠢行为。要是真的做了,他们一定会后悔莫及,幸好他们在最后一刻发现了真相。所以,现在他们想先救她。
「拉库夏蜜大人,对不起。我没有注意到你的痛苦……」
迪亚娜受到罪恶感折磨,轻轻抱住害怕的拉库夏蜜。
然后用自己的魔力驱除拉库夏米体内的黑暗,净化她的身体。
污染了米卡加斯与拉库夏米的昏暗黑暗魔力,与夜人的非常相似,甚至感觉是同一物。那么「朋友」想必是实力接近神话怪物的狂人吧,迪亚娜如此推测。
「啊……啊呜,怎么这样。迪亚娜小姐……不行,我们是女孩子。啊啊。」
拉库夏米被迪亚娜温暖的魔力包覆,脸颊泛红,舒服地眯起眼睛。原本紧张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
这时,她突然像触电般跳了起来。
「咿、咿!不、不行。迪亚娜大人……不能再这样。」
「对不起,再忍耐一下。」
恐怕是黑暗魔力与光之魔力互相排斥吧。
在约伦时也是这样。迪亚娜帮忙练习魔力操控时,她无论如何都会觉得痒。同样的状况也发生在拉库夏米身上吧。
拉库夏米身体颤抖,扭动个不停。
这样下去无法进展,平太努力无视他们,对迪亚娜开口:
怎么回事?是谁的声音?环顾四周,没有任何人说话的迹象。又来了,又听到了。
然而,平太不太清楚他们之间的关联。
「佐藤平太先生,五〇岁……兴趣是商品开发,隶属日之本会。」
「让他人背黑锅的傲慢家伙居然想欺骗正义,这就是艾莉西亚的意思吗?哼,真是教出这种徒弟。」
迪亚娜判断净化无法用普通方法解决,不断加强送出的魔力。迪亚娜脸上浮现紧张与疲劳,流下几滴汗水。
那是一道仿佛铃铛作响的清澈声音。
「好痛……」
萨娜蒂欧意志消沉地垂下肩膀,这时雅特继续追击。
「真是的,她只是个孩子……」
「没、没有,记忆很模糊,最后只记得路上的马车。」
然后,她用力把罗什米扔到地上,仿佛在主张那个地方是属于她的。
——谢谢你。谢谢你注意到……
黑暗被驱散后,萨娜蒂欧和罗什米之间的【精神感应】也开始运作。她拥有身为圣女应有的正义和信仰心,只是被洗脑隐藏了起来。
大概是拔除黑暗的影响,让她暂时疲惫不堪吧。等她醒来时,应该会恢复原状,没有问题。
「啊,不可以!夜夜!」
不过,这样的疑问立刻从迪亚娜脑中消失。
明明到这边为止都是刻意安排好的状况,迪亚娜却不认为只有平太无关。
她将发烫的脸埋进迪亚娜的胸口,以湿润的眼眸仰望她。
现场只剩下沮丧的两人。
「那么果然……」
「对不起,再一下就好。再一下,就结束了。」
「以……以后,我可以叫你迪亚娜姐姐吗?」
尤琳逃走,迪亚娜对着她的背影斥责。
接着雅特因为大圣堂的结界而「啊啊……」地发出窝囊的声音,逐渐蒸发。约伦被抛到地面上。
另一方面,拉库夏米用手捂住差点发出尖锐悲鸣的嘴,勉强压抑声音。
她洗脑拉库夏米,打算借由给予他密特拉斯来让他背负莫须有的罪名。为此才安排这一切。
「哼……」
没办法,迪亚娜叹了口气。这时,一脸歉疚的萨娜蒂欧正好进入她的视野。
雅特以轻蔑的眼神痛骂萨娜蒂欧,这时她的头被约伦敲了一下。同时雅特的模样逐渐变成夜人。
「所以我才说,你没有看穿真相的眼睛,只依赖自己的能力,所以你才会这么迟钝。」
然后,当黑暗被驱除时,拉库夏米已经气喘吁吁。
「雅特。」
「等、等一下,请等一下……!迪亚娜……啊、呀,我也要!」
「呜呜……初魄……」
「是啊,拉库夏米只是被洗脑了。错的人是我……」
「怎么样?你看见拉库夏米的记忆了吗?」
因为尤琳从迪亚娜手中抢走了罗什米。
她闹别扭似地跳到雅特背上,不发一语地低头看着罗什米,似乎在威吓对方。
「嗯!」
只留下这句话,拉库夏米就失去意识。
「……」
得知真相的萨娜蒂欧露出苦涩的表情,对沉睡的拉库夏米道歉。
在迪亚娜的怀里,只拥有干净俐落光属性的拉库夏米正在沉睡。迪亚娜看着她,感到安心。看来勉强在最后一刻成功回头了。
「噗哈!哈啊……哈啊……」
「啊~那么,我可以当作我们的清白已经证明了吗?」
「呜……呜呜……」
「是的。拉库夏米大人是受害者,平太先生一定也是清白的。虽然使用黑暗力量这点令人在意……但现在无关紧要。」
这时,她好像听到某人的细微声音。
「……咦?」
「不……请稍等一下。」
「喂!夜夜,对方是伤患耶!不可以这样吧!」
「对不起,我听不懂。」
「我对你很失望,萨娜蒂欧。你居然敢夸口用那种烂招数赢过我——唔。」
这一连串的流程是「友人」的计策。只能这么认为。
「啊~那太好了。那么,我可以回去吗?我有急事要办。」
感觉手中的权杖静静地震动了一下。
「!……抱歉,圣女罗什米。」
然而,即使对方是安排到这种地步的智能犯,会放着平太这种不确定要素不管吗?对「友人」来说,作战是因为平太而失败,他肯定有其他的意图。
平太确认般低语。这时,夜铃的脸转向他,但随即又缓缓转回。
虽然只发生一瞬间,但狄安娜可没天真到错过那股异样感。
「小夜,看着我。」
「唔……」
「你知道什么吗?抓住小夜的犯人,或是制造出小夜的真正犯人。什么都好,告诉我们你的事吧。」
「……唔。」
至今为止,夜铃一直敷衍过去。
她拼命隐瞒自己的制造过程。她绝对不愿提起,一被问到就转移话题。因此狄安娜也无法深入追问,但现在她无法再这么做了。
就算派护卫跟着夜铃,她依然会被盯上。就算来到街上,敌人也会袭击她。
那么,只能由自己主动出击。我想救你。狄安娜抱着这样的决心,一直凝视着夜铃。
「……日本。」
接着,夜铃一脸抱歉地吐露秘密。
「我是在日本……出生的。」
「是吗……原来是这样。谢谢你告诉我。」
狄安娜的视线缓缓转向隶属「日本会」的平太。
平太睁大双眼,猛烈摇头。
「等等,不是的,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我已经不打算怀疑你了。这一切都是『朋友』的计策吧。不过,请你也告诉我你的事情。」
堕落的圣女现身,为了保护她而登场的人物,其实与夜城制作有关,隶属于日之本会。
然而,这些人物其实并非犯人的冲击性真相。
「我和拉库夏米的关系,可以说是赞助人与发明家的关系。这个城市是受到同样隶属于日之本会的春人求救,我们才会来。」
又出现一个可疑的家伙。
平太接着说出关键情报。
平太这么说,将手掌伸出来,上面放着看起来像黑色飞虫的魔力块。但魔力块立刻被风吹散,消失无踪。
这是偶然吗?不,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偶然。如果这不是计划好的,那该怎么解释?
日之本会是什么?平太与圣女的关系是什么?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点来到这座城市?
「日之本会,既是最后一名也是诞生约伦的元凶,更利用我们背叛的混账。舍弃人类之名的那家伙,现在在黑燐教团自称【慈善】。」
不知伦理为何物的狂信者,不分敌我,天生喜欢设下陷阱的谋略家。
这是怎么回事?迪亚娜忍不住笑了出来。
「春人不是。那家伙现在好像在迷宫深处被教团袭击,然后遇难了。所以,他才会叫我过来『救救他』。」
「……春人?」
「……可能性不是零,但我认为春人被利用了。毕竟还有其他更可疑的家伙。」
不过,只差一点了。
只差一点,她就能看见拉库夏米所说的「朋友」的影子。
「现在的日之本会由三个人组成。我、春人……还有另一个人。我知道日之本会的情报,但能够骗过我们的人物,我只认识他一个人。」
平太以「我有很多事情不能告诉你」为开场白,开始说明。
多么缜密的计划,让同伴自相残杀。迪亚娜甚至想感叹。
「这……时机也太刚好了。这不是在骗人吗?」
「那个人就是那个『朋友』?」
「对。那家伙总是像这样在探查情报,要骗过我们也很容易……不过,这一带的终端机好像都被萨娜蒂欧的光破坏了。」
以银钩留下的那句话为线索,迪亚娜追寻着「朋友」留下的些许足迹。
迪亚娜猜测那个人可能是「朋友」,但平太立刻否定。
最后的巨恶终于对迪亚娜现出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