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 一方其间
《交流障碍TS转生少女的千夜物语》 · テチス · 8680 字
耶利西亚圣教国。
位于阿玛洛斯王国西方的国家,是耶利西亚圣教的总本山,传统国家。
以丝织品为中心的轻工业与观光业为主要产业的小国,也是信徒捐献的金额为国库数倍收入的宗教指导国家。
相对于邻国王国与帝国反复合并周边国家,成长为列强,耶利西亚圣教国的国土面积并不大。
只有使用马车横越数天的程度,建国至今经过数千年,与当时的国境没有太大变化。理由是厌恶人类之间的斗争,宣言不可侵犯,永世中立。
各国进行军备竞赛时,耶利西亚圣教国没有军队。
经常负责多国间的调停,经常担任和平交涉的负责人。因此圣教国才是世界上唯一的和平国家,是正当的人类领导者……这是表面上的说法。
实际上,「耶利西亚圣教会」在世界各地扎根,支援者与战力凌驾于他国军队。圣教国才是对世界具有莫大影响力的最大国家。
在圣教国的首都——圣都艾尔萨姆尔的中心,耸立着一座绚烂豪华的大教堂。五位枢机主教在接近天顶的最高楼层房间中开会。
「那么,关于前些日子发生的日蚀,结果还是详情不明吗?」
在阳光从天窗照入的房间里,坐在最上座的男人苦涩地皱起眉头。
「我们一直被对方牵着鼻子走。该担心的事情太多了,真不知道该从哪件事开始着手……」
男人的名字是迦里略・加布里兹莫。
他是主教枢机主教,是除了教皇之外,教会中地位最高的老年男性。
平常总是面带温和表情的男人,今天却经常像在忍耐着叹息般地松开眉头。他剃得干干净净——绝对不是秃头——的头上,光辉比平常还要黯淡。
「各都市的主教都提出了报告,但可疑的报告并不多。日蚀之后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件。只是令人在意的是,各国每个都市都看到了『皆既日蚀』。」
「唉……不可能有这种事。」
日蚀是月亮的轨道与太阳的轨道重合,使得太阳被遮住而发生的一种现象——当然,太阳的破邪之力变弱,魔物也会因此增殖——而已。
由于圆球星与卫星的关系,如果世界的一部分发生日全蚀,应该会在更广大的范围看到日偏蚀。然而实际上发生的是世界一律的日全蚀,这不可能在物理现象中发生。
「……应该要假设最坏的情况。」
为了抑制头痛,加里莱昂抱着头。
光看他的穿着,就像在自我介绍「我没有日常生活能力」,让一名枢机卿叹了口气。
明亮的绿色头发,是未经整理、睡乱的乱发。代表最高阶级的绯色枢机卿服也满是皱褶与折痕。
「抱歉,修拉哈特卿。如果老夫能再有点威严就好了,不过多谢你的帮忙。」
将头发往后梳,固定成西装头,轮廓深邃的金发男子以锐利的目光环视房间,使空气瞬间紧绷。
「光之使徒大人已经降临……黑暗使徒的出现可以断言没有吗?」
他有着一张以十几岁来说也还太年轻的脸,以及矮小的身材,让人误以为他是少年。
(光是呼唤名字就那么不得了……如果它真的显现,那里会变成地狱吧。)
(……不,英赛特卿,我到现在还是无法信任你。你真的优秀吗?)
「最坏的情况是指?」
适合戴眼镜的男人,雅利亚枢机卿沉重地表示:
「看吧,大家都认同我!」
由于历史长久,所有记载神名的书籍都被焚毁,如今他们只被称为「黑暗三使徒」或使徒。他们的名字只有现任教皇与辅佐官加里莱欧知道。
「我觉得是因赛特卿不好哦?」
没有直接的损害。但是加里莱欧确信。
愈想愈觉得暗之使徒没有显现的推测是正确的。他向周遭确认是否有人支持旅馆的说法,但没有人提出异议,因此他接受了这项推测。
枢机卿,是从圣都派遣到各国,在该国担任艾莉西亚圣教指导者的人。另外,由于加里列奥是教皇的辅佐,所以没有担任这个职务。
得知可憎神名的瞬间,感受到黑暗覆盖而来的恶寒,仿佛被人窥视的气息。不——那个时候,加里莱欧确实被看见了。
参加会议的其中一人。
原来如此,将暗之使徒的神名焚书的前人并没有错。将【夜神】的名字从所有纪录中删除也是正确的判断。
「今天来开开玩笑的吗?还是来教育小孩的?如果是的话,请容我告退。」
看到他们像对亲子一样互动,议长加里列耶欧大大地叹了口气。
「我不是你妈。」
以初魄为首,银钩、佳宵等诸神与【夜之神】为伍,是出了名的。
她不满地皱起眉头,拉了拉英瑟特的衣服要他穿好。他嫌烦地甩开手。
安静下来,受到众人注目的是参加会议的最后一人,修拉哈德・阿萨西涅席翁枢机卿。他无法忍受吵闹的会议,用力拍了一下手。
「别把我当妈啦。」
这件事让加里莱欧感到恐惧,光是听到黑暗使徒的话题,就令他浑身颤抖。
眼角下垂的表情给人温柔的中年女性印象。将编成发辫的褐发从肩膀往前梳,是会议室里唯一的女性圣职者。
他们为恶逆、暴虐、大逆,光是以他们牵扯的事件,圣经记载的悲剧就有九成可以道出。而那全都是【夜之神】的意志,邪神的凶悍令人畏惧。
与「伤脑筋」这句话相反,以毫无感情的声音回答的是英赛特枢机卿。
三柱的存在是出了名的,但知道神名的人有限。
「伤脑筋的是你,英瑟特卿。给我把衣服穿好,把头发梳整齐。你看,连内衣都露出来了。」
「……他还是一样,一点协调性也没有。气氛变差了,真伤脑筋。」
自己下次再呼唤禁忌之名时,必定会发生什么事吧。没错……就像告诉了自己初魄之名的前任主教离奇死亡一样。
「你凭什么得意?你一样很邋遢哦?」
「一点也没错,一点也没错。」
「那么,是宣战吗?哼——那就伤脑筋了。毕竟好像还做了【夜神】的宿体……?好像还差点降临?」
当然,他的实力优秀到光用优秀一词不足以形容。
禁忌之所以被禁止,是因为会带来灾祸。
(啊啊……光是回想起来,背脊就发凉。前任教皇告诉我黑暗使徒的名字时……那个结局。)
在开始变得吵吵闹闹的会议室里,「砰!」的一声巨响响起。
修拉哈特静静地注视着老爷爷般的加里列奥,然后闭上双眼,双手抱胸,再次担任听众。看到他的模样,因赛特对隔壁的荷尔泰尔低声说道:
恶神的存在,光是知道名字就会触犯禁忌。
「够了。耶库布莱卿,够了。我已经放弃了……英瑟特,随你便吧。」
「……不会。」
「喂,别把我当小孩子看待。」
视线前方,是看似无趣地托着下巴的小孩。不知为何,衣服又更敞开了。是因为房间很热吗?他一定是拉起衣领搧风。
那是自己年轻时,得意忘形地以为能登上教会顶点的那一天。前任辅佐官一脸严肃地把他叫出去,在只有两人的空间里告诉他。
只要闭上眼睛,就会重新浮现。
以训斥小孩的语气开口的是赫雷西・耶司嘉・耶库布莱枢机卿。
「是的,可能性很低吧。毕竟,如果是那样,受害就太轻微了。」
恶神们并没有对加里莱欧做什么,只是将他放在手掌上观察,仿佛随时都能捏碎他。
「就是黑燐教团的狼烟吧,对世界的宣战布告。虽然不会是【夜之神】或『黑暗三使徒』的显现。」
也就是说,除了加里列奥以外的四名枢机卿,是列强——对周边国家造成莫大影响的大国——也就是阿玛洛斯王国、欧鲁达特帝国、东方欧拉克联邦,以及大兰道浮游国的信徒,圣教最高指导者。
「……可以了吗?」
那是连呼吸都很困难,无法入睡的时间。不像是活着的状态持续了三天三夜,在某天突然中断。
神以神名为标靶(指标),将祂们视为眼中钉。
「这我知道。」
「怎么了?我的脸上有东西吗?」
「不……没有。」
「是吗?话说回来,你有没有什么可以吃的?我肚子饿了。」
他是小孩。其中一人是小孩。
加里莱昂枢机卿再次皱起眉头,想起经常思考的烦恼。
推荐这家伙当枢机卿的笨蛋是谁?啊……是前任教皇猊下。加里莱昂抱头苦恼。
修拉哈特又厌烦地询问会议毫无进展。
「……我可以回去吗?」
「抱歉,回到正题。那么,除了日蚀之外,没有任何异常状况吗?对了,圣女大人和使徒大人的事情,晚点再讨论,现在先别管。」
「没有阿玛洛斯王国呢。」
「只有欧鲁达帝国没有异常。」
「没有伟大企业浮游国。」
「东方的奥拉库尔联邦,同样没有问题。硬要说的话,就是他们与王国爆发战争的可能性正在提升……但我不会干涉俗事。」
负责奥拉库尔联邦的修拉哈特如此发言后,负责王国的艾克利普斯枢机卿困扰地叹了口气说:「又来了吗?」
「这次又是以什么为开战理由呢?该不会东方诸国打算说王国引发了那天的日蚀吧?」
「虽然无法确定……但听说你女儿在前些日子大显身手。东方诸国认为王国得到了某种与黑暗有关的重大事物。然而,他们要求公开却遭到拒绝,因此怀疑王国是否包庇了教团。」
「……黑燐教团吗?结果【纯洁】逃走了,【勤勉】也下落不明。这时又出现圣女与使徒大人,他们根本搞不清楚状况。事态发展得太快,王国这边也处于混乱状态,根本是找碴。」
听到艾克利普斯枢机卿的女儿大显身手,迦里勒欧想起前些日子在王国的小村庄接连发生的事件。
事件的开端是自称教团干部的【纯洁】袭击了伊娜鲁村,被艾克利普斯枢机卿的养女——迪亚娜祭司逮捕。
当初,迪亚娜祭司提交的事件报告书上写着,她不明白【纯洁】袭击的理由。
「霍特尔阁下知道些什么吗?」
荷尔托抬了眼镜,怀疑地注视着艾克里帕斯枢机卿。艾克里帕斯枢机卿以温柔的笑容接受他的视线。
「几个月?母女关系真冷淡,这样不会被女儿讨厌吗?」
艾库丽普斯枢机卿与迪亚娜虽无血缘关系,但毕竟是母女,就算掌握到某些情报也不奇怪。然而她始终笑咪咪地露出温和的笑容,让人摸不着头绪。
修拉哈特自言自语,并没有要讲给谁听。
这一连串的事件,看起来就像是把迪亚娜祭司卷入其中而引发的事件,不过第一苍天的【圣女】发言也让人接受了这个说法。
「果然只能派人直接前往南都阿尔玛茱调查了。也必须确认萨纳崔欧大人的意愿。还得款待对方。视情况,教皇阁下也有必要亲自前往。照理来说,应该先交给负责王国的艾库丽普斯卿处理——」
他在担任祭司时,任职于孤儿院,与年幼的迪亚娜有密切的往来。听说他同时也是将迪亚娜引上圣职者道路的恩师。
「我原本以为……这是为了抬举迪亚娜祭司而捏造的事件。」
「我不是这个意思。不过,可能会有人怀疑您而扯后腿。很遗憾,圣教内部有执着于金钱与权力的背教者也是事实。他们在背地里做坏事,躲藏起来。您也知道吧?荷尔泰尔枢机卿。」
就在援军迟迟无法抵达时,迪亚娜祭司独自解决了事件。
为什么教团会毫无前兆地出现?骑士团有可能轻易让嫌疑犯逃走吗?这会不会是艾克里帕斯枢机卿为了替女儿制造功绩,与骑士团合作捏造出来的假事件?
「……虚伪、隐瞒、蒙混,都是坏事。圣职者总是为了不要背弃神而活。因此,我们是为神而行动。您不需要担心。」
迦里勒用手指敲着桌子,烦恼到最后做出结论。
「希望如此。」
然而,如果为了「想要情报」而轻率地调动战力,将会产生其他问题。
而且,嫌疑犯在移送至圣都的途中还成功脱逃,结果变成什么也没查清楚的事件。
「不……我和女儿只有几个月一次书信往来的交流,关于那件事我什么也没听说。」
就在他做出决定之前。
「可是总比调和派好吧?像荷尔托鲁的部下们全都黑心透顶,真不懂他怎么还能继续当圣职者。」
能够进行转移的人员在南都只有寥寥数人。考虑到魔力回复与转移距离,目前能传达到圣都的活情报实在太少了。
霍特尔枢机卿。
面对责备的声音,荷尔泰尔摇头回应。
在场所有人都认同他的志气,刚才的话以圣职者来说也非常正确。然而,政事(まつりごと)并没有这么单纯。
在这个世界,马车是主要的交通工具,情报流通速度缓慢。虽然也有使用高阶魔法的转移技法,但能够使用的人有限。
以结果而言,就是援军派不上用场,而迪亚娜祭司值得信赖,呈现出这种对比结构。对耶库布莱德家来说,这是非常理想的发展。
「我不会再吐槽了。」伽利略别开视线,看向与迪亚娜交流甚密的另一个人物。
毕竟,迪亚娜祭司明明向王国军与圣教会请求援军,表示「看到可疑的黑暗人物」,结果却不等援军到来就独自解决事件。
被要求别说话的英赛特闹别扭似地喝起果汁。从吸管噗噜噜地吹气,玩着空气的模样简直像个臭小鬼。
事后回顾,会发现请求援军的手续也出现不自然的延迟。
得不到任何情报,让加利勒亚抱头苦恼。
「不不,我也很久以前就离开阿玛洛斯王国了,与她缘分浅薄。顶多就跟您一样,偶尔会收到她的信。」
关于萨纳雷欧大人呢?还有,您收到【实验体3号】与【实验体15号】的报告了吧?」
正因为不能轻视黑燐教团,圣教会才处于无法轻举妄动的状况。
「救世派的领袖还真辛苦。部下们太过天真,连怀疑同伴都不被允许。」
「是哦。」
「不,与【圣女】大人关系密切的您出面迎接,客观性会遭到质疑。为了尽可能不留下破绽,我认为最好先交给其他人处理。」
「……现在才讨厌就太迟了。还有,您别说话,会岔题。」
比起黑燐教团的复活,周围更怀疑【纯洁】事件的真实性。就连迦里勒枢机卿也怀疑耶库布莱德枢机卿是为了女儿而刻意制造功绩。
(怎么办……能用来判断的情报太少了。如果事件只是普通的艾库丽普斯卿在替女儿制造功绩,那该有多好。)
「荷尔泰尔卿,您的意思是,要我为了对自己有利,恣意地对应这件事吗?您想说我背叛了圣教……不,背叛了神吗!?」
就算王国军与东方诸国处于纷争之中,也不可能不派出援军就搬出教团的名号。仔细推敲,就会觉得有人为了不让援军抵达而动手脚……
情报的空白地带化为要害。与神出鬼没的教团战线遍及全世界。进攻容易,防守困难。
荷尔泰枢机卿插嘴打断他的话。
然而,在无视周期的大日蚀这种大事件面前,这些怀疑都消失了。事态反而急转直下。
虽然动员圣教会的情报部也是选项之一,但这么做还太早。
在南都煽动贫民、【勤勉】再次袭击伊娜鲁村、发现教团分部、黑色森林的显现,以及这次的使徒降临。
已经没有人怀疑这一连串的事件是耶库布莱德家为了抬举迪亚娜祭司而制造的。
「……唉~什么都没搞懂。我都想亲自去一趟南都阿玛加尔了。」
起初,这种声音在各国与圣教内部根深蒂固。
问题在于,为何教团会知道连圣教会都不晓得的【圣女】存在……
这起事件与理应灭亡的黑燐教团有关,规模却很小。由于没有造成任何损害,嫌疑犯又逃走,动机不明,因此完全找不到事件的证据。说到底,连事件是否真的发生都不明朗。
伽利略认为,荷尔泰尔枢机卿是非常清廉的人物。
荷尔泰枢机卿与迪亚娜关系疏远,无法期待他提供情报。英赛特与修拉哈托则根本毫无关系。
「您与艾利克斯主教……抱歉,是大主教吧?您没有从她口中听说教团的事吗?
她正是掌握世界命运的人物。是黑暗还是光明?在时代变迁的转捩点出现的真正圣女,必然会被教团盯上。
【第一苍天】降临的南都阿玛加尔,如今已成为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那位神祇的所作所为毋庸置疑,南都交给南都处理肯定没错。
贿赂、祈祷费,最后甚至卖免罪符。这种话题总是出自调和派之口。难道他们以为圣教会是赚钱的组织吗?被欲望蒙蔽双眼的人愈来愈多了。
荷尔托鲁公爵身为「调和派」领袖,负责统率这些庸俗之辈,不让他们失控。但最近他似乎心力交瘁,连说话都变粗鲁了。看到他如今疑神疑鬼的模样,实在令人同情。
正当迦里勒苦思该如何是好时,有人用力敲门。
他允许对方入内后,护卫神官一脸歉疚地走了进来。迦里勒有种不祥的预感。
「什么事?现在正在开会。」
「是。非常抱歉,不过圣女大人说有急事。」
「……是哪位圣女?有什么事?」
「是拉库夏米圣女。」
「…………这样啊。」
圣女拉库夏米。与枢机卿团共同辅佐教皇的「圣女」一职,由这名年轻女性担任。
圣魔法技术十分纯熟,家世也不差。虽然个性有点令人困扰,但还不至于到恶劣的地步。不过最重要的是魔力量到达最高峰。
虽然对立场的熟虑还不够,但那之后会跟上来。考虑到她直到十五岁为止都持续成长的魔力量,她是个稀有的人才,值得期待未来。
为了让对方对自己的能力有自觉与责任,才提早让她就任「圣女」……
新登场的【圣女】让人在意吧。而且对方还跟自己不同,是受到第一苍天亲自祝福,并非职务的真正圣女。
拉库夏米对自己的未来感到不安。自己明白她的心情。很容易想象到,一旦紧急事态平息,就会有人提出圣女交替论。
不过,现在别带来更多问题。
迦里勒欧按捺着开始疼痛的胃,趴在桌上。
会议不断跳舞,似乎还无法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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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浊的漆黑海洋。在光线照不到的异空间中,【慈善】在飘浮的月宫殿中困扰地双手抱胸。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空无一人的水晶王座,但注意到期待的人物出现而回过头。
「你来啦,【纯洁】。不好意思,我正在忙。」
纯洁的动作瞬间停住了。
「……那么,制作者在教团里。我可以这么想吗?」
「我会根据内容协助的。」
慈善完全无法理解。
「这不是萨纳提欧吗?」
没有脸的女性穿着套装,这点也让我很在意,但要是吐槽的话,话题很可能又会脱线。我让纯洁收拾雕像,把话题拉回来。
「我没有把你当成跑腿小弟,但你是我很重视的人。你是少数打从心底信奉【夜之神】的人。对了,我可以问你在研究什么吗?虽然不是要赔罪,但如果有我能帮忙的地方,我很乐意协助你。」
这是什么?
她停下为了收拾雕像而移动的手,试探性地看向慈善的身体。
交换条件。经过技术交流的过程,他终于愿意公开自己的研究。
「没有吗?」
首先,【纯洁】突然开始做雕像就很莫名其妙,而且总觉得莫名地神圣,让人很讨厌。你应该是黑燐教团的评议员吧?为什么开始信奉天使了?
【纯洁】热衷的研究内容很多,历史解读、诅咒研究、药学探求、疫病解析。每一项造诣都深不可测,无人能望其项背。
慈善领悟到自己选错派遣伊奈尔村的人选,是自己的失策。
「嗯嗯,嗯嗯。忙归忙,但你也太没礼貌了吧。难道你以为我是你的跑腿小弟吗?真伤脑筋,我正忙到一半呢。」
「就是那里!」
「……偶像崇拜不好吗?咦,有这种宗派吗?」
「不是哦。制作者的话,【勤勉】的家伙好像知道些什么。虽然他不是制作者,但应该也负责护卫。加上袭击伊奈尔村,他似乎在夺回15。」
吵死了。
那是日前失踪的干部之名。
被疑似圣女的存在抱在怀里的女性。
「密特拉斯?是枢机卿的圣具吗?他好像私下借给了迪亚娜祭司……真搞不懂。那么可疑的是圣女拉库夏米周边吗?」
「你看,不是常说偶像崇拜不好吗?那这样不就好了?没有脸也是一种正确答案。」
不对,这么说来,最近的纯洁好像很恶心。她好像经常喊着什么爱之类的。
我指着没有表情的头部询问,纯洁不知为何开始悲叹。她嚎啕大哭的模样让慈善吓到身体一震。
「哦,你想知道吗?你想知道【纯洁】的奉献吗!好吧,我正好也想找人聊聊呢!!」
「你想提倡光暗二元论吗?算了……无所谓。比起这个,为什么这孩子没有脸?」
「嗯、嗯。」
「就是那里,无论如何都不行!!我无法完全表现她的神性!我该怎么办才好,慈善!请给我建议!啊啊,神啊!请拯救我这个愚蠢的信徒!」
我才不管咧……
「天晓得,这很难说。不过制作者有那么重要吗?我认为让神寄宿的实验体比较重要。她们才是我们的教祖……不,是神。」
「雕像吗?……咦,雕像。」
「说得也是。应该优先保护被囚禁的15号吧。那么,虽然不好意思,但纯洁也有几件事想请你帮忙,拜托了。这次的事是教团必须团结一致面对的变故。别担心,我已经准备好报酬了。」
「你不懂,你根本不懂。你还在那个阶段吗,【慈善】?听好了,黑暗是光的存在,光也是黑暗的存在,只有其中一方是不可能存在的。」
刚才那种胡闹般的气息已经消失,确实地,慈善所知道的【纯洁】议员回来了。
慈善这么指谪,纯洁却嗤之以鼻。
「我正在制作现在作为神馔供奉的雕像……原型几乎完成了,但总觉得威光不足。希望您能给我一些建议。」
崇拜天使的雕像怎么可能给我建议。慈善虽然不至于否定光暗二元论,但无法赞同。
「制作者不是你吗?我原本期待你是最有可能的。」
结果纯洁以惊人的气势靠了过来。她兴奋地开始述说,模样看起来反而有点恶心。
「你不愿意给我建议呢……我好伤心。」
「这件事我问过所有议员,我不容许谎言。你知道她们的真面目是什么吗?」
「……那我也想知道,创造出她们的人物是谁?是以什么代价让神降临的?我对此很感兴趣。」
「没有哦。不过,在『大崩坏』与之后的宗教改革中,泄漏【夜之女神】存在的物品全都被破坏了……那是圣教的规矩,与我们教团无关。」
为什么要做雕像?
正当慈善感到疑惑时,纯洁不知从哪拿出一个巨大的物体。她「您请看」一声,将那东西放在地上。慈善见状,眨了眨眼。
慈善俯视着跪在地上向神忏悔的面具,很想吐槽。她心想没办法,随便说些话。
【慈善】抱着半是好奇、半是算计的心情,询问他热衷的研究内容。如果他能公开研究内容,那自己就太幸运了,但【慈善】并没有抱太大的期待。
模特儿是天使与圣女,还有不知为何没有脸的女性人偶。圣女抱着没有脸的女性,天使温柔地守望着她们。
但他也具有偏执的研究者性格,认为自己的研究是只属于自己的东西,因此不会免费把知识传授给教团。
「这很难说。他在死前说,在黑暗的侵蚀下,【圣具密特拉斯】要还给圣女。说不定圣教内部有什么关联。」
「实验体编号3号……以及15号。我现在正在调查她们的真面目。」
「这是什么?」
还以为是什么,原来只是没施放魔法也没施放诅咒,只是等身大的粘土人偶。
「哦,这样啊。不过,先不管那个,差不多可以进入我找你来的正题了吗?」
节制、忍耐、感谢、谦虚,以及纯洁。
取得除了失踪的勤勉以外的所有评议员同意,教团终于开始行动。
第一苍天降临的事实,将原本只是个体集团的教团变成一种生物。驱除光明追求黑暗的小小狂人。慈善在绷带底下扭曲着脸,心想终于取回50年前的黑燐教团了。
要达成神的愿望。向拯救自己的夜之神,全心全意献上祈祷。
「啊……最后还有一件事。你知道『日之本会』这个团体吗?」
经常针对来历可疑的纯洁核心提问。
如果只听到名字,应该会以为是太阳信仰为主的圣教会派之一吧。但实际上完全不一样。如果纯洁是慈善认为的人,不可能对这个单词没有反应。
纯洁意味深长地歪着头,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