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敗給性格惡劣的天才兒時玩伴,初體驗全部被她奪走》 · 犬甘あんず · 3244 字
若是說能夠消除三個討厭的東西的話,那我大概會希望戰爭、貧窮、梅園小牧能夠消失吧。
梅園小牧。
在旁人看來,她是個完美的人類。
性格良好、運動神經超羣,成績也不錯。也不知道是誰在那邊說她是無可挑剔的美人,而且實際上就是向小牧告白的男生們絡繹不絕。
不過大家都不知道小牧的真面目。實際上,她的外貌及性格截然相反,性格恐怕是邪惡又歹毒,渾圓的眼瞳總是睥睨着他人。
看啊,就連現在也是。
「吶,還沒好?」
她坐在課桌上,俯視着我。一副很了不起似的翹着二郎腿,用腳尖踢着我的肩膀。我緊閉雙脣,表現出了不滿。
「你那是什麼臉。也不想想輸掉勝負的人是誰」
她用着壞心眼的聲音如此說道。這種口氣讓我想起了在電視劇中權力騷擾的上司。
我確實是輸了。
說了要以這次的期中考分數一決勝負的人是我,而說了要追加「輸的一方要將尊嚴獻給贏的一方」這個條件的人是小牧。
「好了,快點做吧」
小牧用食指輕觸自己的脣。用着有色脣膏滋潤的嘴脣,看起來似乎很柔軟,好像有聽過班上男生說想要親吻上去的樣子。
即使是身爲同性的我來看,小牧的脣也是很有魅力的,但倒不至於會想要親吻上去就是了。
即使是美人,但同性就是同性,何況小牧的性格很惡劣。
「若葉,由你自己的意識主動來親吻我。……可別說你做不到」
「我知道啦。別這麼隨意的就叫我的名字」
光是小牧搬出了尊嚴之類的話的時點起,我就知道絕非有啥好事了。即使知道,我還是抱着這次絕對會贏的和她決勝負了。
但卻輸了。輸的體無完膚。合計差了十分。這大概是比馬裏亞納海溝還深,難以彌補的差距。
想殺了我不成。
她大概是滿足於我的話語了,就這麼鬆開了腳。我遠離了她,將放在地上的書包拿起。要是在繼續待在這裏,說不定又會發生什麼更糟的事情來。
我瞪視着小牧。
我離開座位,稍微挺直腰桿。就算想要親吻,但小牧根本就沒想要從桌子上下來,沒辦法,只好抓住比她的肩膀稍微下方的位置,一邊支撐着自己的身體,一邊向着那端正的臉龐接近。
「和不喜歡的對象的初吻觸感如何啊?」
這已經不是聽從,根本就和命令沒兩樣了。拒絕權什麼的,我從一開始就沒了。要是不接受勝負的話,就會像今天這樣,被小牧隨心所欲的亂搞了。
「閉上眼睛」
即使如此,僅是爲了想要踐踏我的尊嚴,就這樣獻出自己的脣。真就是完全無法理解。能將接吻當做懲罰遊戲的只有戀人而已。雖非本意,但我們僅是青梅竹馬,絕非是什麼戀人。不過對小牧來說,常識好像不怎麼管用。
「知道了。我接受」
小牧露出了微笑。那是在旁人眼中天使般的微笑,而在我眼中則是不知是死神還是什麼的微笑。
教室的大窗照射進來的茜色光芒,就像是在祝福着她般,照耀着她。我屏住了呼吸。宛若與非凡塵之物面對般,沉重的威壓感使胸口感到苦悶。
「差勁!正常會做到這種地步!?」
「嘴上這麼說,卻露出一臉很舒服的表情呢。要我模仿給你看嗎?」
永別了,我的初吻。只圖今生,不修來世。
不禁晃動身體掙扎起來,反倒因此沒氣,變得更加痛苦。死命想呼吸空氣時,小牧的氣味灌滿了鼻腔。
心中裝滿了對小牧的憎恨,身體卻充滿小牧的氣味。就是因爲這種狀態,使我自身漸漸被小牧給侵蝕,搞得分不清自我來了。
我閉上了眼,憑着記憶中她嘴脣的座標,將自己的脣交疊上去。
小牧用雙腳夾住我的脖子。就這麼將脖子給勒住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小牧可能就會這麼做。我有種背脊發涼的感覺。
「纔沒有下次」
「我纔沒露出那種表情!」
「敗者還對勝者下命令?」
後頭傳來聲音。使我不禁回過頭時,小牧笑容滿面的看向我。
「會做的啊。若葉可是將尊嚴獻給我了,那若葉的尊嚴就形同虛設,無論被我做什麼,都無法拒絕,也沒有拒絕的權利。懂了嗎?」
好想將這些給告訴梅園小牧粉絲俱樂部的男生們。這傢伙的性格超惡劣,是個會以看着我的痛苦模樣爲樂的女人。這種話就算說了,也沒有人會去相信就是了。
過了一會兒,嘴脣終於分離。我馬上轉過身,做起深呼吸來。
我有一瞬間感到自己的雙腳踏入了無盡深淵般的錯覺。這真的只是錯覺嗎?可能在不遠的將來就能夠知曉了吧。
閉上眼睛大概是失算了。眼界被封閉後,其他的感覺就會變得敏銳起來,就算不願意也會感受到小牧。嘴脣柔軟的觸感。不知是沐浴乳或是香水的甘甜香氣。
「露出了。……爲了不讓你找藉口,下次幫你照張相吧」
大概往後無論與幾人或是幾十人接吻,我都不會忘記今天的事情。
發出啾的聲音——並沒有這種事,僅是靜靜地將脣碰觸在一起。Q彈柔軟,有着生物般的溫熱觸感。
難以置信。
還未等待我的許可,她就露出了盪漾的神情。面露潮紅,眼神迷離,就像是沉浸於快樂之中的笨蛋似的表情。
竟然能用演技變換表情,還真是靈巧啊。不過比起這些,我因羞恥及憤怒而感到臉都發燙起來了。
糟透了、糟透了、糟透了。
「有啊。畢竟若葉你一次都沒有贏過我不是嘛」
「……唔!?」
小牧的觸感及氣味還稍微有些,不,是殘留非常多,使我不禁咬起嘴脣。
銀鈴般的聲音,使我想要捂住耳朵。
要是能將櫻桃梗打結的話,吻技就能上升。
她就像是在找碴般不斷的叫着我的名字。每當被叫時。我都會瞪視着她,但那似乎沒什麼效果。
纔不是什麼如何呢。
不過,接吻。這可是初吻啊。這十五年一直小心保存起來的初吻。雖然也能說是單純沒有機會使用而已,但也不是能夠給小牧的東西。
「那就這樣吧。往後只要能夠贏過我一次的話,就將若葉你的尊嚴還給你。不過要是若葉輸了的話,到時我就會將若葉的一個重要的東西奪走。如何?」
那也就只能贏了。
我粗暴的開啓門。很卡的平開門發出「喀噠、喀噠」的聲響。彷彿在表達出我內心所發出的聲響般。
無意義的柔軟觸感,感覺就討厭。
我小跑步的跑向教室的門,將手搭到上頭。
理解到了抵抗是無意義的事後,我放棄了掙扎。
這傢伙爲什麼能這麼有餘裕啊。既然是那個小牧,肯定男生就跟衣服一樣,說換就換,初體驗也早就體驗過了吧?
什麼都無法反駁,於是我默默地走出教室。本想就這樣丟下她回去的,但她卻不知何時到了我的身旁,抓起我的手。
這樣壞心眼的話語,使我喘不過氣來。
「糟糕至極。我若是過去的人,肯定就切腹自盡了」
「感到後悔,就試着贏過我啊。反正那是不可能的」
她就像是妖精般,一邊踏着輕快的步伐,一邊拉着我的手。我和她的家住的很近,平時我總是想要一個人自己回去的,但在不知不覺間就會變爲和她一起回去。
竟然會做到這種程度,果然小牧很奇怪。我敲打着小牧的背後,但她卻沒有想要解放我的意思。
等高中畢業後,我絕對要去東京的大學,逃離小牧。
脣就這麼被強行鏟開,舌頭伸了進來。柔軟又有着適度的彈性的舌頭,就像是別種生物般,在我的口腔內自由的活動着。摩擦着上顎啦,本以爲想描摹牙齦,卻輕撫着牙齒的內側。
「算了。我會自己擅自閉上的」
說什麼喜歡啊。奪走別人的尊嚴,還高高在上的。雖然感到內心煩躁,但對於現在的小牧說什麼都是無意義的。這點我已經深切體會到了。
就算我是男的,唯獨她,纔不會想成爲戀人。
儘管在心中如此吶喊着,由小牧那給予而來的一切,全都感到非常舒服,就此委身於她吧,我的心中有誰如此低語道。
我如此下定決心,用舌頭沾溼嘴脣。
「若葉」
曾和朋友說過這樣的話,但這是真的嗎?不過小牧的話,肯定隨她打個夠吧。在思考着逃避現實般的實情時,大概是對此感到不滿,鼻子被小牧給捏住了。
看向小牧時,與她對上眼。明亮的茶色眼瞳。在那之中能看見幾分嗜虐般的色彩。
是個不可思議的感覺。雖然有妄想過和以前曾喜歡的學長接吻的感覺,但妄想中學長的脣並沒有這麼的柔軟。
聽見了有些煩躁的聲音。還在想說是怎麼了的瞬間,就被雙手給抱住了頭。
「非常好。我喜歡坦率的若葉哦」
小牧是人類。明明是人類。雖然想要別過目光,但感覺要是別過了,就像是輸掉了似的,於是我凝視着她。
我的初吻結束了。
完美、完全、百分百的女性嘴脣。不過與我的不同。我的脣並沒有這麼柔軟,大概也不溫暖。
我要是就此違背約定逃跑的話,明天學校可能就沒有我的容身之處了吧。小牧她絕對能做到這種事來。
「……吶」
「記性不好的若葉肯定不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