傭兵與小說家 (web) 2

〈七〉會話

《傭兵與小說家 (web)》 · 南海遊 · 6176 字

因爲貨廂和車廂各有一節無法支撐後續的行駛,結果,列車在抵達阿魯諾倫之前,便在距離阿魯諾倫較遠的海戈爾市緊急停車。乘務員們在因混亂和恐慌而滿員的車廂裏,不得不用半是怒吼的聲音開路。據說,列車到黎明時才修好,明早才能重新開動。

雖然沒有人受傷,但行駛中的列車遭到來路不明的怪物襲擊,也是大新聞了。估計是聽信某個乘客的吹噓吧,爲了得到這個駭人聽聞的消息,湊熱鬧的人和新聞記者們紛紛湧入車站。

我們一行人在不必要的盤問來臨之前,混入人羣中悄悄下了車,離開了車站。如果在客房過夜,恐怕會因聞訊而來的記者們而度過一個充滿提問的夜晚吧,今晚只能在了。

我拉着芭達和艾娃的手,撥開人羣,好不容易擠出車站,眼前是令人仰止的商業綜合體。

海戈爾市是東部屈指可數的大城市之一,是福拉尼亞州最大的城市,人口僅次於阿魯諾倫和伊庫斯拉哈,在全國排名第三。特別是在建築方面,擁有無與倫比的景觀,被稱爲摩天樓羣。被譽爲國內最高的建築物鱗次櫛比。唯一與伊庫斯拉哈不同的是,大部分都是嶄新的建築,幾乎沒有磚瓦或石壁砌成的古塔。

在皇國時代,這裏曾發生過一場大火,大火蔓延了整個城市約兩千英畝的土地,古老的建築幾乎都被燒燬。也就是說,城市是自那之後以驚人的速度發展起來的。現代都市的象徵,前沿氣息的體現——「帶着穀風的街道」——海戈爾市。

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這天剛好是一年一度的大祭典,街上擠滿了人,林立的開放式咖啡館街店就像一艘即將沉沒的救生艇,映入眼簾的多家旅宿門前羅列着「客滿」的告示牌。

於是乎,我們在離車站不遠的商業地產中心的高級酒店訂了房間。後來才知道,那裏是喬納森·賈茲費勒經營的項目之一。果然,還是應該擁有有錢的朋友。

這座建築是一棟起了一百八十英尺的十二層大樓,homesite hotel,最頂層有一個玻璃幕牆築起的巨大餐廳。我們被帶到了一張大圓桌的座位上,終於可以歇歇腳了。離晚餐還有一段時間,客人稀稀落落。

一坐下,我就解開襯衫的一顆釦子,敞開衣領,深深換了口氣。順便一提,剛纔的破爛衣服已經在車內換好了。儘管如此,街上的熱氣已經讓我汗流浹背。

「哎呀呀,去年年底藍鳥隊奪冠時,也沒引起這麼大的騷動。」

我不耐煩地說,約翰望着遠方,點了點頭。

「那個時候,決勝關鍵居然是從揮棒跑中擠出來的三壘跑者,真是太無聊了。」

「啊,如果投手馬修斯的球當時沒有失手,結果可能就不一樣了。」

尼克也茫然地仰望着天花板,毫無生機地自言自語道。從車站到餐廳的路上,大家已經疲憊不堪。

唯一有精神的,就是不知爲何一直跟在我們身後的金髮男子。

「不,就算他在那裏投出了最拿手的球,如果是羅索·龐茲,肯定也會打中,——啊,服務生,給我來杯啤酒,要冷的」

戈爾德坐在我旁邊,靠在椅背上,叫來服務員,頤指氣使道。我已經沒有力氣對他的傲慢直言不諱了。

「我要一杯涼紅茶吧。」其中,只有芭達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艾娃,你也點同樣的,可以嗎?」

在她問話的前方,艾娃在旁邊靜靜地低着頭。芭達輕輕地把手放在她肩上。

「不可否認,畢竟各有所長嘛。」

「暗殺失敗後,爲了逃避船員們的搜查,卡比奇·帕琪逃進了海里。它抓住船體,或者做了什麼事,隨着渡輪漂到尤納利亞。所以體內的鐵都被海水鏽了。」

「可是,掉進海里會把衣服和皮膚弄得那麼破嗎?」

尼克對我的喃喃自語做出了反應。

她真是一個不觸怒我就不罷休的女人。我生氣地反駁道。

講完一遍,桌子上我和約翰各有三根菸頭,構築了憂愁的殘骸。

「難道是雷梅爾森博士?」

不過,艾娃似乎要糾正一下,以保守的幅度左右搖了搖頭。

在他銳利的注視下,我開玩笑地縮了縮脖子。

但是,約翰盯着我的眼睛,靜靜地搖了搖頭。

「破破爛爛?」

這時,我突然想起來了。

聽到芭達冷冷清清的回答,我不禁咂了咂嘴,但並沒有再插嘴反駁。雖然很生氣,但就像她說的那樣,這傢伙比我更適合選擇要公開的信息。最重要的是,我們與初春紅衣主教失蹤這件大事牽扯太深了。我也不能稀裏糊塗地透露些不合時宜的信息。

然後把視線投向我,再次嘆了口氣。

「既然是女傭。」芭達開口道。「這樣的身份,爲什麼要威脅你的生命呢?」

「可是……」

戈爾德覺得好笑似的哈哈大笑,奪過服務員端來的啤酒,一口喝乾。看着他喝得津津有味,我也點了同樣的。

約翰笑眯眯的,但眼中充滿了不肯放過獵物的冷靜透徹的光芒。接下來該怎麼辦呢?我望向僱主,她沉思片刻後,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不是也不會使劍嗎?」

「那個時候,你在叫那個怪物的名字吧——你能告訴我嗎,艾娃?」

「別擔心,雖然他們看起來那樣,但他們結實得很哦,吱呀作響的門才耐用嘛。」

「可是,不死之身的靈藥嗎?」尼克盯着我說。「照佛羅斯特的說法,是那些歷史改寫者的未來技術——我覺得這和剛纔那件事有相當大的關聯。」

「很遺憾,我放棄了僱用你的計劃。相比之下,那個故事的續集對我更有益。」

「我也說說我的報酬吧。如果算上模特費的話,我覺得這個金額多少有點讓人憐憫。」

「我也不知道,她平時就是個面無表情的人偶,從來沒有傷害過我。可是,爲什麼會變成那樣……」

那個怪物的身體,怎麼想都不是爲了照顧小孩而製造出來的,這明顯是以暴力行爲爲目的誕生的傑作。也可以說,這個存在本身就是一種武器。

「沒錯,這就是『傭兵和小說家』。」

「由我來說明吧。這個男人就像小孩子一樣,不擅長敘事。」

聽了芭達的話,我也明白了。被認爲是雷梅爾森博士所擁有的,記載着遙遠未來科學技術的知識源泉。雖然我覺得他是個脫離現實的怪物,但和我起初的預想一樣。

「她的名字叫卡比奇·帕琪,是我的養父托馬斯·阿爾巴·雷梅爾森開發的機械自動人偶。」

艾娃戰戰兢兢地抬起頭,有些擔心地看着我和戈爾德。大概是想起了我剛纔那副狼狽的模樣。也可能是擔心說了那個故事會給我們帶來更大的苦難。然而,芭達卻對此一笑而過。

「我也有同感。」芭達點點頭。「那個機械人偶怎麼想都不是出自這個時代的產物。」

「等一下,佛羅斯特。」開口的是約翰。「我確實很在意襲擊列車的那個機械人偶,但我更在意他那怪謬的身體。」

「原來如此——那麼,那個怪物是《未來王手記》的產物嗎?」

「是啊,它躲在貨廂裏,衣服幾乎都成了破布,臉上也剝皮了,金屬骨架上全是紅色的鏽跡。」

「對了,那傢伙的身體,從一開始就莫名其妙地破破爛爛的。」

「想出能騙過你的謊言,和寫一部長篇小說一樣辛苦吧。」

約翰自信滿滿地繼續說着,彷彿他的推理真實無誤。

「這就是東國所說的『人不可貌相』吧,好得很啊。」

「啊,太好了。我也不喜歡被人瞧不起。」

這對我來說可一點沒好處,我嗤之以鼻。

「也沒什麼,只是比別人更加健壯而已——如果這麼回答,大概你是不會接受的吧。」

「放心,我並不是想現在就譴責你,我只是想聽你把情況說得更詳細一些。」

「……我知道了。」

「原來的她——卡比奇·帕琪,是父親大人爲了給房子添女傭而做的。她一直照顧我,所以,怪物什麼的……」

芭達巧妙地繞過馬爾姆斯汀紅衣主教的話題,講述了初春發生的事件。阿塔赫依的長生不老研究、「最愛靈藥」、副作用和由此引發的悲劇,以及「歷史改寫者們」,但沒有告知聖女哈凡迪雅是其中之一。那是究竟是出自芭達自己的打算,還是對那個少女抱有不少同情——或許,兩者都有。

約翰和尼克幾乎同時從椅子上微微站了起來。芭達也罕見地露出驚愕的表情。過了一會兒,她好像注意到了什麼似的眯起眼睛,用手摸了摸下巴。

艾娃說着,話尾卻被寂靜吞沒了。大概是想起了剛纔卡比奇·帕琪面目全非的樣子吧。

「紅鏽?——對了,是詹姆·巴尼號。」約翰像是想到什麼似的脫口而出。「就是我們和艾娃乘坐的那艘船。那個人偶,也上了那艘船。把艾娃推下去的,大概就是它。」

約翰一副佩服的樣子,說出了芭達上週出版的小說的題目。我自嘲地笑了笑。

艾娃的話中包含着巨大的信息量,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於是大家的視線都投向了一個少女。她似乎早有心理準備,一動不動。爲了回應她的決心,芭達毫不猶豫地追問道。

「你的養父?」

艾娃一臉困惑,再次搖了搖頭。

少女深吸一口氣,讓內心平靜下來,然後抬起頭。

我提出疑問。在我看來,那是被什麼鋒利的東西撕裂過的痕跡。對此,芭達說道。

「這不是不可能的事。詹姆·巴尼號的螺旋槳有八千五百馬力,以船速來說是十四節。如果是貼在船體上的話,其負荷非同小可。如果在航線上撞到任何漂浮物,就會傷痕累累。」

「可是,」尼克提出了問題。「在船上原本想祕密謀害艾娃的傢伙,爲什麼在列車上就變得那麼猖狂呢?」

我腦海中掠過那個怪物的身影,它不惜掀開列車的頂棚也要追艾娃。現在回想起來,表現得的確非常焦躁。

對此,約翰再次得意地開口。

「到達尤納利亞的時候,自己的身體已經不能正常活動了,所以纔會在功能完全停止之前放手一搏吧。」

這麼說來,我又想起來了。那時,艾娃對乘務員大聲報出自己名字的瞬間,貨物車廂上就發出很大的聲響。原來如此,或許已經快要到達機能極限的人偶,在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只能孤注一擲了吧。

「總之,這樣就可以安心了吧。」

尼克靠在椅背上說。

「安心?」我皺起眉頭。「那是爲什麼?」

「那個叫卡比奇·帕琪的人偶,不是一直在覬覦夏娃的性命嗎?這麼一來,威脅就消除了——」

「不,這可不好說啊……」

芭達一口回絕了尼克的話。她的視線落在我和戈爾德這個混蛋身上。

「劍,波德因,回想一下剛纔的戰鬥——那傢伙的武器是什麼?」

「武器?啊,只有大鉗子似的手臂。」

「沒有使用發射子彈的武器,是這樣嗎?」

這個問題是戈爾德回答的。

「沒有啊。既沒有看到殘骸,也沒有發現類似的東西。最重要的是,完全沒有火藥的味道。」

這時我突然意識到。對了,艾娃離開港口時的事。她說被什麼人槍擊了。也就是說——。

「是的。」芭達肯定了我的想法。「至少還有一個敵人,而且還是一個狙擊手。」

「你有線索嗎?」

「表情沒變嗎?」約翰嘟囔了一句。「模仿人的話,那可是致命的缺陷啊。」

「艾娃,現在就下定論或許有些草率。不過,照顧你的卡比奇·帕琪襲擊了你是事實。你的理性應該已經明白,該警惕了。」

「……艾娃,一開始說『旅行結束後』,但現在情況變了。能不能把你的情況更詳細地告訴我?」

「父親曾經說過,理論上,那兩具人偶也能哭能笑的……」

芭達皺起眉頭。包括我在內,其他所有人都對新出現的情報感到困惑。

「……我知道了。」

艾娃像是找不到說話的地方似的低着頭,不久小聲嘀咕了一聲:「……是。」

雷梅爾森博士製作的兩個自動人偶,卡比奇·帕琪和甘多施泰夫。聽了這話,我的心情開始凝重起來。哎,那種怪物還有一個啊。

儘管如此,艾娃還是有點猶豫的樣子。看得出來她很想把一切都坦白,但是,不知什麼原因,她做不到——那副表情。也可能是他的父親吩咐她不要說出去。我實在看不下去,也插嘴道。

「對我來說,這可真是個好消息。」

芭達抱着胳膊,有點不高興地呻吟。大概是對還沒有收集到的信息,或者對還沒有收集到這些信息的自己感到焦躁吧。她把眼前那杯被人遺忘的紅茶倒到嘴邊,喘了口氣,直勾勾地盯着夏娃。

「就算那傢伙和艾娃不在同一艘船上。」芭達回答。「還有其他來自東歐的往返輪船,可能只能搭第二天的輪船前往大陸了。最糟糕的是,我們在這裏已經滯留了整整一天。那位『狙擊手』追上來的可能性並不低。」

於是,我說出了從剛纔開始就一直抱有疑問的問題。

既然是負責教育,那想必有一段相處的時間。對它頗有感情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艾娃露出懊惱的表情,終於平靜地開口。

「你說什麼?」

少女沒有回答,微微低下頭移開視線。芭達繼續開導她。

「哼——順便說一下,這個男人記憶力差得讓人絕望,他也很安全。」

「可是,那不是隆多·維魯法斯的事嗎?狙擊手不一定會跑到尤納利亞來……」

「不,那個」夏娃欲言又止,終於躊躇地開口了。「……我的家裏有兩個女傭,都是父親大人制造的。」

人工製作的自動人偶。能對那種東西下達命令的人只有一個。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事情的發展也太令人噁心了。

艾娃抬起頭,皺起眉頭,彷彿要壓抑自己的感情,開始講述。

「讓我踏上這趟旅程的,不是別人,正是我的父親。」

「啊?你說什麼?」

「嚇我一跳,你有多少年沒這麼理智地發表過意見了?」

「只是?」

「即使是未來的科學技術,也無法制造心靈。」這次尼克像是在自言自語。「是這麼講沒錯吧。」

「如果用科學的力量也能創造人的心靈,那麼在未來,小說家這一職業就會消失吧。如果出現瞭解開人心、隨意編造故事的打字機,我們只能流落街頭。」

說到這裏,她欲言又止。芭達催促他繼續往前走。

「不愧是作家,這個女人的謊話簡直病態得天衣無縫,艾娃。」

「你能跟我說說,那個叫甘多施泰夫的人偶嗎?」

「我想不是父親大人。」

「你是抽的什麼風?」僱主投來責難的視線,但我沒有理會,對艾娃說。

「還有,一個……」

「嗯,機器虛構的作品,我個人倒是覺得毛骨悚然。」

聽了這句話,在場的所有人的思考似乎都走上了同一頻道。艾娃似乎明白了這一點,趕忙否定地說。

但是——。

約翰和尼克抿嘴一笑,芭達意外地瞪着我。

艾娃罕見地明確表示了否定。但當大家的視線集中到她身上時,她微微顫抖,低着頭繼續說。

芭達平靜地說。

「第三者,難道……」

艾娃的表情變得蒼白,芭達沒有看漏。

「甘多施泰夫。」芭達則冷靜地重複着這個名字。「這就是『狙擊手』的名字吧。」

芭達自嘲地撇了撇嘴。

「可、可是,甘多施泰夫就像我的教師一樣,要我性命的人偶怎麼想都絕對不……」

現場的氣氛頓時鴉雀無聲。尼克打破了沉默。

「喂,如果沒有心靈,爲什麼卡比奇·帕琪要殺艾娃?」大家都沉默了。「機器人是不會怨恨誰的吧?」

「啊,不,那個,雖然沒有確鑿的證據,但我覺得父親大人——梅雷爾森博士指示卡比奇·帕琪它們來殺我的說法不太合乎常理。」

「我聽說甘多施泰夫是父親大人制作的第二個人偶,外觀和卡比奇·帕琪一模一樣,但應該說是後期型的,也就是比她性能稍微好一些的人偶。卡比奇·帕琪只能用單詞進行片斷對話,而甘多施泰夫擁有豐富的詞彙和連接詞,可以像人類一樣進行對話,只是——」

尼克厭惡地皺起眉頭。我也察覺到了,不由得喫了一驚。

「怎麼說?」

「所以你放心吧。就算有人追究,這傢伙也會用適當的謊言把她捲起來。」

「這個和卡比奇·帕琪一樣,聲音沒有起伏,表情也沒有變化,至少我一次都沒見過。」

「和你相遇還不到兩個月呢。」

約翰也苦笑道。

「嗯,如果卡比奇·帕琪的行動確實沒有源自個體的動機——那麼很有可能是受到了第三者的指示。」

約翰反問,艾娃立刻回答。

芭達一臉佩服地看着我。

「什麼什麼。」

「再說」,這次約翰插嘴道。「這裏是世界上嘴最硬的資本家,這位是世界上話最少的科學家。」

在他旁邊的尼克露出友善的微笑。

「嗯,至少可以肯定,我們是擁有『信息就是財產』這一觀念的人。」

「順便一提,你也看到了那個男人了,你可以無視他。」

我用下巴指了指戈爾德,他靠在椅背上,對着天花板發出鼾聲。面前擺着好幾只個空玻璃杯。大白天就醉醺醺地熟睡,真是個荒唐的男人。

艾娃啞然了好一會兒,終於稍稍鬆了口氣。

「我知道了。」

艾娃坐直身子,喝了一口自己的紅茶。她似乎平靜了下來,抬起頭,用堅定的語氣說了起來。

「那我就從頭說起,從我被雷梅爾森博士收養的時候開始——」

READING MENU

目錄與設置

登錄後加入書架章節報錯

閱讀設置

自動保存
字號
20px
行距
標準
背景
日間

第一卷傭兵與小說家 (web) 1

  1. 01作品相關
  2. 02〈序〉在那無月之夜
  3. 03〈一〉失業
  4. 04〈二〉九十年慶典
  5. 05〈三〉最糟糕的友人
  6. 06〈四〉騎士、殺意及紅衣主教
  7. 07〈五〉相逢於書架之間
  8. 08〈六〉那香菸點不着火
  9. 09〈七〉飲一杯開店前的咖啡
  10. 10〈八〉予書以刃、再度相遇
  11. 11〈九〉三人的回憶錄
  12. 12〈十〉某流亡者的奇譚
  13. 13〈十一〉其手握劍
  14. 14〈幕間〉噩夢扼喉之日
  15. 15〈十二〉提升隨從的品味
  16. 16〈十三〉她愉扮演文豪
  17. 17〈十四〉 於是聖N指向北方
  18. 18〈十五〉手底下見真章
  19. 19〈十六〉亡國之族譜
  20. 20〈十七〉無聊的旅途
  21. 21〈十八〉路旁之夜
  22. 22〈十九〉旅行者們的某個黎明
  23. 23〈二十〉小説家的鉄剣
  24. 24〈二十二〉倆人於冰冷的雨天中
  25. 25〈二十三〉小說家的命令
  26. 26〈二十四〉零號騎士們
  27. 27〈二十五〉亞瑟・忒艾爾武、其一
  28. 28〈二十六〉奧斯瓦德小姐的提議
  29. 29〈二十七〉逃出無壁之都
  30. 30〈二十八〉劍與利牙
  31. 31〈二十九〉回憶的速度
  32. 32〈三十〉流淌吧、我的淚(*注)
  33. 33〈三十一〉夏季之門
  34. 34〈三十二〉爲哀德菈碧安卡獻上花束〔前編〕
  35. 35〈三十三〉爲哀德菈碧安卡獻上花束〔後編〕
  36. 36〈三十四〉魔山
  37. 37〈三十五〉暗藏殺機的金S
  38. 38〈三十六〉避難所的墓碑
  39. 39〈三十七〉廢都幻影
  40. 40〈三十八〉亞瑟・忒艾爾武 其二
  41. 41〈三十九〉一株毒麥
  42. 42〈幕間〉TWISE UP
  43. 43〈四十〉唯一的聰明抉擇
  44. 44〈四十一〉不死王的歸來
  45. 45〈四十二〉亞瑟・忒艾爾武 其三
  46. 46〈四十三〉罪與罰
  47. 47〈四十四〉The Long Goodbye
  48. 48〈四十六〉Crosswhen Conflict
  49. 49〈終〉傭兵與小說家

第二卷傭兵與小說家 (web) 2

  1. 01作品相關
  2. 02〈一〉搭往人生的列車
  3. 03〈二〉乘客們
  4. 04〈三〉碧眼千金
  5. 05〈四〉列車在前進
  6. 06〈五〉卡比奇·帕琪的突襲
  7. 07〈六〉激鬥
  8. 08〈七〉會話正在閱讀
  9. 09〈八〉艾娃的前半生
  10. 10〈九〉把金戒指交到你的手上[前篇]
  11. 11〈十〉把金戒指交到你的手上[後篇]
  12. 12〈十一〉師之死
  13. 13〈十二〉尼古拉斯·泰勒的追憶
  14. 14〈十三〉Piece Maker
  15. 15〈十四〉甘多施泰夫的狙擊
  16. 16〈十六〉修道院
  17. 17〈十七〉中間人佐伊·米拉奇
  18. 18〈十八〉再度西行
  19. 19〈十九〉畫家奧莉亞·安德普拉琪娜
  20. 20〈二十〉莫甘娜的迎待
  21. 21〈二十一〉托馬斯·雷梅爾森
  22. 22〈二十三〉勇闖圖書館
  23. 23〈二十四〉THE BEAST
  24. 24〈二十五〉人偶圖書館的夏娃
  25. 25〈二十六〉芭達隆·佛羅斯特的擁抱
  26. 26〈二十七〉七萬八千二百七十九年的奇跡
  27. 27〈終〉夏日的盡頭
  28. 28番外 Summer Time Jazz 1873(前)
  29. 29番外 Summer Time Jazz 1873(後)

可使用鍵盤 ← / → 翻章

章節內容有誤?提交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