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逃出無壁之都
《傭兵與小說家 (web)》 · 南海遊 · 7499 字
我們的馬車駛於蒙多利亞城中,倍受來自行人的怪異目光。這也是當然的,畢竟車上的帷幔全都被放下,帆布膨起,像是馬上就會被撐破一樣。而且,駕車的還是一名從頭到腳全是黑色打扮的女人。這種搭配,不引人注目才叫奇怪。
真是鬱悶,行人的目光簡直就像是蜘蛛絲一樣,給我種全身被纏住的感覺。越是往前走,我心情就越是鬱悶。雖然那些目光並不是直接針對我們的模樣的,但毫無意義地受人矚目,令我很不自在。
「───啊,這位小姐,麻煩把馬車停一下。」
該說是不出所料嗎?在我們快到北城門時,被一名男的叫住。
我的全身頓時緊繃起來。那聲音,我絕對認識。居然一晚上就恢復了,真不愧是名硬漢子。那是昨天,在小衚衕和我幹過一架的男子,我記得他好像自稱史密斯來着───雖然這肯定是假名───沒錯,他正是第零騎士團的一員。
我們的馬車在城門前停下。
守在這裏似乎是支二人組。正如我所料,他們打算隨意地調查想要出城的人。
而他們的目標,自然是我這個違反槍炮王權法的大罪人吧。更別說,我還對人開槍了。若是被捕,穩穩地是個死刑。
「請問有什麼事嗎?」多蘿西坐在駕座上,用故作鎮定的聲音問道。
兩名男子回答她時,語氣很是平靜。雖然從這裏看不到他們的表情,但他們臉上肯定是掛着副平靜到令人作嘔的微笑。
「失禮了,我們是州警團(*注)。」
「其實昨天,在這座城鎮裏,發生了一樁殘忍的殺人事件。」
「誒?殺人?」
男子們說着假得不行的謊言,書店店員也假得不行地大喫一驚。
狗屁殘忍的殺人事件。我昨天雖然確實有開槍了,但並未殺人。我注意着不被他們察覺,輕輕地冷哼了一聲。
「那麼,請問已經抓到犯人了嗎?」
「尚未抓到,目前正在搜捕中。」
「呀,真是危險呢……祝願您們能儘快將犯人抓捕歸案。」
「是,我們必定竭力抓捕犯人。如果您有發現可疑人物,還請務必告知我們。」
被眼前這名全黑打扮的女人說這種話,我是覺得只會聽着像是在譏諷人。
正如她所計劃的,圍在馬車周邊的人羣越來越多。在衆人視線的集中處,有着一名蹲在地上哭泣的女性、滿地散亂的飼草、亂糟糟地散在飼草中的幾冊書物,以及兩名無比狼狽的男子───如此場景,不可能不引人注目。
史密斯似是打算追擊,繼續說:「這有可能是禁售書物。請允許我調查一下。」
史密斯的那句話,使得我不禁屏息。但是,與我相反,旁邊的小說家則是得意地勾起嘴角,似是在說「一切都正如我計劃的」般。
多蘿西悲痛的叫喊響徹城門前,很多行人都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麼,而停下了腳步。我們馬車的車廂,在衆目之下被人不斷弄亂。
「克里夫・希爾《寂寥之泉》、南溪・酷帕《薇薇安之旅》、廈瀧・維拉《熱情巧克力》、艾琳・布爾柯斯《親愛的安娜貝爾》……誒?」
「這是……」
「───書?」
多蘿西有些焦躁地說:「這都是些重要的商品。請快點讓我走吧。」
那副號啕大哭的模樣,完全足以令行人駐足,並望過來。
多蘿西接着哭喊道:「我是犯了哪條法嗎!還是我傷害了誰呀!」
「是。」
「這是蠻橫之舉,我要喊治安管了!」
「原來如此,是這樣啊───喂!」
多蘿西的臉色頓時變得蒼白。儘管她立即想要阻止對方,但卻被史密斯制止。另一名男子無視掉這邊的情況,開始粗暴地把貨物從車廂內往外扔。
……啊,不對,實際上就是刻意的。
「喂,住手啊!」
「吼,請問這是何故?」史密斯反問時,聲音有些嚴肅。
唸書名的男子的聲音帶着絲絲疑惑。史密斯的臉上也出現了困惑和混亂之色。另邊,一旁的多蘿西則是低着頭,滿臉羞紅,雙肩顫抖。
我無意識間握緊了雙拳,手掌心全都是些粘膩的汗水。我甚至沒有閒心去看一旁的小說家的表情。
多蘿西打算去阻止他,但卻被史密斯給攔住。
最終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堆書物。
多蘿西像是要刻意引起衆人注意,哭着大聲喊道。
「……那個,能否請您通融一下。」
另一名男子在清了清嗓子後,開始一本接一本拿起書,念出上面的書名。
多蘿西那故作鎮定的聲音中,出現了一絲動搖。那羣傢伙自然不可能忽視掉那一變化。
「不、不是,並沒有那麼回事……」
「呋姆……草料麼。」
史密斯的聲音驟然變冷,對他旁邊的同伴招呼了一聲。另一名男子則不管三七二十一,探手就要去揭帷幔。
「請、請住手!」
「豈有此理!簡直太欺負人了!你們到底有什麼權利,可以這麼羞辱我!」
「這是……」
多蘿西大叫了起來:「已經可以了吧!正如您所見,這只是私物!所以請快點讓我過去……」
史密斯聞言,露出忍俊不禁般的表情。
禁售書物。
「這是……」在對方冰冷的視線下,多蘿西欲言又止。
「呣……」
多蘿西一臉憎惡地怒視着那樣子裝傻的男子。但是,她抵抗也是假的,馬車的帷幔最終還是被揭開了。陽光從入口射入車廂內,照出裏面的事物───
「那個……我是名以運送爲生的馬伕。車上都是些重要的客人寄存在我這裏的貨物。不能胡亂拆封……」
飼草被接二連三地扔到路上。最終,他們的視線停在了被藏在車廂深處的東西上。
「不勞費心,我們的人手已經夠了。」
「───所以,以防萬一,還請讓我們調查一下您車上的貨物。」
「把書名念出來。」
「小姐,我再說一遍。」史密斯依舊語氣平靜地說,「還請讓我們調查一下您車上的貨物。」
史密斯的聲音中夾雜着些許疑惑。在他的旁邊,多蘿西正雙手捂面。
昨天才因爲佛勒斯塔的未發表原稿,而發生了一次騷亂。他們會一遇到『書物』就變得神經質,也屬正常。
「你、你要幹什麼!」
「怎麼能這樣……」
他和善地微笑着說:「緊急情況。還望您配合。」
車廂內是些餵馬用的牧草捆……紫花苜蓿制飼草。而且,塞得滿滿當當地,甚至沒有一絲縫隙。上方甚至頂到了車頂。
多蘿西也有些驚訝地說:「查貨物是嗎?」
「是,我知道這是不能公然說出來的取向,也知道有人覺得這種取向很不快!所以我才和做賊一樣,把真心話都藏在自己的心裏,可你們……!」
「是的。」
多蘿西慌忙從駕座上跳下來。
「不,那可不行。」史密斯冷淡地回道,「既然只是私物,那麼有何必要如此細心地僞裝起來?」
兩名騎士面面相覷,尷尬地沉默着。不久,多蘿西似大河決堤般大哭了起來,並當場蹲了下去。
若是對事情一無所知的人,在聽到多蘿西的哭訴後,或多或少會因此而有所觸動吧。她那副模樣,看上去就是有如此被逼至絕境,換句話說,她的演技就是有如此迫真。也許是因爲這個吧,在圍觀者的小聲議論中,有着許多同情之聲。
「……你看,那書……」
「……啊,那女孩原來是那種啊……」
「……不過說起來,又是政府的傢伙嗎。」
「……明明不動聲色地放別人走就行了。」
「……這是一種迫害啦。」
「……報紙裏也有寫,說是五十個人裏會有一個人是那類人。」
「……這是侵害人權。」
「……真可憐……」
「……在公衆面前這樣待人,真是人渣。」
多蘿西的那副模樣,就是有如此勾起人的同情心。人們在一陣低聲議論後,露出侮辱的眼神,望向兩名騎士。他們不再像之前那般從容,只是一味地因周圍的情況而不知所措。
「……索多,其實那些書呢。」在周圍的看熱鬧者們議論紛紛着時,小說家向我低聲耳語,「是最近讓教皇廳的校閱一陣頭大的灰色暢銷書。」
「灰色暢銷書?」
「沒錯───那些全都是以『少女們過火的友情』爲題材的作品。」
過火的友情。
我在隔了數秒後,才理解這句話的含義,接着莫名感到些許類似犯惡心的感覺。我遏制住那份情感,詢問道。
「可是,爲什麼那種書會引起這麼大的騷亂?」
「因爲LGBT(*注1)。」
「艾魯……啥子?」
「也有同志運動0;Queer movement1;(*注2)、跨性別0;Transgender1;(*注3)等叫法。是近些年廣受議論的、與世俗人文主義(*注4)相關的社會問題之一───沒錯,正是同性戀者的權利問題。」
在我打算上駕座時,多蘿西喊到我的名字。我因這出乎意料的點名,而有些驚訝,回頭望去後,只見她正用真摯的眼神注視着我。
小說家繼續補充道:「這個問題相當敏感。這個問題相當敏感。尤納利亞法保障基本人權,而教皇廳的教義卻將同性戀定義爲惡,這兩者之間的矛盾所產生的,便是這一問題。假如政府企圖用權力關押他們,那麼擁護團體大概是不會默不作聲的吧。」
然而,小說家卻無視了那一部分,並從懷裏取出一張紙片。
「佛勒斯塔先生!」多蘿西下了馬車後,滿臉喜色地朝小說家跑去,「一切都很順利呢!」
───自不用說。
我閉上了嘴。
「更何況,我們的身份是祕密……還有大人的事……這裏,我們還是……」
我用餘光看着雙手緊握於胸前的書店員,一甩繮繩,開始啓程,沿着公路前往更北方。
說着,多蘿西也露出燦爛的微笑。
說着,小說家向我扔來一個又細又長的包裹。我用右手接住那個,輕哼了一聲。在把時隔一日後,纔再次握住的那份「重量」別到腰帶上後,我才終於感覺自己像名傭兵。
那並不是我該嘰裏呱啦、說三說四的事情。
我愣了愣,然後表情嚴肅地向她點點頭。
「……現在有這麼多人看着。如果我們在這件事上引起糾紛,那麼會遭到歐達・喀羅尼亞的抗議。」
現在,羣衆的聲音中甚至開始出現針對兩名騎士的罵聲。我估計,那都是些同樣有着同性取向的人們吧。
◆
「嗯。後來出現了一名鼻下有鬍鬚、看着很正經的大個子男性。他突然淚流滿面,語氣熾熱地用女性詞開始了演講。接着,像是跟那人約好般,有更多的外貌正經的人們聚集了過來───現在,城門口的情況相當地混亂。」
「是啊。如果在經此一事後,社會能變得讓像我一樣的人也可以活得輕鬆點就好了。」
「───請你務必保護好先生。」
「誒?啊,其實在那之後,又發生了一場騷亂。」
多蘿西接下紙片後,感激涕零。她一臉慈愛地抱住那張紙片,說:「───我真的很捨不得您。您這就要走了嗎?」
小說家說着,輕輕地抱住了多蘿西的身體。書店員的臉上露出些許癡迷神色。
直到她的身影再也看不見爲止,多蘿西都在祈禱着,並凝視着我們。
「如果是,那又如何?」小說家打斷了我的話,滿不在乎地說,「對同性戀抱有偏見,的確是個人的自由。但是,我並不覺得把那種偏見說給他人聽,令他人也對其抱有偏見,有什麼意義。而且明明愛着某人,同樣也是個人的自由吧。」
事情很簡單。我們倆從一開始就沒有乘上那輛馬車,而是做了些簡單的變裝,在馬車的旁邊,跟着它一起堂堂正正地走在城中。也就是說,我們把馬車和多蘿西當誘餌用了。
在騷亂的中心,兩名男子一臉極度不爽,在交談着些什麼。
「又?」
「所以才整出那麼一場大騷動麼。那個書店員的演技還挺強的。」
「嘁……」
「不過,你來得比我預料中的要早些呢。」
那份迫真的演技,是因爲她對小說家的妄執,才做出來的嗎?還是說……我邊解除變裝,邊想着那種無關緊要的事。不管怎麼說,我們都是多虧了她才逃出了城中。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多蘿西輕輕地咬着嘴脣。小說家在輕拍了下她的肩膀後,乘進已拆掉帆布的車廂裏。
……嗯?『像我一樣的人』?
「其實我們也沒必要躲躲藏藏的。只需在我們出城門的瞬間,轉移走他們的視線即可。畢竟,此城又不需要辦理出城手續。」在橋後的樹林中,小說家得意洋洋地說。
「嗯,爲了將這段旅程寫成故事。待新作完成後,我也寄一份給你,等着吧。」
……那說的倒也是。
我坐到駕座上,握住繮繩。小說家乘上車廂內,向路旁那位來送行的人祝福道。
「索多先生。」
「匿名同性戀擁護團體麼,礙眼的無政府主義者……!」
我自然而然地露出乾笑。僅僅是想像下,都覺得那是副無比混亂的場面。這也就是所謂的物以類聚麼。
「只要避開被他們搭話,發現我們有變裝就行。那麼事情便簡單了。只需讓他們去管其他的事,無法與我們接觸即可。」
我未說話,暗自點頭。我在報紙上看過相關標題。我對那種事並未特別抱有偏見,但也並不特別關心,所以知道得並不詳細,只是有所見聞,知道現在的社會里,這類形似『潮流』的現象。
「索多,接着。」
在蒙多利亞城化作遠景時,我開口說道:「我說,那個店員,該不會真是……」
小說家聞言,感到有趣般笑了起來:「哈哈哈,這對那些自以爲是的政府人員們,也算是一劑良藥。這是他們蔑視權利問題的報應。」
「我衷心地期待着您的新作。」
一對利用眼鏡和假髮變裝過的男女,正邊斜視着那場騷亂,邊光明正大地走出城門。
「多蘿西,乾得很好。不管說多少謝辭,也不足以表達我心中的感激之情───但還是讓我說一句吧。真的感激不盡。」
那正是我們───傭兵與小說家。
十分鐘後,我看到我們的馬車開始渡橋過來。坐在駕座上握着繮繩的書店員,她的表情似乎有些神氣。嘖,我完全無法把她和剛纔那個號啕大哭的人聯繫在一起。
說到這裏,小說家的嘴角露出一抹惡魔似的笑。
「多蘿西,祝你今後的每一天,都過得健康幸福。」
「呵呵呵,真是活該。縱使是他們,也不可能與匿名存在及輿論爲敵。」
史密斯在厭惡地俯視了一會兒多蘿西后,環視周圍。然而,他的眼中卻並未倒映出我們的身影。
「多蘿西,此次的謝禮請你一定要收下。這是我的住址。待你來伊庫蘇拉時,還請你務必要來。」
「祝您一路順風,萬事平安,佛勒斯塔先生。」
小說家接着似補充般,說:「───順便,免得你誤解,我先說清楚,我可是異性戀。」
「……哼~」
我興致缺缺地點了下頭。
「也就是說,你喜歡男的是吧。」
我轉過頭去,很隨意地說後,小說家的臉頓時變得通紅。
「哈,喂、喂!你別用那種會招人誤解的說法啊!」
「嗯?你是女的,而且是異性戀,那不就是喜歡男的嗎?」
「所以,我就是說你那種說法很粗俗!」
「不是,說法不一樣,但意思是一樣的吧。」
「我說啊,我可不是隻要是個男人,誰都行啊。」
「是嗎?」
「是呀!我所向往的是更高雅的戀愛。我終有一天也會尋到出色的……」
就在順着話題,說到這裏時,小說家回過神來。緊接着,她整個臉都染上羞紅,蜷縮着肩膀,低下頭去。
我看着她那副模樣,冷冷地說:「……你姑且也還是個女的哈。」
「囉嗦!行了,你趕緊給我趕車吧!」
聽到小說家這句很不耐煩的話,我忍俊不禁。
「想不到你也有可愛的地方嘛。」
「什麼、可愛……!」
小說家頓時啞然,在僵住一會兒後,什麼也沒說,撇過臉去。然後她直接從包中取出書,一副鬧情緒的樣子開始看書,並把書頁翻得啪啪作響。
嘿嘿,有點捉弄過頭了麼。希望她這次能儘快地恢復心情───我不禁對在想這種事的自己感到有些喫驚。
※注2: 同性戀權利運動,或稱同志運動,是指一批鬆散結合的公民權利團體、人權團體、支持團體與政治行動者,追求來自社會對於非異性戀(如:同性戀與雙性戀等)與跨性別的接受、包容與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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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性別這個詞是個集合名詞,它並不像LGBT中的LGB一樣單指性取向,它涉及到各種與性別角色部分或全部逆轉有關的個體、行爲以及相關羣體。不過,對於跨性別這個詞的定義問題還有很多爭議。
在現代用語中,「LGBT」一詞十分重視性傾向與性別認同文化多樣性,除了狹義的指同性戀、雙性戀或跨性別族羣,也可廣泛代表所有非異性戀者。另外,也有人在詞語後方加上字母「Q」,代表酷兒(Queer)和/或對其性別認同感到疑惑的人(Questioning),即是「LGBTQ」。LGBT現今已獲得了許多英語系國家中多數LGBT族羣和LGBT媒體的認同及採用,成爲一種非常主流的用法。
最先的一次同性戀權利運動發生在二戰前的德國,以Magnus Hirschfeld爲中心。這次同性戀權利運動完全被阿道夫·希特勒的納粹運動鎮壓(參看納粹德國的同性戀者)。
儘管這個運動通常被稱爲同性戀權利運動,但運動成員也會爭取其他不一定會被定義爲「同性戀」的人的權利。
※注1:LGBT是女同性戀者(Lesbians)、男同性戀者(Gays)、雙性戀者(Bisexuals)與跨性別者(Transgender)的英文首字母縮略字。1990年代,由於「同性戀社羣」一詞無法完整體現相關羣體,「LGBT」一詞便應運而生、並逐漸普及。
※注:美國每個州政府都有自己的警察機構,州警察機構屬於一種自治體警察,州的警察機構一般只執行本州的法律,不受聯邦警察的領導和約束,而是對各自的州長負責。
※孤:也就是說,注1~注3全都不符合這部作品的背景,因爲這三者都是20世紀的詞,小說家沒可能會知道,報紙上也不可能有寫。至於注4肯定是作者理解錯了,把世俗人文主義理解成了單純的人道主義,總不至於他想表達的是普通的人文主義嘛ww。
當然,這一段包含了四處錯誤的對話,在文庫裏都被刪了。
美國有50個州,每個州都有自己的法律和法院、監獄及警察局。聯邦警察執法的依據是聯邦法律。而州及縣市警察執法則是依據各自的地方法律。因此在美國發生一些案件可能會有幾個部門同時開展調查。
※注4:世俗人文主義(英語:Secular humanism)是一種涵蓋人類理智、倫理學和哲學意義上的自然主義的哲學或者人生觀。世俗人文主義把宗教教義、超自然主義、僞科學和迷信排除在道德基礎及判斷依據之外。
※注3:跨性別《Transgender》。詞源:維吉妮亞·普林斯。創造時間:1970年代。它通常是指一個人在心理上無法認同自己與生俱來的生理性別,相信自己應該屬於另一種性別。[1《這是一種精神醫學上的分類定義,通常用來解釋與變性或異性裝扮癖相關的情況。醫學界也經常使用性別焦慮、性別認同障礙或性別認知障礙來解釋跨性別者。
嘖,看來我也已經相當適應這位僱主了。
州警察在縣市等地方警察機構不管的地區來履行責任,例如在州界公路上巡邏和解決交通事故等。在美國,州警察的活動範圍不大,其權力限制於與各州里各種政治因素所起的作用有關,州警察局長大多由州長親自任命。
在美國,緊接着二戰結束後的幾年就有了一些同性戀權利運動的步伐。在這段時間裏,阿爾佛雷德·金塞發表了《男性性行爲》(9;9;Sexual Behavior in the Human Male9;9;)一書,這是第一本以科學眼光研究性主題的著作。
世俗人文主義斷定人類無需依賴宗教或者一位神祇來作出合乎道德和正義的判斷。然而它並不假設人類在本質上是惡的或者天生下來就是善的,它也不認爲人類優越於自然。相反地,人文主義的人生觀強調面對人性的獨特責任以及人類決定所帶來的道德後果。作爲世俗人文主義的基礎觀點是,不管是宗教的還是政治的思想體系必須由每一個個人徹底地來檢驗,而不能憑信心來接受或者拒絕。因此,世俗人文主義的一個根本部分是主要通過科學和哲學對真理的持續適應性的追求。很多世俗人文主義者從功利主義、倫理自然主義、或者演化倫理學等哲學中獲得其道德準則,有些人則倡導道德科學(英語:Science of morali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