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於是聖N指向北方
《傭兵與小說家 (web)》 · 南海遊 · 6640 字
那個房間位於迎賓館的最上層。在打開一扇其裝飾能讓人感受到中世紀東歐情趣的櫟木門後,我們來到了一間相當寬敞的房間。屋內擺放着許多一看就很昂貴的傢俱,而且天花板上也吊着很華麗的吊燈。這是一間如同將這幢設施的精髓原封不動地化爲實體的房間。在房間入口的對面,似整體都是窗戶,也許是因爲這個,室內格外明亮。
一道小巧的人影正背對那陽光,端坐於窗邊的椅子上。但是,那道人影與我們之間隔着一塊薄薄的白色帷帳,使得我們看不清其模樣。正如字面所述,只能看見人影。
───好像是預知到了未來。
我回想起候曾經說過的話。
那道人影是,這個國家僅存有數名的奇蹟之聖女。
儘管我前些天在候的前面裝作不在意,但親眼見到本人後,心裏還是相當緊張的。
但站在我一步前的小說家,與她入館前截然不同,非常鎮定。在她的嘴角甚至有着一絲溫和的笑容,那副模樣,簡直就像是摁下了社交開關般。實際上,恐怕也確實如此吧。
「訶梵蒂雅聖女,佛勒斯塔先生及其隨從來了。」
一進房間,維莉蒂就恭恭敬敬地單膝跪下。然後,那道人影就顫抖了一下。
「……在、在!」
從帷帳後面傳來似是十來歲少女的聲音。那聲音有些微微發顫。
「那、那個。我叫訶、訶梵蒂雅,今天您能來此,那個,真的非常感謝。」
那道人影在結結巴巴地說完這些後,從椅子上起身,深深地行了一禮。我不由得一陣愕然。這副情況,簡直就像是聖女本人比我們這些覲見她的人更加緊張。
小說家則是從容不迫地輕輕捏起自己的裙襬,低頭致意。
「鄙人貝蒂珞恩・淚迪梅爾・佛勒斯塔。萬分感謝您今天的盛情招待。」
「我、我、我纔是非常感謝您……!」
聖女不服輸似地接着說出了感謝之言。那聲音聽上去與其說是緊張,更像是激動。
「那個,非常抱歉。明明是我叫您來的,卻不能直接與您見面。那個,因爲戒律,在慶典前我不能被他人看到臉……」
「我明白。雖然無法拜見到聖女殿下尊顏很是遺憾,但我由衷地期待着能於獨立慶典上,目睹您尊顏之日。」
小說家流暢地回應着。聖女似安心了般,呼了口氣。
那話似乎是發自真心的,聖女的聲音聽上去很開心。
帷帳後面,聖女從椅子上起身,雙手合十。這事值得那麼高興嗎?我完全不能理解。
聖女的話聽上去,比先前更加興奮。
帷帳後,聖女搖了搖頭。
當然,這裏並沒有給我坐的椅子。倒也隨便啦,畢竟我現在是名隨從,也只能站着了。我不着痕跡地輕輕地了口氣,乖乖站在小說家的斜後方。我這副以巋然不動之姿直立於主人身旁的模樣,在旁人看來,想必非常像名順從的親信吧。這副模樣,我絕對不想被戈登他們那些人看到。
「讀書對我來說是精神食糧。」
大概是因爲被自己敬愛的作者讚賞了,感到開心吧,只見聖女呵呵地小聲笑了起來。僅聽那笑聲,只會覺得她像是名隨處可見的鎮上姑娘。我不禁懷疑,教皇廳所認可了的『預知了未來』的奇蹟啥的,會不會其實是一個很隨便的偶然?
「啊,已經到這個時間了。」
「真是段難得的寶貴時間。訶梵蒂雅聖女,非常感謝您今天傳喚我來此。」
老實說,一直默默地聽着她們聊天,賊痛苦。她們所說的內容,我是一點都聽不懂。這樣子搞,追着迷路的貓狗在小巷裏跑來跑去的,反而要輕鬆得多。
縱使是聖女,但到頭來她終歸也只是名年僅十來歲的孩子。佛勒斯塔可是一位連候那個書呆子都能影響到的作家。她能夠抓住少女的心,我倒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可思議的。
「說起來,艾莉斯稱自己的作品爲『空想未來寓言』呢。我總是會邊讀邊妄想着,『如果這種事能在未來做到的話……』。」
聽到這裏,我總算是理解了,爲何會發生小說家與奇蹟之聖女會面相談這件事了。原來是因爲聖女的強烈請求。
「我聽說能來伊庫蘇拉後,無論如何都想與佛勒斯塔先生您見上一面。讓您配合我的任性來此一趟,真的非常抱歉。」
聖女很是不捨地小聲說道。我看向桌子上的座鐘,自我們進入這間房間以來,已經過了三十分鐘了。看來已經臨近此次會面的結束時間了。
「哪裏的事,在這個國家裏,所有人都會認爲能得到聖女殿下的傳呼乃榮幸之事。我也很高興見到您。」
只見她噙着從容的笑容,答道。
在聽到那句話後,小說家的表情似乎放鬆了點。
「快樂的時光總是稍縱即逝呢。」
「這是事先約定好的東西……是從某位逃亡者那兒徵收到的『記事本』的抄本。您請收下吧。」
「那是我該說的話,佛勒斯塔先生。簡直就是一段夢幻般的時間。您的小說,我便繼續拜讀了呢。」
「尤其是《修道士奇譚》,我不知反覆讀過多少遍。所以,今天能見到您,我真的非常開心。那個,請問您等會能幫我在我的書上簽名嗎?」
原來如此,小說家的真正目的是這個啊。
小說家在默默地微施一禮後,坐在了眼前的椅子上。在看到客人已入座後,帷帳後面的聖女也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誠惶誠恐。」
「嗯,真的就是那樣子。尤其是那個能夠逆行時間的交通工具,僅僅是想象一下,便令人心生無限嚮往。」
「哇,先生也喜歡讀哈爾・艾莉斯的作品呀。」
最先發話的是聖女。
我看向眼前的小說家,發現這傢伙喜形於色。那副表情,跟她昨天接受候的長篇介紹時的表情一模一樣。看樣子她很開心能得到他人的讚賞誇獎。真是個單純的女人。
「那個,您請入座。」聖女催促她入座道。
被喊到的維莉蒂打開了房間角落裏的金庫,取出了一份大開本的白色信封。在那份較厚的信封上,繪有教皇廳的徽章。
「雖說我是聖女,但也並非一直都有特殊公務需要去處理……實話說,閒暇時間很充裕。」
「嗯。這是尚未交由出版社校正的拙作,如果可以,希望能得到聖女殿下您嚴格的批評及意見。」
恐怕那是小說家昨天在話中提到過的東西───流亡至本國的軍人從伊維爾修的神祕小鎮裏回收到的『證據』之一吧。既然已被政府沒收了,那麼通常是弄不到的。但是,小說家卻打算通過聖女這一特權階級來得到它。那就是此次會面相談的真正目的。
「我是您作品的超級粉絲。」
「嗯。那是我現在最關注的作家之一。雖然他的書有些難以理解,但那融合了近未來超科學元素,以及嶄新的說話方式的世界觀,能讓人感受到新型小說的可能性。」
「衷心感謝您,訶梵蒂雅聖女。」
「維莉蒂,請把那件東西拿給先生。」
我閒得發慌,於是看向一旁的維莉蒂,發現她正暝閉雙眼,維持着跟我相同的巋然不動之姿佇立着。不過,跟我截然相反,她的表情很是平靜。這大概是平日裏的精神鍛鍊啥的差距吧。
「遵命。」
「那是真的嗎!」聖女一副情不自禁的模樣大聲道。
「若能助先生的創作一臂之力,那便不過是舉手之勞。」
「能夠得到聖女殿下翻閱拙作,實乃榮幸之至。只要您不嫌棄我的簽名,自然不論多少個都可以爲您籤。如果您方便,今天我還帶來了那部連載作品的續篇,還望翻閱。」
「啊,我也懂那份心情。畢竟艾莉斯的作品中,有着一種讓人相信那些都能實現的說服力。」
「嗯,我當然明白,先生。」聖女壓低音量答道。
「啊,真是太棒啦!萬萬沒有想到,居然能拜讀先生髮表前的作品!」
小說家面帶柔和的微笑,同時行禮說道。不過,在她抬起的臉上,總感覺看上去有些緊張。
之後,聖女與小說家把話題延伸到了我更加無法理解的領域內。聖女道出對作品的感想,小說家時而解說一下,聖女對此發出感嘆之聲。反覆如此。
小說家站起身來,從維莉蒂手中接下信封。
「不過,我真是沒想到,聖女殿下居然也讀過那部作品,着實有些喫驚。說得再客氣點,她也並非那麼著名的作家。」
「───那麼,聖女殿下,恕我冒昧,那件事……」
「聖女殿下的勤奮和對讀書的熱情,着實令人佩服。」
「請問聖女殿下也閱覽過了嗎?」
「不,我並未看過。先生是打算把那用作下次作品的資料吧?那我若先讀了,未免也太浪費了。」
「是我去複印的。原件早已在教皇廳的調查室了。」
回答這個問題的是維莉蒂。
「來自流亡者的徵收物,原則上屬於機密文件。此次因爲有聖女殿下的特權,方纔得以入手。唯獨此事,還請您千萬不要忘記。」
她看着小說家,眼中暗含着「感謝她吧」的意思。小說家用眼神跟維莉蒂交流,點點頭,似是在說「我很清楚」。
「我定不會辜負您的此份恩情。下部作品,也一定會寫出能令聖女殿下滿意的內容。」小說家聲音中充滿自信,對聖女說。
雖然這份豪言壯語講得未免也太滿了點,但由這傢伙來說,卻莫名地很有說服力。我感覺很不可思議。
「我衷心期待着,佛勒斯塔先生。」
「今天真的非常感謝您。」
「哪裏,我纔是該感謝您。祝願您的未來一片光明……」
在打算說出教會里必用的離別寒暄語時,聖女的話停了下去。小說家不解地歪着腦袋。維莉蒂也驚訝地蹙眉。
當然,我並不清楚聖女的表情。
但不知爲何,我感受到了隔着帷幕望來的視線。聖女既不是在看小說家,也不是在看女騎士,而是在看我。
「您……難道……」
聖女在輕聲驚呼了一聲後,緊接着又沉默了下去。不知爲何,我感覺帷幕後面,她此時正緊閉着雙眼。
接着,緊張感頓時充斥於整個空間內,令人不禁繃緊身體。
那是一種詭異的凝重氛圍,似乎就連說話這件事本身都屬於禁忌般。壓抑的寂靜降臨房內,甚至會令人產生出一種雙耳耳鳴的錯覺。
不過,待緊張越過頂點時,那種緊張氛圍也猶如退潮一般,迅速緩和下去。
在仍有些凝重的氛圍中,聖女緩緩開口:「那個,請問能耽誤您點時間嗎───索多先生。」
「首先,請允許我向您道歉。那個……我擅自窺探了您的過去和未來。」
「有什麼……不對,請問您有什麼事?」
但是,最終似是下定決心般,她的影子抬起了頭。
「儘管直說,不用顧慮。拜託了,回答我。」
然而,聖女剛纔毫無疑問有說出了我的名字。動搖在我們之間蔓延,聖女一副有些小心翼翼的樣子繼續說。
帷帳後面,聖女正在猶豫着。我的腳幾乎在無意識之間,朝着她走近了一步。
我想問的只有一件事。
「雖然對先生很抱歉,但我並不覺得,在這裏弄清楚那段過去有多大的意義。」
我在進入房間後,從未自報過家門。小說家和維莉蒂也同樣沒有提過我的名字。
面對我類似懇求的話語,聖女沉默了一會兒。
「這個……」
「───明明您應該很難受纔是。」
由於我被委託人命令嚴禁私語,因此我猶豫着要不要回復她。以防萬一,我看向了小說家。她儘管露出了疑惑不解的神情,但依舊輕輕點了下頭。看樣子,我是得到了開口說話的許可。
話語自然而然地從我口中跑了出去。
在小說家那有着羨慕之色的目光的注視下,聖女像是感到羞澀般,縮着肩低下頭。
「那是何意……」小說家插話問道。
現在我已經沒有閒心去用敬語了。小說家向我投來了指責的目光,但我將之無視掉。
小說家的臉上滿是驚歎,以及強烈的好奇。在她那雙眼中所蘊含的熱量,與她昨天講述已毀滅了的小鎮時相同。
聖女在沉默了一會兒後,再度開口。
另一方面,我完全搞不懂她們到底在說什麼。名爲世界的書籍、命運之線、阿卡西記錄。這些單詞我全都聽得右耳進左耳出。
世界的歷史。
通過候的話,我得知她能預知未來。但她居然還能夠窺探過去,這我還是第一次聽到。
她知道、
我不禁啞然。
「對不起……那個,如果引得您不高興了,我向您道歉。只是怎麼說呢,我只是在想是不是該跟您聊一下……」
「我的過去和未來?」
聽到這一稱呼,我和小說家幾乎同時露出驚愕的神色。
她清楚我犯下的罪。
接着,在她說出口的話語中,充滿了哀惜與憐憫。
「這個……」
「嚴格說來,我能讀取的是時間線,不對……是種記載於名爲『世界』的書籍中的,形似命運之線般的事物。我能夠看到它一直以來的經歷,以及今後會抵達怎樣的結果。嗯,要舉例的話,就像剛纔提到的小說家哈爾・艾莉斯所說的那樣───」
在回覆的同時,我在心中對說出不習慣的敬語感到厭煩。旁邊,小說家則是緊張兮兮地狠狠瞪着我。
「真教人驚訝。我還以爲那肯定是艾莉斯自創的虛構中的概念……想不到那種事物居然真的存在。」
「所以,現在請允許我僅告知今後的未來。我感覺,那個未來對於索多先生來說,不……是對於這個世界的歷史而言,恐怕非常重要。」
她清楚、
「是的,正是如此。」聖女再次點頭,「儘管教皇廳稱我的力量爲預知,但我實際能看到的並不是『世界的未來』,而是包含未來在內的『世界的歷史』。」
她知道我的事情。
「您不僅僅是未來,還能夠讀取過去嗎?」
但是,聖女繼續說的聲音中,蘊含着凜然的意志和嚴厲。
小說家似乎也是如此,只見她情不自禁地插嘴問道。
「那個,雖然這麼說,但也只是偶爾『看得見』而已,並不是想看便能看見。剛纔也只是偶然看到了而已……」
聽到這太過離奇的話題展開,我和小說家都不禁啞然。
如同在斟酌用語般,隔了一段時間後,那道小巧的人影點了下頭。
有種心臟被揪住了般的感覺。
「『阿卡西記錄(Akashic Record)』……?」小說家一臉愕然,說出了聖女後面要說的話,「難不成您能讀取那個?」(※注①)
本想問些什麼的小說家,在那句話面前,不禁沉默。我感覺聖女的視線隔着一層帷帳,再次望向了我。
但是,我完全沒有想要她們給我解釋那些的打算。
從我的口中,不論是否定的話語,還是肯定的話語,全都說不出來。
「───你看見了什麼。」我直接如此問道。
那是什麼?
那又是佛勒斯塔,或者艾莉斯的小說裏的事嗎?
爲什麼我的未來會跟那麼誇張的事物扯上瓜葛?
但是,在聖女的聲音中,我感受不到先前那種毫無自信。在那當中蘊含的僅有堅定的確信。
「───您接下來將會北上。」
聽到這句話,我不由得屏息。她說對了。
「並且您將在這個國家的盡頭,與一隻野獸對峙吧。那是您自身的命運象徵,非常牢固且根深蒂固。唯有一方死去,才能終結此命運,同時,世界不允許那份命運再繼續延續下去。」
聽到這一宣告,小說家把手搭在下巴上,低頭沉思。在她的側臉上,微微地滲出了汗水。
「某一方、死去……」
她那句不經意間說出的低語,彷彿在我的內心深處落下,帶起空洞的聲響。
接下來,我們將會北上。那是事實。我們會前往尤納利亞聯合國教皇國的盡頭,伊維爾修山嶽地帶。接着是將在那裏與之對峙的『一隻野獸』,根本不用考慮,我也知道那是在指什麼。
縱使用劍貫穿其心臟,亦不會死去的不死怪物。
───唯有一方死去,才能終結此命運。
那也就是說……我……
「然後呢。」我不由得問道,「我會怎麼樣?」
聖女搖了搖頭。但那並不是否定的意思。
「對不起……那之後的事,我也無法看見了。」
聖女的影子再次像是感到歉意般低下了頭。看到她那副樣子,我不禁嘆了口氣。與其說這是因失望而嘆氣,不如說是看透世事後才嘆的氣。
無論何時,我都總是弄不清楚關鍵的部分。
「這並不是辯解,但那裏大概就是世界的分歧點。在阿卡西記錄中也沒有記載,甚至與命運無關,也就是所謂的極限領域。反過來講,一定只有憑藉意志的力量,才能爲那一抉擇畫上句號吧。」
注①:「阿卡西記錄。」阿卡西是梵文,它的意思是「以太」或者宇宙的原始能量。阿卡西記錄代表着最高的意識次元,是一個神聖奧祕的範圍。它是宇宙的「生命之書」,蘊含着整個宇宙的歷史,既包含宇宙的生命藍圖,也記載着所有生命體按照這個藍圖在不同時間段的所有經歷和體驗。
「真的非常抱歉。我也不是看到了您的全部……但是,那個,這是看了您一部分事情的我的個人願望。」
哪怕她講了一大堆不得了的話,我也感受不到任何一絲真實感。這是當然的。傭兵出身的傢伙,不可能會想跟世界的分歧點啥的扯上關係。到底誰能想得到那種事情啊?
更詳細的,請自行百度。
雖然聖女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她的真摯誠意有傳達了給我。也許正是因爲如此,我才下意識地低下了頭。
她的影子抬起頭來。
阿卡西記錄不講神通,也不講通靈。從阿卡西記錄的視角來看,揚升不是某個時間點會發生的一個外在事件,而是發生在我們每個人內在的一個過程。阿卡西記錄代表宇宙的最高意識振頻,引領我們直達源頭。但它其實只關注一件事:以人性生活中的問題爲突破口和切入點,引領你看到你的生命藍圖,進入最深層的生命實相,喚醒你的神性力量,從而在最平凡的現實生活中活出你的最高靈性。
※※※※※※※※※※※※※※※※※※※※※※※※※※※※※※※※※※※※※※※
「請您一定要活着回來。屆時,您的人生一定會真正地迎來開始。所以……」
───by 百度百科
「……萬分感激您的建議。」
阿卡西記錄包含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宇宙的生命實相或者源頭的神聖生命藍圖。這個實相或藍圖無形無相,不可更改,永恆不變,無始也無終。另一部分是源頭作爲生命個體在不同時間和空間裏進行的所有體驗和活動。在這樣的體驗和經歷中,源頭就把生命實相或神聖生命藍圖(也就是源頭自己)以有形有體的方式完全、豐滿地彰顯和表達出來。
而自然而然地說出這種拘謹的話,同樣也是下意識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