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話 青森巡遊櫻吹雪篇⑧

風吹拂着她的頭髮，輕輕拂過她的脖頸。

順長的頭髮被夕陽染成了櫻色。

感受到精靈靠在我身上的體溫，讓我有些不知所措。

我們坐在長椅上，沙沙作響地人們從面前走過。但是比起那吵雜的人們，更強烈地感受到了她的心音。

囌的少女伸出手指，輕輕地碰了我的嘴脣。

雪白纖細的手指上停着花瓣，「嗯哼」一聲的笑了起來。

哈啊，直到我的心臟平靜下來。還需要一點時間呢。

在慢慢傳來的體溫之中，產生了一種自己的心都要融化的錯覺。

這一天，櫻花節以晴朗的天氣和櫻花吹雪娛樂了遊客。

這說不定和來自幻想世界的半精靈瑪麗亞貝爾沒有關係，但是我總覺得像是在傳達着「下一年也來吧」似的。

◇　◇　◇

從那以後，我們幾乎沒有說過一句話就回家了。

身體好像有點發熱着，因此有比平時更加註意了安全駕駛的記憶。

果然爺爺爲我準備的晚餐果然很好喫，但老實說，我不太記得味道。也許是因爲精靈的甜味還殘留着。

櫻花和少女給人的印像是如此強烈，甚至連肩膀都浸到浴缸裏也還是佔據了腦袋。

――就是在那時候。

陳舊的水槽裏堆滿了盤子。

透過玻璃窗，夜幕籠罩了整個房間，咖洽咖洽的少女正在碗盤。站在旁邊的老人則是用布擦乾遞過來的盤子，放進籃子裏。

老人瞥了一眼旁邊，少女似乎心不在焉，而沒有注意到。

對於老人來說也知道沒什麼好擔心的。甚至從瑪麗身上記起自己的幼年時代時感受到的快樂。

「嗯，發生了什麼好事嗎? 」

在早晨的弘前車站，有很多遊客踏上回程，還有檢票前的廣播。

「 ……嚇了我一跳。因爲回到青森的那孩子變得非常開朗了。」

我們揮手告別，然後離開了青森。

臨死前，惡魔給了一份最糟糕的禮物。

再一次的，瑪麗亞貝爾睜大了眼睛。

爺爺露出笑容，遞過來一個信封。他微微歪了歪頭，說: 「收下吧。」然後放在手上。

殺盡溢出的惡魔，然後摧毀傳送門。就爲了完成這個任務花了整整一天的時間。

魔界的傳送門被打通了，在那裏開始形成了一場大混戰。

「人、動物和食物，他都不感興趣，而卻只是一直睡覺。看起來真的很舒適，讓人以爲總有一天會就這樣消失……而我呢，只有害怕那樣的事情發生。」

精靈驚訝於它的口袋有多深，所以纔會毫不掩飾地摘下遮住長耳朵裝飾。爺爺拍了拍少女的肩膀。

咦，真奇怪。這兩個人是什麼時候勾結在一起的。

那麼之後應該是喫完美味的食物，享受剩下的長假。

少女一邊鼓着嘴，一邊不時地望向窗外。

我們放鬆了下來，看了電視，正要睡覺的時候，才發現她露出了長長的耳朵。

天氣似乎比預測的還要好。

少女倏地回頭，不知爲何直勾勾地盯着我的臉。她停頓了一下，露出一個非常美麗的微笑。

顫抖了一下的精靈突然做出反應，因爲覺得老人知道夢的世界。他說得好像他知道似的，但上次去問一廣時，他搖了搖頭。

我一邊向籠子裏的黑貓靠近「扇貝便當」，一邊這麼問。他只是想聽聽第一次新幹線旅行的感想。

「爺爺…… ! 」

少女不時抬頭看着老人，一定是想聽下去吧。

「嗯，不愧是半精靈，簡直是夢幻般的可愛。」

「呵呵，今後也要玩得開心。所以在我家的時候，可以將那耳環摘掉喔。」

「不過呢，老太婆說，從夢裏回來比較可憐啊……沒什麼大不了的。就算回來了，也只會被那傻女兒把他綁着。」

然後，老人看向瑪麗亞貝爾。

老人猛地擰了水龍頭，水便停了。

難得地捂住眼角的爺爺，一定也被精靈的純真打動了吧。無論多麼聰明，被世間所左右，她從根本是非常美麗的。

短短的感想，卻承載着衆多的回憶。

「啊，這可不行。連我也…… 」

即使是在痛苦的日子裏也一直在溫暖地注視着他。正因爲如此，甚至能感受到在院子裏迎接他時的心情。

「那個，我打算獨當一面。 …… 這是不是太多了嗎? 」

抬頭一看，晴空萬里。

這樣看來，爺爺的笑容可能和他很像。雖然有着曬黑的皺紋，深夜色的瞳孔卻讓人鬆了一口氣。

我驚慌失措的樣子讓少女和老爺爺笑個不停，受到了不明所以的責罵: 「困的表情只在臉部就夠了」。

◇　◇　◇

――古代迷宮。

難道老人知道這件事之後，還保持沉默嗎。

「是的，爺爺。我一定會再來玩!」

老人撫摸着瑪麗的頭，瑪麗感覺到了離別的氣息，不禁潸然淚下。

呀，在青森玩得很開心喔。

在昏暗的燈泡照亮下，老人含糊地笑了。

「嗯，就當作旅費吧。你在公司還不是獨當一面吧? 」

聽到這話，瑪麗微微歪了歪頭。便馬上明白了說的是北瀨一廣，好像是因爲他本來是個孤僻的人。

它比我想像的還要重，在我的腦海裏咔嚓咔嚓地計算著有多少……。

這個老人到底知道多少呢。

「那麼，青森旅行怎麼樣? 」

她把盤子一下子放到水槽裏，然後用滿是泡沫的手抱住了他。

這句話差點讓盤子掉下來，卻出乎意料地被滿是皺紋的手抓住了。對說「謝謝」的少女用眼神對她笑着說「沒什麼」。

手掌有點粗糙，儘管如此，他的手還是很溫暖。老人的思念似乎通過了手上的餘溫傳達了過去。

也許是想起了當時的情景吧，老人看着遙遠的地方便把盤子放在籃子裏。瑪麗用手示意他再給她下一個，然後像是想起來了，繼續洗着盤子。

哦，這麼說來。

「那孩子是個可憐的孩子，我女兒過於無可救藥，所以和老太婆就收留了她。」

抬頭看的少女，聽了之後就無法繼續洗碗。

「回到東京都內，也是因爲那孩子也許期待着什麼。我還以爲再也見不到了……沒想到把這麼可愛的孩子帶來了。」

「有空再來吧，我一直在等你的。」

唦！的新幹線穿過隧道時，擴展了晴朗的藍天。

青森的夜晚就這樣越來越深。

遞過盤子的時候，少女輕輕地抬頭看着爺爺。用毛巾擦去了水分，滿足地眯起眼睛看着光滑的光澤，然後靜靜地收進了籃子裏。

精靈就被撫摸了頭。

開始感到麻痺感的鑽石隊的領袖，將後續的任務交給部下。

不管怎樣，她是個誠實的好孩子。我們就這樣度過了一段溫暖而愉快的時光，也是我們深刻的理解者。

「嗯哼，太棒了。」

這就是爲什麼，我洗完澡回來的時候，會處於震驚的狀態。

雖一副悠悠的樣子，這個不可思議的老人卻知道一切。

穿過幾條隧道的時候，新幹線的座位上擺放着便當。著名的「扇貝便當」和「青森製作便當」展現出了美味的色彩。

◇　◇　◇

他一定在思慕着深山氛圍的青森吧。

歷史的神社、冬天時還有滑雪場來着。但是這個金額，即使是社會人士也覺得很有分量。

少女用力抱住爺爺，讓爺爺大喫一驚。

覺得奇怪的同時，少女地往盤子裏潑水，污垢和泡沫隨之流走。

「看是下次再來這裏，還是去別的旅行地的時候用吧。還沒有帶瑪麗亞貝爾去巖木山吧? 」

魔鬼都收拾完了。

但卻不是一切都收拾好了。

因爲打倒了第一階層的最後了階層主，古代迷宮裏出現了前所未有的寂靜。

咔嚓咔嚓的腳步聲響得很高，彷彿迴響在整着天花板。

這就是爲什麼皮膚黝黑的精靈一邊捂着發紅的肚子，一邊用熾熱的眼睛注視着他。每次他靠近她，她的臉頰都會變紅，當她來到她面前時，她的身體都顫抖着。

「 ……夏娃，你受傷了嗎?」

「沒什麼，扎裏什大人不用介意。」

「嗯?」那個青年歪了歪頭。

顯然，他說的話有不同的含義。

「只有你喔，受傷的。下次再不行的話，我會考慮的。」

「…… !? 」

像是被潑了冷水的她睜大了雙眼，但年輕人已經不再看她了。

不如說，他更在意的是不同的女人。在綠洲遇到的那個女人，因爲她的存在，對夏娃的關心就消失了。

龍人和精靈魔術師的精靈都是珍貴的稀有物種，當她們比任何地方都快的速度打敗第一層的階層主時，他產生「果然如此」的感想。

一個人走着，一邊想着幾個手段。

他是著名的收藏家，但收藏箱是有限的。他習慣的觸摸了手指上的戒指。

他走到一個不爲人知的地方，在周圍建立了一個防線，然後開始喃喃自語。

「差不多該開始了，準備好了嗎?」

聲音在小房間裏迴響，然後消失了，沒有人聽見。

就這樣一切都從古代迷宮開始的。

――古代迷宮之章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