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仇機械
《忍者殺手》 · 布拉德雷·龐德+菲利浦·N·摩西 · 1.5萬 字

男子低頭不語,似乎正在沉思。男子的雙手沾滿鮮血。那恐怕是倒在他周圍的五個人的鮮血吧。五人明顯都已經身亡。富含重金屬的酸雨衝去了污濁的血液。
四具屍體……雖然其中一人的頭部左半邊嚴重損毀……就像是四胞胎一樣有着同樣的髮型和長相,還穿着同樣的黑色西裝。他們是黑道複製人。那另一具屍體呢?……是忍者。因爲他穿着忍者裝束。而站在這些屍體之間低頭沉思的男子也是一名忍者。
咻咻咻咻。巨大的推進聲逐漸逼近,上空一瞬間變亮了。紅黑色的忍者抬頭一看。在繁華街的頹廢霓虹看板……「歡迎光臨」、「文旦」、「好狗」、「木芥子購物中心」這些色彩豔麗文字的彼端,有一艘斜向劃過夜空的飛船。忍者定睛凝視飛船的鋼鐵腹部。
「便宜,便宜,實在便宜。」「本飛船是廣告用,絕無可疑目的。敬請放心。」飛船一邊向周圍散佈欺瞞不實的話語,一邊用探照燈找尋目標。「……」下一秒,忍者縱身一躍,踩着霓虹看板跳到大樓屋頂上,然後開始奔跑。
※
風衣男子走近之後,躲在管線底下的矮小男子便緩緩站了起來。男子壓低狩獵帽遮住雙眼,讓人無法窺見他的表情。男子在胸前雙手合十。「您好。」矮小男子也用同樣的手勢回覆問候。「您好。」
問候……即使是在初代將軍——江戶·德川的治世過後數百年的現代,這個位於遠東的高科技國家仍然保有名爲「義」和「禮」的價值觀。賤己貴人。在這個國家裏,和諧比一切事物都受人重視。即便是在毒蟲和毒販這樣的人生敗者之間也一樣。
「拿去。」風衣男子把幾張鈔票塞進矮小男子手中。鈔票上印着武田信玄。「謝謝。」矮小男子反過來把一個小藥包交給風衣男子。「好……非常好……那裏面裝着明太子。你一定會被這種生化藥劑的效力嚇到。」
風衣男子當場撕開藥包,把裝在裏面的六顆紅色藥錠一口氣放入嘴裏,然後直接用牙齒咬碎。「哇塞!」有如老鼠般的矮小男子露出誇張的驚訝表情。「你這人真不要命。你要一口氣全喫下去嗎?藥效強過頭會害慘你的!你能看見千手觀音嗎?感覺糟嗎?」
「一點屁用都沒有。」風衣男子沒有喝水便吞下藥錠,用毫無感情的聲音回答。矮小男子嬉皮笑臉地說:「你太不要命了!有沒有看到千手觀音啊?」「……這就是那些傢伙的資金來源嗎?」「咦?」就在矮小男子眉頭一皺的同時!風衣男子的眼睛亮了一下!
「咿呀——!」「咕哇——!」風衣男子突然使出前踢。矮小男子的臉部被踢個正着,整個人滾倒在柏油路上!他的門牙全被踢斷,悽慘地散落一地!「哎呀——!哎呀——有瘋子啊——!」風衣男子迅速抓住矮小男子的後頸,將他舉了起來!
「什麼?你要做什麼?嗑太多藥了嗎?你腦袋壞了嗎?」風衣男子脫下狩獵帽代替回答。帽子底下竟然是紅黑色的忍者頭巾和不祥的面罩!「藥物對我無效!」「哎呀——!」
「忍者?哪來的忍者!」矮小男子不斷掙扎。「你是總會屋的人嗎?」
就在矮小男子說出「總會屋」名字的一瞬間,忍者瞪大了雙眼。矮小男子大聲哭喊。「哎呀——!爲什麼要找我麻煩?我都有努力工作啊!帳目清楚,絕無欺瞞!每天加班八小時!是個超級優良業者喔!這樣太過分啦!」
忍者依然高舉着矮小男子。無情!「努力工作?努力增加毒蟲,從他們身上榨取金錢,然後繳保護費給總會屋嗎!」「但你不就是總會屋的人嗎!不就是忍者嗎!爲什麼要這麼做!」忍者無視於他的怨言。「告訴我這些明太子的進貨地點。要不然我就殺了你。」
「哎呀——!」矮小男子不斷搖頭。「我……我當然不可能知道!總會屋的特務都是和你一樣蒙面的忍者。你明明也是忍者,爲什麼要找那種地方?這是忍者之間的內鬥嗎?」
「咿呀——!」忍者沒有回話,直接把矮小男子丟到地上,然後一腳踩在他的背上。「別想裝傻。」「哎呀——!」
「你以爲我爲了找到你,花了多少時間做詳細的事前調查?別以爲隨口說幾句話就能矇混過關。快說。」「要是我說出來肯定會被殺掉!求你大發慈悲吧!」「無須憐憫!」忍者加重了腳尖上的力量!「哎呀——!哎呀——!我說就是了!哎呀——!」
※
夜裏被棄置的第三碼頭開始下起重金屬酸雨。長期暴露在有毒風雨中的水泥讓人聯想到被老鼠啃過的蓮藕。有一輛黑色家紋計程車正一邊甩尾一邊出現在這個地方。家紋計程車爲特定黑道集團效力,是他們忠實的代步工具。
然後,像是足球的十二碼罰球一樣排成一列橫隊等待這輛車子的人,是一羣留着光頭的黑人黑道,一共有十個人。他們有如制服般的運動外套上用銀色漢字繡着像是咒語的「橫濱御繩商會」六個字,散發出非同小可的危險氣息迎接家紋計程車。
他們正是隻由光頭黑人黑道組成的黑道集團「橫濱御繩商會」——那是一個騎着水上摩推車,手拿棍棒襲擊鮪魚漁船的沒血沒淚兇惡集團。家紋計程車在他們的注視之下熄火,然後同時打開所有車門。
「我們要調高明太子的批發價。因爲俄幣的匯率升值了。」其中一名黑道複製人冷冷地回答。「耍我啊混帳!」黑人黑道首領脫口罵出黑道髒話。好可怕!「你誰啊混帳!狗屎!真是胡扯!」好可怕!要是善良的新埼玉市民聽到這些話恐怕會失禁吧!
「咿呀——!」忍者殺手轉身跳起!KABOOM!KABOOM!KABOOM!KABOOM!飛彈在零點五秒後接連自爆!因爲忍者殺手在轉身跳躍時連續擲出的迎擊手裏劍擊落了所有飛彈!只要擁有忍者動態視力,擊落尋常速度的追蹤飛彈就比打死蚊子還簡單!
家紋計程車隨着有如地獄般的宣言一起急速加速!化爲直達地獄的黑色加農炮彈棺材的車身,以超過時速兩百公里的速度穿越繁華街。在車子的前進方向上有一棟建在圓環中間的「阿龜武力」大樓!南無三!順帶一提,這棟大樓其實是總會屋買來炒地皮的無人大樓!
在他完全破裂的制服底下……竟然是紅黑色的忍者裝束!GOURANGA!他是一名忍者!「忍者?」縱火者皺起眉頭。他也脫下自己的灰色西裝。下一瞬間,身穿暗橘色裝束的忍者便出現了!兩名忍者互相對峙!
嘰咿咿咿。危險的機器運轉聲撕裂夜空。雷射光捕捉到正在奔跑的忍者殺手了。咚!在發出爆炸聲的同時,飛船向忍者殺手開炮了。那是反忍者炮彈!忍者殺手一個旋轉跳躍,閃避炮擊。前一秒還是他立足之處的大樓屋頂立刻爆裂破碎!
「就這樣直接下地獄吧!」司機丟下這句話後,就硬是打開正在狂飆的家紋計程車的駕駛座車門跳向車外。他在柏油路上巧妙地翻滾,毫髮無傷地以跪姿着地,然後目送急遠衝往「阿龜武力」大樓的家紋計程車離去。「哎呀——!」目擊這一幕的醉漢發出慘叫聲逃跑了!
「您好,初次見面。我是忍者殺手。」率先行禮的人是忍者殺手。「忍者殺手!你就是那個忍者殺手?」縱火者雙眼圓睜,然後低頭回禮。「您好,忍者殺手先生。我是縱火者。」
「工業之力!」破雲者從空中砍了過來。忍者殺手再次使出後手翻避開斬擊!揮過頭的電磁刀把裝滿燈泡的福助人偶破壞得體無完膚。忍者殺手跳向水塔和避雷針,然後跳到電線上像是衝浪一樣開始滑行!
「咿呀——!」「咕哇——!」就在那一瞬間,其中一名黑道複製人不知爲何腦袋捱了一槍當場斃命!南無三!因爲忍者殺手用神速的迴旋踢把子彈踢了回去,然後擊中在他附近的一名黑道複製人的腦袋!「咕哇——!」又有一人當場斃命!刺在他腦袋上的東西是手裏劍!因爲忍者殺手在使出迴旋踢的同時順勢擲出了手裏劍!
『在此深深感謝您,這麼快就提供這個機會,讓敝公司展示戰鬥鬼瓦飛行船「武部島」的壓倒性火力。』船長先說了幾句奉承話。『即使是您這般地位的人,看到今晚武部島的駭人戰鬥能力也一定會要求警方正式配備這艘飛行船……』「無禮的東西!」『哎呀!』
「……咻。」縱火者輕吐了一口氣。他的右腳筆直地踢向斜上方並且靜止不動。他保持着單腳站立的姿勢,動也不動地瞪視史密斯。「咦?」史密斯眨了眨眼睛。棍棒從腦袋搬家的安德烈手中落下。然後他像是剛開封的香檳一樣狂噴鮮血,整個人呈大字型倒在地上。
「幹嘛!你想幹嘛!」縱火者亂了手腳。就算他是忍者,也會因爲突如其來的意外事件而慌張。「耍我啊混帳!」坐在副駕駛座的黑道複製人掏出噴子手槍對準司機。「咿呀——!」「咕哇——!」司機用單手迅速一揮,黑道複製人的手腕就被砍斷了!
「不可能……不可能!」縱火者一邊呻吟,一邊從地上爬起。「你到底是何方神聖!你的目的是什麼!」忍者殺手快步走向他。「你們這些忍者一個都不能放過。」「救援的人手很快就會來到這裏!你以爲做出這種事情會被原諒嗎?可惡的恐怖分子,要死的人是你!」「忍者都該殺!」
「正合我意。」「即……即使你能擊敗援軍!」縱火者的呼吸越來越不規律。「更強力的忍者戰士也會……而且黑暗忍者先生不會容許你存在於世上。」「我也不容許你們的存在。」忍者殺手拔出手臂。「咿呀——!」「啊哇——!」
「啊……啊……」終於搞清楚狀況的史密斯開始渾身顫抖。剛纔烙印在視網膜上的光景隔了一段時間後才被刻劃到記憶之中。是踢腿。縱火者的踢腿踢飛了安德烈的腦袋。「千萬不要……」縱火者小聲說道:「小看總會屋。這樣你們明白了嗎?」「哎呀——!」
無可退避的殺氣在兩者之間迅速高漲。在這之後即將展開的當然是慘烈的廝殺。可是,問候是絕對不可省略的忍者禮儀。古事記上也是如此記載。雖然黑道複製人們擺出隨時都能對忍者殺手開火的架式,但縱火者的魄力不允許他們這麼做。
「咿呀——!咿呀——!咿呀——!咿呀——!」忍者殺手繼續一邊轉身一邊連續投擲手裏劍—甩瓦飛船發出閃閃火光。鬼瓦飛船開始不穩定地在空中搖晃。因爲忍者擲出的手裏劍和一般的石塊完全無法相提並論!
「咿呀——!」負傷的縱火者懷着玉石俱焚的決心揮出拳頭。但忍者殺手以最小限度的動作用左手輕輕撥開他的拳頭。只要打不中對手的話,縱火者的火遁之術就毫無用處了!「咿呀——-」「咕哇——!」縱火者彎着身體不停顫抖。「咕哇啊哇……」
霓虹看板的燈光,照亮了刻在他面罩上的「忍」、「殺」兩字。那是何等令人畏懼的字體啊!「……忍者都該殺!」他用死神般的嗓音如此宣告!「笑話!」縱火者發動攻擊!「咿呀——!」他一邊以閃電般的軌道奔跑一邊揮出拳頭。是衝刺直拳!
鏘!鏘鏘!火花再次飛散!終於連引擎附近都開始冒出火焰了……!就在這個時候!某樣東西從鬼瓦飛船飛了出來,像是蜂鳥一樣一遊迴旋一邊飛向忍者殺手。南無三!那不是機械,是忍者!那是揹着噴射揹包的忍者啊!
「你是誰派的刺客……」縱火者衝了過來。咚!在他身後的車子猛烈地爆炸燃燒!黑道複製人們已經舉起突擊步槍和噴子手槍了。「耍我啊混帳!」同時開火!司機大剌剌地站在原地不動。他的司襪服裝和帽子在子彈的狂風暴雨中逐漸變得破爛不堪。
「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小村先生。」『哎呀——!』老元一邊揉着坐在自己大腿上的花魁的豐滿胸部一邊打呵欠。爲了吸引老元的注意,其他三名花魁開始齊聲發出嬌喘,激烈地互相交纏在一起。『你上吧!』船長如此命令身後的忍者。
『哎呀——!』船長驚訝地凝視着飛船的各種儀器。『這……這到底是……?』「你就這樣乖乖受他反擊?」老元看向螢幕。「積載了這麼多的武裝,卻連一個迷途忍者也打不贏嗎?小村先生,你真沒用。」『不!其實是因爲這只是試作機!正式製品沒這問題!』
穿着灰色西裝的男子迅速行禮。「您好,那個……你就是史密斯先生?初次見面,我是縱火者。」「您好,我是史密斯。」黑人黑道首領立刻回禮。「縱火者……?呵呵呵……」他發出嘲笑對方的笑聲。「這名字是在開玩笑嗎?那張鐵面具又是怎麼回事?笑死人了!」
「唔喔喔喔!」另一名拿槍亂射的黑人黑道一邊口吐白沫一邊拿着衝鋒槍掃射!但是子彈完全打不中目標!縱火者鑽進他的懷裏!「咿呀——!」「咕哇……啊哇——!」身體捱了一拳的這名黑人黑道果然也像是火炬一樣被當場燒死!南無阿彌陀佛!「哎呀——!」
新登場的敵人一邊緊跟在忍者殺手身旁飛行一邊出聲問候。「您好。我是破雲者。」轟!噴射揹包噴出火焰!忍者殺手一邊奔跑一邊在額頭前方雙手合十回覆問候。「您好,我是忍者殺手……不管來者何人結果都一樣,只會全部被我殲滅罷了!」
『您好,我是擔任船長的金島。』金島穿着密不透風的高空防護服,隔着螢幕恭恭敬敬地行禮。他的頭盔上畫有象徵着雷神的小村重工公司徽章。小村重工是獨霸日本重工業的黑暗巨型企業。與總會屋之間有着密切的合作關係。
「囂張的傢伙!」破雲者巧妙地操控噴射揹包緊迫着忍者殺手,然後拔出他的武器。那是警棒?還是十手?不,那是會劇烈放電的電磁刀。是小村重工的高科技產物!萬一被這種東西不斷毆打,就算是忍者也會因爲內臟燒燬而死亡!「咿呀——!」
「……」黑人黑道們面面相覷。由好好先生製藥公司製造,擁有同樣遺傳基因的黑道複製人……雖然業界中早已流傳着這項發明付諸實用的消息,但他們還是初次親眼見到。可是看似首領的黑人黑道卻吐了口口水,毫無畏懼地率先開口。「守時應該是日本人的美德吧?」
所澤大廈。天守閣。
忍者殺手的前臂……南無阿彌陀佛……居然出現在向前彎腰的縱火者背上。因爲有如地獄般的手刀突刺貫穿縱火者的身體,直接從另一側伸了出來!「我是說真的……啊哇……」鮮血從縱火者面罩上的呼吸孔溢出。「救援的人手很快就會來到這裏了……」
「咿呀——!」「咕哇——!」忍者殺手一邊倒立一邊像是直升機一樣揮舞雙腿,往斜上方踢中縱火者的下巴!縱火者整個人一邊旋轉一邊飛了出去!「耍我啊混帳!」「宰了你喔混帳!」四名黑道複製人立刻朝向忍者殺手開槍!
『我們已經捕捉到目標忍者的身影了。』金島如此報告。「很好。」老元點點頭。在金島的斜後方有一個單膝跪地的不起眼的人。他是名忍者。在這名戴着有如飛行員頭盔般的面罩的忍者額頭上,果然也畫有小村重工的公司徽章。忍者一動也不動。
但四名黑道複製人同時抖抖肩膀發出含有挑戰意味的竊笑,同時用手指推了推電子墨鏡,同時回頭看向家紋計程車,然後同時大聲呼喚某人。「「「「有請大師!」」」」沒錯,除了司機之外,還有一個人留在車裏。從車裏走出的是一名身穿灰色西裝的消瘦男子。
老元厭煩地揮了揮手後,花魁們便一邊整理敞開的煽情和服一邊慌張地退出房間。在螢幕另一端的船長不斷下跪叩頭。『謝謝您的誇獎!謝謝您的誇獎!中途讓您看見了難看的場面沙沙……』手裏劍攻擊對飛船造成的損傷並不小,造成螢幕影像雜訊不斷。
KABOOOM!家紋計程車從正面衝進大樓!大樓承受不住這股強大的撞擊力,噴出白色煙霧開始崩塌。偷工減料啊!被留在家紋計程車裏的五人全數死亡……不!他們在撞擊的前一刻跳車了!「咿呀——!」縱火者從一記側翻接着使出後空翻成功着地!四名黑道也緊接着以同樣的動作在馬路上翻滾,然後同時站了起來!
「咿呀——!」忍者殺手揮出手刀迎擊電磁刀。雙方在空中交錯!「咕哇——!」電磁刀噴出火花,忍者殺手一臉痛苦地擺出防禦架式。他的手甲冒煙了!「這就是科學!是工業之力的勝利!」破雲者如此放話。「咿呀——!」電磁刀的第二擊!
「便宜,便宜,實在便宜。」「本飛船是廣告用,絕無可疑目的。敬請放心。」飛船一邊向周圍散佈欺瞞不實的話語,一邊用探照燈找尋目標。「……」下一秒,忍者殺手縱身一躍,踩着霓虹看扳跳到大樓屋頂上,然後開始奔跑。
南無三!那其實是總會屋派出的反忍者飛船。在收到縱火者透過IRC發送的警報後,總會屋的根據地——所澤大廈的管理部門迅速做出反應,派出了僞裝成鮪魚飛船的巨大兵器!快看!船身上的鮪魚外殼正在展開、變形!
「王八蛋!」一名黑人黑道情緒激動地舉起衝鋒槍。「笨蛋!住手……」雖然史密斯趕緊出聲制止,但是因爲恐懼而失控的手下沒有聽從命令,朝向縱火者扣下扳機!BRATATATATAT!子彈到處亂飛!「唔喔喔喔!」另一名黑人黑道跟着舉起衝鋒槍並扣下扳機!TATATATAT!
……事情搞定之後,四名黑道複製人和縱火者悄悄坐進家紋計程車。「您幸苦了。」司機謹慎地小聲低語。縱火者將背部靠在後座座椅上,用嚴肅的語氣說:「開往所澤大廈。」「非常樂意。」司機謹慎地小聲回答,然後開動車子。
「……」縱火者凝視着後照鏡。司機壓低帽緣遮住雙眼,從容不迫地操縱着方向盤。「你不是上星期那個司機對吧?」縱火者問道。「是的,因爲龜治先生辭職了。」「是嗎?」「是的。」司機打開方向燈,轉動方向盤將車子駛進繁華街。
「哇哈哈哈哈!哇哈哈哈哈!」老元愉快地放聲大笑。一名金髮花魁在他腳邊達到高潮。在不遠處互相愛撫的另外三名花魁也是!「真是精彩啊,小村先生。你們的那個叫啥來着的忍者也表現得不錯。」『謝……謝謝您的誇獎!』
被老元隔着螢幕怒喝一聲,船長便因爲太過恐懼而全身痙攣。他肯定已經失禁了吧。老元開口了。「這只是一場餘興。誰要你談起生意了?只有我想談生意時才準談。」『您說得對!說得太對了!』船長像是從座椅上滾下來一樣迅速下跪。
『是的!非常樂意!』小村重工的忍者迅速起身,快步走出機房大門。『老元先生!』船長開口挽留老元。『趁這個難得機會,也向您展示一下敝公司的忍者實力……呃,不,這不是在談生意喔。』「少廢話,快殺掉敵人就對了!」『哎呀——!』
「哈哈!哈哈!」繼續揮空棒。棍棒正好停在縱火者的臉旁邊。風壓!但縱火者連動也不動。黑道複製人也沒有出面制止,默默旁觀着這一切。黑人黑道們一臉好笑地大聲談笑。「表面故作鎮定,心中其實很害怕吧!」「嘻嘻嘻!安德烈!別太欺負他了!」
「哈哈!哈哈!」體格壯碩的黑人黑道揮舞棍棒示威。史密斯聳聳肩膀,嬉皮笑臉地說:「安德烈是退役棒球選手。讓你看看他的本事吧。」縱火者面不改色。安德烈不斷揮空棒。棍棒正好停在縱火者的臉旁邊。風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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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滴滴……那是另一種掃描雷射光的聲音。在幾秒鐘後,忍者殺手便搞懂那是什麼武器了。那是飛彈鎖定目標的雷射光—甩瓦飛船一次發射出四枚飛彈,一邊在夜空中留下白色的飛行軌跡一邊襲向忍者殺手。
咻咻咻咻。巨大的推進聲逐漸逼近,上空一瞬間變亮了。他抬頭一看。在繁華街的頹廢霓虹看板……「歡迎光臨」、「文旦」、「好狗」、「木芥子購物中心」這些色彩豔麗文字的彼端,有一艘斜向劃過夜空的飛船。他定睛凝視飛船的鋼鐵腹部。
丑時三刻的新埼玉夜景就像是貪婪的佛惡魔的寶石箱一樣,在黑暗中綻放出七彩的美麗光芒。但這副充滿幻想的美景其實是加班到深夜的疲憊勞工們燃燒生命所點亮的燈火。只有統治階級的人有資格不負責任地從高處欣賞這幅美景……也就是像他這樣的人。
鬼瓦飛船現在已經冒出好幾道從遠方也能看見的黑煙,而且還不時失去平衡晃來晃去。忍者殺手在大樓之間跳躍的同時到底擲出了幾十、幾百枚的手裏劍呢?他快如閃電的動作完全沒有停止的跡象!「咿呀——!咿呀——!咿呀——!咿呀——!」
「耍我啊混……」「咿呀——!」「啊哇——!」正準備更換步槍彈匣的黑道複製人的脖子彎向了不自然的角度,當場斃命!因爲忍者殺手瞬間鑽進他懷裏,以一記手刀劈斷了他的頸骨!「宰了……」「咿呀——!」「啊哇——!」最後一人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被手肘擊碎左側額骨當場斃命!
「哈哈!哈哈!」繼續揮空棒。安德烈把棍棒揮到了縱火者的臉旁邊——「咿呀——!」「啊哇——!」黑人黑道們的笑容僵掉了。「安德烈?」史密斯低聲問道……安德烈的腦袋跑到哪裏去了?
每當他把酒杯移到嘴邊時,高性能黃金面罩上的感應器就會發生作用,自動打開並關閉面罩。倚靠在他大腿上的其中一名花魁掀開煽情的和服,露出夾在豐滿乳溝裏的有機葡萄。他拔下一顆葡萄,然後讓花魁用嬌嫩欲滴的嘴脣含住。
「唔……!」黑人黑道們倒抽了一口氣。因爲走出家紋計程車的四人就像是四胞胎一樣,有着同樣的髮型和長相,戴着同樣的墨鏡,穿着同樣的黑色西裝,領帶上還繡着同樣的家紋。「什麼?黑道複製人?」看似首領的黑人黑道喃喃自語。
「咿呀——!」忍者殺手繼續連續投擲手裏劍!鏘!鏘鏘!上空發出微弱的火光,還傳來幾道金屬碰撞聲。因爲手裏劍連續命中鬼瓦飛船了。咚!反忍者炮發射了!「咿呀——!」南無三!在忍者殺手跳起的下一瞬間,那棟大樓就爆裂破碎了!
船長拚了老命下跪,可是老元連看都不看他一眼。他把空酒杯塞進花魁夾緊的乳溝。葡萄被壓碎,紫色果汁弄髒了白色的乳房。老元用手勢向在不遠處搔首弄姿的剩下三名花魁下達指示。三名花魁發出輕笑,然後開始互相愛撫。
「將屍體回收吧。」老元以居高臨下的態度下令。「膽敢違逆總會集團的傢伙,要全部調查清楚。」『非常樂意!沙沙……我現在就叫敝公司的忍者……沙……』老元操控螢幕旁邊的面板,派人尋找其他花魁並準備女體盛。夜晚還很長,墮落的宴會還要繼續舉辦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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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BOOM!霓虹看板上的玻璃爆裂開來,支柱也應聲折斷,忍者殺手隨着看板一起墜向馬路!破雲者在上空不斷盤旋!「全靠小村的科技和忍者的空手道巧妙融合,才能獲得這場勝利。」他一臉滿足地喃喃自語後,朝向鬼瓦飛船豎起大拇指。南無阿彌陀佛!
面罩與傷口同時噴出鮮血的縱火者倒在地上。五名敵人沒兩下子就全都悽慘地倒斃在忍者殺手腳邊。他像是看着司空見慣的光景一樣用不帶感情的眼神俯視這些屍體。戰鬥在一瞬間就結束了。但是快看!縱火者沒有說謊。
「沒想到忍者殺手居然真的存在。我還以爲你只是那些喪家之犬爲了推卸失敗而編造出來的藉口。」縱火者發出不屑的笑聲。忍者殺手擺出柔術的架式。「……放心吧。你用不着思考失敗時的藉口。因爲我會打敗你的空手道,直接把你送進地獄。」
「咿呀——!」縱火者衝向前方。子彈射不中他!「什……」「咿呀——!」縱火者鑽進拿槍亂射的黑人黑道懷裏,輕易地在他肚子上打了一拳。「咕哇……啊哇——!」拿槍亂射的黑人黑道的身體突然像火炬般起火燃燒!當場斃命!南無阿彌陀佛!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咿呀——!」「咕哇——!」忍者殺手趕緊跳起來踢向破雲者的身體,利用反作用力跳向後方。但是身後沒有能夠讓他施展三角跳躍的大樓!他勉強抓住寫着「肩膀好僵硬」的縱長型霓虹看板。追蹤飛彈飛了過來!因爲他剛纔漏掉了一枚飛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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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飛船是廣告用,絕無可疑目的。透過武力展示着重可靠性,廣告效果也會倍增。」飛船用擴音器朝向下方的繁華街發出欺騙大衆的舞妓語音,而鮪魚外殼打開後……GOURANGA!就變成一臉憤怒的鬼瓦飛船了!好可怕!「以爆炸讓廣告效果倍增。」……欺瞞!
史密斯一邊失禁一邊雙膝跪地,把額頭緊貼在地上。他下跪了!「忍者……忍者……!」史密斯一邊失禁下跪一邊反覆呢喃着同樣的話。中拳就起火……只有忍者能辦到這種事了!那是忍者的忍術!其他六人也跟着史密斯一起下跪!而且當然失禁了!
「我不是在開玩笑,史密斯先生。」縱火者點了點頭。「總會屋討厭開玩笑。批發價的事情也是認真的。」「呵呵呵……」史密斯發出看不起人的笑聲。他用下巴做出指示後,手下中體格最爲壯碩的黑人黑道便往前踏出一步。手下把玩着手中棍棒。「我也討厭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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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路線搞錯了吧。」縱火者出聲指責。「你這蠢貨。」「對不起。」司機從容不迫地道歉。「但是這個路線是對的。」「什麼?」「因爲我們的目的地不是所澤大廈。」「……」縱火者眯起眼睛。車內的氣氛變得緊繃。「你說什麼?」縱火者繼續質問。司機用毫無感情的語氣小聲回答。「因爲目的地是地獄。」
嘰咿咿咿!飛船再次發射掃描雷射光。忍者殺手一邊在大樓之間跳躍,一邊試着逐漸逼近飛船。但是鬼瓦飛船位在相當高空的地方。忍者殺手該如何是好?然後飛船再次發射反忍者炮彈!BOOM!忍者殺手果然還是在千鈞一髮之際成功跳躍避開攻擊!
忍者殺手在抓住看板的手上使力,試圖直按跳向上方……但是!「工業之力!」飛降而下的破雲者用電磁刀毆打看板!「咕哇——!」忍者殺手和看板一起觸電了!就在採取一擊脫離戰術的破雲者飛開的下一瞬間,飛彈命中目標了!
「這是恭順的意思嗎?」縱火者毫不猶豫地踩史密斯的頭。「是的。非常對不起。」「任何人都可能犯錯,也會因爲無知而囂張。總會忍者不是謊言,而是真的存在。你親身體會這個道理了嗎?」「是的。非常對不起。」「今後還請你多多指教。」「是的。非常對不起。」
司機的雙眸透過後照鏡筆直注視着縱火者。「你剛纔說什麼?」「忍者……」從霓虹看板射進車內的光線照亮了司機帽子底下的面罩……「忍者……都該殺!」
滴滴滴滴滴。來自上空的掃描雷射光執着地追了過來。忍者殺手一邊在電線上滑行一邊凝視鬼瓦飛船。四枚飛彈立刻飛了過來!「咿呀——!咿呀——!咿呀——!」忍者殺手投擲手裏劍迎擊飛彈!「工業之力!」南無三!破雲者突然出手攻擊試圖干擾!
「咿呀——!」好快!可怕的拳速!但拳頭沒有擊中忍者殺手的身體!「什麼!」縱火者倒抽了一口氣。忍者殺手在一瞬之間仰起上半身,以一記後腰橋避開了攻擊!這是何等神速的忍者敏捷性啊!而這同時也是他攻擊之前的預備動作。忍者殺手快速出腿!
「安德烈?」史密斯又問了一次。縱火者保持單腳站立的姿勢用下巴指向天空代替回答。那個像是捕手上方高飛球一樣在夜空中一邊旋轉一邊飛舞的東西是……南無阿彌陀佛……居然是安德烈的腦袋!安德烈的腦袋掉到史密斯腳邊,然後開始在柏油路上滾動。
「就讓我見識見識那艘玩具有什麼能耐,好好地娛樂我一番吧。」老元沒有看向螢幕,隨口如此說道,然後抓起擺在王座旁邊,能夠輕易拿取的高度上的重箱裏塞得滿滿的有機壽司。那是充滿油脂的鮪魚肚壽司。而他一口就喫下了兩個。
防禦是危險的行爲。「咿呀——!」忍者殺手使出行雲流水般的後腰橋避開攻擊!但是雷射光立刻就追蹤到擺出後腰橋姿勢的忍者殺手!「唔!」BOOM!鬼瓦飛船發射反忍者炮!忍者殺手在千鈞一髮之際使出後手翻避開炮擊!
縱火者人如其名,他最擅長的招數是一種火遁之術。那是以超自然起火現象燒死被他打中的對手的殘忍暗殺技。縱火者對自己的招式有着絕對的自信。(忍者殺手?可笑的名字。你這隻害蟲就乖乖等着被我剷除,替這次的考績加分吧!)他揮出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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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抱歉。」四名黑道複製人同時行禮。「您好。」「您好。」黑人黑道們也回覆對方的問候。雖然現場籠罩着一觸即發的氣氛,但禮儀仍然是最重要的事。黑人黑道首領一邊抬起頭一邊再次狠瞪對方。「然後呢……你們說要調整明太子的批發價是什麼意思?」
在榻榻米王座上拿着紅酒杯歇息的這名男子,正是盤踞在這棟所澤大廈的連本帶利基金會會長兼總會集團首領……老元·寬。戴着黃金面罩與鎖頭巾並穿着亞曼尼西裝的他,今晚也讓王座旁的四名金髮白人花魁服侍着他。
花魁用嘴脣靈巧地剝下葡萄皮,露出透明晶亮的果實,然後擺在舌頭上遞給老元。「哇哈哈哈!」老元一臉滿足地拿起果實,配着葡萄酒一起吞下,然後看向手邊的超薄型液晶螢幕。螢幕上顯示着飛船內部的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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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者殺手朦朧的意識像是沉入深海的生化海星一樣,無力地飄浮在腦海深處的黑暗之中。爆炸和墜落對他造成相當大的傷害。這是何等失策啊……難道是太輕敵了嗎?還是太過急躁了呢?還是因爲接二連三地戰鬥而造成失去了集中力?
(((……真是丟臉的傢伙。實在很丟臉。)))
夾雜着愕然與嘲笑的嘶啞聲音,如此責備着忍者殺手。(((汝這樣真是太不像話了,藤木戶。)))

藤木戶就是忍者殺手的本名。他挺起身體。邪惡的靈魂就站在他身旁。(((和雕蟲小技的文明玩具過招,竟落得這種下場。)))(((給我閉嘴!)))藤木戶大聲反駁。可是躲在腦海中的邪惡靈魂依然繼續嘲笑他。(((只要用俺的正統空手道,就不至於輸給那種蚊蟲般的傢伙了。那種傢伙……喀喀喀喀,他是蜂忍者村的下級忍者……弱小忍者村的弱小階級……實際上也與螻蟻相差無幾……)))
(((閉嘴,你這個鬼怪。我還能戰鬥。我要自己上。)))(((……小子,汝想做什麼?說出口吧。)))(((殺了忍者!殺了那個忍者!)))(((很好,藤木戶。就是這樣。)))邪惡的聲音表示同意。(((忍者都該殺。凡是忍者都該殺。)))
(((忍者都該殺!)))(((既然如此,就把身體借給俺吧。)))
(((不行。)))藤木戶拒絕這個提議。邪惡靈魂笑了出來。(((沒關係。藤木戶,汝就在被窩裏乖乖睡吧。事實上汝也到達極限了吧?俺會教汝如何打鬥。俺親自示範。)))(((不行!……但是我想殺死忍者……)))(((俺想也是。那麼答案不是就顯而易見了嗎?)))(((忍者都該殺……)))藤木戶的意識逐漸消失。他屈服了。他心裏剩下的只有……殺意。
……「咿呀——!」
「什麼!」從天上俯視着瓦礫堆的破雲者趕緊操縱噴射揹包,上升到斜後方保持警戒。他的忍者判斷力救了他一命。因爲垂直跳起的忍者殺手揮出不祥的右手手刀,在下一瞬間掃過他剛纔身處的位置。他的腦袋差點就被砍下來了!
「怎麼可能!中了那招應該死了纔對!」破雲者大驚失色。「咿呀——!」忍者殺手直接在空中橫向轉身!用迴旋踢踢在破雲者身上!「咕哇——!」破雲者被踢飛出去!忍者殺手一個後空翻跳向後方,然後踹向大樓牆壁繼續跳躍!
「工……工業之力!」操控噴射揹包重新恢復平衡的破雲者,揮舞着電磁刀迎擊!「咿呀——!」「咿呀——!」忍者殺手揮出裏拳,用手甲彈開這一擊!電擊在手甲上爆出火花。但忍者殺手完全不以爲意!「這怎麼可能!」
「不過是玩具罷了!」忍者殺手嘲笑敵人。有如線香菸火般的眼眸在丑時三刻的黑暗中留下殘像!「咿……」破雲者嚇到了。(((電流明明貫穿了他的身體。爲什麼?這可是文明利器啊!)))忍者殺手利用裏拳的力量在空中順勢橫向轉身!是迴旋踢!「咿呀——!」
「咕哇——!」沉重的一腿!破雲者彎着身體再次被踢飛出去。「咳啊——!」面罩的排氣孔噴出嘔吐物。破雲者來不及用噴射揹包改變方向,背部直接狠狠撞在大樓牆壁上!「咕哇——!」「咿呀——!」忍者殺手利用迴旋踢的力量繼續橫向轉身!然後擲出繩索!
繩索前端綁着銳利且沉重的鉤爪,像是分銅鎖一樣纏住了破雲者的脖子!「咕哇——!」「哼——!」人在空中的忍者殺手使勁拉扯繩索。破雲者的脖子被緊緊絞住!「咕哇——!」破雲者陷入半發狂狀態,將噴射揹包的火力開到最大!垂直飛向上方!
破雲者在夜空中急速盤旋。他的脖子上纏着一條有如繮繩般的繩索。忍者殺手緊抓着繩索的另一端!ALAS!這是何等惡夢般的飛翔光景啊!「駕!駕!哇哈哈哈哈!」儘管身處在這種極度危險的狀態下,忍者殺手依然發出打從心底感到愉快的邪惡笑聲!
「咕……咕哇——!」半發狂的破雲者不顧一切地到處亂飛。忍者殺手一邊被他在空中拖着亂飛,一邊用雙手微妙地在繩索上使力,不斷折磨破雲者並調整飛行方向。在破雲者的前進方向上……南無三!竟然是鬼瓦飛船!
「咕哇……咕哇……咕哇——!」KRAAAASH!破雲者撞穿鬼瓦飛船的裝甲,直接衝進機房。「Wasshoi!」隨着繩索一起衝進船內的忍者殺手鬆開了雙手,在地板上翻滾着地。「咕哇——!」破雲者就這樣繼續噴射飛行,然後貫穿天花板飛向夜空!
「哇哈哈哈哈!請多保重!」忍者殺手嘲笑敵人!變成一團火球的破雲者發狂似地在夜空中亂飛!「啊啊啊!啊——!再見啦!」像是煙火一樣爆裂四散!南無阿彌陀佛!「靠着廢鐵飛行便自鳴得意的無能者!在俺的空手道面前一無是處!」忍者殺手鞭屍般地痛罵敵人!
「哎呀——!」原本就已經因爲操縱四處冒火的飛船而陷入苦戰,還因爲老元在旁觀戰而無法棄船脫逃的船員們,全都因爲這次的衝撞和忍者殺手闖入船艙而完全失去戰意,並且陷入恐慌。忍者殺手完全無視於一邊失禁一邊到處亂跑的船員,只是一直仰天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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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哎呀——!啊……啊哇!』噗滋!螢幕上的影像完完全全變成了雜訊。「咿呀——!」老元猛然起身,同時拔出掛在腰上的雙刀一揮,把螢幕砍成三段!躺在桌上的女體盛花魁在近距離感受到這股殺氣,無聲無息地昏死過去。
(((得隨便找艘船纔行……即使是受我們庇護的也沒關係……)))他們必須故意去找別人麻煩,把對方蓋上布袋痛打一頓,讓這一帶的人重新體認到本商會的殘暴性纔行。要是被人看扁的話就完蛋了。身爲首領的史密斯用充血的雙眼在海平線上環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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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必須贖罪的強迫觀念的驅策之下,忍者現實震撼症狀嚴重複發的可憐史密斯一邊胡亂祈禱一邊騎着水上摩托車。而且完全不曉得自己正載着專殺忍者的死神。
每位騎士都是光頭黑人。他們是身穿同樣的運動外套,全員手中都拿着棍棒的無情黑道集團「橫濱御繩商會」……他們的一天總是開始得很早。因爲他們必須包圍不肯繳納保護費的漁船並加以脅迫,逼他們乖乖屈服。只要一個不注意,就會有人想要投機取巧私自捕魚。
我再也不幹壞事了。因爲既然世上真有忍者,那佛陀一定也存在。佛陀已經像這樣再次派忍者來考驗作惡多端的我了。史密斯專心騎着不斷加速的水上摩托車。我也不會繼續非法買賣明太子了。而且還要努力補償已經上癮的人。所以千萬不要殺我啊。這裏已經待不下去了。對了。就去京都吧。
史密斯迅速拉起男子,把他放上水上摩托車的後座,然後完全沒有回頭看向集團成員,就直接騎着水上摩托車全速離開。他透過後照鏡看到手T們一臉愕然的表情。(((去喫屎吧!我不幹了!全部放棄!好可怕!因果報應!)))史密斯流下了大顆淚珠。
史密斯率先將油門催到底。水上摩托車濺起水花衝向前方!(((需要擔心的可不是隻有外人。有必要讓失去向心力的幫派成員看見我身爲老大的決斷力。)))現在正是幫派存亡的關鍵時刻……遇難者越來越近了!
先照着這個人的指示把他送到地下診所,然後就把所有財產全都捐給勒戒中心吧。完成這些事情後就逃到京都去。在京都當個佛教徒吧。學習禪學並當個和尚也不錯。我要改變生活方式。我再也不幹這種事了。因果報應。因果報應啊——!
更重要的是,昨晚的事件對於商會來說是一個巨大的考驗。那場殺戮和集體下跪徹底擊垮了他們的心。傑曼和狄佛還因爲忍者現實震撼症狀(注:Ninja Reaity Shock,以爲忍者不存在的一般人實際碰到忍者時,因過度震驚而昏迷的症狀)而昏迷不醒,到現在都還躺在牀上。說不定有些消息靈通的漁夫已經知道那個事件了。要是被人看扁的話就完蛋了。
呸呸隆……呸噗!呸呸隆……呸噗!水上摩托車集團一邊將大音量的頹廢嘻哈樂曲和紫色燈光投向海面,一邊在黎明時分的近海上威武地蛇行。他們的水上摩托車上全都豎着旗幟,讓「大魚」、「漁業」和「橫濱御繩商會」等極粗明朝文字隨風飄揚。
史密斯騎着水上摩托車接近遇難者。遇難者以俯臥的姿勢緊抓着殘骸,沒辦法確認他的長相。那是一名穿着紅黑色的破爛衣服,有如流浪漢般的男子。他看起來傷得不輕。(((難道他是被其他幫派捲進草蓆拋到河裏嗎?從河裏被衝到這裏?白跑一趟了……)))史密斯一邊暗自感到失望,一邊準備伸手找尋男子身上的財物。
「咦?」「別吵!詳細情形待會兒再說,你們先自己找事情做吧!」「咦……遵命……」史密斯在男子耳邊小聲地說:「我馬上帶您去,真是抱歉。求求您饒了我一條小命吧。拜託您了。」「……」
「老大!你看那個!」「什麼?」史密斯看向手下指的方向。那是一艘破船。不對,是竹筏嗎?不對!那是某種東西的殘骸。有人正緊抓着它。是遇難者嗎?「該怎麼辦?是人耶。」「……」史密斯一邊用手摩擦下巴一邊思考,然後開口說道:「或許能藉機大撈一筆。」
老元全身散發出二刀流的惡鬼般殺氣,瞪視着強化玻璃外的夜景。在他視線的前方,有一團一邊噴出濃厚煙霧一邊緩緩墜向多摩川運河的火球。「……忍者殺手先生……!」
……但遇難者抓住了史密斯的手。他醒過來了!「哎呀!」史密斯努力壓下慘叫聲。因爲抓住他的手就像是虎鉗一樣強而有力!「什麼鬼……」「……哪裏?」男子抬起頭。他有如地獄般的刺人視線讓史密斯背脊發寒!「這裏是哪裏?」「是舊東京灣。」史密斯因爲太過恐懼而立刻回答。
「立刻帶我去我指定的地下診所……」「是的!」史密斯因爲太過恐懼而立刻回答。那眼神……那眼神就和昨晚遇見的惡魔的眼神一樣恐怖。不,還要恐怖好幾倍啊!「老大?」其中一名手下想要從他背後探頭過來看看情況。「吵死了!我……我們果然很走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