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忍者的威脅

忍者殺手踩着溼潤的泥土前進。隨風飄落的楓葉被小燈籠的微弱燈火照成金色。這是不可能出現在新埼玉的寂靜空間。

這個自然公園的詳細資料並未留存在公式紀錄之中。這裏是國家名勝古蹟信託的私有地，所有人的資料也被巧妙地隱藏起來。而且沒有無線LAN熱點（注：忍殺世界的LAN不是指區域網路，而是泛指所有網路）。這個在地理上、數位資料上都被隔離的小型區塊，就像是悄悄躲在被污染的城市正中央的一片暗影。

忍者殺手以跳舞般的神祕動作緩緩前進。他的神祕動作是爲了躲開架設在竹子之間的無數個鳴子。所謂的鳴子，就是忍者之間代代相傳的一種危險的殺人陷阱。

忍者殺手完全掌握了設置在這個地方的鳴子。就算閉上雙眼，他也可以毫無困難地通過這些陷阱，甚至可以在這裏光明正大地睡午覺。

在他舞步的前進方向上，出現了一座造型充滿禪味、隱藏在野竹之間的小庵。

咻……風聲響起。忍者殺手立起左手食指和中指，接住了飛向自己的於裏劍。這是奇襲！

然後，一道人影從上方拿着武士刀飛降而下！「咿呀——！」忍者殺手轉身施展迴旋踢，擋住了對手揮下武士刀的手腕。襲擊者在空中不斷翻滾，然後在忍者殺手的面前着地。

「由佳乃。」被忍者殺手叫出名字後，襲擊者便解開覆蓋住自己異子以下部位的圍巾。她是位眼角還帶有些許稚氣的美女。

「我今天的奇襲可以得幾分呢？」由佳乃聳聳肩。忍者殺手走向小庵。「我可不是你師父，由佳乃。」「嗯，確實如此。」

「師父的情況如何？」「……不是很好。」「是嗎？」由佳乃拉開小庵的拉門。忍者殺手屈身鑽進這間破屋子。

屋內非常簡樸。地板的榻榻米上畫着褪色的達摩像，牆上則掛着幾幅卷軸。內側的牆壁上架設了棚子，上面點着大小不一的無數蠟燭。在房間的正中央，一位瘦得像是木乃伊的老人從棉被裏半坐起身體仰望忍者殺手。

他就是龍道場的前任師範，別名「老師·忍者」的男人——龍·嚴道僧。但是任何人都能看出他現在變得非常虛弱，就只有目光依舊銳利如昔。他已經離死不遠了。這一切都是那可恨的劇毒——反忍者病毒「伐武」害的！

「由佳乃。這個給你。」忍者殺手拿出某樣用竹葉包着的東西。「這是好好先生密藏的針劑。一定能幫助師父恢復健康。」虛懷若谷的他完全不提自己跨越了多少危險才成功得到這有如聖盃一般的萬靈藥。個性堅強的由佳乃的眼角滲出淚水。「藤木戶……！」由佳乃忍着嗚咽聲走進廚房。

「你太……亂來了。藤木戶。」老人輕輕咳嗽。忍者殺手搖搖頭。「這不算什麼。因爲我有鋼鐵的意志……」然後用拇指指向自己的胸口。「還有寄宿在我體內的忍者靈魂。」

「就是這樣才危險啊，藤木戶！我們根本不曉得寄宿在你體內的那個忍者靈魂過去到底是什麼樣的忍者。擁有那麼可怕的力量卻來歷不明……千萬不能太過相信它！」

忍者殺手沒有點頭。「可是，如果這無名的忍者沒有在那時降臨到我身上，我就沒有機會親手爲妻子和孩子報仇，只能像是雜草般任人踐踏了結一生。」「……」老人無言以對。

忍者殺手繼續說道：「這股力量就是上天賜予我的宿命，師父。找要用這股力量報仇雪恨、擊敗老元、殺光所有邪惡的忍者。我正是爲此而活。」龍·嚴道僧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由佳乃正好在此時從廚房端着茶出來。

由佳乃把裝滿冒着泡沫的茶的漆器茶碗遞給龍·嚴道僧。「我把解毒劑混在茶裏了。爺爺，這茶一定會治好您。」「不好意思，藤木戶、由佳乃……讓你們兩人爲我這老傢伙做了這麼多……」老人用顫抖的手一口氣喝下茶。

……就在這個時候！

屋外接連響起某種爆炸聲。空氣在震盪，令人不快的熱度傳進庵內。

忍者殺手再次感到燃燒般的力量從體內深處不斷湧出。『去吧，正確地使用忍者靈魂的力量面對黑暗忍者吧。我要在此道別了，藤木戶先生。絕對不要忘了我的教誨。還有，由佳乃就拜託你了。』「師父——！」

「到此爲止！黑暗忍者先生！」壓倒火海的叫聲傳了過來。「是誰……」忍者殺手勉強將視線移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然後懷疑起自己的雙眼。站在那裏的人不就是身穿喪服的龍·嚴道僧嗎！

黑暗忍者消失了。

「您好，黑暗忍者先生。我是老師·忍者。」龍·嚴道僧率先問候對方。黑暗忍者無法掩飾自己的驚訝。「您好，老師·忍者先生。我是黑暗忍者……你怎麼會在這裏？難道你成功地從前天的道場襲擊中活了下來嗎？」「沒錯。」龍·嚴道僧點了點頭。

戰況一面倒向忍者殺手。黑暗忍者試圖重整旗鼓。忍者殺手重心一沉，擺出跳躍的預備動作。這架式並不屬於正統柔術。如果是考古學者，或許就能察覺這種架式的來歷。這種動作……正是太古的暗殺術「茶道」的架式！

人影朝向忍者殺手行禮。「您好，忍者殺手先生。我是黑暗忍者。」「您好，黑暗忍者先生。我是忍者殺手。」行禮完畢後零點零二秒。忍者殺手奮力一跳。要後悔等死了之後再後悔也不遲。現在必須先打倒眼前的敵人才行！

龍·嚴道僧採取防禦姿態。鮮血四濺。從根部被砍飛的左臂在空中飛舞，然後掉落在忍者殺手面前……死亡斬！黑暗忍者的死亡之刃比老師·忍者的防禦速度還要快！「師父！」忍者殺手難過地叫着。

「咿呀——！」忍者殺手重振起精神，揮拳破壞了倒向自己的竹子。他怒視黑暗忍者並重新擺出柔術的架式！黑暗忍者感到不可思議地微微歪着頭。「哼，就算必殺技被破解也不肯屈服嗎？我應該稱讚你不屈不撓的意志力，還是嘲笑你是個魯莽的蠢蛋呢？」「忍者……都該殺！」

無法解讀的刀法完全逮到了忍者殺手。他的左肩捱了一刀，鮮血狂湧而出！「……唔！」忍者殺手單膝跪地。黑暗忍者飄怱不定的刀法根本無法看穿！「這把刀的名字叫作『美人胚子』。畏懼吧。你還沒見識到我的奧義呢。」「唔……」

跳躍的高度整整有十公尺！這是擁有忍者可怕的腿力才能實現的招式！他們兩人在最高點倒轉身形，像是鑽土機般快速旋轉垂直墜下！不曉得各位讀者之中有沒有人研究過忍者近代史？研究過的人一定知道……這招就是黑暗空手道的奧義「阿拉巴馬落」！

「這破房子就是你的基地嗎？」「我沒必要回答你。」……由佳乃，趕緊趁機逃走吧。忍者殺手一點一點地縮短和黑暗忍者之間的距離。

「咿呀——！」黑暗忍者在着地的同時拔出美人胚子，將被擲回來的苦無全部彈飛。龍·嚴道僧笑了。「你竟然連一個大病初癒的老頭子都贏不了，真是可笑！」「你就儘管吠吧。」黑暗忍者像是畫圓般移動刀身……「咿呀——！」

地面上出現漩渦狀的戰裂，揚起了土砂！在中心處用手撐住地面着地的人正是黑暗忍者！他沒事！那麼忍者殺手呢？……南無三！他竟然緊貼着地面以子彈般的速度飛了出去！

黑暗忍者的手中握着一把飄散着危險殺氣的忍者刀。他搖搖晃晃地甩弄着那把刀。一旦想要把視線的焦點集中在刀刃上，視野就會變得模糊不清。難道刀上施加了某種忍術嗎？忍者殺手搖了搖頭。

師父打算和對手玉石俱焚！可是忍者殺手卻沒辦法做些什麼。死亡斬造成的傷害實在太大。他只能趴在地上仰望兩人。

「咿呀——！」先發制人的飛踢不管是時機還是距離都完美無缺。但忍者殺手的攻擊卻被對手躲開，一個人臥倒在草地上。見鬼了！「你的空手道沒辦法對付我的居合道。」沉悶的聲音從黑暗的忍者頭盔與遮住整張臉的面罩之間響起。忍者殺手無法窺見對方的表情。

有如枯葉一般的瘦弱老人緊握雙拳，背對着烈火穩穩地踩在大地之上。他的額頭上繫着三角形的白布。那是決心一死之人的裝扮。「師父……」「藥很有效。我要感謝你，『忍者殺手』！」「師父——！」

「咿呀——！」忍者殺手用手刀擋下美人胚子的刀刃。忍者殺手環繞着兇惡火焰的手刀只用一擊就打斷了黑暗忍者的暗黑劍！「這怎麼可能！」

「由佳乃！師父就拜託你了！」忍者殺手衝破拉門跳到屋外。啊啊！怎麼會這樣！周圍的竹林燒起來了！小庵已經被橘紅色的火焰包圍。有如地獄一般的火災光景轉眼便出現在面前！忍者殺手反射性地看向天空。掃射完燒夷彈的戰鬥機正飛向遠方！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如果各位讀者之中有人擁有忍者般的動態視力，就應該有看到事情的經過纔對。意外就發生在撞上地面的零點五秒之前。黑暗忍者反過來擒住了忍者殺手的手臂………

黑暗忍者停下雙手。「你說什麼？」「是你殺了我的妻子和孩子！在丸之內……丸之內超高大樓！」「哦……」黑暗忍者略感興趣地問：「原來你是在那次抗爭裏犧牲的市民？」

雖然這個招式的發展過程完全隱藏在黑暗之中，但有一種說法表示這是在德州獨立戰爭時所獨自開發出來的暗殺技。該名忍者把敵兵的腦袋一個個打入阿拉巴馬的大地並殺光了他們。這可是能讓人一窺歷史黑暗面的密技啊！

他在墜落的途中破解了忍者殺手幾乎萬無一失的固定技。用手繞到背後的忍者殺手的頸部後方，連身體重心的控制權也一併搶下。然後利用快速旋轉的動能把忍者殺手摔飛出去！Gouranga（注：根據作者的說法，這是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靈性話語）！這就是輕易超越物理力學常識的忍者之戰！

「那就放馬過來吧！」龍·嚴道僧擺出柔術的架式！黑暗忍者衝上前去！「咿呀——！」他向前踏步並施展橫向的居合道斬擊！「咿呀——！」龍·嚴道僧瞬間鑽入黑暗忍者懷裏，按住他揮動忍者刀的手腕擋下斬擊，並用另一隻手揮出裏拳。「咿呀——！」「咕哇——！」

「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忍者殺手低聲沉吟。『殺了他！殺了他！』的聲音在腦海中不斷迴響。「殺了你！」『殺了他吧，藤木戶！』腦海中的聲音發出嘲笑。『捨棄自己的心！把肉體交給俺！俺來爲汝報仇！』

黑暗忍者的忍者刀在空中割出圓形的軌跡。忍者殺手想要緊盯着它，但視線卻無法跟上。「我就讓你見識一下忍者的真正戰鬥方式吧。暴徒！」黑暗忍者跳了起來！「咿呀——！」「咕哇——！」

『不行！藤木戶，千萬別聽他的！』另一道聲音呼喚忍者殺手，蓋過了無名忍者靈魂的聲音。「這是師父的聲音！」『沒錯。』第三者的威武聲音如此回答。

然後再次揮出右直拳。「咿呀——！」「咕哇——！」左直拳。「咿呀——！」「咕哇——！」「咿呀——！」「咕哇——！」「咿呀——！」「咕哇——！」「咿呀——！」「咕哇——！」「咿呀——！」「咕哇——！」「咿呀——！」「咕哇——！」「咿呀——！」「咕哇——！」「咿呀——！」「咕哇——！」

龍·嚴道僧引發的爆炸完全吹散了火焰，就連遮蓋住上空的煙霧也被吹跑，只留下灰色的荒野和頭上的滿月……這裏一片虛無。不對，等一下！前方那人影不就是黑暗忍者嗎？

「我從地獄裏回來了，黑暗忍者先生！」忍者殺手用環繞着兇惡火焰的右直拳打在失去武器的黑暗忍者的面罩上。「咿呀——！」「咕哇——！」忍者殺手朝着腳步不穩的黑暗忍者揮出左直拳。「咿呀——！」「咕哇——！」

「咿呀——！」黑暗忍者的身形一晃，他消失了。死亡斬！「咕哇——！」因爲吸入火焰和暴風而化爲白色能量體的龍·嚴道僧的身體在捱了死亡斬後隨即爆炸。向外放射的狂風和火焰將黑暗忍者和忍者殺手轟飛出去。

「咕哇——！」忍者殺手的腦袋撞在竹子上！燃燒的竹子從衝撞處斷成兩截，發出啪沙啪沙的葉片摩擦聲倒下！

但是他失敗了。身上的力氣隨着體內血液一起流逝，讓他不得不用雙手撐住地面。「嗯……真令人驚訝。捱了一記死亡斬竟然還沒死？」黑暗忍者的聲音……逐漸逼近的腳步聲留下殘響。「那就讓我爲你介錯吧！」

「你做得太過火了。踩到了總會屋這隻老虎的尾巴。」黑暗忍者拋出感情稀薄的話語。「我是專程被派來取你性命的人。因爲頭目已經認定你是不得輕怱的敵人……但是就我來看……即使打倒了幾個功夫不好的傢伙，也無法證明你是個強者。」

忍者殺手擺出柔術的架式。如今只剩下一口氣支撐着他。他痛恨自己的無力。現在的情況就和妻兒在眼前死去時一模一樣。「冬子……櫔樹……」當時那令人悔恨的光景重新出現在腦海中，與現實裏雙眼所見的景象重疊。這是即將迎接死亡的人都會體驗到的走馬燈現象。

忍者殺手一邊快速旋轉一邊在黑暗忍者的一寸之距內着地，然後像是鑽孔機般鑽進地面！「咿呀——！」變成泥濘的泥巴濺起，在零點幾秒內奪去了黑暗忍者的視覺。「無聊的伎倆……」黑暗忍者勉強在視野邊緣捕捉到緊貼着地面奔跑的忍者殺手。「……竟然在後面？」

不知道到底過了多久，忍者殺手發現身上的忍者恢復力幫自己取回了些取力量。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胸口和肩膀上的重傷的疼痛立刻將他帶回現實。時間應該只過了幾分鐘，可是周圍卻變得面目全非。這裎已經是一片灰色的世界了。

可是他沒有時間可以和師父好好道別。夜空中傳來了數臺直升機的引擎聲。應該是總會屋的某個支援部隊趕到了。忍者殺手靜靜地縱身一躍，離開現場。

「斬無赦。」黑暗忍者轉身面對敵人並重新舉起刀子。他打算再次使出死亡斬。龍·嚴道僧也再次轉身面對敵人。他的眼裏閃爍着絕望……不對，是覺悟的光芒。「師父——！」忍者殺手掙扎吐血。

黑暗忍者將刀尖指向忍者殺手。「你只不過是個從小角色身上撿到幾場勝利的可疑忍者。這場戰鬥將會證實我的想法。」「Wasshoi!」忍者殺手從蹲踞姿勢一鼓作氣高高躍起！然後在空中翻身擲出手裏劍！「咿呀——！」

「龍道場是我主人老元·寬的宿敵。我要在這裏殺死你，爲主人斷絕禍根。」「真是無聊。」龍·嚴道僧不以爲然地笑着說：「只要走在邪道上，不管排除多少敵人也永遠得不到安寧。因爲自身的惡會不斷招來新的敵人。不，應該說是因爲自己的疑神疑鬼才對。」「總會屋可沒有閒情逸致聽你說教。」

※

忍者殺手的視線再次回到現實世界，黑暗忍者揮砍而下的「美人胚子」近在眼前！

『這是我最後的教誨了，藤木戶·健二。千萬別被忍者靈魂吞蝕心智，只有你自己能夠控制自己。看吧，就像這樣。咿呀——！』充滿在腦海中的師父叫聲淨化了心裏的邪惡存在，並將之壓回內心深處。『咕哇——！別來礙事……咕哇——！』忍者靈魂的苦悶聲音在腦海中變得愈來愈小，最後終於完全消失。

下一瞬間，忍者殺手的胸口被斜向砍了一刀。數秒後，從他的傷口噴出了鮮血！「咕哇——！」「這就是死亡斬。」黑暗忍者轉身收刀。

「……真走運。」黑暗忍者忍不住小聲笑了出來。「這就是所謂的蒼蠅與蜜蜂不可兼得（注：黑暗忍者想說的應該是「一箭雙鵰」纔對，在這末法之世裏，能夠正確運用格言的人並不多）嗎？要帶給頭目的禮物變成兩個了。」他踢倒忍者殺手並重新面對龍·嚴道僧。「做我的刀下亡魂吧。」「你想得美，小夥子！」龍·嚴道僧放聲大笑。「這裏能夠活下來的人就只有忍者殺手一人。」

在像是風暴裏的落葉般激烈飛舞的火焰之中，有一道緩緩走向小庵的人影。火焰照耀着黑曜石般的黑色裝束。忍者殺手的心混亂不已。我被跟蹤了？爲什麼！我明明已經擊敗尼特曼，擺脫了所有跟蹤的人。也沒有發現發信器之類的東西……發信器！

「咿呀——！」「咕哇——！」「咿呀——！」「咕哇——！」「咿呀——！」「咕哇——！」「咿呀——！一「咕哇——！」「咿呀——！」「咕哇——！」「咿呀——！」「咕哇——！」「咿呀—　　」「咕哇——！」「咿呀——！」「咕哇——！」「咿呀——！」「咕哇——！」「咿呀——！」「咕哇——！」「咿呀——！」「咕哇——！」「咿呀——！」「咕哇—　　」「咿呀——！」「咕哇——！」「咿呀——！」「咕哇——！」「咿呀——！」「咕哇——！」「咿呀——！」「咕哇——！」「咿呀——！」「咕哇——！」

「咿呀——！」龍·嚴道僧踢了回去！雙方的踢擊激烈衝突！黑暗忍者利用反作用力從原地垂直旋轉跳躍！「咿呀——！」然後一次擲出三支苦無飛鏢！「咿呀——！」龍·嚴道僧用手指迅速接下所有苦無並擲了回去！「咿呀——！」

兩人的周圍已經化爲一片火海。這座自然公園也完蛋了。忍者殺手擔心着逃跑的師父和由佳乃。但眼前的敵人——黑暗忍者是個可怕的對手。他必須先盡全力排除這個敵人才行！「斬無赦！」黑暗忍者平舉美人胚子。刀刃輕輕晃動……

忍者殺手從空中射出的無數枚手裏劍全被黑暗忍者用美人胚子迅速擊落。可是，忍者殺手並不打算以手裏劍決勝負，他的目的是藉着不斷髮動攻擊來封鎖對手反擊的機會。

「咿咿咿呀——！」忍者殺手向斜前方跳躍。他一邊旋轉一邊揮舞鐮刀般的雙腿，在完全滯空的狀態中施展不斷踢出迴旋踢的沒血沒淚暗殺技「龍捲拳」！

龍·嚴道僧朝向天空舉起剩下的一隻手，捲動的空氣伴隨着火焰一起被吸入掌中。在此同時，老人的雙眼和嘴巴也開始發出太陽般的耀眼光芒。黑暗忍者平舉美人胚子。

「咿咿咿呀————！」「被！幹！掉！啦——！」黑暗忍者的身體像是被甩出去的鏈球般隨着慘叫聲飛向遠方。燃燒殆盡的竹子被攔腰折斷，他的身影也消失在塵埃與黑暗之中。

被裏拳擊中的黑暗忍者連退幾步！龍·嚴道僧立刻身體一沉，從馬步的姿勢連續揮出正拳。這是柔術的奧義——崩拳！「咿呀——！」「咕哇——！」黑暗忍者的身體往前彎曲，一邊旋轉一邊飛向後方。可是他在空中重新取得平衡，踢了背後的竹子一腳，然後直接施展飛踢反擊！「咿呀——！」

忍者殺手引出潛藏在體內的兇惡力量，在一番苦戰之後成泐慟隱愀了強敵。可是失去的東西實在太多，而且謎團也變得更加深不可測。還有——由佳乃！她成功逃生了嗎？……跨越悲劇繼續向前奔跑吧，忍者殺手！

在那場爆炸之後，對自己和妻兒痛下毒手的那名忍者也拿着一把令人毛骨悚然的刀……令人毛骨悚然的刀刃……眼前的黑暗忍者高舉美人胚子……高舉那把令人毛骨悚然的忍者刀……「就是你嗎！」忍者殺手大吼一聲。「是你乾的嗎！」

然後到了這個時代，即將被打入新埼玉大地的是黑暗忍者的腦袋……但是！就在這個時候！「咿呀——！」「咕哇——！」

這個時候，忍者殺手的必殺技已經準備收尾了。他從背後牢牢扣住黑暗忍者的雙臂。「咿呀——！」忍者殺手抱着黑暗忍者垂直躍起。

黑暗忍者在忍者殺手的頭上高舉美人胚子。介錯……也就是用刀子砍下腦袋！啊啊……你已經不行了嗎？忍者殺手？你要就此放棄了嗎！

「老師·忍者死了。」黑暗忍者不帶感情地說：「接下來輪到你了。認命吧。」雖然一身是灰而且背後還冒着蒸氣，但他似乎沒受到太大的傷害。萬事休矣。

忍者殺手知道是誰在呼喚他。在痛失一切的那一天，妻兒遇害、自己也即將死去之時，就是這聲音的主人把力量交給了他。這是忍者靈魂的聲音。『來吧，把肉體交給俺……俺會爲汝報仇…… 』只要交出肉體就能休息。『沒錯……交出肉體就能休息……汝只需要沉睡……俺們之前不也是這樣走過來的嗎……現在就讓俺們再次……』

忍者殺手保持在滯空的狀態下繼續踢出十多次迴旋踢，然後一邊從身上噴出熱蒸氣一邊着地。覆蓋住他全身上下的火焰在完成任務後消失得無影無蹤。「……師父。」忍者殺手看着自己的雙手自言自語。

忍者殺手搖搖晃晃地拚命支撐快要倒下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