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桌店內大屠殺
《忍者殺手》 · 布拉德雷·龐德+菲利浦·N·摩西 · 7403 字

(前情提要:忍者殺手好不容易纔在與中斷者的死鬥中獲勝。他沒有漏聽中斷者臨死前留下的「如果想知道由佳乃的下落,就去找相撲酒吧『矮桌』的每日先生。」這句話。
如果沒辦法確保因爲黑暗忍者的襲擊而下落不明的由佳乃的安全,忍者殺手就沒臉面對已經過世的龍師父。因此,忍者殺手拖着傷痕累累的身軀前往相撲酒吧「矮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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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國大道,晚上八點。
兩國大道是一手掌管新埼玉的相撲競技的競技場地區。
靠着長期攝取相撲火鍋072(注:也許是一種藥物,但也可能是食物)而得到異於常人的巨大身軀,命中註定要在競技場上展開鮮血淋漓的殺戮比賽的人們——那就是相撲力士。
相撲火鍋072具有導致遺傳因子異常的嚴重副作用。但很可惜的是,在這個受到企業支配的社會中,效率這個概念被看得比人權還要重。新埼玉郊外的叢林裏就住着一羣因爲遺傳因子異常而變成失去理智的野獸,最後被人遺棄的野生相撲力士。
在兩國競技場上激戰的相撲力士們的地位和其他敗者完全不同。力量爲他們帶來取之不盡的權力、金錢與性愛。只有六十四人能站上中央聯盟「力士」的土俵。靠着不斷獲勝而得到如此地位的相撲力士過着有如貴族般的生活。
每當比賽期間到來,開設在兩國大道上的相撲酒吧總是連日連夜都充滿着渴望鮮血的觀衆。他們一邊大口享用野牛肉和相撲力士巧克力,一邊因爲巨大螢幕上轉播的相撲大戰而歡聲雷動。
相撲酒吧「矮桌」是兩國大道上歷史最悠久的老店。經過多次改建後的巨大店面,一點都不比雕着「相撲」兩字的華麗木製看板遜色。一樓大廳裏有着好幾個吧檯,而二樓露臺裏則放置着高級被爐。
有一名男子正推開入口大門走進滿是醉漢的一樓大廳。他戴着壓低帽緣的狩獵帽遮住雙眼,還穿着草綠色的風衣。當然,沒人會去注意這名男子的存在。
風衣男子經過巨大螢幕旁邊,緩緩走向二號吧檯。雖然大廳裏滿是站着喝酒的客人,但男子完全沒有閃躲他們,而且還沒有撞上任何人,就這樣順利地不斷前進。
男子向在吧檯調配馬力雞尾酒的酒保搭話。「每日先生在嗎?」初老的酒保用不以爲意的眼神看向風衣男子。「他正在裏面抽菸,馬上就會結束休息出來頂替我了,在這裏稍等一下吧。你要點什麼?」「給我一瓶清酒。」「清酒是吧。」
酒保將用德利(注:小酒瓶)裝着的清酒擺到吧檯上。德利的瓶口上插着一片柑橘。男子拿出代幣交給酒保。
就在這時,店裏的燈光突然暗下,巨大螢幕隨着霓虹燈一併亮起。霓虹燈上顯示着「相撲」、「力士」、「鬥爭」之類的標語。「今天的千秋樂(注:相撲賽程的最後一天)即將開始。」舞妓合成聲音如此宣佈後,大廳裏便湧起了歡呼聲。
螢幕上特寫的巨人是排行第四的相撲力士——大本木。他的身高至少超過三公尺。當螢幕上出現他滿是肌肉和脂肪的巨大身軀與鐵面具時,人們立刻瘋狂地喊叫。「大本木!」「今天一定要幹掉那傢伙啊!」
除了鐵面具和兜襠布之外,黑得發亮的肉體上一絲不掛。力士胸口上的「超厲害」刺青看起來非常可怕。爲了鍛鏈比這樣龐大的身軀,到底必須攝取多少相撲火鍋072呢?從鐵面具的呼吸孔中噴出白色蒸汽。大本木瞪視着燈光開始亮起的花道(注:從後臺通往土俵的通路)。
「矮桌」店內鴉雀無聲。一道人影沿着花道緩緩走向土俵擂臺,但他的身高與常人無異,只有一百八十公分左右。可是,就算是透過螢幕,觀衆們也能看出那隻穿着一條兜襠布的肉體散發出有如炙熱鋼鐵般的魄力。
「可惡,竟然靠着那種體格連戰連勝。」某位觀衆恨恨地說。沒錯,那名看上去完全不像是相撲力士的男子正是排行第一的相撲力士,也就是橫綱。現下已取得一百零二連勝的可怕男子——神手。
鎖鏈吊着的鋼鐵棍棒從土侫擂臺的正上方降下。那是本次比賽的獎勵武器二川lEK能在比賽的過程中拿到那把武器,就能得到相當大的優勢。「雙方各就各位!」裁判的聲音響徹會場。
大本木前傾身體。他打算在比賽開始的同時用那巨大的身軀衝撞對手。呼吸孔中冒出蒸氣,雙肩的肌肉不斷抽動。那副模樣簡直就和鋼鐵製的火車頭沒有兩樣。
被他的刀刃刺穿的是變成空殼的忍者裝束。「這……」「忍者都該殺。」站在硫酸刃身後並挖出他心臟的忍者殺手如此說道。他赤裸着上半身。真是高手!他充分發揮自己的忍者靈活度,在一瞬間就脫下了忍者裝束!「這怎麼可能!」
「您好,初次見面,硫酸刃先生。我是忍者殺手。」忍者殺手回覆對方的問候。他毫不在意手上的灼傷,開始走向硫酸刃。「咿呀——!」硫酸刃發動攻擊,用右手的刀刃砍向忍者殺手的肩膀。
雖然傳染者本身是名戰鬥力不強的忍者,但他卻能同時操縱多達一百零八隻的控制寄生蟲。這是附身在他身上的忍者靈魂原有的能力,以及李醫師爲他施加的前額葉生化手術結合在一起的成效。雖然被操控的人類無法做出精確的動作,但還是足以扣下扳機。
「這沒什麼好訝異的。其實我早就收到了中斷者先生派來的傳信鴿。就在他襲擊你的前一小時。信上要我提供情報給你。說不定中斷者先生早就做好一死的覺悟了。」
螢幕上的比賽轉播節目正好進入廣告時間。「帥氣的舊衣服還是一樣平順喔。」雖然店內響起生化洗衣精的廣告短劇的明快音樂,但人們還是像正在守靈一樣沉默不語。一百零三連勝的神手。毀滅相撲的人。誰也贏不了他。如果不棄權就只能籌死……
「那你應該知道我以前都怎麼殺人吧。別給我裝模作樣。每日先生。」「別……別說這種可怕的話嘛,這位朋友……」每日渾身發抖,但看起來還是一樣裝模作樣。
「全力以赴吧!」「放馬過來啊!」店內響起粗獷的吼聱。怎麼會有這種事情!隨着震地聲一起衝到傳染者身旁的兩位巨漢,不就是偷偷來到酒吧休息的相撲力士——文太郎和小太郎嗎!就連他們也被控制寄生蟲支配了。
「咕哇——!」忍者殺手轉身使出迴旋踢,將硫酸刃橫向踢飛出去。隱身裝束的光學迷彩機構因爲受到衝擊而不斷閃爍。新登場的忍者奇襲失敗,在空中旋轉數圈後才落地。
每日從背心的內側口袋中拿出膠捲狀的記憶元件。「這不是什麼困難的工作。這位朋友……由佳乃小姐的情報就在這裏面。」然後別有深意地補充說明:「但不曉得你是否真能找到想找的人……」
……「呼呼,呼,呼,呼呼,呼。」有一個人在包圍忍者殺手的羣衆後方翹着二郎腿欣賞眼前的地獄繪圖。淡紫色的裝束。他是名忍者。「忍者殺手先生果然和傳聞中的一樣不好對付啊。真不愧是殺死那位中斷者的男人。雖然那傢伙早已隱退……」
現在,大廳裏的客人和服務人員已經全都拿起武器瞄準忍者殺手了。不,不光是大廳,就連在二樓露臺裏悠閒喝酒的有錢人們也一樣。其中甚至還有架着機關槍的老太太!所有人一起瞄準忍者殺手!
「咿呀——!」忍者殺手一把抓住文太郎和小太郎的面具,同時舉起他們巨大的身軀。然後用他們的巨大身軀作爲肉盾,擋下來自四面八方的槍彈。
「咿呀——!」忍者殺手將小太郎的巨大身軀丟了出去。目標是二樓露臺的另一根支柱。被巨大的肉塊狠狠撞上後,歷史悠久的木製支柱立刻出現裂痕。
「緊急情況!客人開始自相殘殺……殺……」黑衣人原本要伸手拿起胸前的IRC對講機,但他的手卻突然開始顫抖,然後改拿出手槍瞄準忍者殺手!「聯絡……絡絡絡……」「咿呀——!」「啊哇——!」手裏劍刺進黑衣人的頭頂!
這名中年男子也和每日先生一樣從嘴裏吐出泡沫,像是彈簧一樣從座位上跳起來,用僵硬的動作掏出腰際的手槍瞄準忍者殺手!「咿呀——!」「啊哇——!」忍者殺手擲出的手裏劍刺進他的頭頂!
傳染者認出站在吧檯和相撲巧克力破碎四散的殘骸上的身影,正是用右手緊握住文太郎腦袋,並用左手緊握住小太郎腦袋,成功擋下頭槌衝撞的忍者殺手!
「咕哇——!」「咕哇——!」「咕哇——!」「咕哇——!」「咕哇——!」「咕哇——!」「咕哇——!」「咕哇——!」「咕哇——!」「咕哇——!」「咕哇——!」「咕哇——!」「咕哇——!」「咕哇——!」「咕哇——!」「咕哇——!」「咕哇——!」「咕哇——!」
「咕哇——!」來不及避開瓦礫的傳染者發出細微的哀嚎聲,忍者殺手靠着忍者聽力在轟然巨響中清楚聽見了這聲慘叫。露臺完全崩落在一樓大廳上,忍者殺手眼前只有遍地的瓦礫和屍體。幸運躲過瓦礫的人們回過神來發出慘叫。
傳染者暗自祈禱。硫酸刃先生,就是現在,別放過這個機會。趁着他凌虐我的這一刻。該輪到你的液態劍出場了……
「咿呀——!」忍者殺手垂直跳起。槍彈緊追在後,但卻無法追上忍者殺手。他踹了背後的牆壁跳向斜上方,然後用飛踢攻擊被文太郎撞出裂痕的露臺支柱。
刻着「忍」、「殺」兩字的金屬面罩,以及紅黑色的忍者裝束。忍者殺手的背部因爲運使肌肉力量而鼓脹。「放馬過來啊!哼哼!」「放馬過來啊混帳!」文太郎和小太郎發出野牛般的低吼聲,試着一點一點向前推進。可是忍者殺手絲毫不爲所動!
「幹掉啦!……咕……咕哇——!」硫酸刃用難以置信的眼神低頭看向從自己胸膛貫穿而出且滿是鮮血的手。那是忍者殺手的手。從背後……手從背後貫穿身體。那麼被他刺穿的東西又是什麼?液態劍明明就刺穿了紅黑色的忍者裝束…
當賽場上的氣勢開始轉向時,兩人就已經分出勝負了。大本木的身體像是竹蜻蜒般一邊旋轉一邊飛向正上方,然後撞上吊在空中的獎勵武器的鎖鏈和鐵籠,而那巨大的身軀就這樣被切割成慘不忍睹的肉塊。
離開土俵擂臺的他們穿着一條黑色皮製五分褲,而不是平時的兜襠布,但上半身依然保持全裸。雖然臉上戴着看似威猛的鐵面具,但嘴邊的排氣孔卻不斷滴下丟人現眼的口水。
「再這樣下去就沒人要看相撲了。這位客人,你不這麼認爲嗎?」不知何時從後場出來的光頭酒保向風衣男子搭話。「那傢伙太強了。簡直就像是……」他從吧檯探出身體並小聲說道:「簡直就像是忍者。」
「咕哇——!」「戰略遊戲結束了,總會屋。」忍者殺手用力踩着傳染者的手背。「咕哇——!」「你就儘管爬出來吧,到時候我會爲你介錯。」「咕哇——!」
「咿呀——!」忍者殺手將文太郎的巨大身軀丟了出去。目標是二樓露臺的支柱。被巨大的肉塊狠狠撞上後,歷史悠久的木製支柱立刻出現裂痕。
忍者殺手從硫酸刃背部拔出鮮血淋漓的手並轉身離開。從忍者殺手赤裸的上半身滲出有如汗水般的紅黑色血液,然後自動編織成紅黑色的忍者裝束。「再見啦!」硫酸刃發出臨終的慘叫並爆裂四散。
風衣男子……忍者殺手用帶着戒心的視線看向每日先生。「那你也明白我的目的對吧。」「當然。你放心,情報費可以先欠着,因爲我經常透過自己的人脈聽到你的傳聞,畢竟我可是情報高手……」
傳染者向上攤開左手手掌。喔喔!真是噁心!那些從忍者護手的隙縫爬到傳染者手掌上的白色多腳蟲是什麼鬼東西?那些蟲正是他飼養在體內的「控制寄生蟲」!
「勝負已分,上手投。神手獲勝。」裁判的聲音響徹鴉雀無聲的比賽會場,並傳進注視着螢幕的「矮桌」的觀衆們耳中。
液態劍在這一瞬間破碎開來變成液體。硫酸飛沫燒焦了他的忍者裝束!「蠢材!都已經喫過一次虧還不知道要學乖!你真是忍者的恥辱!結束了!忍者殺手先生!」硫酸刃因爲勝利麗沾沾自喜,用重新制造的液態劍刺進紅黑色的忍者裝束!
BRATATATATATAT!集中炮火開始了。造型有如相撲力士的相撲白蘭地酒瓶、杯子、裝相撲巧克力的壺全都發出巨響並破碎四散。忍者殺手避開火網,跳到吧檯的另一側。雙拳難敵四手!
「咿呀——!」「咿呀——!」喊聲互相重疊。八成是硫酸刃先生從忍者殺手的背後發動奇襲。接下來就拜託你了,硫酸刃先生。傳染者還未等到戰鬥結束便墜入死亡的黑暗深淵。
「比賽開始!」裁判大聲一喊。大本木朝着神手衝撞過去。那是一般人被撞上肯定會全身骨頭碎裂並當場斃命的攻擊。可是……喔喔……這是怎麼回事!神手伸向前方的雙手竟然正面擋下了大本木的巨大身軀!
剛開始時,每日尋找由佳乃這位女性的下落的行動只不過是不需在意的小小波紋。但是,中斷者的死訊卻成了將這個行動和忍者殺手連結在一起的線索。
「咕哇——!」忍者殺手的雙手噴出白煙並且疼痛不堪。忍者殺手不是成功避開硫酸刃的斬擊,而且還漂亮地使出迴旋踢反擊嗎?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是飛沫!硫酸飛沫噴到忍者殺手身上了!
「呀呼!太棒啦!不枉費我今天從早上開始就一直坐在這裏!」一直坐在那臺拉霸機前面的中年男子發出開朗的歡呼聲。相撲金幣從拉霸機裏毫無止盡地湧出。「真是感謝這顆腦袋啊!這樣就能填平這三天輸掉的份啦……啦啦啦!」喔喔!快看!
就算強如忍者殺手,一次對付塞滿整棟建築物的所有羣衆時也無法隨心所欲進行反擊。傳染者一邊小心盯着吧檯的陰影,一邊集中意識控制腦波,準備發動下一波攻擊。只要忍者殺手稍微露出身影,衆人就會立刻將他打成蜂窩。然後……
兩隻相撲力士同時衝向忍者殺手藏身的吧檯。他們用行禮般的姿勢彎着身體衝刺的模樣,簡直就像是剎車壞掉的暴走火車頭!位於他們行進路線上的幾位客人不是被撞飛就是被踩扁。可是沒有任何人發出慘叫!
穿着隱身裝束的忍者——硫酸刃靜靜點頭後,又再次消失在黑暗之中。「呼呼呼,呵。差不多該進行下一步了。」傳染者一個人喃喃自語。作戰名稱是「矮桌店內棄子作戰」。
這次換成坐在那臺相撲拉霸機附近的餐桌喝酒的三位上班族。額頭上繫着自己領帶的醉鬼上班族一起拿出吹箭瞄準忍者殺手!「咿呀——!」「啊哇——!」「啊哇——!」「啊哇——!」手裏劍刺進上班族的頭頂!
「您好,忍者殺手先生,我是硫酸刃。」忍者穿着不斷閃爍的隱身裝束,戴着堅固護手的右手流出透明的液體。而且那些液體……喔喔!快看!那些液體竟然在空中變成固態的刀刃!
忍者殺手連續使出六次後空翻,一邊閃躲子彈一邊退到相撲螢幕的正下方。露臺支柱上的裂痕愈來愈廣,並且隨着可怕的撕裂聲開始歪斜。「什麼!這是……」傳染者趕緊抬頭看向上方。天花板……露臺要掉下來了!
文太郎和小太郎撞進吧檯,引起誇張的破壞聲、震動和煙塵。堅固的橡木桌椅爆裂開來,隨着相撲巧克力一起四處飛散。煙塵之中的忍者殺手到底變得如何了……?
另一位穿着隱身裝束的忍者的身形在他易後若隱若現。「作戰的第一步算是成功了吧,傳染者先生。」「呼。」「多虧了泰達羅先生從網路上收集到的情報,我們才能做出充分的準備。真該感謝他呢。」「你說的沒錯,硫酸刃先生。但你也必須好好發揮你的戰力。」「這我明白。」
也許某些聰明的讀者已經從這種多腳蟲的神祕名稱推導出答案了。沒錯,現在支配着矮桌店內的所有客人和服務人員,像是操縱人偶般自由命令他們的祕術,就是由這種潛伏在所有人脊椎裏的惡魔般的蟲子所構成的神經強制操縱系統。
承受着雷雨般的槍彈,讓渾身是血的文太郎和小太郎像是被衝上岸的魬魚一樣痛苦掙扎。可是,站在吧檯殘骸上舉起相撲力士的忍者殺手的忍者握力絲毫沒有減弱。
每日先生突然開始發抖。「嗚哇喔喔喔!」每日先生一邊吐出泡沫般的口水,一邊突然拿出手槍對準忍者殺手。「咿呀——!」忍者殺手反射性地跳到吧檯上,一個迴旋踢掃向每日先生的頭部側面。
「你……」風衣男子似乎受到足以讓他忘記回禮的打擊。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你說什麼?」「我知道你的真實身分。這樣不是很好嗎?你的假名叫什麼來着?我不小心忘記了。」每日咧嘴一笑。
忍者殺手從每日手中一把搶過記億元件。「不管怎麼樣,我馬上就能確認這情報是真是假。如果是假情報的話……」「這點你儘管放心。我可是專家,只要時間充足,就連你的死對頭總……總……會……」
儘管兩位相撲力士已經斃命不再掙扎,槍擊也沒有停下。沒多久,就在這兩塊肉盾即將失去防護功能的時候。
在事件發生的數小時前,泰達羅已經掌握到忍者殺手即將造訪相撲酒吧「矮桌」的情報。經過萬全的忍者會議之後,這兩位忍者——傳染者和硫酸刃便被派來矮桌,由他們做好準備在此埋伏。
「啊哇——!」每日先生的光頭被橫向踢飛出去,一邊旋轉一邊飛向空中。圓滾滾的腦袋撞上大廳角落的相撲拉霸機拉桿,讓寫着極粗明朝文字的滾筒開始轉動。「大」、「相」、「撲」。
「咿呀——!」忍者殺手踢中支柱後,又順勢利用反作用力施展有如子彈般的飛踢,攻擊被小太郎撞擊過的另一側支柱。
傳染者用手指按住太陽穴下令。「殺了他。把他和相撲力士一起轟成蜂窩。」說完,激烈的槍擊風暴便再次襲捲大廳。可是……喔喔!竟然會有這種事情!
「呼呼,呼,呵。忍者殺手先生,我要利用這些傢伙拆了你的藏身之處。文太郎先生!小太郎先生!給我上!」傳染者用手指按住太陽穴如此下令後,兩隻兇暴的相撲力士立刻發出野獸般的低吼聲作爲回應。「衝吧!」「繼續戰鬥!」「繼續戰鬥!」
風衣男子身體一僵。光頭酒保裝模作樣地行禮。金屬製的地藏項鍊喀喀作響。「您好,初次見面,忍者殺手先生。我是比呂·每日。」
奄奄一息的傳染者爲了從瓦礫中爬出而掙扎。他的忍者能力全都投注在操控寄生蟲上丁。早在露臺崩落的那一刻,他就已經被忍者殺手王手死棋(注:雖然是將棋用語,但在忍殺世界中是指逼入絕境的意思)了。他伸出顫抖的手,想要推開周圍的木屑和相撲巧克力,但那隻手卻被人狠狠踐踏。
這次作戰的發端是情報商人比呂·每日。他平時收集情報的行動其實都被總會集團看在眼裏。他涉入太深了,以至於踩到老虎的尾巴,踩到總會屋的情報網……正確來說應該是電腦忍者泰達羅在電子情報大海中撒下的電腦殺人陷阱。
忍者殺手在瓦礫堆中緩緩前進。他看了看剛纔收下的記憶元件,然後再次將它放入懷裏。爲數不多的倖存客人終於恢復神智,一邊顫抖一邊看着他。忍者殺手在他們的注視之下踩碎斃命的傳染者的腦袋,然後直接走到店外,踏進污濁夜晚的黑暗之中。
硫酸刃的液態劍是無法閃避的必殺武器。他的忍術可以將硫酸變成固體。就算能夠擋下他的斬擊,破碎四散的硫酸飛沬也會融化敵人的裝甲並燒開皮膚。可是忍者殺手卻直接用右手彈開刀刃。他怎麼會做出這種蠢事!
「唉……」注視着螢幕的觀衆忍不住嘆了口氣。就連擁有最巨大身軀的相撲力士——大本木的衝撞都奈何不了的神手,簡直就是超越常理的怪物。神手的背部肌肉隆起,開始慢慢地將大本木推了回去。
「呼呼,呵。可惜啊,可惜。」傳染者交叉雙臂抱在胸前,看着逐漸散去的煙塵嘆了口氣。「算了,如果這樣就能擺平這傢伙,他以前也不可能讓我們喫那麼多次苦頭。這也在我的預料之中。」
KRAAAAAAAASH!再也承受不住重量的支柱終於粉粹。然後露臺地板開始崩落,手拿槍械的二樓有錢客人也隨着被爐和相撲巧克力一起變成砸落在一樓大廳的瓦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