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波
《忍者殺手》 · 布拉德雷·龐德+菲利浦·N·摩西 · 6985 字

放眼望去是一片褪色且滿是裂痕的平坦荒野。閃着雷光的厚重烏雲佈滿上空,混着污煤的黏稠雨水不斷落下。那是和重金屬酸雨不同,有如煤焦油一般的雨水。
爲了某種調查目的而來的政府飛船不時經過上空。它們一邊用探照燈照亮地面,一邊快速飛離這個地方。運氣不好的飛船則會被雷直接擊中,一邊冒着煙一邊安靜地緩緩朝向地平線墜落。
連一絲生命跡象都看不見的不毛之地。這就是小規模核彈「萬歲牌核彈」所造成的末世光景。
曾經是小光先生升學學園都市一部分的高樓廢墟和灰色竹林,全都被萬歲牌核彈的衝擊波夷爲平地,變成悽慘的殺風景荒野。
有某個生物以機械般的步調走在這樣殺風景的荒野上。
那個生物……是人類。而且還是忍者。身穿紅黑色忍者裝束的忍者走在荒野上。他肩上揹着一個大袋子……不對,那是有着龍的刺繡的忍者裝束。他揹着一名生死未卜的老忍者。
沒錯。正是各位讀者所想的那樣。這人正是忍者殺手——藤木戶·健二。生死未卜的老人則是龍道場的大師——龍·嚴道僧。
他們到底是如何從總會六門忍者——地獄風箏下令引起的那場可怕核爆中逃過一劫的呢?他們當時不是應該已經從高樓上失足掉進爆炸之中了嗎?
這個問題的答案,當然就是忍者殺手和瀕死的龍·嚴道僧在情急之下便出的驚人忍術。
一邊保護龍·嚴道僧一邊垂直墜落的忍者殺手被捲進爆炸之中。可是他非凡的忍者耐力卻幫助他在數秒之間承受住烈火的燒灼。忍者殺手利用向下墜落的勢頭挖出深入地底的洞穴,然後屏息躲在洞穴深處。這就是土遁術。
兩人在洞中動也不動地忍耐了數十個小時後才爬出地面。這種當機立斷的逃脫策略……當然不可能是尚未成熟的藤木戶自己想到的。而是在墜落期間進行的短短數秒的龍教誨的成果。
在忍者殺手筆直前進的方向前方,有如陽炎般的七彩光點正在不斷搖曳。新埼玉的高樓大廈所發出的燈光還是能勉強抵達這個地方。
「我們成功脫身了嗎?藤木戶?」被背在背上的龍·嚴道僧開口了。「師父!」真是萬幸!忍者殺手忍不住叫道:「幸好您平安無事……!」
「很遺憾,那種來歷不明的毒依然在侵蝕我的身體。我就連想要移動手腳都辦不到。真是失策……」「師父……」
兩人不再交談,接着又繼續走了好幾個小時,然後龍·嚴道僧纔再次開口:「聽好,藤木戶。到龍森林去。」「龍森林?」
「正是。在新埼玉的巨大工業區裏有一座依然未受污染的鎮守之森。那是塊有如貓額頭般的小地方。那裏有着祭祀與我們龍忍者村義結金蘭的鮑魚忍者村守護神的神社……咳呵!咳呵!」「請別再說了,這樣對您的身體不好!」
「鮑魚忍者村的血脈斷絕已久,正因爲這樣……那些傢伙應該也不會注意到……咳呵!只要……只要抵達那裏,我就能將剩下的教誨傳授給你……幫助你成爲真正的忍者……咳呵!咳呵!」龍·嚴道僧再次失去意識。
忍者殺手擔心地看了背上的老人一眼後,便再次眯眼望向遠方街道上的霓虹燈陽炎。「龍森林……」
※
「奇怪。有東西走過來了。那是什麼?」「從原爆點的方向走過來嗎?」「沒錯……不,等等……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那是……」「也讓我瞧瞧吧,鐵手先生。用我的望遠鏡根本就看不清楚。」「那是……?那是……那是……忍者殺手!」「喂,把瞄準鏡借我看看……你說什麼!」
在能夠看見小光先生升學學園都市遺址的懸崖上。兩個極爲詭異的身影突然從刺草叢中起身。那是毛髮濃密得像是大腳怪一般的怪物。
在離忍者殺手有一段距離的荒野上揚起了第一道狼煙。百足先從地底鑽出地面一次,發出自己已經接近敵人的信虢。在不知情的人眼裏,這道飄渺的白煙只不過是某種霧氣罷了。
「請您再忍耐一下。」忍者殺手再次說道。小型飛機隨着令人非常下舒服的震動開始滑向前方,然後順利離地。以閃着雷電的厚重烏雲和悽慘的爆炸坑爲背景,有如巨大蜻蜒般的飛機搖搖晃晃地飛了起來。
「那些傢伙不可能徒步走到這種荒野中。這附近一定有他們的交通工具……就是那個!」忍者殺手跑向他找到的東西。「師父,請您再稍微忍耐一下!」被迷彩布遮掩住的東西是小型的雙人飛機。
「你會駕駛嗎?藤木戶……」嚴道僧在忍者殺手的肩膀上急促地喘氣。「我會想辦法。」忍者殺手讓全身無力的嚴道僧坐在小型雙人飛機的後座,然後自己坐到駕駛座上。鑰匙還插在上面。真是走運。只不過,就算沒有鑰匙他也會想辦法搞定。
注:形容「毅然決然」的日本俗諺「從清水寺的舞臺上跳下去」的縮寫,也是用來形容從高處跳下這件事的忍殺語)!百足利用垂直墜落的勢頭打碎荒野地面並鑽進地底。沒錯,那就是忍者殺手閃避萬歲牌核彈時所使用的技巧,也就是土遁術。
其中一人摸了摸自己背部後,有如怪物皮毛般的東西便從內側被打開,一名身穿枯草色忍者裝束的男子也立刻從中現身,「你是說忍者殺手嗎?快讓我看看瞄準鏡!」「喂!不要擅自脫掉我研發的吉利忍者裝束(注:忍者版Ghillie suit,全身插滿枝葉,具有良好的僞裝效果)!」「吵死了!誰有辦法一直穿着這種鬼東西啊!」
「原來如此。那麼換下一個問題。這裏還有其他忍者嗎?」「誰會回答你啊……咕哇——!」忍者握力再次加強!面罩面具上的護目鏡玻璃碎裂了!「還有其他忍者嗎?」「沒……沒有。」「咿呀——!」「咕哇——!」「真的嗎?」「是真的!我沒說謊!」
忍者殺手用右手抓住鐵手的腦袋將他吊起。鐵手的雙腿毫無意義地不斷亂踢。忍者殺手瞪着鐵手。「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我沒有可以告訴你的話……」「咿呀——!」「咕哇——!」
「咿呀——!」忍者殺手用單手接連擲出三枚手裏劍。「啊哇——!」百足避開射過來的手裏劍繼續向前爬行!他的面罩完全粉碎,一看就知道已經受到致命傷了。「同歸於盡吧,忍者殺手!和我一起變成支離破碎的飛龍頭吧!」
「是你老母啦!」百足發飆了。「我要把你和那個半死不活的糟老頭師父一起變成蔥花鮪魚!」真是污辱人的話!這句話實在太過失禮,讓忍者殺手忍不住皺起了眉頭。百足揮舞雙手後,爪型武器又伸長了一些。長度變成三倍了!危險啊!
「咕哇——!」龍·嚴道僧正好在這時落下。忍者殺手就這樣踩着百足接住師父,然後再次將師父背在背上。時機和位置都計算得完美無缺。
※
南無三!忍者殺手竟然把自己師父像球一樣拋向空中。卸下重擔重獲自由的忍者殺手輕易避開一邊旋轉一邊逼近的百足風火輪,然後從側面用有如地獄般的拳頭打在敵人身上。「咿呀——!」「咕哇——!」
「嗯……」鐵手搔搔下巴並稍微沉思了一段時間。他的代號八成是來自於手上裝備的獨特忍者護手吧。造型類似防毒面具的特殊面罩看起來也非常駭人。「你說的有道理……」
枯草色的忍者從依然穿着「吉利忍者裝束」的另一人手上搶走瞄準鏡,然後看向瞄準鏡並大喫一驚。「佛祖啊!那人真的是忍者殺手!」
清水寺(
忍者殺手抱着龍·嚴道僧在爆風正好散去的絕妙時間點輕輕着地。「……忍者都該殺。」忍者殺手低聲說道。
看見搭檔跳下懸崖後,鐵手再次躲進剌草叢裏。他單膝跪地,用立着的左膝支撐裝備着奇特忍者護手的左手。雖然左右手的護手都有着粗獷的外觀,但兩者的功用與形狀卻完全不同。然後,他把瞄準鏡安裝並固定在特殊面罩上。真是巧妙!他根本不必用手拿着瞄準鏡。
「咿呀——!」百足縱身一躍,然後用雙手上的爪型武器發動攻擊!忍者殺手只能維持用一隻手揹着龍·嚴道僧的姿勢迎戰。再加上來自遠方的狙擊手裏劍!真是場形勢不利的戰鬥。但是他非贏不可!他一定得贏!
雖然忍者殺手正準備回禮,但還是先揮手彈開了從斷崖上射出的第二枚手裏劍。然後他才重新問候對手。「您好,初次見面的百足先生。我是忍者殺手。這一位是龍·嚴道僧師父。」
「咿呀——!」忍者殺手朝向仰躺在地上的百足跳了過去,然後雙腿同時下墜,對準百足的心臟重重踩下。好殘忍!
「做得漂亮!」背上的龍·嚴道僧忍不住誇讚。「記住,這就是風林火山的精髓。讓地水火風的精靈成爲你的盾牌吧!」「是的,師父!」「別放過這個機會!狙擊忍者的雙眼馬上就會適應這陣煙幕。一鼓作氣解決掉百足先生吧!」「是的,師父!」
「我就說嘛!」百足仰起身體激動地說:「那小夥子不過就是稍微比別人擅長駕駛風箏.竟然也能輕易坐上總會六門的位子!」「……他的實力其實並不只如此而已喔,百足先生。」「我纔不承認!」「忌妒只會讓人失去正確的判斷能力。」
「該死!」百足不斷掙扎。忍者殺手用踩在敵人身上的雙腿繼續往下踩。「咿呀——!」「咕哇——!」好殘忍!這簡直就像是在踐踏蜈蚣(注:百足是蜈蚣的別名)一樣!
鐵手發出丟人現眼的慘叫。因爲忍者殺手就站在取下瞄準鏡的鐵手面前。這是何等驚人的速度啊!鐵手確實違背了搜敵的鐵則,平白浪費了不少時間。但是,難道忍者殺手是在揹着龍·嚴道憎的情況下垂直奔上絕壁的嗎!
「「再見啦!」」KABOOOOM!有着活體機械化蜈蚣身軀和身穿吉利忍者裝束的兩位異形忍者同時發出臨終的慘叫,在烈火之中爆裂四散了。
忍者殺手和龍·嚴道僧互看一眼。「……這傢伙的語氣聽起來不像是在說謊。」嚴道僧一臉嚴肅地說。鐵手低聲呻吟:「我沒說謊。我們兩人原本就是爲了與你們無關的警戒任務而來到這裏……」
「你到底想幹什麼!」百足大聲吼叫。然後他發現了。忍者殺手竟然利用快速旋轉的軸心腳鑽開地面,而且還不斷地捲起塵土。百足的視野逐漸被染成一片土黃色。難不成這是……!「煙幕?」
「什麼!這傢伙竟然完全擋下了我們的奇襲!」枯草色的忍者大聲怒罵。忍者揮舞雙手後,雙拳前端立刻彈出危險的爪型武器。「您好!初次見面的忍者殺手先生。我是百足。」敵人慌慌張張地行禮。
「您好,初次見面。我是忍者殺手。這一位是龍·嚴道僧師父。」忍者殺手打招呼了。南無三!「您好,初次見面,我是鐵手。」「咿呀——!」「咕哇——!」
「咿呀——!」忍者殺手擲出手裏劍,射向因爲採取狡猾的打帶跑戰術而再次向後跳開的百足。「咿呀——!」百足的爪型武器快速一揮,輕鬆彈開了手裏劍。「還沒結束!攻擊要來了!」龍·嚴這僧大喊。
「別……別以爲這樣你就贏了!」百足用氣若游絲的聲音咒罵。「咿呀——!」忍者殺手原地跳起,然後踩扁百足的腦袋。
鐵手咬住嘴裏的扳機開關,用令人目不暇給的速度調整瞄準鏡的放大倍率,然後注視着狼煙與目標。「三……二……」鐵手用含糊不清的聲音讀秒。「一……!」就在讀秒完畢的同時,忍者殺手腳邊的地面突然裂開,沙子和塵土一起噴向上方。
「咿呀——!」忍者殺手在揹着龍·嚴道僧的情況下高舉右膝,踢開百足右手揮舞過來的爪型武器。在空中失去平衡的百足沒有機會攻擊,只能放棄使用左手進行追擊。
「敵人要來了!」昏倒的龍·嚴道僧突然大聲喊道。「師父?」就在這一瞬間,忍者殺手腳邊的地面突然裂開,沙子和塵土一起噴向上方。某種東西從裏面衝了出來!「咿呀——!」
只有百足的屍體?失策了!鐵手拚命找尋忍者殺手的身影。沒人。我跟丟了!視野太狹窄了!鐵手趕緊取下固定在特殊面罩上的瞄準鏡。「哎呀呀呀——!」
百足爲了防備追擊而以一記鯉魚打挺從地上跳起,但是敵人並沒有發動追擊。忍者殺手繼續在原地旋轉身體,而且旋轉的速度還愈來愈快,簡直就像是陀螺一樣!
「不管怎麼樣!忍者殺手和龍·嚴道僧同時出現在我們眼前。蒼蠅與蜜蜂不可兼得(注:又一個胡亂引用格言的傢伙)!而且他們居然沒死在萬歲牌核彈的爆炸之中。說不定他們其實已經奄奄一息了,不是嗎?」「有道理。」
「聽好,這是教誨!忍者是隨時與地水火風的精靈同在,並且能操控這些精靈的人。這就叫作風林火山!你已經透過剛纔的土遁術稍微窺見其中的奧妙了。好了!自己好好思考吧!」嚴道僧立刻開示。
「咿呀——!」忍者殺手垂直向上高高躍起,在空中抱住龍·嚴道僧。在地面上和鐵手撞成一團的百足發狂般地吼叫。「該死!該死!還不能爆炸啊!」下一瞬間,百足身上的限時炸彈結束倒數,引爆!
「啊哇——!」突然從背後傳來的破碎聲和慘叫讓忍者殺手迅速回過頭一看。「啊哇哇哇——!啊哇哇——!」南無阿彌陀佛!那是什麼鬼東西啊!鑽破背後的地面衝出來的是一隻多腳怪物……不對!
可是這樣就對了。第四次響起的沉悶金屬聲!沒錯,忍者殺手使出迴旋踢是爲了踢開狙擊手裏劍。然後他利用迴旋踢的轉身力量再次旋轉身體,使出了連續迴旋踢。這正是他的目的。「咿呀——!」「咕哇——!」
將情緒全部宣泄出來後,百足立刻變得異常平靜。他似乎是那種情緒起伏極大的人。「那我出發了……我想你應該知道吧,別使用IRC終端機。因爲那樣會讓集團知道我們在做什麼。我們用狼煙聯絡吧。」「狼煙……這樣沒問題嗎?」
「回答我。你們是總會屋的忍者嗎?」「誰會回答你啊……咕哇——!」忍者殺手加強了忍者握力。「等等。不需要問這個問題。」背上的龍·嚴道僧從旁插話:「看看這傢伙的面罩面具的護額吧。十字雙刀的圖案。那是總會屋的徽章。」
南無阿彌陀佛!當鐵手將瞄準鏡切換成紅外線模式時,勝負就已經揭曉了。只有百足倒在地上的屍體依然留在原地。
「我不相信。」「集團認爲你們已經死在萬歲牌核彈的爆炸之中了。」鐵手的面罩面具換氣孔發出咻咻的呼吸聲。「我和百足先生沒有通知地獄風箏先生,打算拿下你們的人頭獨佔功勞……」
鏘!尖銳的金屬聲,還有火花!真是驚險!忍者殺手緊急揮出水平手刀砍飛的東西,正是以可怕的速度從聳立在新埼玉附近的斷崖上飛過來的手裏劍!
GOURANGA!這是何等驚人的功夫啊!忍者殺手利用捲起的塵土,成功遮住了在遠方斷崖上待命的手裏劍狙擊手的視線!這樣就能大幅降低來自狙擊手裏劍的威脅了。「該死!」百足氣得咬牙切齒。
忍者殺手有如虎鉗般的忍者握力毫不留情地握緊鐵手的腦袋!「回答我。如果你肯回答,我就立刻爲你介錯。如果你不肯開口,我就慢慢折磨你後再殺了你。」「咕哇——!」
「真是個吵死人的老頭!」百足的怒罵聲打斷了教誨。因爲如果沒有龍·嚴道僧的提點,忍者殺手應該已經死上三次了。「給我乖乖閉上嘴巴受死吧!」百足揮舞雙手後,爪型武器又伸長了一些。長度變成兩倍了。危險啊!
鏘!沉悶的金屬聲!這是忍者殺手第三次勉強彈開從遠方飛來的狙擊手裏劍。「這樣下去我們將只能一味防禦。如果不解決那傢伙就無法獲勝。」嚴道僧說道。
「咿呀——!」百足一邊旋轉身體一邊水平揮舞爪型武器發動攻擊!而且爪子的長度還是兩倍!「咿呀——!」忍者殺手快速施展迴旋踢。不好,他太早出腿了。這一腿踢不中百足。
……「師父,您沒事吧?」「藤木戶,你做得很好。咳……咳呵!咳呵咳呵!」放下心頭大石後,龍·嚴道僧猛烈地咳了起來。忍者殺手環視長滿刺草的斷崖頂部。
「讓我見識一下……你的本領吧……」鐵手用右手在以膝蓋支撐的左手上不斷摩擦。雙手的忍者護手上的滾輪發出打火石般的火花並開始旋轉。他愈是不斷髮出嚓嚓聲摩擦護手,滾輪的旋轉速度就愈來愈快。
鐵手在瞄準鏡的視野中捕捉到了遠方的忍者殺手。他正揹着龍·嚴道僧,以踏實的步伐朝向新埼玉筆直地前進。
「咿呀——!」百足撲上前去。讓人聯想到地獄風火輪的危險爪型武器的縱向旋轉攻擊,朝向揹着龍·嚴道僧的忍者殺手不斷逼近!「師父!」忍者殺手向嚴道僧使了一個眼神。「好!放手去做吧!」「咿呀——!」
「聽好!功勞就我們兩人平分!沒有地獄風箏那傢伙的份!只要殺掉忍者殺手和龍·嚴道僧,我們就能繼承震地者和巨鏢的位子!明白了吧!」「明白,明白。」鐵手毫無感情地點頭。「很好!」百足仰身大喊。
而那跌跌撞撞的飛行軌跡,就彷佛是在暗示他們前途茫茫的未來一樣。
「總之先用IRC向地獄風箏先生報告吧……」「嗯,也對……不,等一下……」枯草色的忍者制止了正打算操縱攜帶型IRC裝置的吉利忍者裝束的忍者。「快住手,鐵手先生。不能這麼做。」
看來那怪物就是百足!他胸部以下的部位完全消矢,從肋骨下方長出了狀似蜈蚣的活體機械化多腳金屬軀體。好可怕!那怪物在地上迅速爬行,用雙手上的爪型武器襲向忍者殺手!「啊哇——!」
「咿呀——!」忍者殺手將鐵手使勁扔向進逼的百足!「啊哇——!」「哎呀——!」正準備用雙手的爪型武器抓住忍者殺手的百足,反而接住了被扔過去的鐵手。「什麼!」
從地底跳出來發動奇襲的敵人一邊在空中向後方翻滾一邊着地。忍者殺手朝向那名枯草色的忍者擺出空手道的架式……「不行!還沒結束!」背上的嚴道僧如此喊道。忍者殺手及時反應過來。「咿呀——!」
第一腿只是虛晃給百足看的佯攻。百足誤以爲迴旋踢踢不中自己而一時大意,纔會被第二次的迴旋踢狠狠踢中下巴。身材嬌小的百足被踢飛出去並重重摔在地上!
「咿呀——!」忍者殺手趕緊舉起右手,用護手擋下了襲向脖子的攻擊。真是驚險!如果龍·嚴道僧沒有提早發出警告,說不定忍者殺手的腦袋已經和身體說再見了!
「沒問題。反正最麻煩的地獄風箏正在處理其他工作。只要能夠比那傢伙搶先一步,其他人也不會發現。放心吧。」「那就好。你去吧。」「請多保重!」百足從懸崖上一躍而下。
「爲什麼?」名爲鐵手的奇特忍者歪着頭問道。百足重新看向鐵手。「你還問我爲什麼……稍微思考一下吧,鐵手先生。這不是我們兩人的大好機會嗎!我們沒必要把功勞讓給那個惹人厭的傢伙。」
「Wasshoi!」忍者殺手再次將龍·嚴道僧的身體拋到天上!然後抓住因爲突如其來的奇襲而摔落在地,正準備甸甸逃命的鐵手的脖子!「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