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婆的詛咒視線#2

（前情提要：忍者殺手在野火止人工島地區無情地殺死總會忍者「腐敗者」，並在回程時經歷到奇妙的體驗。某人出手妨礙他和自稱是雅加婆婆的老太婆的接觸，讓他在不知不覺間掉入神祕的電子溪谷。

以言靈電子帳號軀體現身的南希·李前來與不知所措的他會合。當南希告訴忍者殺手「他不知爲何正以沒有連線來源的狀態存在於網路上」這項事實時，兩人的身邊再次出現異狀。被有如忍者裝束般的雜訊包覆全身，且自稱是審問者的人物出現在他們面前！）

「您好，審問者先生。我是忍者殺手。」忍者殺手迅速行禮，也就是輸入OJIKI指令。「01000110亞哈哈0100殺0011薇麝00๾。」審問者輕笑着說出聽不清楚的話。

從裂痕裏爬出的人型雜訊多達十個。這些雜訊全都緩緩衆集到審問者身旁。「00๵鵐01塵00010。」……有危險！南希趕緊跳到空中，斜向踢出一腳！「咿呀——！」「咕哇——哇——哇——！」「咿呀——！」「咕哇——哇——哇——！」

南希利用踢倒敵人的反作用力朝向附近的敵人使出飛踢！「咿呀——！」「咕哇——哇——哇——！」「咿呀——！」「咕哇——哇——哇——！」「咿呀——！」「咕哇——哇——哇——！」「咿呀——！」「咕畦——哇——哇——！」GOURANGA!六個雜訊人影，在一瞬間就爆裂四散！

這是在言靈空間裏才能使出的電子飛踢！這種超乎現實的身手當然不是現實物理法則之下的產物，而是她可怕的輸入速度的成果。「001011塵0哈哈哈00審審審問者絕絕絕不會放過你們。」審問者發出輕笑。

「咿呀——！」「「「「咕哇——哇——哇——哇——哇——！」」」」忍者殺手像龍捲風般旋轉身體，無數枚手裏劍刺進剩下的四個雜訊人影！爆裂四散！「0001101011。」「你是誰！」忍者殺手朝向依然獨自輕笑的詭異雜訊忍者擺出柔術的架式。

「審審問審問者01001喙0喀喀喀10011祕密0010111的人齦都01001001譫01011」審問者將食指指向南希。「咿呀——！」「南希小姐！」忍者殺手當機立斷地挺身擋在雙方之間。BLAM!「咕哇——！」

從指尖發出的光線擊中忍者殺手的左手！左手在一瞬間化爲雜訊消失無蹤！「忍者殺手先生！」南希手足無措。難道是KICK指令嗎？眼前的光景相當詭異。「我不要緊！」忍者殺手撲向審問者。「咿呀——！」

忍者殺手像是魚雷一樣旋轉身體，並筆直伸出右手貫穿審問者的身體！「咕哇——！」胸口被擊穿一個大洞的審問者痛苦地掙扎。「咿呀——！」南希也問不容發地使出了飛踢！「咕哇——！」

審問者的腦袋被南希一腳踢飛！審問者的身體爆裂四散，像是足球一樣飛到空中的腦袋重重撞上黑色溪谷。結果如何！溪谷像是被石頭砸中的玻璃一樣破成碎片！視野中的一切全都碎裂開來！

就連地面也碎裂開來並消失在彼方，忍者殺手和南希向下摔落，最後在一個不太牢靠的立腳處着地。那是一塊寫着「實在便壑」的浮空霓虹看板。這種令人聯想到UNIX亂碼現象的詭異情況讓南希感到不安。看板底下是一望無盡的綠色閃耀海洋。

「這是怎麼一回事？」忍者殺手看向南希。「我也不曉得。」南希如此回答。「不過，我想最好不要掉進下面的海里。我們應該儘量避免被那種單純且巨大的影像吞噬。這是在言靈空間裏的基本原則。」「原來如此。就當作我已經明白了吧。」

忍者殺手看向上方。緩緩自轉的金色立方體在遙遠的上空發光。與現在的立腳處有一段距離的上方還有其他立腳處。那個立腳處果然也是一塊浮空的看板。那是寫着「豆子」的POP字體霓虹看板。與那塊看板有一段距離的上方，還有另一塊寫着「豆子」的看板。「豆子」、「豆子」……

「循着指引前進吧。」老婆婆的聲音在忍者殺手的腦海中迴盪。「往上走吧。剛纔真是抱歉，我沒想到會這麼快就被發現。」

「……」「審問者是這裏的看門人，他一直監視着這裏。沒辦法，看來只好放棄這次的機會了。其實我本來是想傳授教誨給你，因爲你還必須知道更多事情纔行，但是……既然審問者已經出現，那就不可能傳授教誨了。你先想辦法回去吧。」

「回去？」忍者殺手對着虛空如此詢問。老婆婆沒有回答。「你說什麼？」南希感到疑惑。「沒什麼。」忍者殺手搖了搖頭，然後跳到下一塊看板上。「不管怎麼樣，如果想離開這裏，就只能繼續前進了。」「你說得沒錯。」

兩人像是踩着踏腳石一樣在「豆子」的看板之間跳來跳去，逐漸遠離位於遙遠下方的綠色海洋。沒多久後，立腳處從看板變成巨大的福助人偶。整排人偶一直連接到遙遠的上空。真是瘋狂的光景。在遙遠的前方能夠隱約看見一座鳥居。鳥居就豎立在浮在半空中的小島上。

「那就是出口嗎？」兩人互看一眼，然後繼續在福助人偶之間跳來跳去。這段路途遠得讓人無法想像……「你的傷還好嗎？」南希問道。忍者殺手看向自己的左手。手肘前端的部分完全消失，切斷面變得像是電視雜訊一樣模糊不清。「這種感覺很奇怪。不會痛，而且感覺還在。我甚至可以感覺得到指尖的存在。」

「我也從未見過像你這樣的案例。」南希說道：「現在出現在這裏的你的一切都讓人覺得不可思議。」「你剛纔說這個世界是可視化的IRC網路對吧？」忍者殺手問道。「沒錯。」「而我跑進了這個世界？進到……UNIX主機裏面了嗎？」

忍者殺手的語氣有些凝重。南希不曉得該如何回答他。「我只能說我也搞不清楚狀況……當然，除了你現在看到的我之外，現實世界裏還有一個連接着UNIX主機的……真正的我存在。因爲這裏只是虛擬景象的世界。」「但我卻進到了這個虛擬景象的世界……連同真正的肉體一起……」

「審審審審審審審審審問者者者者者者者者者者者！」巨人嘶吼一聲，然後將手伸向忍者殺手！南無三！「咿呀——！」忍者殺手朝向背後擲出手裏劍！四枚手裏劍刺進巨人的手掌！「咕哇——哇——哇——哇——哇——！」

「喔喔喔喔喔喔！」從背後傳來轟然雷動的吼聲！兩人邊跳躍邊回過頭看。綠色海洋高高隆起！變成高聳入雲的巨人！「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綠水形成的巨人一邊拍落兩人一路上踏過的看板和福助人偶一邊追了上來。那些立腳處甚至比巨人的拇指還要小！

「事情沒有這單純。因爲我現在是動用所有腦神經進到這個世界……如果被強硬踢出言靈空間，我的大腦就會燒壞……不過，我確實會回到現實世界。我明白你的意思。」「沒錯。如果我死在這裏或是被駭客KICK掉，我這個人就會徹底消失。看來就是這麼一回事。」

（「老婆婆的詛咒視線#3」待續）

「來不及了嗎……！」忍者殺手絕望地瞪着前方的福助人偶。背後的巨人正準備再次逼近他們……就在這個時候！「快上來！」從天上傳來一道嘶啞的聲音後，兩人就看到一隻巨大的烏鴉一邊振翅吹走前方的福助人偶，一邊朝向他們急速下降！

「010聰00蕚10100%�000熬1……」吊着兩人的巨大烏鴉一邊遠離低吼的巨人一邊加快速度。逐漸遠去的福助人偶，變回在綠色格線的天空中飛舞的白色脈衝，紅色鳥居終於在兩人面前敞開，迎接正準備進入全新通道的他們……！

「喔喔喔喔嗚嗚嗚！」審問者的手掌襲向南希！「南無三！」南希也緊接在後奮力一跳！兩人分別抓住巨大烏鴉的雙腳！「嘎啊——！」烏鴉大叫一聲！審問者的手掌迅速逼近！但是烏鴉的速度更快！

「喔喔喔喔嗚嗚嗚！」巨人的手再次逼近！南無三！「咿呀——！」忍者殺手再次朝向背後擲出手裏劍！四枚手裏劍刺進巨人的手掌！「咕哇——哇——哇——哇——哇——-」福助！福助！福助！福助！福助！福助！福助！福助！福助！

巨人——應該就是審問者——畏縮了！忍者殺手和南希加快跳躍的速度！福助！福助！福助！福助！福助！福助！福助！福助！福助！福助！

「萬事休矣……」南希低吟一聲。這情況就和「前閂有虎，後門有野牛」的故事一樣！但忍者殺手決定賭一把。那是烏鴉！被雅加婆婆馴養的動物。再加上剛纔的聲音！「南希小姐，是烏鴉。抓住那隻烏鴉吧。」「你是認真的嗎？」「咿呀——！」忍者殺手奮力一跳！

「喔喔喔喔嗚嗚嗚！」巨人的手再次逼近！南無三！「咿呀——！」忍者殺手再次朝向背後擲出手裏劍！四枚手裏劍刺進巨人的手掌！「咕哇——哇——哇——哇——哇——！」福助！福助！福助！福助！福助！福助！福助！福助！福助！

鳥居在哪裏？還在很遠的地方！但兩人確實慢慢接近鳥居了！「有人警告過我。」忍者殺手邊跳邊說。「對方說了什麼？」「就是我和你不一樣，是『連實體一起進到這個世界』。假如你在這裏被擊敗，就應該會在UNIX主機前面醒來對吧？」

「……這情況可真是棘手。」「我必須回去纔行，回到『外面』的世界。」「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