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間 第一次做壞事

「……傳了……傳出去了……真的傳送出去了～」

我悄悄低喃的聲音，應該沒有傳進大家耳裏。

我緊握手機，靜靜地……偷偷地興奮不已。

彷彿胸口深處緊緊糾結，心臟怦然鼓動。全身搔癢不止，令我莫名想擺動身子。

與陽信出門旅行……話雖如此，這並非兩人單獨旅行，而是校外教學。大家從早上就待在一起，確實相當開心。

只不過……我們兩人獨處的時間有點少。

所以……等到校外教學的熄燈時間之後，那個……儘管違反規定，但我還是……希望儘可能增加兩人獨處的時間。

所以我纔會趁大家聚在房間時，偷偷地……

「傳出去了啊？」

「看來傳送出去了呢～」

「嗯，他們終於要做了……真羨慕……」

「咦？」

『傳送出去』這個詞彙化爲協奏曲，自初美等人的口中傳入我耳裏。咦？等等，她們……在說什麼？

是偶然一致嗎？在我將訊息傳送給陽信的瞬間，大家突然開始低喃『傳送出去了』……發生什麼事了？

啊，大家都在看我。

初美略顯無奈，步竊笑着，琴葉則是……一臉羨慕的神情。呃，爲何要對我投以那種目光……？

「七海……竟然晚上邀請簾舞同學……做那種事。連我都沒有勇氣邀請小巧。雖然曾經讓他揉胸部就是了。」

「等等，琴葉!? 不會做！纔不會做！！還有你竟然讓他做那種事!? 妳在想什麼啊!? 」

聽到琴葉突如其來的報告之後，初美她們轉而將目光投向她。

琴葉穿着格外性感的露肩睡衣，使大家忍不住瞄向她的胸口……她讓對方……揉了胸部？

當我遙想着未來的事時，手中的手機響了。

我順利地與陽信在飯店大廳會合了。令人回想起不久之前在約會地點碰面時的光景。雖然這次稱不上約會。

「我也可以。」

「琴葉……妳太可靠了……！」

初美邊裝哭邊說出奇怪的話……連步也開始模仿她。不，琴葉妳不該跟着照做吧？

「妳傳送到組員的羣組了啦～」

「因爲旅行讓情緒不禁高漲嘛。」

「不過妳竟然第一天就採取行動。簡直是當機立斷、發動速攻。」

啞口無言的我接着將目光投向自己的手機，與初美的手機交互比對。

「即便來到夏威夷……你們還是一如往常呢。」

「啊……」

「這稱得上成長嗎……？」

與自己的手機比對之後，訊息內容果然一致。那是我邀請陽信的訊息……每字每句都如出一轍。深陷混亂的我仔細凝視畫面……

不過在夏威夷旅行期間，做糟糕事的難度在我心中似乎降低了一些。向初美提出那種請求的日子……會到來嗎？

初美道出與剛纔類似的話之後，另外兩人也接着說道。我倒不認爲回到日本之後還能做那種事……

「不過，想不到七海也學會做壞事，懂得偷偷與男朋友私下幽會……媽媽我好高興……」

「慢着，班長。妳想做什麼？」

「就是說啊～……要是妳趁我們不注意的時候溜出去，我們可是會很慌張的。」

我瞥了一眼琴葉……啊，她豎起拇指，流露出『交給我吧』的神情。

……不過，幸虧是誤傳到組員羣組裏。萬一把那種訊息傳送到班級羣組的話……

「再說這種時候，我們得口徑一致纔行啊。」

居然慶幸我計劃失敗……當我幾乎要鬧彆扭時，卻發現事情似乎不像我想的那樣。

「不過說真的……幸好妳沒有偷偷溜出去。」

不，別一臉得意地比Yeah……

「不，我也纔剛到。」

「之後的事包在我身上。不惜用盡我身爲班長累積至今的信用，我也會幫助妳矇混過關。」

「是啊……真的辛苦了……」

爲什麼!?

「爲何大家……知道我邀請了陽信……？」

疑惑偏下頭的我看了畫面。持續偏着頭的我……就這樣慢慢地睜大雙眼。我大大地雙眼圓睜，彷彿眼球要飛出去一般。

咦？這是什麼意思……？只見初美緩緩地將手機畫面拿給我看。初美刻意讓我看她的手機畫面。

初美道出了極爲理所當然的事。說得對，這裏並非日本，而是夏威夷……悄悄溜出去未免不妥。

「沒想到咖啡豆竟然可以喫……說到其他令人驚訝的事，那就是午餐喫漢堡，晚餐又喫牛排，接連兩餐都是肉。」

三人分別表現出無奈、欽羨、不甘心的……神情。來自陽信的回應……確實令我感受到了愛意。

哇～光是想像就令人背脊發寒。

『是啊。機會難得，不如兩人單獨……欣賞夜空吧？』

陽信先一步坐在大廳的大椅子上，我則小跑步湊近他。

初美感慨至深地低喃道。這個感想令我滿腹疑惑……只見初美緊抓住我的肩頭。

不對，比起這個……

「等很久了嗎？」

劍淵同學在陽信的房間，不可能在那裏過夜……不對，這不是重點。啊～真是的……到底該怎麼辦啊……？

糟、糟糕了……躲起來傳送訊息，結果不小心搞錯傳送對象了。

「不不不，要是與哥哥一起來的話，我也會這麼做～甚至會住在他房間呢。」

「總是甜甜蜜蜜～與男朋友一起旅行果然很棒……」

這麼說來，陽信提到的夜空……是指什麼？聽起來像是在邀請我，但也可能沒什麼深意。

確信事實之後，步又對我乘勝追擊。是真的。我的手機畫面也證明了訊息並非傳送給陽信，而是傳送給組員羣組。

……哇，這段對話好有戀人的感覺。雖然我們是戀人沒錯，但很少實際做出類似的互動。

「萬一……萬一、萬一！回去日本之後妳有機會與簾舞共度一夜，我可以說『七海在我家過夜』！」

不只有我們待在這裏，令人安心了一點。不過只有我們在做壞事的興奮感似乎淡薄了一點。

「我倒是沒想到午餐和晚餐，妳都會『啊～』地餵我喫飯……」

「是這樣……嗎？」

「午餐那時是因爲，我猜陽信你應該也想嘗一口我的份～」

「所以當我和小巧做那種事的時候，也要拜託妳囉。」

聽起來像是順便敲詐我，但這件事確實很重要。其實我至今不曾與朋友一起做這種事……所以內心有點興奮雀躍。

「妳纔不是媽媽……而且這種事值得高興嗎……？」

被大家看見雖然有點害臊，不過我還是再次重讀一遍訊息，掩住漾起笑容的臉頰，並用指尖撫摸文字。

不過，我沒有刻意咬陽信喫過的部分，還是值得稱讚。這表示我保持了理性……大概吧。

我在陽信對面的大椅子坐下。椅子尺寸很大，可以完全容納我的身體。從後方看來，或許看不到有人坐在這裏。

我與陽信雙雙嘆了一口氣。一整天都在參加學校活動，能像平常一樣與陽信兩人獨處，着實令人安心。

真想再約在外面。今天……或許也可以稱得上約在外面的約會。

「呿～……又在放閃……」

因爲旅行情緒高漲才做出那種事，是事實沒錯。

「今天真的很開心……這還是我初次見識咖啡園。」

仔細一看，顯示着訊息的畫面，除了我與陽信以外……還顯示出了初美等人的訊息。

「啊，我家也行唷～」

「沒想到七海妳會直接咬我的漢堡。」

這也難怪。平時我總是與陽信不停傳送訊息，所以最上方大致都是陽信。不過來到夏威夷之後，組員羣組的訊息更多。

「呼……今天真的很疲累呢……」

難道接下來要離開飯店……不可能吧。

難道說此時此刻，陽信他們也……

◇◇◇◇◇◇◇◇◇◇

晚餐大家喫同樣的料理，午餐則可以選擇漢堡或米堡。陽信選了漢堡，於是我選擇米堡。

雙方的手機畫面上……都顯示着我傳送給陽信的訊息。

「早知道我也該邀請小巧……不過邀請他來房間未免有點……萬一七海中途回來就糟了……」

「……原來妳不是故意的。」

「大家太過分了吧？」

初美豎起食指並左右搖擺，動作十分誇張。就算她擺出這種動作，我也不曉得她想說什麼……

「確實沒錯……這正是七海可愛天真的地方。也就是所謂的傻女孩屬性？」

我們最後一次約好碰面並一起約會……應該是生日那次吧？那之後約會時都不是約在外面，而是前往彼此的家迎接對方。

感覺很像正在做糟糕的事。不，不是很像。確實是糟糕的事沒錯。

「要是不知道七海妳的去向……又四處不見妳的人影，肯定會擔心吧。」

我給陽信一口米堡，陽信也分了我一口漢堡……

我宛如能聽見身體內側發出『轟！』的一聲，全身湧起一股熱度。過度羞恥的我，因爲不同原因再次全身躁動不已。

啊～原來是這個意思。確實有道理。嗯～畢竟我平時很少做這種違反規定的事……

仔細一看，四周的椅子似乎也都有人。有些是眼熟的學生，有些看起來像是新婚夫妻。大家都在聊着天。

之後的一段時間，我們一直在大廳聊天，反芻今天的回憶。儘管身處於夏威夷，但我們依舊像平時一樣交換彼此的感想。

「啊……」

三人無視倉皇失措的我，恣意妄爲地說道。嗯，畢竟我與琴葉同房。要是回來的時候弟子屈同學在房內，那可就尷尬了。

「妳竟然沒察覺啊……」

其實用不着這麼鄭重地回訊……這麼想的同時，陽信的回應卻令我綻放笑靨。瞧見這種狀況的初美等人也下意識露出笑容。

「是啊。萬一老師來巡房……我們得證實妳在房裏睡覺，也得做好準備才能矇混過關。」

雖然遲了許久，但陽信終於回傳訊息給我……不，是回傳至組員羣組。當然，初美等人也看得到。

我用手抵住額頭，有些做作地露出笑容。瞭然於心的陽信也無可奈何地流露苦笑。

「就是說啊～還有咖啡櫻桃出乎意料地甜，讓人大喫一驚呢。」

「七海妳也成長了呢。」

「啊，陽信回訊了……」

「比起接連兩餐都是肉，份量更令我震驚……尤其晚餐的牛排。要不是陽信你幫我喫了一些，否則根本喫不完～」

大家在我傳送訊息的瞬間提起這件事，令我深陷混亂。三人則露出微微抽搐的表情。

這……難不成……？

我憑位置選擇，結果選到的竟然不是陽信……哇……搞砸了……未免太羞恥了……

飯店四周也沒有什麼……再說晚上外出未免不太妥當。頂多只能去海灘吧？

又或者要在房內欣賞夜空……當我陷入思考之際——

「好了……差不多該走了。」

「咦？去哪裏？」

「嗯～……這個嘛。機會難得……先跟我來吧。」

我握住陽信伸出來的手。這種互動對我們而言已經是極爲自然的事。

但也由於已經習慣了，如今已經看不到陽信像以前一樣害臊地伸出手的模樣，令人略感寂寞。

我倒也一樣就是了。

我們就這樣牽着手邁步前進。途中擦身而過的別班同學時而會捉弄我們幾句，甚至說道『想要兩人偷偷做壞事的話，這地方正好。』等等。

「你們在旅行期間也很甜蜜呢。」

「好歹在校外教學期間可以分別行動吧～？」

「簾舞～要和女朋友辦事的話，我知道一個好地方哦～要不要告訴你？」

聽到那句話的陽信……流露略顯困擾的笑容，接着揮了揮手回絕對方。順便吐槽『辦事』這種用詞很老套。

……不過，陽信究竟要去哪裏呢？

心生疑惑的我突然感到緊張。每走一步，心臟的鼓動聲便愈發強烈。

因爲……陽信……似乎正逐漸往人煙稀少的地方前進……

陽信的步伐堅定而毫不猶豫。然而我們卻慢慢走向飯店的暗處，人也愈來愈少。

剛纔別人搭話的內容在我腦海內重新播放。

『簾舞～要和女朋友辦事的話，我知道一個好地方哦～』

辦事……辦事是什麼意思!? 要做什麼事？

「哎，七海……我可以碰妳嗎？」

不輸給它……這個說法似乎更令人開心。畢竟這片景色是如此美麗動人。美麗到不輸給它，當然令我驕傲不已。

當陽信又爲了矇混過去而開始聊景色時，我沒有等待他的回應，逕自在他的椅子坐下。也就是坐在他的隔壁。

「什麼啊～我是很高興沒錯……但你只是想說說看這句臺詞吧？這幅景色是如此美麗……認爲它比我更美，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哎呀，好像不該在女朋友面前說這種話。不過男同學你爲何要別過臉去？在女朋友面前這麼做，未免不太好吧？」

確實。既然都被老師撞見，時間也差不多了。那就回去吧……這次輪到我站起身，朝陽信伸出手。

怦然心動的我纔會下意識這麼問道。並非拒絕，只是確認一下罷了。

我稍微安心了一點……

「與其說是泳池邊，更像大廳……之類的地方。妳看，從這裏下去之後便能抵達泳池。」

「沒有這種事。不過，也對。景色雖然很美，但七海妳也美麗到不輸給它……我是真心這麼想的。」

那之後的一段時間，我們就這樣默默不語地眺望着景色……

雖然風有點溫熱，但依然十分舒適。

「我向飯店人員打聽的。那個……我問他們……飯店內有沒有美麗的景色，能和女朋友兩人一起欣賞。」

陽信流露出略顯羞澀又夾帶一絲欣喜的羞赧笑容。既帥氣又可愛，在我眼裏是最棒的笑容。

在這種情境下嘗試第一次，難度未免太高了。不，我不是想做好第一次做那種事的覺悟。

「這樣啊……你爲何知道這件事？」

「啊、嗯，謝謝。是時候……該回去了吧？」

「聽說從這裏望過去的景色……十分美麗喔。」

就這樣，我們的夏威夷之旅第一天結束了。

老師的身體反射燈光，彷彿自體發光一般。就算說她是寫真偶像也不讓人意外。

我悄聲說道『好啊』之後，陽信從旁輕柔地將手撫上我的臉頰。幾根髮絲滑過他的指間。

兩人走在昏暗的通道上，夾帶少許熱度的風拂過身體。飯店內有冷氣……這是戶外的風嗎？

宛如有兩個月亮一般……白與黑的對比十分美麗。竟能同時欣賞泳池及大海……多麼奢侈的光景啊。

有些遲疑的他，手的動作變得略顯僵硬。隔了一會兒……他放開了手。我……內心滿懷期待。

陽信爲了敷衍過去而加快語速。他特地詢問飯店人員，令我欣喜不已……原來如此，這裏是推薦給新婚夫妻的景點啊……

包含這張椅子在內，恐怕也是新婚夫妻專用的吧。畢竟能像這樣兩人並肩坐在一起，共同仰望夜空。

我雖然信任陽信……不對，正因爲信任他，所以我認爲不會發生任何事……即便如此，我還是稍微……懷抱着少許期待。

第三者的聲音傳進耳裏。

「啊、嗯……」

……期待？這種心跳加速的感覺……是期待嗎？

我們牽着手。陽信走在稍前方，我則在稍後方跟着他。究竟……要去哪裏？

因爲它映照出了高掛夜空的月亮。

我輕輕地垂下眼簾。

「這裏是……泳池邊嗎？」

話說回來，想不到熄燈時間已經過了。不知不覺間都這麼晚了。與平時一樣，快樂的時間總是稍縱即逝。

「老、老師……妳爲何在這裏？妳的打扮可真誇張。」

期待與不安……如孩童般興奮不已的我持續走着。

老師轉過身去，揮揮手揚長而去。瞧見她的背影之後……我更是震驚不已。從後方看來，簡直與全裸沒兩樣……只綁着幾條繩子而已……

「呃……他們說……有好地方能推薦給新婚夫妻……這、這裏的人都能用日文溝通哦！我本來打算說英文，想不到溝通得很順暢！」

「……要做色情的事嗎？」

大概是剛抵達飯店時發生的那件事，使飯店人員都認定我們是新婚夫妻。他們起初可能只是開個玩笑，瞧見我們的反應很有趣，於是才乘勢繼續玩。

柔軟的觸感傳來，啾的一聲……溼潤的聲響傳入耳際。

通道燈光中斷的地方沒有門扉，可以直接通往戶外。走到戶外之後，晚風溫柔地拂過我的臉頰。

「哎，陽信……可以去你那邊嗎？」

嗯～感覺稍有不同。不過……倘若真的發生了那種事……我應該不會拒絕。

老師嘻笑着揪住泳衣的繩子，時而將它拉遠身體，時而拉直它並不停把玩。光是在一旁看着，便令人直冒冷汗。

「所以他們才告訴你這裏。飯店人員當時怎麼說？」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熟悉的面孔……保健室老師正全身濡溼地佇立於那裏。那身泳衣姿態十分性感……

……糟糕，不小心呆住了。萬一陽信看見打扮如此性感的女性……啊，陽信爲了不讓老師進入視線，將頭轉了過去。

不過，看來我猜錯了。而且既然我看得見陽信，表示他也看得見我……

「七海，來這裏。」

「話先說在前頭，猥褻及性都並非壞事。只要別搞錯用法就無妨。何況男人都喜歡這種事吧？」

「不，我對七海以外的人恐怕不會有任何感覺……但萬一真的有感覺，七海也許會感到不高興……」

平時被白衣所遮掩，所以看不出來……原來老師……穿衣服時特別顯瘦……其實身材極佳……那凹凸有致的身體，與大膽的泳衣莫名相襯。

「與景色比帥氣程度……？但是，謝謝妳。」

陽信……依舊沒有看向她。我稍稍鬆了一口氣。要是陽信因此……產生什麼感覺，我的心情恐怕會很複雜。

竟然如此乾脆地承認。

「在外面時得適可而止纔行唷，男同學及女同學。不對，是宅男及辣妹嗎？啊，那是指你們嗎？」

咦……那套泳衣的構造是怎麼回事？比……比基尼嗎？還是連身式泳衣……？那套泳衣真的能游泳嗎？感覺動一下就會脫落……

我總算親身體驗到過度震驚而發不出聲是什麼感覺。我與陽信都震驚過度而啞然無語，並將目光投向聲音來源。

「真美……不過因爲有燈光，所以不怎麼看得見星星。」

她全身濡溼，水滴如美玉一般落在肌膚上。水滴隨着時間緩緩滴落並沾溼地面。

陽信略顯害臊地……開口回答道。

老師手扠腰並漾起笑靨。話說回來，爲了老公拍照片……啊……

「熄燈時間已經過了，快回房間吧。我會當作什麼都沒看見的。」

「問我爲什麼……因爲老公很寂寞，所以我纔想換上他喜歡的泳衣，拍照傳給他。這套泳衣對青少年有害對啊？所以我纔等到熄燈時間，確定不會有人來訪之後再來到泳池……這位男同學，你爲～何要把臉別過去呀？」

陽信就這麼牽着我的手，在附設於泳池邊、尺寸像牀鋪一樣寬敞的椅子坐下。我也仿照他，於隔壁的椅子就坐……

陽信緩緩地離開，我則配合他的速度睜開眼簾。漾起羞赧笑容的陽信就近在眼前。

遠方……則能瞧見海邊。少許燈光灑落沙灘，更遠方則延展着一片漆黑的世界……那肯定是漆黑的大海吧。

泳池有燈光照明，但四周其他地方几乎沒有照明。有人在泳池內玩耍……不過屈指可數。

他就這樣溫柔撫摸我的臉頰。陽信的手龐大而溫柔，卻擁有男人特有的強勁力道。

糟糕，不小心自己說出了破壞氣氛的話。但是，誰叫陽信突然用那麼熾熱的眼神望着我……

話說回來，男人都喜歡這種事……啊……

「……總覺得好像窺見了你的黑暗面。儘管我認爲有感覺是很正常的事，不過這位女同學深深被愛着呢。」

從未見過的景色映入眼簾。

「那當然囉，畢竟這正是我的目的啊。」

不。縱使不太正確，我也要說出來。

看來陽信正往戶外前進。他想去哪裏？我們應該沒辦法去什麼奇怪的地方……

「聽說傍晚的夕陽會逐漸沉落海中……景色相當美麗。」

不曉得陽信是否察覺我的心跳正逐漸加速……我和他一直不發一語地前進着。

不出所料，這張長椅足以讓人伸直雙腳……也寬敞到能夠容納兩個人。也許因爲這是供夏威夷人用的椅子，我與陽信兩人一起坐仍綽綽有餘。

竟能欣賞夜晚的景色，多麼美好。

「咦？」

看也無妨。反正除了老公以外，我不會有任何想法……老師補充說道。先前我就隱約注意到，她與步屬於相同類型呢……

那之後，唯獨我與陽信留在現場。

「真的好美麗……要是能看着這幅景色入睡，肯定很舒適吧。」

太好了……幸好陽信沒看見那姿態……真是太好了……

燈光照耀着地面及泳池，反射光打亮了四周的椰子樹。光的形狀亦各不相同，各自描繪出大圓或細點。

「陽信你也帥氣到不輸給這片景色。」

「這麼做不是很猥褻嗎？」

與剛纔立場相反，陽信稍稍愣了一下。我露齒而笑，他也笑着握住我的手。

「……七海妳更美。」

沒想到能見到這種光景。手冊上沒有記載。現場不見我們學校的學生，表示應該沒有任何人知道這裏。

「啊，真的……好美。」

欣喜難耐的我，打算再次吻上他的脣瓣。就在此時……

陽信也帥氣到……不輸給景色。不過『和景色相比很帥氣』稱得上讚許嗎？

在這片景色下親吻，簡直如同童話故事或夢境。

「陽信，可以看這邊囉。」

「就算問我，我也不曉得……」

「不對不對不對，爲何會變成那樣？」

那是個短暫的輕吻。

「那就對女同學做做看吧～如此一來，馬上就會知道了。」

琴葉說她讓對方揉……揉……揉了胸部……而我之前也曾經讓陽信揉過胸部。

難道陽信接下來打算在泳池玩？可是我沒有帶泳衣……

「哇……」

陽信也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