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間 今後的她

「陽信！我們明天見喔！」

難得陽信打電話給我，可是我卻不等他回應便逕自掛斷了電話。唉，真是的！本來我想再跟他多聊一下子的，都是媽媽害的啦！

可是，讓陽信跟我還有媽媽一起聊戀愛話題真的太丟臉了，我會難爲情到死掉……剛纔我就已經羞得滿臉通紅了。

至少……傳個訊息給他吧。

感謝他帶給我快樂的一天，順便約他下星期再出門約會。

今天的約會是陽信提的，所以這條訊息帶有下次換我找他約會的意涵。我打算下一次換我構思約會計劃。就像他精心籌備了這次的約會一樣，我也第一次有了想要構思約會的念頭。

陽信隨後也回覆了訊息給我，除了跟我說明天見以外，還向我說了一聲晚安。光是簡單的一句話就讓我笑逐顏開。

可以的話其實我比較想打電話跟他說晚安的。我露出憤恨的眼神望向身後的兩人。

爲什麼事情好好的會變成這樣。

我不得不這麼想。現在我的眼前有兩個強敵。

她們分別是我媽媽茨戶睦子和我妹妹茨戶沙八……她們正若無其事地喝茶，彷彿不覺得自己干擾人家講電話有什麼錯。可惡。

陽信回家後，媽媽興沖沖地拖着我移動，心情好極了。

「來，今天要跟寶貝女兒聊聊戀愛話題了。媽媽的夢想終於實現了！我要跟妳問個過癮！」

已經沒有人阻止得了興致高昂的媽媽，她也不會善罷干休。我只能放棄掙扎。

「媽……我乖乖配合就是了，拜託妳把手從我的腋下拿開。還有……麻煩妳不要問太過敏感的問題好嗎？」

「哎呀……難道你們做了什麼讓媽媽知道會覺得很難爲情的事嗎？」

媽媽的臉上掛着賊笑提出疑問後，我不禁漲紅了臉。我纔沒有呢。我們纔沒有做任何說出來會難爲情的事！

「既然如此，我問什麼都沒關係吧。好，我要刨根問底地問個仔細了喔。」

不要讀取我的心思啦！爲什麼知道我在想什麼？……我……應該沒做什麼丟臉的事情吧……？我在感到有些不安的情緒中，開始和媽媽聊起戀愛話題。

首先，媽媽要我一五一十地交代陽信將我抱進懷裏時的感想。其實那個時候我心裏驚慌失措得不得了。

「啊、嗯，我知道了。」

「那個……媽媽……我……對陽信……做了很過分的事情……我……我是因爲……懲罰遊戲……因爲懲罰遊戲纔跟陽信告白的……我……真的爛透了……」

「媽媽主動提議要在房間單獨聊聊，好像也太罕見了吧？」

「媽……」

我努力擠出聲音似地說出事實。我沒辦法跟媽媽說謊。我沒有跟她說謊。

「嗯，可以啊。請進。」

不小心把話題扯遠了，總之……我把自己喜歡陽信的地方全部都說出來了。反過來說，我也只跟兩人談了這部分的事情而已。

可以的話，我希望他直接叫我七海就好……雖然對陽信這種類型的男生來說，難度好像有點高啦。

「我要去洗澡睡覺了！！」

就這樣，我們家召開了女生聚會。主辦者是我媽，主演是我，沙八則是觀衆。因爲時間不早了，再加上害怕變胖……所以只喝茶，沒有準備點心。那兩人儼然是想要把我的羅曼史當作配茶用的點心了。

總之，我一直向兩人強調陽信有哪些地方讓我覺得很喜歡或者很帥……以後想跟他有什麼樣的發展等等。

「媽，妳不生氣嗎？」

我的心臟怦怦作響地劇烈跳動。

真正重點的地方我完全避而不談。

一直以來不斷在我心中累積的黑暗情感……我說謊欺騙了陽信，還狡猾地想方設法試圖讓他喜歡上我，明明很內疚，卻掩蓋住自己的內心當作沒看見……

「我是妳媽啊，當然知道了。而且我也知道七海妳因此感到痛苦。妳在隱瞞什麼祕密？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支持七海……所以妳願意告訴我嗎？」

就算想騙她，她也能從對方的小動作或說話方式……還有媽媽特有的女人直覺來識破所有謊言。

那個時候，我發現陽信突然改變了牽手的方式，而且還跟我的爸爸媽媽保證說他今後會永遠保護我……永遠……這句話聽起來豈不是像在求婚嗎？

想了會臉紅，沒辦法好好跟媽媽說話。

啊，假如真的要同居，要住什麼樣的房子比較好呢？老公寓之類的？即使空間狹小，兩個人也還過得去，晚上的話就擠在一起睡覺……？嘿嘿嘿……見我沉浸在妄想的世界中，眼前的兩人都露出竊笑。

這是我第一次不帶任何算計，親口承認我很喜歡陽信。

說來有些不好意思……我把陽信的優點全部如實地分享給她們知道了。沙八從頭到尾都在尖叫。明明當初還批評陽信缺乏特色，一點都不起眼……

媽媽突然向我問了這樣的問題。剛纔她完全沒問到我和陽信是誰先告白的這個問題，甚至讓人覺得有些刻意。

「陽信他很善良溫柔……即使自己受了傷，還是在擔心我……而且就算我的打扮跟在學校的時候不一樣……不是穿辣妹系的衣服，他只看我的眼睛就可以認出我來……還誇獎我說即使沒打扮成辣妹也一樣很可愛……」

「七海……我就單刀直入地詢問了。是誰先告白的呢？是妳？還是陽信同學？」

「他總是說我想聽的話，不安的時候會握緊我的手、擁抱我……只要跟他在一起，我就會覺得很安心……很快樂……」

不敢講？爲什麼不敢講？因爲……我怕被媽媽討厭……？不對……目前我最害怕那個人討厭我……那個人是……

「……姐姐，妳是有多喜歡陽信啊？我只是說我也想要那種溫柔的男朋友，又沒說想跟陽信大哥交往。」

「……妳……怎麼會……知道……？」

和媽媽兩個人單獨聊聊……？

每天笑着向初美和步報告今天發生的趣事……然後和陽信一起開心地相處和談笑……我內心醜陋的一面。

我嘆了口氣，心想真是個自私的妹妹，正當我懷着總算獲得解脫的喜悅準備前往浴室的時候……媽媽突然探出臉來，向我說了一句奇怪的話：

陽信的身體雖然有些僵硬……可是他表現得十分穩重，給人一種……非常放心的感覺，我在想自己是不是也要抱住他纔好。

「嗯、嗯，他是個好孩子呢……真的是一個很棒的男孩。」

明明我纔剛洗完澡……可是我卻有種體溫一口氣下降，身體整個凍僵了的感覺。爲什麼媽媽現在纔要問我這個問題呢？

爸媽當都露出了目瞪口呆的表情。就是說啊，那是在求婚沒錯吧？我這麼想沒有問題吧？

我希望自己以後也能成爲像她這樣的母親，至於另一半……不，現在還是先別想這個問題了。

我也在媽媽的身旁坐下……我們家在談心的時候都是採用這種方式。

就連是女性的我都這麼認爲。她是我的理想典型。

淚水止不住地奪眶而出後，我把臉埋進媽媽的胸口，淚水濡溼了媽媽的睡衣。

「七海……剛纔爸爸提到說謊的事情時，妳腦袋裏想的不是今天說謊的事情……而是其他的謊言對吧……？」

他說他沒有印象！沒有印象是怎麼一回事！？把我內心的糾葛還來。重點是，我錯過了反過來抱住陽信的機會，真的令人扼腕不已……說到這裏，我發現眼前的媽媽在那邊竊笑。

「這個嘛……這次七海、初美和步妳們三個都有一點不乖，不過考慮到她們是爲妳好才採取這樣的行動，所以我並沒有太生氣。」

最後沙八甚至說出了「我也想要這樣的男朋友」這種話來，我向她強調我是絕對不會把陽信讓給她的，結果她一臉錯愕，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瞧了我一眼。

……求婚嗎……可是高中一畢業就結婚好像也太早了……我們應該要在高中時期循序漸進地交往……等到升學以後……我們再……再一起同居之類的？會嗎？

啊……叫綽號好像也不錯？不過互叫綽號會不會有點像笨蛋情侶？

「嗯……嗯……喜歡……我喜歡他……我真的很喜歡他……我只要陽信，其他人都不要……」

反過來說，他讓我覺得討厭的地方……或者應該說不滿的地方比較正確……那就是他直到現在還要加上『同學』兩字來稱呼我爲『七海同學』吧。

我寧願她繼續窩在房間裏……果不其然，媽媽也邀請沙八加入聊戀愛話題的行列。看來沙八也很有興趣，興致勃勃地點頭參加了……唉，真是的。

「七海……現在方便嗎？」

陽信在場的時候，沙八躲回了自己的房間，等他一回去我和媽媽開始認真要聊戀愛話題時，她才又算好時間溜出房間。

雖然媽媽只輕描淡寫地說我們不乖而已……可是她一旦生氣起來，那個魄力可不是開玩笑的……我在心中向初美和步道歉。我會陪妳們一起被罵的，要原諒我喔……

那根本就是審問。幾乎能問的問題都被問光了。不過話說回來，有機會可以炫耀陽信這個男朋友的事情，其實感覺也挺有趣的啦。

即使我將所有的祕密都傾吐出來……眼淚還是止不住地流。

就在我的思緒一團混亂的時候……有一股溫暖包覆住我那凍僵的身體。那個溫暖的物體很柔軟，靠在身上很舒服……有一股令人聞了會放心的味道……而且有一道暖流從碰觸在一起的地方往我那冰冷的身軀擴散。

聽到媽媽這麼說，我的眼眶瞬間湧出了淚水。

媽媽把食指放在嘴脣前面，臉上掛着妖豔的笑容。那個表情讓我起了雞皮疙瘩。我從以前到現在第一次看過……媽媽露出了身爲女人的表情。

不知不覺間，她們已經從我口中套出陽信保護我不被掉下來的水桶砸中和我們一起去買便當盒，還有保護我不被學長騷擾等之類的事情了。

語畢，媽媽將我摟進了懷裏。

「可是，妳必須先做出個了斷來纔行喔……！」

媽媽她……溫柔地擁抱了我。

我啞口無言，辯不過妹妹。這就是所謂的挖洞給自己跳嗎？明明只要稍微想一下就知道了……啊，可惡！太丟臉了，這話題就到此爲止！！

放開我後，媽媽拍了一下雙手，臉上掛着一如既往的燦爛笑容。整張臉都哭花的我向媽媽露出了呆滯的表情。

媽媽向我露出看似有些傷腦筋的笑容。感覺……好像很久沒看到媽媽露出這樣的表情了。我已經想不起上次是什麼時候。

「……原來是這樣子啊……難怪妳喜歡他的地方全部都是交往之後才發生的事情……」

雖然說含辛茹苦地將我們從小養育到大的人是她沒錯，不過這個能力實在太神奇了。

「嗯……嗯……」

「哎呀呀……好奇怪喔？剛剛七海跟我們分享妳喜歡陽信的哪些地方時……那些聽起來全部都是交往以後才發生的事情耶……既然如此，爲什麼七海會跟陽信告白呢？」

「……這個……呃……是我先跟他……告白的……」

那些負面的情感一鼓作氣地噴發了。

「嗯，哭哭啼啼就到此爲止了！明天起，七海妳要好好努力，讓自己比現在還要更喜歡陽信喔！！」

不過……由媽媽主動找人單獨聊聊的情況可說是非常罕見。

媽媽走掉後，沙八似乎也逗我逗得過癮了，她揮揮手送走想要去洗澡的我。

目送媽媽的背影離去後，我按照宣言去洗澡準備睡覺。等一下再傳訊息給初美和步報告約會的結果。讓她們知道約會大成功了。

我是因爲懲罰遊戲才向陽信告白這件事情，我就算撕破嘴也說不出來……

一直以來我都不想承認……只因爲我不想被認定是花癡這種無聊的堅持，所以一直不肯輕易把那句話掛在嘴邊，如今我終於說出來了。

獲得媽媽的鼓勵，我……決定不再遮遮掩掩了。我就是喜歡陽信沒錯。

就連家人也不知道我會和陽信交往是因爲懲罰遊戲的關係，我不敢告訴他們。不過，媽媽不知何故並未針對我和陽信喜歡上對方並且展開交往的緣由做不自然的追問。

就在我氣噗噗地站起來的時候，爸爸剛好到家了。媽媽走去玄關迎接爸爸。

當我像這樣在房間裏度過獨處的時光時，聽見了敲門聲。是媽媽。

講完這件事情後，沙八也跑來湊熱鬧。我也不曉得她挑這個時候現身，時機到底是好是壞……不，對我來說應該是壞吧。

陽陽陽陽陽陽陽陽信！？我爸媽在看耶！？高興歸高興，這樣不會太大膽了吧！？我到底該怎麼辦？我滿腦子都被諸如此類的念頭佔據。

接下來的話題談到了陽信改變牽手方式的時候。

「妳喜歡他什麼地方？」

「對啊，或許是這樣沒錯。」

我不敢講……那是因爲懲罰遊戲的關係。

之後……我意識到自身的醜陋和對陽信的感情……繼續哭個不停。

「嗯……嗯……沒錯……我……我……我……嗚嗚嗚嗚嗚嗚嗚……」

「還有，七海……感情是怎麼開始的都無所謂。就算是懲罰遊戲也好，妳現在已經喜歡上了陽信……相信陽信一定也很喜歡妳……我會支持你們的。」

她那副半是調侃半是開心的笑容，讓從實招來的我，覺得自己很傻而且很丟臉，不禁面紅耳赤。

「七海……現在妳已經喜歡上了陽信同學……對吧？」

剛洗完澡的媽媽走進我的房間。怎麼說呢……我媽真的是一個大美女……或者說非常有女人味。

等我的哭聲稍微止息，該說的也全部都說完之後……媽媽突然放開了我。

等我哭到差不多的時候，媽媽一邊溫柔地摩娑着我的背部，一邊用開導的語氣向我說道。那句話點醒了我。

即使如此媽媽依舊擁抱着我，她只是默默地聽我發出泣不成聲的嗚咽，以及充滿了悔恨的自白。

陽信接受了爸爸提出的條件後我開心極了，當我忍不住要抱回去的時候……爸爸的一番話讓我整個人傻住了。

我洗完澡換上睡衣後，向初美和步報告今天約會大成功的消息，並且向配合串供的初美道謝，也爲串供失敗的事向她道歉。

「七海……等一下我去妳房間……我們兩個單獨聊聊好嗎？」

我想要永遠跟他在一起，被覺得是花癡也無所謂。我已經不想再矇騙自己的心情。

無論是我、爸爸或沙八，有煩惱的時候都會找媽媽單獨聊聊。透過這種方式來解決煩惱，在我們家已經成了不成文的規矩。

聽到這句話，我的背部微微感到一陣涼意。

「他跟我過去碰到的男孩子不一樣……從陽信身上……我完全感受不到棘手、討厭或害怕那一類的情緒……我已經……不能沒有他了……」

當她們問到今天發生的事情後，攻勢更是一發不可收拾。在我接到陽信打來的電話前，兩人針對我和陽信開始交往之後的事情窮追猛打。

身穿睡衣的媽媽坐在我的牀邊。因爲纔剛洗完澡的關係，散發出了濃濃的女人味。

原本我聽了自己一點印象也沒有的往事後心中充滿不安，可是多虧了陽信，那個不安一下子就煙飛雲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滿心的喜悅。

了斷……？

媽媽把那根食指指向我，用命令的語氣向我說道：

「交往滿一個月的紀念日……七海，妳要向陽信同學說出所有的實話並且向他道歉。然後由他決定今後該怎麼做。」

媽媽所做的這番宣言讓我渾身僵硬。

一直以來，我採取的行動目的都是爲了讓自己在懲罰遊戲的事情曝光時能有個退路，可是以後就不再是這樣了。

不管我怎麼做……最終都必須告知他真相。

這教我感到害怕……可是……

「嗯……我知道了，媽媽。我會在交往滿一個月的紀念日……主動跟陽信說明一切……並且向他道歉。然後……我會重新跟他告白。這次不再是逢場作戲。我會讓陽信知道我是真心喜歡他。」

我一如要給自己建立信心般，說出了我的決心。看到我的反應，媽媽開心地笑了。然後……

「那麼，從今天起到交往滿一個月的紀念日爲止，每天妳都要把陽信服務得服服貼貼的喔♪」

「媽妳的說法會不會有點怪怪的！？聽起來好像有什麼性暗示！？」

彷彿在調侃下定決心的我，媽媽突然又變回了平常的模樣，那個變化是如此劇烈，我完全跟不上那節奏。

服……服……服務……到底要做什麼纔好啊！？光想這個問題就讓我臉頰發燙。

話說回來……媽媽指定交往滿一個月的紀念日……

「媽……我不用急着馬上跟陽信道歉嗎……？」

「七海妳現在還是會害怕對吧……？雖然在我看來，現在就跟他道歉也完全沒問題啦……不過心理準備不是那麼簡單就可以做好的……妳還是先慢慢做好準備……讓自己愈來愈喜歡陽信同學吧。」

媽媽她一如先前的宣言選擇站在我這一邊。

不過，那不代表她是在跟陽信作對。媽媽她似乎不只支持我，也會支持陽信的樣子。

「談戀愛，誰真的陷下去誰就輸了，這種說法很常見不是嗎？這句話也就代表……一旦雙方都陷下去，兩個人便都是贏家，也都是輸家喔。就像我跟妳爸一樣。」

……被媽媽放閃了。

「因爲我是妳媽媽啊，所以當然知道了。那麼我也要回去找我心愛的人了。晚安～」

彷彿我心裏想的全都被她看穿了……我深深地感覺自己完全不是媽媽的對手。

不過……這句話讓我也產生了希望自己跟陽信可以建立像爸爸媽媽那樣的關係的憧憬……等等，現在就想到結婚也未免太早了吧，我不禁臉紅。

「所以說爲什麼妳都知道我心裏在想什麼！」

我擦乾眼淚，向心愛的人如此喃喃說道，雖然聽見這句話的人只有在場的媽媽而已……可是不知何故，我有種即使陽信不在這裏也能感受到我的心意的感覺。

「哎呀呀，什麼心愛的人啊。七海妳也想得太遠了吧。」

我唯一能做的，也只有面紅耳赤地目送如是說後便丟下我跑回去找爸爸的媽媽了。

「陽信……明天開始……我要全力以赴了喔！」

「哎呀呀，妳不會是想像了自己和陽信同學的婚姻生活吧？呵呵呵，雖然我剛纔叫妳服務他……可是千萬別超出高中生的範圍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