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話 勇者學不禁戰慄

目睹擁有超作弊級能力的兩人戰鬥（也可以說是單方面的施暴）的樣子，參與防衛戰的衆多戰士們全都啞口無言。

『那威力是怎樣啊！根本不是槍該有的威力吧，根本就是毀滅性兵器了啊！魔導士超強的，太強了吧！那些神官幹嘛要和這種人爲敵啊？贏不了啦，我們絕對贏不了手上有這種武器的國家啦！我們會被幹掉啦，他們可以輕鬆幹掉一個軍團規模的戰力耶！根本不用三兩下就能幹掉我們了！神的權威？勇者是絕對正義的使者？那什麼鬼話，能當飯喫嗎？面對這種壓倒性的強大火力，勇者的存在根本就毫無意義嘛！天底下還需要什麼勇者啊！』

今天，勇者「八坂學」體認到了自己的存在毫無意義也不具任何價值的事實。

勇者的成長速度確實很快，是很強的戰力，不過和眼前這兩個不斷擴大戰局，可能是轉生者的人相比，感覺也不算什麼。

雙方的戰鬥力有着大到無法顛覆的差距。落差實在太大了。

襲來的殭屍單一個體的戰鬥力雖然不高，然而大批湧入的話，就算是勇者也防不住。若是拋下一切，勇者是有辦法單獨逃離這裏，可是相對的得犧牲掉旗下的聖騎士們，結果反而增加了殭屍的戰力。

相較之下，那兩個人個人的戰鬥力高得異常，甚至可以遊刃有餘地靠着槍戰格鬥技除掉成羣襲來的殭屍。而且手上握有槍這種武器，根本沒辦法應付。

殭屍和可能是轉生者的人物，要問這兩者相比那一方比較具有威脅性的話，學會回答後者吧。

『明明就有那種程度的戰鬥力，爲什麼到現在還沒有出名啊？一般來說不是會喜孜孜的想着「老子最強啦！」爲所欲爲纔對嗎？』

勇者們在剛被召喚來的時候，除了一小部分有常識的人之外，這些愛作夢的少年少女們都因爲異世界真的存在而開心得不得了。

這種傾向最嚴重的就是大家口中謠傳的不良少年「巖田定滿」，以及平常就不認真唸書，甚至還會蹺課的「笹木大地」。他們得到了特殊的力量後便得意忘形了。

相對的，轉生者除了少部分的怪人之外，根本沒有半點名氣。

他們是在由巖田擔任指揮官，侵攻獸人族居住區域的「魯達•伊魯路戰役」才確認到轉生者的存在。報告中有提及轉生者使用了廣範圍殲滅魔法，不過要是轉生者單憑一個人就能對付一個軍團，那與之爲敵的現況簡直令人絕望。根本沒有任何能夠獲勝的要素。

更何況這兩人此刻在學眼前使用的槍械，正好完美的證明了學所擔憂的預測爲真。

『我害怕發生的事情成爲現實了……那兩個人肯定和索利斯提亞魔法王國有關聯。畢竟其他國家不可能做出擁有那種威力的武器，搞不好他們還參與了開發工作。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梅提斯聖法神國根本就完蛋了嘛。』

比起來源不明的成羣殭屍，現代兵器更令學感到恐懼。

聖騎士們手上雖然有火繩槍，但也就是單髮式槍械而已。面對使用高性能且可以連射的重型兵器進行大規模攻擊的戰鬥部隊時，他們根本無能爲力。

對方只要靠着武器的性能差距，就能輕易地顛覆他們原有的人數優勢。

事先準備好穿甲彈就能輕鬆打穿騎士的鎧甲，手拿長槍突擊的騎兵隊正是絕佳的標靶。而且攻擊還加上了魔法帶來的附加效果，所以能發揮出等同於現代兵器的火力。

原本接近中世紀文明水平的這個世界，一下子進展到了現代。這個事實令學的背脊發涼，不過他並不知道，傑羅斯他們所使用的槍械只是基於個人興趣才製造出來的。

「迷你炮……我是有猜說你搞不好有做，但你居然真的做了喔。就算是個人嗜好也該有個限度吧！」

說穿了，不是人類的存在，思考方式當然不可能會跟人類一樣。

畢竟火繩槍的射程距離很短，每次射擊後都要手動填彈，也有會受天候影響的弱點在。

大叔拿着也可稱爲小型格林機槍，俗稱迷你炮的M134機槍盡情的掃射，把自己當成了某個遊戲的主角。

由於勤奮學習，纔會致力於技術發展，重視人民的生活，不會隨便引發戰爭。

另一位魔導士也是非比尋常。戴着白色且看不出情緒的面具，服裝雖然和漆黑魔導士得很像，但真要說起來，設計上比較注重是否方便活動。手槍這種小型槍先不論，他另一隻手上明明拿着大型槍，卻從未失去平衡，輕鬆的用單手使用着那把槍。這要比喻起來，就像是同時在用需要用雙手拿的大劍和小刀。這種事情就連勇者都學不來。

一對一對決是戰場上的亮點，騎兵隊是最受矚目的職業。身穿厚重鎧甲的重裝槍騎士甚至能帶給人安心信賴的感覺。正因爲騎士揹負着國家的威信與正義，懷抱信念，賭上性命奔向嚴苛的戰場，爲了守護國家主動投身於危險之中，展現自己驍勇善戰的一面，所以民衆纔會如此憧憬騎士。

「看啊～殭屍們就像垃圾一樣！」

不只是學，所有人最後都產生了一樣的感想。

「實際上不就有嗎？他們正誇張的在大顯身手喔？」

就算想否認也辦不到。

此外在國力上，整齊劃一地排排站好的騎士們非常壯觀，騎士也多少會因爲自己身爲其中一員而有些優越感。

順帶一提，學已經完全認定傑羅斯他們是索利斯提亞魔法王國的人了。

「……妳覺得打得贏嗎？他們三兩下就輕鬆解決了就算是我們出手，也很難纏的殭屍喔……」

「魔導知識在我國是違法的。不可能製作那種東西……」

祭司莉娜莉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正因爲學一直隱藏本性，配合旁人的角度來看事物，所以他很清楚。

『不過不管話說得再好聽，火繩槍都是用來殺人的工具。對方只是有比我們性能更好的武器。要在這點上討論是非根本沒有意義。』

「以某方面來說確實是垃圾就是了。這個要處理起來還比較辛苦呢……要是放着不管可能會爆發瘟疫。」

有如喊着「髒東西就是該消毒啦～！」的單方面屠殺秀。

至今自己作爲勝者所做出的暴行掠過腦海中，換成了自己化爲敗者的身影。

『唉，說得沒錯。光是開一槍就能打飛好幾只殭屍了。如果那兩個人是敵人，我們只會像那些殭屍一樣被打得四分五裂吧。』

行事原則非常合理，不會光憑感情或是信仰來判斷事物。

「這下……怎麼想都沒戲唱了吧。真不想和索利斯提亞魔法王國交手啊。絕對會輸……」

就是因爲有需求，纔會發展出更有效率的技術。

「這、這是戰鬥嗎……？」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壓倒性的強啊。」

而神祕二人組無從得知學的心境，仍在底下大肆活躍着。

「那種事情跟我們無關啦。善後是他們的工作吧♪」

「那些傢伙可以揮舞着那種感覺就很沉重的武器，用駭人的速度行動喔？就連我們這些勇者也跟小嘍囉沒兩樣。我根本不想和他們扯上關係。」

而在另一邊，負責防衛的戰士們再怎麼不情願，也理解到自己根本無法應付這樣的對手。

四神的確存在，可是誰能保證四神一定是站在人類這一邊的。

兩人不斷變換，令人看得眼花撩亂的激烈動作，快到就算有勇者的眼力，也只能勉強跟上而已。

一旦靠近就會不由分說地被華麗又猛烈的體術給擊倒，離遠一點也會被無情的子彈或魔法攻擊給驅逐，若在攻擊範圍之外，他們也會改拿別的槍來做遠程狙擊。

仔細想想就知道這武器不適合量產了，不過學對魔法這門學問的瞭解不多，是以自己所知的奇幻小說爲基準來推想的，所以高估了索利斯提亞魔法王國現有的技術力。

「拜託你們別把麻煩事都推給勇者處理啦。外交是上層人士的工作吧……妳還記得我以前說過的事嗎？」

然而槍這個武器徹底打碎了他們的常識，展現出能將他們至今所相信的事物破壞殆盡的威力。

「就算所有勇者一起上也絕對贏不了他們，所以還是放着別管比較好。四神爲什麼會放這種傢伙進來啊。」

「那是魔法……？那些傢伙該不會是索利斯提亞的……」

「對付殭屍果然還是這個最有效吧！」

「雖然敵人是殭屍……」

令人驚愕的體能，威力強大的魔法。以及連構造都想不透，超乎常理的武器。

「這就不知道了。不過能做出那種武器的，除了那個國家……」

學指了指城牆下的戰場。

響徹周遭的重低音旋轉聲，以及每秒射出幾百發的子彈。

他們就是因爲凝聚了民衆的期待與責任於一身，纔會受到信賴。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沒錯，看來已經太遲了。他們已經造出了兇殘的武器，我方的優勢蕩然無存。拿來當成王牌的火繩槍也跟玩具沒兩樣，沒轍啦～」

傷腦筋的是，以狀況證據來看，沒有任何要素能夠否定學的想法，相對的，眼前反覆上演的殘忍景象，反而像是在佐證他的想法。

「要是那個武器朝着我們……」

外表看起來像魔導士，卻輕鬆愉快的打倒了讓騎士們陷入苦戰的殭屍羣。

「莉娜莉小姐，妳是什麼時候來的？」

「不可能，那個啊～連我都打不贏喔。對方太強了，光想就知道我們會全軍覆沒。」

無奈的亞特也拿起了M60通用機槍掃射，掃蕩殭屍。

「這、這根本不是戰鬥……只是屠殺啊！我不接受！我無法接受這種事！」

聽了終於開口發言的聖騎士們的評論，學也半是死心地這麼想。

宛如戰場上的死亡之舞。

最重要的問題是他們比勇者強太多了。

「只有敵人被一舉剷除……無論是名譽還是尊嚴……這力量都能把那些玩意兒當成垃圾，吹到九霄雲外去……」

「呃，您是指索利斯提亞是技術大國的事嗎？」

對方以強大力量葬送他們難以應付的敵人，讓他們見識到了驚人的破壞力。意識到自己將從摧毀其他事物的那一方，化爲遭人毀滅的那一方。說穿了這世界的法則就是弱肉強食。這些無情又冷酷的現實就擺在他們的面前。

在激烈的動作中，漆黑魔導士把手伸進道具箱裏，又拿出了兩把危險的槍，將其中一把丟給了深紅的魔導士。

「天曉得？大概是轉生者吧。我想應該是索利斯提亞的幫手。」

從傑羅斯他們開打時，學就把整個戰鬥過程都看在眼裏。

現在所看見的景象，在他們心中劃下了從未體驗過的未知恐懼。

時間不斷在流逝，所以世界總是持續在變化着。

看到對方瞬間解決掉殭屍的景象，莉娜莉怕得渾身發抖。

像梅提斯聖法神國這種大國的騎士們，不僅能靠着壓倒性的強大兵力和軍事力擊潰敵軍，還能掛着奉國家之命行事這個免死金牌，做出可說是暴行的行爲，甚至從中得到快感。

騎士是守護國家的劍，同時也是盾。

他與漆黑魔導士兩人背靠着背，反覆交換位置，他用輕巧得像是特技表演的動作開槍射擊從死角逼近的殭屍，順着漆黑魔導士的動作行動。

學雖然不太把這些事情說出口，不過他也是用冷漠的態度來看待這件事的。

『…………他們根本是怪物。』

「那麼，要是能抓到那兩人的話……」

『對手不如自己這種事情，根本就是幻想啊。光靠一個勇者就能扭轉戰局的話，聖法神國早就統一世界了。他們會製造出那種武器，就是因爲我方的軍力威脅性太高，導致他們有必要以寡敵衆。這個國家把周遭的小國逼得太緊了……』

過往沉醉的榮光是虛無縹緲的幻想，目睹光靠一把武器便改變了結果的戰場，因恐懼湧上一股反胃感，騎士們的心全都染上了絕望的色彩。

戴着鬼面具，一身漆黑的魔導士用雙手拿着的手槍躲過殭屍的攻擊，側身避開，用槍柄擊倒殭屍，趁隙扣下扳機，把兩把手槍打橫，從正面一路連射子彈，藉此拉開距離。不管是近戰還是遠距離都毫無破綻。

不管是對襲擊方還是守城方來說，這兩人都像是颱風。

『是文明的力量啦。你們會向對手展現自己的威脅性，卻絕對不肯承認對手對己方而言很有威脅性的事實。事情會發展成這樣也是必然的。』

這雖然是值得驚歎的迅速動作，可是學在看到兩人換上的槍後更是戰慄不已。

再加上擁有道具箱這個和勇者一樣的特有技能，可以根據用途來變更使用的武器。這兩個性質惡劣的單人軍隊現在也還在誇張的大開殺戒。

「這根本就是單方面的虐殺吧！」

學想得太多了。

就算知道，他也會頭痛的想着「爲什麼要做出這種危險的玩意兒」吧。

「這個國家也做不出那種武器嗎？」

簡直就像在看動畫片。

「可是以國家的立場來說，不能這樣……」

不去正視這些事情，總有一天會走上毀滅之路。

他們所知的槍只有火繩槍，威力沒那麼強。想要有效利用就得準備一定數量的槍枝，就算努力湊到了足夠的數量，也無法保證能得到期望中的戰果。

「……非常抱歉。我瞭解這是不智之舉了。這兩人不是騎士能夠應付的對手。」

「我不太相信您的說法。我不認爲現實中有比勇者還要強的人。」

就算這玩意兒的威力再誇張，想讓宗教國家見識一下魔法結合技術的實用性，能做出這種規格外武器的人也很有限。

索利斯提亞魔法王國是魔導士之國。也可說是學問之國。

「剛剛，因爲治療傷患的工作告一段落了。所以說那兩位是什麼人？」

傑羅斯的魔導槍確實很有威脅性，但就如同前面所說的，這不過是他個人製作的玩具。

「那是惡魔的力量……」

「您身爲勇者，想法還真是消極呢。」

殭屍的數量已經減少到幾乎是原本的一半以下了。

梅提斯聖法神國太傲慢了。

儘管在武器分類上，火繩槍和傑羅斯他們所用的魔導槍都屬於槍械，可是魔導槍的威力與方便性所能造就的犧牲者人數遠不是火繩槍所能比擬的。

就算不想，她還是會下意識地將倒下的殭屍替換成騎士們的身影，想像著有無數屍骸散落在地的悽慘戰場。那景象簡直就是地獄。

她親眼目睹了武器從刀劍轉爲槍炮時代的瞬間，甚至看見了這個轉變將會帶來的結果。她因爲過於強烈的恐懼而用雙手緊抱着自己的身體顫抖着。

「他、他們爲什麼會做出那種恐怖的武器……」

「那是小國面對大國的威脅絞盡腦汁，因應需求而誕生出的技術。梅提斯聖法神國也是促使他們造出那種武器的原因之一喔。」

「怎麼會……這種事情……」

「我建議妳還是不要認爲己方所做的事一定是對的啦。因爲單方面的強迫對方接受自己的正義會引起反彈，反而有可能會創造出難纏的敵人。」

「如同學大人所說的，我們已經走投無路了呢……」

也不能怪信奉四神教的莉娜莉會覺得使用槍這種武器的人是惡魔。

她原本以爲學說過的事情不會超過她模糊的想像範圍，然而實際目睹這景象後，才意識到這不是光用驚異兩個字就能帶過的事。

就因爲多少知道火繩槍，她能理解效率更好的武器不是我方所能應付的東西。這對宗教國家來說就像是惡夢。

戰場將會化爲無情、殘酷、冷血、狂暴、兇狠、殘虐的地獄，完全沒有讓對神的信仰介入的餘地。神的權威或騎士道精神那些東西根本沒有價值。

沒有尊嚴與榮耀這些漂亮的玩意兒，只有死這個確定的無情現實。

簡直像是在說世界就是如此的殘酷，嘲笑英雄達成的偉業，或是抱持信念的猛者創下的功績毫無價值。

而且做出這件事的還是人類。

實在是太悽慘又殘酷了。

「這就是……地獄……這就是絕望……」

「連一絲希望都沒有的景象呢。這絕望的光景，就是梅提斯聖法神國過去的所作所爲。被殺害的人們一定就是體會着這樣的心情死去的吧。」

「我們纔沒有做這麼殘忍的事！」

「那是因爲你們是大國──是獲勝的一方纔能這麼說啊。你們在歷史上到底毀滅了多少小國家？你們不是會將那裏的居民視爲棄教者，他們不是遭到惡劣對待，就是當成奴隸，或是無情的被殺害嗎？劍和槍都是殺人的工具啊。做的事情根本沒變。」

在這個社會上，是不可能用正義或邪惡來判斷事情的。

『爲、爲什麼……可以用那種速度行動啊！就算用魔力強化身體，人類的身體也承受不了吧！不是，我們勇者雖然也很不合理，可是那兩個人更不合理啊！那個就算是「縮地」，也只能瞬間加速，沒辦法縮短那麼多距離！也就是說……他們是在毫無準備動作的情況下一口氣加速？這不可能！』

「只能確定不是死靈吶。嗯～……完全搞不懂，有這種魔物嗎？我雖然認爲他們是被死靈操控了，可是裏頭也沒幾個普通的殭屍呢～這兩種的差別到底在哪裏啊？」

再看見的時候，已經是沙塵高高揚起，羣聚在門前的殭屍們四分五裂地被打飛出去的景象了。

他們不知道面對那份可以輕易驅除他們應付不來的殭屍的強大力量時，自己該如何對應。唯一知道的只有和對方交戰絕對會死的事實。

「這、這是怎樣啊──！」

『光、光用斬擊……就讓殭屍炸裂開來了，這威力到底有多強啊！他們是哪來的美式漫畫英雄啊！』

一劍砍向殭屍後，連帶着產生的衝擊波使殭屍的身體徹底粉碎。

「我是不知道那兩個人是基於什麼理由出面幫忙撲滅殭屍的啦，不過既然對方都展現出這等壓倒性的實力差距了，還是別對他們表現出敵意比較好。就算對方是好意幫忙，在場所有人還是感受到恐懼了吧？麻煩妳幫我傳令下去，希望大家別做出什麼傻事。」

瞬間，過去曾是人類的物體殘骸如爆炸般地飛散開來。

「至少我的記憶裏是沒有喔？」

「那兩個傢伙是不是知道一些跟殭屍有關的情報啊？」

聖騎士們或許是把自己的身影和散落在地的殭屍殘骸重疊了吧，表情都非常陰鬱。

而且速度快得連學這個勇者都沒辦法用視線追上他們的動作。

『住手啦！不要對我有過度的期待，也不要把沉重的責任強加在我身上！我會死啦！像我這種貨色瞬間就會被幹掉了啦！』

「從殭屍身上冒出的黑色霧氣雖然馬上就消失了，但還是沒能查明原因……」

這種事情連勇者都辦不到。

遵從神的教誨執行正義的榮耀以及身爲守護者的驕傲，在強大的火力面前只是無意義的幻想，光是看了一次攻擊，他們的自信和尊嚴便消失無蹤了。

這表示就連斬擊的刃風都有着驚人的壓力與速度。

「我們絕對打不贏的……」

普通的殭屍要是被魔力彈擊中，依附在上面的魂魄或靈體那類的東西就會消失，停止活動。

更可怕的是，城牆上會先出現斬擊造成的裂痕，再慢一拍的像是要挖去裂痕似地爆裂開來。

見識到了眼前的殲滅戰有多殘忍後，沒有人會想和那兩人交戰吧。

而且做出這種亂來的事情，全身的肌肉會斷裂，下半輩子再也無法離開牀上。就算用魔力強化肌力，也是有極限的吧。

揮劍造成的過剩衝擊接連在城牆上留下爪痕。

「他們根本就不是人，是怪物！」

他們以剩下那些沒受傷的殭屍爲目標，展開了最後的殲滅戰。

「血液……不，應該不會吧……」

『好、好快！視線根本追不上……啥？』

「該不會是血液吧。我以前看過的漫畫裏有那種會在血液裏面下詛咒，再借此操控對方的類型喔？」

雖然可以暫時加速，可是人類要以音速行動──不，就連其他動物都辦不到。就算能辦到，也應該會有魔力反應之類的預兆纔對。

戰鬥開始後大約經過了三個小時，危險的殭屍大軍被預料外的第三者給鎮壓了。

「我、我知道了……」

「要是……我這只是假設喔？要是血液本身就是魔物的情況會怎樣？」

在這段時間內，殭屍大軍來襲造成的威脅已經逐漸穩定下來了。

大叔他們參戰的時間甚至不到三十分鐘。

「不是吧，傑羅斯先生。我這邊的子彈還有剩耶？」

兩人將魔導槍收入道具欄中，拔出腰上的劍。

光靠肉身就能使出這樣的攻擊，如實地展現了他們一個人就足以摧毀城塞都市的實力。

如果這是槍的威力，那學還可以理解。他們所使用的槍結合了魔法技術，藉此發揮出超乎常理的火力。不難想像其威力。

兩人突然加速，硬是闖入了聚集在城門前的殭屍羣中。

「那、那些傢伙……不是我們的敵人吧？如果是敵人……」

「我也沒有呢～既然不存在於『Sword and Sorcery』裏，應該視爲是新品種吧？如果是這樣……感覺事情會變得很麻煩啊。」

然而現在兩人是拿劍在進行物理戰，體能卻不合理到了無法解釋的程度。

光是有不成熟的文明加上愚昧的政治人物，就很容易爆發國家之間的戰爭。

「這種魔物應該會潛伏在感染者的體內，藉此維持自己的存在吧？因爲暴露在外界魔力就會擴散出去，所以纔會操控屍體，爲獲得其他生物的魔力而襲擊生物。」

「縮地」這個技能本來是看準了對手視線的破綻，瞬間踏入視覺死角展開攻勢，活用瞬間爆發力的步行技能纔對。至少學聽到的情報是這樣。

他都快哭了。

衆人都不禁陷入猜疑，擔心那能夠單方面地摧殘並毀滅敵人的力量，哪天攻擊的對象會變成自己。

可是這些推測是由於黑霧才動起來的殭屍，就算四肢被打飛，在一定時間內還是能繼續活動，所以兩人認爲至少不是靈體那類的玩意兒使他們動起來的。

國家之間的對立、宗教觀或思想的不同、政治考量、領袖的野心，有各式各樣的因素存在，並錯綜複雜地牽扯在一起。每當有衝突時便會引發戰爭。

「你是指只有細胞大小的魔物？類似細菌那種……」

也就是說他們在瞬間高速移動，靠着斬擊支解了羣聚在門前的殭屍。

「也就是說沒有魔力就無法存活下去嗎。因爲本來就是屍體了，就算多少能夠修復損傷，但遭到徹底粉碎的話就無法修復。由於光是存在就會持續地消耗掉魔力，所以纔會不斷移動，尋求獵物嗎……這樣聽起來跟病毒沒兩樣嘛……這果然是生化危機吧！」

傑羅斯是雙手各拿着一把短劍的二刀流，亞特則是拿起刀身彎曲的大型彎刀，朝着羣聚在城門前的殭屍們衝了過去。

「好了，我也想子彈也差不多用完了，接下來就走回奇幻世界的基本路線吧。」

在一旁旁觀的學看到了更令人驚愕的景象。

兩人開始突擊的瞬間，學頓時看丟了他們的身影。

「沒、沒事……我們有勇者大人在啊。真有個萬一的時候，勇者大人會挺身而出的。」

「我同意。肚子也餓了，趕快喫過午飯打道回府吧！」

學只因爲身爲勇者，便會被旁人強加一堆沒道理的期望和責任在他身上。

「傑羅斯先生，你注意到什麼了嗎？」

「哎呀，不管是怎樣，我們要做的事情都一樣就是了。」

兩個男人每次揮劍便會放出斬擊波，支解企圖破壞門板的殭屍。

「這樣的話……得和他們談談纔行，可是要是他們大鬧起來該怎麼辦啊？」

「那麼就來收尾吧！」

「剩下這些數量，用劍就足以應付了吧。可是……殭屍裏面連小孩子都有，這還真是讓人不好下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