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话 大叔狂飙中

一个漆黑的物体穿过铺在险峻山脉间的道路。

那是连马车都追赶不上的速度。漆黑的物体凭着那个速度，狠狠地辗过把他们当成猎物袭来的魔物，用压车的技巧硬是弯过了一个急弯。

那正是大家所知的「哈里•雷霆十三世」，杰罗斯制作的魔导机车。

『我记得这前面是连续的蛇行弯道……』

高速奔驰的机车流畅地通过了连续弯道。

没错，大叔现在化为了风。他又加快了速度，像是没打算让任何人跑在自己前面一样。他根本没资格说某个失控的召唤士吧。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后和他共乘机车，坐在杰罗斯身后的人正放声尖叫着。

具有「黑天将军」这个别称的武人，在阿尔特姆皇国以忠诚闻名的女豪，路瑟伊•伊玛拉将军发出了丢脸的哀号声，拚命地抓着不让自己从后座被甩出去。

路菲伊尔族虽然有翅膀能够飞行，可是速度最高到时速四十公里就是极限了，没办法用比这更快的速度飞行。

这是因为使用飞行能力需要耗费魔力，要提升飞行速度自然会消耗掉更多魔力，所以无法随便加快速度。此外重量和速度造成的魔力损耗，再加上空气阻力带来的负担，也让他们很难做长时间的飞行。

顺带一提，杰罗斯的飞行魔法「闇鸦之翼」的魔力消耗量也很大。

掌控着机车的大叔骑得横冲直撞。

就算路瑟伊习惯了时速四十公里的速度，也对两倍快的时速八十公里毫无抵抗力。而且机车造成的体感速度为路瑟伊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她宛如初次搭上云霄飞车的小孩子，怕到了就算戴着面具，还是不禁展现出没用那一面的程度。

「掰、掰拖苏度放蛮一点点～～～～～！」

「咦？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耶。」

路瑟伊虽然希望他能减速，声音却因为风压而没能传入杰罗斯的耳中。

然后下一瞬间，哈里•雷霆十三世撞飞了呆呆地走到道路上的半兽人。

骑车完全没在看路。

「一般来说不会这么做吧？」

「陛下，既然亚特阁下这么说，就试试看如何？就算失败了，我们也不会有什么损失，要是能够进口药草等材料，说不定也能用来当成制作『魔力药水』的材料。」

在这种困境下对他们伸出援手的正是阿尔特姆皇国，由于对方的援助，他们才总算得以免于饥馑之苦，所以伊萨拉斯王国代代都没忘记这份恩情，以友好的态度与皇国往来。而且两国间之所以有道路相连，也是因为有这样的历史背景在。顺带一提，这条道路被称作「天翼之路」。

「毕竟『波尔特』的栽种状况也很难称得上顺利。粮食的自给自足也得想办法步上轨道才行，是否要把葡萄酒也列为输出品项呢，陛下……」

「梅提斯圣法神国好像因为之前的大地震而受到了严重的损害。大概要花上几年才能让国内稳定下来吧。据说玛哈•鲁塔特一片混乱。」

注意到葡萄酒的价值后，路易塔德王试着只拿几瓶已经熟成的陈年葡萄酒出来贩售。结果卖出了他意想不到的高价。

◇ ◇ ◇ ◇ ◇ ◇ ◇

过去被称作「伊斯卡拉斯帝国」，是一个没有歧视，接纳各种人种的统一国家。

「有可能。根据我听到的消息，索利斯提亚魔法王国有座山凭空消失了。那恐怕是『暴食之深渊』造成的。」

「如果是这样就好了……唉……」

「那么那个国家也暂时不会来找我国麻烦吧。他们应该没有余力来干涉边境国家了。」

「把陈年葡萄酒拿去输出就好了吧？年代愈久远愈珍贵喔。我想试着送给索利斯提亚或阿尔特姆皇国，他们应该都会很高兴吧。」

「那个国家现在正处于混乱中。是夺回被那些家伙侵占的土地的好机会。」

「哈哈哈哈哈，半兽人什么的，连个屁都不是啦～♪」

简单来说就是无视人民，爆发了权力斗争后自取灭亡，但王族的血脉并不这么想。

「是说，大魔导士阁下。兽人国愿意和我们缔结同盟吗？」

莉莎和夏克缇虽然同情辛劳的亚特，但绝对不会出手帮忙。

「有趣的事情吗？」

就在大臣转头问话的方向，黑衣魔导士──亚特正站在那里。

拥有皇帝继承权的派系、主张应该让有能力的人当皇帝的派系、以夺权为目标，有机会就想篡夺帝国的派系，诸如此类的众多派系在暗中争斗，互扯后腿的样子，已经足以作为失去民心的理由了。

然而尽管这个世界上已经建立起熟成的技术了，他们却从未想过要喝陈年葡萄酒。

「不能太乐观吧。毕竟勇者也还有一半残存着，我也希望能避免战争造成无辜的民众牺牲。要是能够尽量采取怀柔政策，拉拢他们就好了。」

然而亚特不是政治家，就算问他这些事，他也无从判断。

其实亚特是凭著「Sword and Sorcery」的知识在思考的。靠魔力熟成的酒，熟成的时间愈久，就会变得愈芳醇。

回到房里时，他已经处于精疲力尽的状态了。

「每次都很辛苦呢。早知道不要说出你有贤者这个职业就好了吧？居然连其他多余的事情都推到你身上了。」

「但是这几年将会成为关键。得趁现在让国力稳定下来，整顿军备才行。」

亚特从兽人们居住的「鲁达•伊鲁路平原」回来，本来是打算报告完就休息的，但是在那之后国王还是没放走他，又找他讨论了很多关于内政的事情。

最后两人终于抵达了里沙克尔镇。

「亚特先生，那位杰罗斯先生有那么厉害吗？我是有听过关于『歼灭者』的传闻，可是没有实际见过他们，所以不是很清楚。」

伊萨拉斯王国。

『为什么会这么消极负面啊……比起那个，既然有在酿酒，他们应该知道百年以上的陈年葡萄酒有多好喝才对吧？』

「放了百年的陈年葡萄酒很好喝喔？而且是一生中都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能够喝到的贵重葡萄酒，不如说他们会很乐意援助你们吧。顺便送点珠宝饰品过去的话，一定能提升对方的好感喔。」

这听起来很浪费，可是熟成后的陈年葡萄酒在他们的常识里就是不能喝的东西。因此有大量的酒桶沉睡在仓库深处，没有任何人愿意去碰。

本来为了进攻索利斯提亚魔法王国而准备的军备，这下却要直接转成对梅提斯圣法神国用的了，还真是讽刺。

低声说出这句话的是伊萨拉斯王国现任国王「路易塔德•法尔南特•伊萨拉斯」。他身为一个贤君备受爱戴，对这个贫乏的国家进行了许多的改革。虽然已经到了初老的年纪，但从年轻时便致力于国内的农地开拓事业。

「歼灭者那些人该不会也到这个世界来了吧？」

收到葡萄酒和饰品的索利斯提亚王室彻底陶醉于陈年葡萄酒的美味之中，送了大量的粮食和援助金给伊萨拉斯王国。

尽管工程本身相当困难，如今也已经开通了，连接「天翼之路」、「伊鲁玛纳斯地底通道」、「伊萨•兰特地底通道」这三条道路，划时代的交易通路就此诞生。

「暴食之深渊」乃是超重力范围魔法。是一种藉由重力球的崩坏现象产生的破坏力来彻底消灭敌人的魔法。

路易塔德王不太想实行这个计画，可是往后他们得和索利斯提亚魔法王国维持同盟关系才行。但他没有可以用来让对方留下好印象的东西，只能无奈地采用亚特的提议。然而这行动最后却导致了意想不到的结果。

路易塔德王不时会陷入负面思考的漩涡中。这个国家就是如此的欠缺资源。

「真是的……我是魔导士耶，不是政治家啊。」

可是到了三代皇帝那一代，滥用权力的贵族增加了，最后发展为帝国内的派系斗争，并爆发内乱，国家陷入泥淖。这时兽人和精灵们便干脆地舍弃了帝国。

「毕竟索利斯提亚魔法王国现在成了我们的同盟国。尽管无法洗刷在桑特鲁城塞之耻一事令人感到十分遗憾，但现在得先确保丰饶的土地。」

「是真的……那场多人共斗战我也在现场，不过把那群因为想获得奖励道具，而把我们当成弃子的公会成员一起送上路的事情很有名呢。至于把人捆起来的事，应该是指他们反击想偷走稀有素材『世界树之种』的家伙那件事吧。PK职那些人是被大鹏给吃了，死掉回到重生点的样子。」

「呀啊啊～～～！装到摩屋了啊啊啊～～～～！」

「这朕也想过了。幸好那个国家正因受灾而陷入混乱，眼下必须先处理灾后重建的事。我国也该趁现在解决国内的问题，尽可能地使经济稳定下来吧……尽管这是无可奈何的事，但我国缺乏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唔哇～……」」

「嗯。索利斯提亚似乎也会给予我国粮食方面的援助，和对阿尔特姆皇国一样，与他们缔结友好关系比较好吧。」

「那些顶尖玩家平常都在做什么啊？」

为了确保食物来源，不管怎样都需要富饶的土地。但是就算他们对当时位于欧拉斯大河下游的敌国「罗安席纳王国」（即现在的索利斯提亚魔法王国）发起战争，也在桑特鲁城塞攻防战中吃下了败仗。打输了这场战役让国家变得更为穷困，国内也开始经常出现暴动。

「嗯……不过阿尔特姆皇国的使者刚刚说了很有趣的事情喔？」

状况看起来似乎开始好转了，可是梅提斯圣法神国又加重了对王国的压力，最后根本是半带威胁地与王国进行外交交涉。

「这样也多少能够改善我国的财政状况了。这过程真是漫长啊……」

哈里•雷霆十三世简直成了会跑的凶器。

「我也是……毕竟他们在多人共斗战时用广范围魔法连我方的人也一起打飞的事情非常有名，那件把PK职的人打得半死之后用绳子捆起来，最后倒吊在世界树上的事情也是真的吗？」

此外，把经炖煮后变得柔软的外皮剥下，等皮干燥硬化后，还可以拿来当成固态燃料使用。发现并推广这种植物的亚特被一部分的人视为英雄。

这是题外话，不过伊萨拉斯王国由于土地的特性，盛行栽种葡萄，并制成葡萄干或是葡萄酒大量地保存。除此之外也会栽种在冬天生长，被称作是「霜玉蜀」的玉米，以确保珍贵的蛋白质来源。尽管如此，粮食还是压倒性的不足。

「辛苦了，亚特先生。」

「波尔特」是一种类似马铃薯的蔬菜。皮硬得跟岩石一样，可以透过炖煮让外皮变得柔软，方便调理。因为没有动物会吃，所以在未经人手开垦的山林中长了一大堆，但没人想过这可以拿来当成粮食。

他们被逐出富饶的土地，在边境的山岳地带建立了小小的国家，伊萨拉斯王国，然而就算是说客套话，这里也称不上是丰裕的国家。尽管有着丰富的矿物资源，但政治可没简单到让他们光靠这点就能养活国家。这些矿物资源没过多久就被势力扩大的梅提斯圣法神国以贱价收购，使王国财政陷入危机。

因此十分高兴的路易塔德王决定限量释出有百年以上历史的葡萄酒，这些葡萄酒日后被称为至高无上的葡萄酒「女神之泪」，作为最高级的酒赢得了这个品牌名。惊人的是这酒仅仅一瓶，就具有一个小国的国家预算等级的价值。

「啊啊～结束了。每次都很累人啊～……」

「各小国之间已经缔结了同盟。包围网等同于已经完成了。」

总算脱离路易塔德王身边的亚特倒向房里的沙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伊萨拉斯国的国王思考实在太消极负面了，不管什么事情都会找亚特商量。

因为比起要被迫接下一些麻烦的工作，去制作药水之类的东西轻松多了。

在这时候，索利斯提亚魔法王国的德鲁萨西斯公爵召集了各小国的外交官，把伊鲁玛纳斯地下大遗迹的道路工程计画告诉了大家。

「陈年葡萄酒会让他们高兴吗？那种东西是多到不行啦，但真的不要紧吗……他们不会因此攻打过来吧？」

「因为他们也有亲人或家族被杀害，或是被当成奴隶给掳走。如果我方认真的想摧毁圣法神国，他们会很乐意出手帮忙吧。」

◇ ◇ ◇ ◇ ◇ ◇ ◇

俗话说昨天的敌人就是今天的朋友。

「喔喔！不愧是亚特阁下。兽人族愿意协助的话，让人放心不少啊。」

「陛下……再说下去太空虚了，别说了吧。我们接下来就能重振经济了，接下来才是重头戏啊！」

对话完全没有成立。正确来说两人根本没在对话。

虽说国力衰弱，圣法神国仍留有能够分别击破各个小国的战力。要是没办法削弱他们的战力，伊萨拉斯王国就有可能会被攻陷灭亡。

「那个机率是怎样啊，比碰上魔物的机率还高吧？」

「他们也无偿的提供了我们回复魔法的魔法卷轴，我国也必须开始培育医疗魔导士才行。我认为保持友好关系是最好的。」

「是看准了在游戏里不会闹出人命，才这样为所欲为吧。唉，虽然对PK职玩家或不好的公会来说也算是个教训，不过亚特先生你也做了那种事啊。」

会用这种夸张魔法的魔导士屈指可数，问题是来到这个世界的人是谁。

他们每年都会酿造大量的葡萄酒，年代久远的酒会渐渐地被挤到仓库的深处去，遭人遗忘，等到他们觉得碍事时就会舍弃这些酒，从来没有人去喝过。

「先不提那个杰罗斯先生是怎样的人，其他人那么危险吗？之前是有稍微听你提过那个叫做凯摩•拉斐恩的人啦。」

拿眼前的状况没辙，亚特试着提议：

「兽人族好像只要维持互不侵犯的状态就可以了。此外我也和兽人族约好了，当我方要攻入梅提斯圣法神国时，他们会协助我们。」

伊萨拉斯王国就这样以能够酿造出深具艺术性美味的葡萄酒的圣地而声名大噪，财政也确实地变得滋润起来──这是还要再过一段时日后才会发生的事。

「宝石、矿物、贵金属等产物应该可以用高价卖出吧。可是不知那个国家会安分到什么时候呢。」

这下交易肯定会变得更为活络，要恢复财政也有着落了。

以结果而言，只有亚特一个人运气很差的抽到了下下签。

亚特整理至今为止的对话，慎重地确认现况。

「啊啊～……换成是杰罗斯先生，就会靠话术来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吧～但是我～办不到啊～」

「歼灭者那些人啊，不知为何格外的敏锐呢。只要找到乱来的家伙们，就会毫不留情地击溃。」

「我想应该是杰罗斯先生吧～……如果是凯摩先生或其他三个人来到了这个世界，事情肯定会往奇怪的方向发展。」

「是啊……这也都得怪我们如此贫乏。」

「矿石是要多少就有多少啊，可是……」

大叔毫不留情地撞飞走到路上的哥布林或其他魔物。机车是无法突然停下来的。

如果只是这样那也就算了，但是连对女儿的婆家或态度不佳的家臣的抱怨都要说给他听，他实在是受不了。

毕竟对索利斯提亚魔法王国来说矿物资源十分珍贵，所以可以期待他们会有大量的需求，而且真要说起来，不用再被梅提斯圣法神国用贱价收购就是个大好消息了吧。

这使得伊萨拉斯王国内部一阵混乱。他们虽然忘了过去的败战经验，计画要对索利斯提亚魔法王国发动战争，不过派遣间谍前去搜集情报后，了解到这计画实在是太不可行了，于是并未宣战便将这个计画束之高阁。

路易塔德王为此惊愕不已，便亲自试喝了陈年葡萄酒，终于发现了对方这么做的理由。那深厚芳醇的葡萄酒香美味到了令人感动落泪的程度。

在「Sword and Sorcery」中，亚特的小队经常和「歼灭者」们一起行动。双方感情很好，是会一同制作装备的交情。亚特等人也会和他们一起做出一些只有在游戏中才做得出的残忍行为。

「不要知道比较好喔？杰罗斯先生也是有哪里怪怪的，可是另外四个人更糟糕。像是打造里头全是兽耳人工生命体的后宫迷宫、引发生化危机或瘟疫、制作威力太强而无法使用的装备、尽是做些受诅咒的道具去诈欺卖给别人，做的全是会对周遭的人带来困扰的事。光是从知道自制这点看来，杰罗斯先生就像样多了。」

他们是个以在游戏世界里为挡箭牌，做些乱来的事情给附近的人添麻烦的小队。

每个人都顺着自己的兴趣做出失控的行为，牵连到周遭，使受害的范围变得更大。

问题是物以类聚，他们吸引了和他们有着类似嗜好的人，其影响力几乎遍及所有高阶玩家。交友圈大得吓人，甚至到了与他们敌对的公会会被群众袭击摧毁的程度。

「嗯～……照你这么说，杰罗斯先生是做了些什么？至少他和其他四个人做了不一样的事情吧？」

「杰罗斯先生专门开发魔法。我在用的『暴食之深渊』也是他们制作的，不过我没想到他会用写程式的技术来制作魔法。自从在某个遗迹发现PC之后，就开始为所欲为了……」

「亚特先生用就有那种威力了，换成杰罗斯先生使用那个魔法的话会怎么样啊？他已经习得『界线突破』了吧？」

「用一句话说明的话，就是人体兵器吧。他好像是基于兴趣才会去制作那些由于威力太强而无处可用的魔法和爆裂物的。因为他也有在帮忙其他成员，我想他在这个世界应该可以靠技术来作弊吧？」

「「爆裂物……是恐怖分子吗？」」

歼灭者们在莉莎和夏克缇心中的印象完全是恐怖分子。

「红之歼灭者」──凯摩•拉斐恩是炼金术师，埋首于人工生命体的研究中，其行径完全是个疯狂科学家。为了搜集素材不惜使用任何手段，是个无药可救的毛茸茸爱好者。

「白之歼灭者」──卡侬是专门调配药物的药师，会大量制作魔法药卖给其他玩家，并反覆进行实验。有无数牺牲者因此中了负面状态，导致脑袋变得很HIGH。

「蓝之歼灭者」──岩铁是铁匠，喜欢制作设计上不具实用性，但是拥有凶恶威力的武器。尽管外观和威力都很厉害，却不知为何一定会加上自爆功能。有许多玩家不小心启动这个功能而被炸飞。

「绿之歼灭者」──泰德•提德是死灵术师。对诅咒道具情有独钟，也会狩猎PK职玩家来赚取赏金，但其目的是为了实验诅咒的效果，而且他的兴趣是制作装备之后会陷入恶劣的负面状态，或是无法轻易解除装备的危险物品。

「黑之歼灭者」──杰罗斯•梅林是魔导士，也是个擅长改良魔法的沉静破坏者。歼灭了好几个恶劣的玩家公会。

这五个人组成了小队，不仅弥补了彼此不足的部分，还互相指导，顺便不断往高峰迈进，达到了顶尖玩家的巅峰。

结果他们攻略了无数的高难度任务，却也产生了比那更多的受害者。

莉莎和夏克缇的脑中浮现了「危险，请勿混合」的警告标语。

以某种意义上而言，说他们是恐怖分子也没错。

「我不是很确定，不过在索利斯提亚的大概是杰罗斯先生。如果是其他人，应该会引发更糟糕的骚动才对，他们要是来到奇幻世界一定不会克制自己的。这我敢挂保证。」

「你有办法找到他吗？」

「「就是那个『搞砸的事情』很可怕啊……」」

在游戏世界里的能力化为现实的情况下，能够使出强大魔法造成破坏性损害的魔导士非常具有威胁性。更何况贤者或大贤者不接受国家的管辖的话，就有不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的危险性在，当政者肯定会以排除风险为由，使他们暴露在被暗杀的危险下。

「因为他是那群人中最有常识的人，所以不要紧啦。我想他应该是最先发现这个世界是现实，并且率先对四神们怀有疑心的人吧。如果他成了伙伴会很可靠喔？」

「虽然方向性不同，但因为这五个人组成了小队，所有人都成了大贤者。不过因为他们都莫名的很有行动力，绝对会闹出大事。可是现在没听说有发生什么大规模的事件，经过综合考量，就能得出在这个世界的是杰罗斯先生的结论了。」

「真过分啊。我不想和那个人碰面……毕竟不知道他会对我做些什么。」

「你说不知自制，能够毁灭一个国家的魔导士不是很危险吗……」

「没问题吧。转生者和勇者都是凭着地球的常识在行动的喔？就算普通的生活，也一定会搞砸一些事情。」

「「不、不行不去吗……？」」

王公贵族的心胸可没宽大到能容许会威胁到当政者的人存在于世。

三人就这样再度踏上了前往索利斯提亚魔法王国的路途。为了向四神复仇这个目标──

「我也赞同夏克缇小姐的说法。跟他碰面感觉很可怕……」

如果歼灭者愿意出手帮忙，没有比这更可靠的事了。

虽然知道她们两个很害怕，但伙伴是愈多愈好。

最重要的是亚特就像是杰罗斯的弟子。

「如果是那个人，应该可以用超然的态度在这个世界生活吧。而且会做出一些不成熟的事情，给许多的人带来影响。」

在和伙伴们组成小队时，训练他们，让他们习得技能的人就是杰罗斯。还有暗杀的手法也是……真的是个让人难以判断他到底哪里像是个魔导士的人。

「可是那个人是以现实中的样子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吧？和我们一样……」

「……也就是说其他四个人是会立刻惹出麻烦事的人呢。」

「我想去见杰罗斯先生。也就是要去索利斯提亚……」

「那么接下来……」

「还真是相当自由的一群人呢……这什么讨厌的信任感啊。」

亚特做不出的东西，换成黑之歼灭者就有可能做得出来。

既然要以打倒四神为目标，他认为必须要准备强力的装备才行。

「我好像可以理解你说『黑之歼灭者』比较像样的理由了。毕竟那群人的个性很恶劣啊……」

「不行……他是个普通的好人啦，不用那么防备也不要紧的。」

更何况对方是最强的魔导士，同时也是最优秀的生产职。在强化武器和制作回复药的方面，也可以期待能获得最高品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