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话 大叔工作

两天前在测试魔法时，被对作品充满坚持的专业工匠们看到了柱子和雕像，硬是要求杰罗斯修改了好几次。在他一边承受怒骂一边持续进行到日落时分的地狱作业下，柱子们摇身一变，成了优秀的艺术品。

可是完全枯竭的魔力是不会这么轻易就恢复的，就这样过了整整一天。

「喔，你起来啦。魔力恢复了吗？」

「大概才恢复了三分之一而已。因为魔力全用尽了，恢复所需的时间也比较长啊。」

「那可以工作吗？要在今天内做好五座桥墩……」

「不像前天那样的话应该可以，如果又要修改，那会有三天动弹不得喔。」

那古里乾脆地别过头去。原本就是他拜托杰罗斯接下这个工作的，而那古里本人却说「我不能接受不上不下的东西！」，硬是要杰罗斯修改试用魔法时做出的石柱上的雕像。害杰罗斯用尽了魔力，本末倒置的耽误了筑桥的工作。

他内心想必也觉得做过头了吧。然而唯一能够肯定的，就是矮人看到建筑物或艺术作品时，会变成没有极限的「恶鬼」。

或许是无法抑制心中迸发的炽热的什么吧。

「我将这个魔法称为『基础建构（base create）』。」

「嗯，还满适合的吧？比起那个，你要不要喝点魔力药水？」

「我就不客气了。毕竟头有点晕，多少补充一点也好。」

他接过魔力药水一饮而尽，但只恢复了一点点而已。然而还是比完全没有好。顺带一提，尽管大叔现在的魔力只有全部的三分之一，仍远胜过一般魔导士。

「好了……那么就开始动手吧。拜托你啦。」

「我会尽我所能的。以类似前天那种感觉来做就行了对吧？」

「嗯啊，你还记得桥墩多粗吗？要我拿设计图给你看也行喔？」

「不要紧。那么我就开始啰。」

杰罗斯走到崖边，举起双手启动魔法术式，在预先设定好的地点发动魔法。接著水面上便出现一道光柱，最后像是将水面给退开似地扩展开来。

内部的屏障成了桥墩的模具，将河床上累积的泥土和石块聚集并凝结起来后，因高压而被压缩的石头和土砂散发出热量，将内部的水分一边蒸发一边排到了外面去。

水面上涌出了大量的水蒸气。

「跳舞的土木工人啊……果然不能小看异世界……」

某天突然袭来的黑色野兽。那是将村子里的人杀死并吞噬的恶魔。他们能做的事情只有逃走而已，在这途中有许多人牺牲了。其中也有家人或亲戚，甚至连妻子和小孩都被杀了的人。虽然有人拿起武器反抗，下场却十分凄惨。

「为什么不会发生意外啊～怎么看都很危险的样子……」

看著看著桥墩上的基座就要完成了。这初次看见的景象让杰罗斯大吃一惊。

他们顺著沸腾的○事力来到自己负责的地点，打算完成各自任务的创作欲望燃烧著。

建筑相关业者伙伴接连出现。他们都是曾经跟饭场土木工程一起合作过的伙伴，也是一起饮酒作乐的好友。他们的情报网范围非常广，连各贵族治理的领地内情都一清二楚。以某方面来说是让人非常不想与他们为敌的一群人。

饭场土木工程公司的人真的在各方面都很怪。

「「「「喔喔──────────！」」」」

他们是重度的工作中毒者。要说中毒有多深，就是彻底中毒到了会为了提升自己的魔力而去森林里狩猎，藉此提升等级的程度。

『你也来啊！』

虽然道路完成后将由优克勃肯诺伯爵管理，可是他并未注意到，在那之前危机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人民对于现任当家的不满已陈情至王室。而且这座桥的建设费用既然不包含在国家预算内，就得由他自行支付才行。

在这段时间内，第二座桥墩也做好了。看到这个景象的矮人们一下子激动了起来。兴奋度来到了最高点，已经无法压抑住沸腾的建筑欲望。

「这你居然问我？」

看著这样的他们，因肌肉酸痛而动弹不得的杰罗斯除了傻眼，还是傻眼。

他们立刻分配好负责的位置，开始各自进行作业。虽然一边跳著舞……

只要发现有延迟的地方，就会一边跳舞，一边如行云流水般地去帮忙那边的工作。

而且因为是国家命令的工作，所以也不能拒绝。

「真厉害，果然魔法还是要让魔导士来用。」

这原本就是很不合理的工作，就算是国王的命令，负责人也是优克勃肯诺伯爵。

他的眼神是认真的。杰罗斯对演艺圈没有兴趣，很不擅长这种事。可是要说起他唯一知道的名人，就只有那个人了。令人困扰的是，以业余等级来说，他非常会模仿那个人。是可以在尾牙时上去表演的程度……

简直像是期待此刻已久的样子，矮人们的手指蠢动著，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要是没有杰罗斯在的话，这个工作就无法进行，这件事是千真万确的。不过如果是国王的命令，告知土地的情况，终止计画也是负责人的职责。只是原本就是因为他擅作主张才硬是先推行桥梁的建设工作，要付出的代价似乎也不小。特别是土木关系业者的眼神十分可怕。

「谁知道啊！」

「要上啰，混帐东西们！让大家见识见识我们的工○力吧！Hya────ha──────s!」

聚集土壤使之成型的是「盖亚操控」小组。他们是主要的舞者。第一队一边跳著俐落的舞步一边前进，继续建设基座。伴舞的「岩石塑造」小组作为辅助，后勤补给小组则是一边嘶吼一边补充回复药。

「去那里吧。趁那个还没追上来的时候……」

他们想办法朝著桥边，以能够发出的最大音量大喊。

「果然会跳舞啊……为什么其他的业者也会跳啊？」

「帮手来啰，给那个可恶的伯爵好看！」

「喔，饭场土木的！这次受你们照顾啦。」

一般来说这样会使工作速度变慢的，然而他们反而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完成了工作。

「你还真柔弱啊，小哥。这种程度就在哀哀叫了啊。」

「「「「WE,RE HARD WORKER! 我们是脑袋里面只有工作的混帐！」」」」

「只要跟我们的工作扯上关系，大家就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呢？」

而那古里看著这样的他，用眼神热烈地诉说著。

国家也是有国家的想法。因为是未开拓的土地，所以藉由修筑道路，开拓此处来使经济发展得更为顺利是他们的目的。当然，这样会耗费大量的预算，不过已经确认未开发处有可以开发成为矿山的山，要是开拓下去的话会有赚头的。

「喔喔，好强～！」

◇　◇　◇　◇　◇　◇　◇

大叔与矮人工匠们有如伟大的娱乐艺术家似地跳著舞。摆脱束缚的他们如鱼得水的花了几天完成了基础的部分。在疯狂地跳著舞的情况下──

贵族就像是世袭制的州长或市长那样的职务，可是他们的权威并非绝对的。就算是世袭制，也常会因为人民的支持率，导致原本的贵族被从这个职位上换下来，由别的贵族就任。长期作为贵族治理土地的，都是对此职责抱有责任感的贵族，但愈是新兴贵族，愈不重视这个责任。

『……你认真的吗？』

这水流若是想靠人力游泳渡过，还是太快了。

非常的摇滚。

森林中有约二十人持续奔跑著。

「第一队，向前！」

要是开拓案的许可下来了，这条道路就会有许多工匠与商人来往。要输送物资也会变得比较轻松吧。而看上这一点的就是优克勃肯诺伯爵，他率先接下了这个修筑道路的工作。只是关于筑桥一事还停留在未确认的阶段，是优克勃肯诺伯爵个人擅作主张的结果。

此时他们找了饭场土木工程商量，由饭场土木接下筑桥的工作，就是这整件事情的开端。

他们在做好的桥墩上集体发动「盖亚操控」，将桥的基座连结在一起。

「喔喔……肌肉好酸痛……大家为什么都没事啊？」

因为某人的声音而转头看向的地方，有一座建设中的桥梁。说不定能得救的希望给予了他们力量。

「I……It,s show time!」

无论是谁都十分恐惧，连些许树叶摇晃的沙沙声都会引起他们过度的反应。

「「「「Ya────────────s!」」」」

杰罗斯从怀中取出菸草点燃。桥梁的建筑工地成了一个豪华的表演舞台。

尽管这个方案还在计画阶段，但最后是说总之在还有预算的时候先开发道路。

这天，一位大叔和矮人们的心灵被某种力量给串连了起来。

本来道路是要笔直前进，从优克勃肯诺伯爵的领地穿过前面的公爵领地的，却没来由的忽然把筑桥的工作塞了过来，他们也无可奈何。

「喔！螟蛾土木的！我们什么交情，不用说这种见外的话啦。」

一直变更设计的业主很讨厌。而且问题出在优克勃肯诺伯爵真的是太过分了，使得那古里实在忍不下去而去揍了他，反而被他单方面的仇视。毕竟他要求建造一栋装饰多到夸张，令人感觉品味很差的房子，甚至还做出想砍工程费用这种暴行。这不管是哪个工匠都会生气的吧。

「好，今天也要开工啰！」

所有人都点了点头，一起向前奔跑。他们大多是年轻男子或是带著小孩的女性，身上穿著的衣服满是血污。

不工作对矮人来说跟死了是一样的。矮人的共通点就是从农业到战争，只要是工作他们就会全力以赴。只要还有一条命在，他们的热情就会在各式各样的现场熊熊燃烧著。

而这之中不包含自己的人身安全一事，他连想都没想过。要是桥梁真的建造完成了，费用也得由他来支付才行，同时他谎称国王旨意，伪造了委托书的事情也会曝光吧。

「要趁现在去揍他一顿吗？」

「等桥墩做好就要看我们的了。」

就算一句话也好，只要得到国王的许可，状况就会有所改变了，他却连这么简单的手续都不愿去做，所以无论如何都难辞其咎。该说他是脑筋好还是笨蛋呢，实在是令人费解。

他们今天也一边跳舞一边筑桥。这对剩下的魔力还没完全恢复的杰罗斯来说相当辛苦。饭场土木工程公司的工作流程，除了会疯狂跳舞之外，意外的很普通。把工作分配下去，使流程变得更有效率。虽然他们同时在用嘴巴模拟打击乐器……

虽然一开始只是因为不想被揍才勉为其难地配合的，但他却渐渐地乐在其中。不知何时开始和他们融为了一体。现在的大叔相当「BAD」。

「弟弟还好一点。让那个人当家，过没多久就会完蛋了吧。」

「「「「LET,S RO,ROLL!」」」」

桥梁是三段式的拱桥。矮人们身上没系著绳子，就从第一段的边缘抱著木头顺著节奏前进。虽然他们架起木头当作落脚处，在无法构及的地方加上装饰，但他们的脚下是湍急的河水。世界不同的话这是会违反劳动基准法的。距离崖上的高度约有二十公尺，就算流速有比较缓和了，这要是掉下去也不是小事。

「拜托你们啦，锹卜力土木建设的！」

苦于肌肉酸痛的杰罗斯重新理解到世界有多宽广。而在他眼前爽快地吃著早餐的矮人们，完全看不出身上有半点昨日的疲惫。

以各种意义上来说，他们都是专家。

当初是螟蛾土木接下了道路修筑工事，然而后来连桥梁建设的工作都硬塞给了他们。

他们以人数和团队合作来解决魔力不足的问题，负责补给的小组会运送魔法药来补充魔力。在统率下有条不紊地一起使用魔法。桥的基座架好后，弹指的同时排成列的其他小组便发动「岩石塑造」，此时再换以月球漫步搬运石材过来的家伙们，在既定的位置设置并固定石材。

「上吧──────────！」

虽然是题外话，以前在建筑施工现场要求修改好几次设计的贵族就是优克勃肯诺伯爵，因为实在是太过分了，所以那古里忍不住痛揍了他一顿。从此之后他就视饭场土木工程为敌。

早晨，杰罗斯感受著身体的酸痛醒来。

「喂，看那边！」

「「「「Ya──────────s!」」」」

「就定位！」

那声音是特别能够震撼灵魂的8beat，而他们会配合这个音色跳著踢踏舞，使声音化为更令人开心的曲调。该说是种族的特性吗，喜欢热闹的他们会因为这个曲调变得情绪高昂，更有干劲地工作。

也就是说他们每天都在跳舞。在这个时间点上他们就已经不是认真的工人了。

「呵呵呵……我好兴奋啊～！」

矮人们在完成处叠上石材。接著那群将已施加有装饰石材放好的家伙们在石块上头转，简直像是在玩。明明是这样，他们却完美地做好了自己的工作。

农业和边跳舞边进行的土木工程带给被使用到的肌肉的负担不同。这几天的土木工程十分操劳，中年的肉体累积了不少疲劳。

「今天要从第二段开始，同时进行主要的桥梁部分。小子们，拿出干劲上吧！」

「那个混帐伯爵，只揍个一次还学不乖啊。下次我要让他少掉半条命。」

「「「「喔喔────────────！」」」」

负责切割、雕刻石头以及制作装饰的人，在距离负责制作桥梁的人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挥舞著凿子和锤子。

矮人虽然富有工匠气息，但生来便拥有战士的资质。其体力与臂力无可挑剔，再加上地属性魔法，便会化为土木工程战士。当然，和战场上的工兵不同，他们会提升等级完全是为了建筑工作。

「救、救救我们！」

贵族大多是因为某些功绩被认可的人，然而在获得权力后便逐渐腐化。

◇　◇　◇　◇　◇　◇　◇

简单来说，就是优克勃肯诺伯爵擅自以国家的名义下令去执行并非国家要求的工作，伪造了委托书。光是这样就已经足以判处极刑了，可是执著于金钱与权力的他根本没想到这些事。完全不管那些繁琐的手续，完全只顺从自己的欲望在行动。

像是渴望著血的野兽般闪闪发光。看来累积了不少恨意。

在他的想法中，成功的话就会获得恩宠。失败的话就从负责建设的人那边收取违约金。

优克勃肯诺伯爵是第三代，祖父虽然很有能力，但现任当家可能是被宠大的吧，是个十分愚蠢的人。明明对金钱相关的事情很敏锐，却无法活用这些情报。在索利斯提亚公爵领地中是以先行投资的概念来整备道路的，他却只不过是在模仿罢了。

「啊？因为我们是有练过的啊。」

警戒著周遭的状况，判断安全后，他们再度跑了起来。可是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断崖。他们的脸上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从一早就开始进行的建筑工事一直持续到傍晚。

「肯定的。唉，再过一会儿就会换弟弟当家了吧。毕竟弟弟比较认真。」

「在这里筑桥到底有什么意义？」

「哎呀，以外行人来说已经表现得不错啰？」

发现到不对劲的是在建构基础的矮人们。

他们注意到拚命喊叫的村人们的声音，以「盖亚操控」做出阶梯拯救了村人。由于村人们看来极为憔悴，他们暂时停下了工作。

非常讲义气的矮人们立刻将村人带到了休息处，并给他们吃了饭，也帮他们包扎了伤口，好好地保护了他们。在这途中问了他们详细的状况。

「这还真是惨啊。他们是哪里来的难民？」

「不是难民。他们说是因为村子被魔物袭击，只能逃出来。」

「魔物？」

「说是黑色的魔物。身体巨大又会吃人的怪物，而且吃了人之后外表还会改变。」

杰罗斯仍记忆犹新，那个拥有异常再生能力的魔物的样子。

那是没有痛觉，就算砍下它的手臂也会袭来的魔物。

「抱歉。那个魔物有几只？」

「有、有四只……那些家伙把我老婆……呜……」

「（嗯，要是那个魔导士说的话是真的）……那玩意还有三只啊……」

「你知道喔？」

「我去试用魔法的时候被袭击，打倒了一只……不过那个真的十分异常。简直不知道该不该称之为生物。我也顺带遭到了魔导士的袭击呢。」

超乎寻常的力量与再生能力，而代价是被饥饿感给侵蚀。那魔物的身影令杰罗斯感到战栗。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魔物的力量和杰罗斯不相上下。没有比这更可怕的生物了。

「你那时候说被袭击是说这个啊……而且还有魔导士？感觉真可疑啊。但话说回来，你已经打倒过那个怪物了啊。那不是可以轻松搞定吗？」

「也不能这样说呢。毕竟对方数量多，而且拥有极为异常的再生能力。」

「像巨魔或兽人吗？」

「比那还厉害。代价是会不断被饥饿感给侵袭，要是不持续捕食就无法生存。以生物而言可说是有缺陷吧。」

「那个是这样子来的啊……是需要做到那种程度的对手啊。」

「固定住它！」

还有真面目成谜的魔物存在便无法安心。因为魔物还潜伏在对岸的森林深处，不知何时会袭来。而这也代表工作不得不中断下来。

这是令人说不出话的异样景象。尽管下半身正在被撕裂，魔物的伤口仍立刻再生修复，从背上长出了好几只像是蜘蛛般的脚。这画面太过可怕，没人能采取任何行动。

就在这么做的期间内，魔物来到了崖边。

──锵！锵！锵！

「「「「喔喔──────────！」」」」

「……还有两只啊。」

被永无止境的暴食给附身的野兽，已经到达了极限。

就算说得再好听都难以称之为战斗，它们正在互相捕食对方。

无法追上高速再生的速度，彼此的细胞发出悲鸣。然而却有另一股强大的魔力不断涌出，让这个魔物无法死去。

「「「「『盖亚操控』。」」」」

那古里想起了在试用魔法的地方留下的钵状痕迹。

「「「「『岩石塑造』。」」」」

对生物来说最重要的是传宗接代。然而黑色的魔物什么都不会留下。只会不断将会动的东西给吞噬、吸收而已。

曾经是人的生物，如今已经完全看不出半点人的样子。不断地被饥饿感给折磨著，无法被填满的饥饿让这魔物变得更为凶暴。由于强大的再生能力让它们分不出胜负，只能演变为长期战。扯断手臂吃下、将内脏拖出后吞噬。

突然响彻周遭的金属撞击声。在建设于施工现场的岗哨上，矮人敲响了警钟。

周围立刻石化，魔物的行动完全停了下来。无法从石化的地面逃脱，挣扎到连爪子都折断了。矮人们拿起武器准备打倒它时，事情发生了。

「那个生物是没有痛觉的。就算攻击，它也会继续冲过来喔？」

「真的假的……你是怎么打倒它的？」

杰罗斯和那古里一起离开了休息处。急忙跑向桥边后，看到拥有黑色刚硬体毛的人形野兽站在对岸。可能连听觉都不存在吧，似乎没有注意到警钟。

「那就是大家口中的怪物啊……小子们，准备好了吗！」

「走吧。可不能让职场被弄得一团糟啊。」

同时也是令他初次感受到生命危险的对手。

「没想到会是这种程度的怪物……居然会撕裂自己的身体……」

他记得那里的地面结晶化，曾出现过高温。

在这充满危机的状况下，杰罗斯行动了。他瞬间拉近距离，和上次一样用「日珥烈焰」击向魔物，并为了不被爆炸给卷入，立刻跳向后方。

──噗咻、啪叽、噗咻……

「来了啊……」

发出恶心声音的魔物，就算上半身被撕裂，仍开始向前迈进。

灼热的火焰包覆住魔物，使周遭弥漫著恶心的臭味。魔物连惨叫都来不及便被烧毁，化为了尘埃。

「封住它的行动，将它烧得连尘埃都不剩。」

以机率论的角度来说，出现的可能性不是零，但要是变成复数，出现的机率肯定非常低。更何况是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地方，怀疑是人为造成的可能性比较高。

咆啸响彻暗夜。魔物将同族与那小小的碎片一起吸收了。

「让工人们暂时先回到这里来比较好。」

「因为不会感觉到疼痛，所以可以将力量发挥到极限，而且又能以超高速再生啊。老实说真的是让人不想面对的魔物啊。」

但是魔物仍保有视觉的样子，在确认到这边有人之后突然冲了过来。

在阴暗的森林中，两只魔物在互相争斗。

「这、这怪物……」

「拜托不要说这种讨厌的话啦。虽然是事实……」

发现对面有生物存在后，它便放声咆啸。为了满足这永无止境的饥饿……

「我已经这么做了。因为感觉不太妙，我也让他们拿了武器。」

◇　◇　◇　◇　◇　◇　◇

──咕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真的。这个怪物到底是什么啊……」

最后其中一只魔物的动作慢了下来，另一只便扑了上去，以锐齿渴求其血肉。

而这给予了它更多的力量，也初次填满了它的饥饿。身体膨胀成两倍，原本是人形的魔物，外型又再度产生了变化。在此同时，激烈的饥饿感又再次袭来，这个魔物又为了寻求猎物而开始移动。不分大小，只要碰到其他魔物便扑上去捕食，使其化为自己的力量。

这实在不像是自然界中会产生的生物。虽然可能性并非为零，但光是同时出现四只这点首先就不可能了吧。

「是谁做出这种怪物的啊？要是这样的话，那家伙一定相当腐败。」

面对以高速冲来的魔物，矮人稍微快了一步地展开了魔法。

骨头和肉被撕裂的声音响彻森林，这个魔物终于将同族给吞噬殆尽。

「好、好快？」

矮人们以愤恨的眼神瞪著对岸的森林。

「这是自然界中不可能会出现的生物呢。该不会是人为造成的……？」

操纵地面，让地面有如水面般掀起波纹。而当波纹抵达魔物脚边时，魔物立刻像是被大地给捕捉住似地，拖入了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