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話 大叔製作劍

隔天，傑羅斯一早便利用魔導煉成陣，著手製作穀風機的零件。

現在的大叔戴著一頂草帽，脖子上掛著毛巾，身穿淺咖啡色的背心配深綠色長褲，以一副農夫的打扮工作著。

穀風機雖然是分離穎殼跟稻米的工具，但他製作時稍微改良了一下，做成也可以將稻米分門別類的樣式。

這個世界的米會因米粒大小而改變其性質，無論如何都必須分類，所以需要這樣的功能。將米倒入上方的漏斗，米粒與穎殼將順著斜坡滑下，並利用風力分出不同大小的米粒。但大叔也是第一次製作這樣的農耕機械。

這東西跟乾燥機不一樣，有不少麻煩的精密零件，做起來挺累人的。而且這個世界又沒有螺栓這類固定用的五金，所以他先將一些零件做成以卡榫鑲嵌連接的形式，接著再做出好幾個能夠固定那些連接部位的五金，製成相當堅固的機器。

一開始設計的規格是手動式送風，但因爲這樣太麻煩了，所以他也另外製作了以魔石讓送風板旋轉，藉此產生風力的款式。傑羅斯做了三臺測試性能用的試做機，其中一臺是傳統的手動型，另外兩臺則是用來測試並調整風壓用的，若是測試失敗了，只要將之分解，熔成鐵條就好了。

因爲設計成構造單純，組合起來不會太費工的樣式，所以花不了多少功夫便能組裝完成。

三臺外觀看起來不怎麼樣的穀風機並排在此。

穀風機的設計本身近乎完美，雖然多少加了些改良，然而畢竟只是一臺送風的機器，他認爲失敗的可能性偏低。可是因爲裏頭嵌入了魔石，傑羅斯心裏就是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感覺這次會失敗。明明已經反覆確認過好幾次魔法術式了，不知道爲什麼就是會這麼想。」

大叔獨自煩惱著。雖然試做機都做好了，但不試著開機運轉就無法得知究竟是成功還是失敗。機器應該不至於會爆炸，他卻沒來由的感到不安。

「傑羅斯先生，早啊。」

「是路賽莉絲小姐啊，早安。」

包含嘉內在內的女傭兵三人組跟在路賽莉絲身後。

應該是爲了昨天說好的修劍一事而來吧。

「叔叔，我們來囉～♪」

「沒想到教會後面竟然蓋了這種房子……庭院……不，農田還真寬闊啊。」

「早安。不過還真是不知何時房子就蓋好了……飯場土木工程公司真是厲害呢～」

飯場土木工程公司從各種意義上來說，在桑特魯城內都相當有名。

「瘋狂土木集團」、「毛很多的頑固傢伙們」、「戰鬥土木工人」、「熱舞土木工人」等外號廣爲流傳。他們迅速到異常的施工速度，以及符合其名聲的精確技術，再加上唱歌跳舞的大娛樂家特性。他們是爲了快樂工作不擇手段，不惜成本投入新技術，從早到晚持續鍛鍊舞蹈與土木技術的神經病集團。

「嘉內小姐的意見非常合理，不過我其實是生產職喔。我不僅可以打造劍一類的裝備，也會製作魔導具喔？唉，不過若是受人委託，我會請對方自己帶素材過來就是了。」

「哎，不好意思打擾你沉思，但那個是不是太危險了點啊？大叔你到底做了什麼！」

「哇啊～！比前一把劍還漂亮耶？」

大叔在心裏暗自決定要慢慢思考改良方案。

這一天，世界上首度出現了突破音速的農業機械。

「我可以做出還不差的武器，只要使用魔導煉成，很快就能完工了。」

「既然無法回收，我也無可奈何啊？以高速飛向天空的話，就連會墜落在哪裏都不知道喔。而且其中一臺還超過音速了耶，不然伊莉絲小姐你可以去回收它們嗎？」

將軟化的魔石放在研鉢裏面磨碎，再把折斷的劍跟祕銀礦石放在煉成陣裏頭，啓動魔法陣。

因此只能放棄回收，反正只要魔力用盡，它們就會在引力牽動之下自行墜落吧。

「叔叔，你想把飛走的農業機器當做沒發生過的事情對吧？」

神祕農業機器從重力的束縛中解放，消失在自由的天空彼端。

這個工程前前後後大概花了三十分鐘，但對第一次看到魔導煉成的路賽莉絲來說，實在是極爲不可思議的景象。

圓桶狀因爲可以將空氣壓力集中到一個點上，所以風壓比一號機還要強勁。

「那外觀就弄成一把再普通不過的劍嘍？毫無特徵的粗獷配劍這樣。」

「嗯……反正我不喜歡太浮誇的外觀，普通就好。」

「我跟嘉內是在同一間孤兒院長大的。成人後我去神殿修行，嘉內則去傭兵公會登錄成爲了傭兵，彼此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魔法真是厲害啊，居然連這種事也做得到……」

「劍的外型想要怎樣的呢？普通的劍嗎？還是要加入一些個人特色呢？」

這個世界的劍大多都是以鑄造方式製作的，沒有像日本刀那種不斷打鐵使之延展的工序。不過使用魔導煉成就可以跳過那些複雜的工序，讓相應的金屬結合之後直接生成一把劍。要說有什麼問題，那就是「鍛造師」、「鍊金術師」和「魔導士」的技能等級不夠高就無法執行，加上必須消耗相當多的魔力，所以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輕鬆做到的技術。

「就是一件大慘案了吧。只能希望它至少掉在一個沒有人煙的地方。」

「不僅超級喜歡又擅長喝酒、賭博，而且連劍術都是一等一的。還是個一生氣就會直接動手的暴躁女性。」

「好了，來看看嘉內的劍吧……」

更何況還有根本不可能以肉身突破音速的問題。

「……看樣子圓桶型行不通啊，得從基礎設計整個打掉重做了……」

「這應該不是有點怪而已吧？很明顯是個異類啊！」

所以增加了必須先拆解再搬到倉庫裏重組的麻煩工作。

簡單來說，兩具農業機械在壞掉的風扇吹出風的同時產生了失控現象。

「看來那位祭司大人的人品相當高尚呢……哎呀？」

「這什麼啊？」

而且他們工作的態度還會傳染給其他業者，與他們共事的工匠在完工時，都會變成他們的同類。唱歌跳舞的工匠開始漸漸擴散到整個國家。

「路賽莉絲幫了我很多忙喔。就算我受傷了，因爲她會回覆魔法，都會以良心價幫我治療。」

「試做第一號……風力調整發生障礙，風壓控制魔法術式有缺陷，必須重新檢驗啊……」

而且在她沉溺於喝酒與賭博的時間點上，就不是個稱職的神職人員了。

「不，不是這樣……」

只要存在於重力下，遲早會被重力帶回地面。

從昨晚看到她們在餐廳兼旅館的互動以來，他就對此有些介意。

就算想回收飛走的穀風機，也不知道它飛去哪裏了，更何況有一臺還超越了音速。

「這是叔叔做的農業用機器？」

「唔？不可能。超音速農業機器什麼的，就算我能飛天也追不上吧。」

「雖然不重要，但大叔你真的會造劍嗎？就算是魔導士，也不可能做到跟鐵匠一樣的事情吧？」

「傑羅斯先生……要是那個掉下來砸到人……」

傑羅斯一邊煉成，一邊丟出很單純的疑問。

「要修劍對吧？請等一下，因爲我要先試著讓它們運轉看看。」

「連我面對祭司大人都抬不起頭呢，畢竟接受了她許多教誨。」

「我只是想效法養育自己的祭司大人而已。我覺得要是能因此幫助更多的人就好了，而且我還是實習神官，不過也想正式的取得神官資格呢。」

「感覺連回復藥水之類的祕藥都有辦法做出來呢。我都有種傑羅斯傑先生根本什麼都辦得到的錯覺了。」

明明是祭司，卻是個連神也不怕的目無法紀者啊。

他一瞬間以爲成功了，然而吹出來的風漸漸變強，穀風機甚至開始前進，並緩緩加速。傑羅斯心中不祥的預感成真，連忙按下停止開關。

◇　◇　◇　◇　◇　◇　◇

大叔慵懶地回答雷娜的問題。在這途中手上的動作也沒停，折斷的劍和準備好的素材在煉成陣中浮起，彷佛水銀像史萊姆那樣開始不規則地蠢動。

在路賽莉絲出聲制止的同時，啓動開關被按了下去。

穀風機擺脫重力束縛，在空中獲得自由。

『傷腦筋……我已經儘量用比較小的魔石了，這代表其實可以用更小的魔石嗎？可是要是太小，在上面刻畫魔法術式就是相當精細的工作了。就算能用魔封結晶的方式解決魔法術式的問題，但沒有製作擴充魔法迴路的零件就無法加以控制吶～』

「什麼意思？」

「是呢。我是否也請他做一把呢？幸好還有素材。」

「你要的是含有祕銀的鐵劍對吧？這花不了太多功夫。比起那個，附加屬性該怎麼辦呢？你想做成魔劍，還是加上不死系抗性呢？還有其他很多種類，你選一下喜歡的屬性吧。」

大叔知道自己的力量超乎常理。只要他想，要做出多少強力武器都不是問題。但是他並不希望這些東西被拿去利用在戰爭上。

「叔叔，你難道想做火箭？」

現場充滿尷尬的氣氛。

想到國內各種工匠和商人一邊唱歌跳舞一邊工作的光景，傑羅斯背後一陣發寒。這麼一來或許每天都會像慶典一樣熱鬧，有如音樂劇的光景天天在鎮上上演，這在某種意義上來說看起來應該很和平吧。但是這種有如某些動畫般唱歌跳舞的奇幻世界在腦海中閃過，大叔只覺得那真是個異樣又異常的世界。

面色鐵青的路賽莉絲也只能向神祈禱不要有受害者出現。明明做出農業機器的是傑羅斯，但她的罪惡感卻非比尋常。附帶一提，穀風機三號機一開始就是設計成手動式的，所以不會有失控的問題。

「那已經不是農業機械了吧，畢竟都飛上天了……」

「欸，個人特色是什麼意思啊？普通的就好啦！不要做出什麼奇怪的東西啊！」

傑羅斯繞到前面頂住穀風機，但是穀風機仍持續加速，在他失去平衡倒地的瞬間產生了升力，穀風機就這樣順勢飛起，往空中高高飛去。

「試做第二號，啓動。」

「祭司大人呢，呃……該怎麼說，就是個有點怪的人……」

要更進一步追究的話，有一部分也是因爲大叔灌注在魔石內的魔力濃度太高了。

伊莉絲看著仰望著遠方天空的大叔不禁歪頭。

兩人聽到傑羅斯隨口說出的這番話，眼神都不禁飄往別處。

三人看著沒見過的道具疑惑地歪著頭，大叔沒有回答，徑自按下開關。

「咦？按了停止開關也停不下來……」

嵌入風系魔法術式的風車發出「嗡嗡嗡嗡……」的聲音開始旋轉，從穀風機後方開始吹出風來。

「若加了祕銀，本身就擁有不死系抗性了，所以麻煩弄成魔劍吧。我要火屬性。」

話才說完，傑羅斯便展開了煉成魔法陣，已經做好隨時都可以鑄劍的準備了。

要做到這個程度必須經歷過相當的磨練，而這個世界的居民大概得花上一輩子才能達到魔導煉成的領域。當然可以透過戰鬥來提升等級，但幾乎所有魔導士都不去參加實戰，而是一股腦地投入研究，因此沒有人到達這個境界。

只要想像成是接在馬達上的電池增加，便會使馬達的旋轉速度加快就可以了吧。當然，因爲穀風機沒有固定在地上，在加速的催使之下便會開始移動。

就算是傑羅斯的飛行魔法也不可能像螺旋槳戰鬥機那樣高速飛行。

這一天，世界上首度出現了征服天空的農業機械。

「比起修理，直接從頭製作還比較輕鬆呢。我之前雖然修好了劍身損毀的地方，但那樣的精細工作反而麻煩。因爲必須一邊調查損毀的部位，一邊修補細小的龜裂，大概得花掉多上一倍左右的魔力，一點也不實用。直接做一把一樣的劍反而還比較快。」

「說不定農夫早晚也會開始唱歌跳舞呢～……」

「請等一下！試做的農業機器纔剛剛飛上天耶？現在不是應該先中斷實驗嗎？」

「話說兩位原本就認識嗎？我覺得你們與其說是有打過照面，感覺更像是熟識的朋友耶。」

「這個……是之前修理劍的魔法陣吧？這可以用來製作嗎？」

追求便利性的機械必然會增加體積。若想要縮小體積而重新設計以及使性能最佳化，又非常耗費精力與時間。

「可以喔？只是因爲太麻煩了纔沒做。畢竟有些素材得去打倒兇暴的魔物才能取得，所以我只會做自用的份。如果有多，也會馬上拿去鎮上賣掉。」

大叔只能不斷在心裏祈禱「請不要墜落在這個國家裏面」。

試做穀風機有三臺。第一號是把一般的穀風機全自動化，目前發現的問題出在送風板的旋轉速度過快，再加上啓動的魔法術式也有缺陷。這麼一來，另一臺的狀況也很令人擔心。

雖然做起事來亂七八糟，卻很有人望。傑羅斯重新體認到世界上真的是有形形色色的人。

魔石雖然比鑽石還硬，但是隻要注入無屬性魔力就可以使其軟化。

「那個人雖然重情重義，卻是個不依賴神的實力主義者。說教的時候也會說『不要以爲神什麼都會幫你！人類的罪惡必須由人類來懲戒！你們真的以爲信神就可以淨化世界嗎？太蠢了吧？』之類的話。雖然是個我行我素的怪胎，但不知爲何很得人心喔。」

「沒看過這種東西耶，是要拿來做什麼的？」

「她也是指導我劍術的師傅。口頭禪是『神已死』、『神是敵人』、『若神不殺，就由我殺』之類的……」

「我之前雖然看過一次，但沒想到真的可以這麼輕鬆就造出武器。鐵匠若能用這招，應該會很好賺吧。」

「……叔叔，它飛走了喔？」

試做第二號把送風板弄成螺旋槳的形狀，特徵應該在於外觀不是圓柱狀而是圓桶狀吧。二號機發出「咻嗡嗡嗡嗡嗡嗡！」的尖銳聲音。

一開始的預定是隻要可以吹出電風扇程度的風力就好了，但封在魔石之中的魔力加強了指定的效果，使內部的送風裝置高速旋轉，因而送出了預料以上的風壓。

「四神教神殿這麼缺人嗎？不管怎麼想她都不是神職人員吧？」

可是因爲只把將米分類的機能給自動化了的關係，讓三號機的體積比前兩臺試做機大上許多。

「「「「…………」」」」

爲了使碳素結合而加入少量碳粉，以「鑑定」技能判斷金屬分子的結合狀況，並加上魔石，使沒有發熱的火紅金屬再次化爲劍的形貌。

「是祭司大人沒錯。似乎是因爲惹出麻煩才被調來管理孤兒院，但實際上做了什麼仍是一團謎。雖然我們大概都知道理由這一點很令人感傷就是了……」

「……她是祭司沒錯吧？」

老實地感到喫驚的路賽莉絲，與有些傻眼地說出感想的嘉內。

穀風機發出「咚！」的一聲，以超高速加速，破壞了土地周圍的圍牆飛上天空，並因空氣壓力而在空中蛇行，同時衝破蒼穹。

「因爲之前才被騙過，所以這話讓我不太放心……你真的可以做出像樣的武器嗎？」

伊莉絲和雷娜一邊看著魔導煉成的過程，一邊煩惱自己是不是也要請傑羅斯幫忙做武器。

雖然不到魔改造武器的程度，但他仍造出了一把能力不錯的武器。

「完成了。雖然……可能還有點微溫，但你可以試試看手感。」

「好……哇啊～真的還溫溫的耶。」

若是採用魔導煉成，製出的武器或藥品不知爲何會帶有跟人的體溫一樣的溫度。實際上的感覺雖然會因製作出來的成品而有所差距，但有時候會有一種非常噁心的不快感。

嘉內試著揮劍好幾次，確認手感。胸部也跟著劇烈晃動。

對沒什麼機會跟女性相處的大叔來說，這景象很是尷尬。

「真不錯，感覺很順手。」

嘉內露出滿足的笑容，大叔則因欣賞到她劇烈晃動的胸部而滿足。一飽眼福啊。

「雖然在這把劍上注入魔力便可發射『炎彈』，可是還請別在這裏試驗喔？」

「我知道。有這把劍就可以殺了那羣雞了……」

「雞？啊，是說狂野咕咕啊，你們打算去復仇嗎？」

「當然啊？這畢竟攸關我們的生活。」

「嗯……」

大叔有意願要養雞，便在想是否有機會接收嘉內盯上的那羣雞。大叔的心中開始盤算起來。

「既然這樣，由我去處理吧。因爲我正好想養雞。」

「「「「？」」」」

四個人臉上都露出一副不敢置信的驚愕表情。

「傑、傑羅斯先生……你想要養狂野咕咕嗎？」

「原來你是認真的……那玩意的兇猛程度可不是野性兩字就可以打發的喔！」

就這樣，最強魔導士與修羅美少女精靈劍士暫時組成了搭檔。

「既然聽說它的蛋很好喫，不就更想喫看看了嗎？」

「……啊，沒有醬油……傷腦筋耶，我也還沒做過，所以味道……」

傑羅斯回想著令人懷念的生蛋蓋飯，這才發現一件事情。

「醬油嗎？在下這邊有一點，要分你一些嗎？」

「居然有嗎？請務必分我一些！生蛋蓋飯沒有醬油就只是普通的雞蛋飯而已啊！」

渴望鮮血與飢腸轆轆的兩人，分別爲了各自的目的向前……

這麼一來，做生蛋蓋飯的阻礙可以說是全數剷除了。

「叔叔，我勸你還是不要吧。你會落得每天都得跟雞搏鬥的下場喔？」

大叔無法區分狂野咕咕跟普通的雞。

其實她一開始是隱藏了自己的氣息，打算找機會偷襲大叔。

「你果然察覺到了啊。在下本想找機會看看你的本事究竟有多高強，很遺憾的是完全沒有可乘之機。」

大叔是真心想要獲得狂野咕咕。

「她從剛剛就一直躲在暗處喔？因爲她一直想找機會逼迫我拔劍呢……」

「在下是惡魔嗎……」

「小楓，現在還是白天喔……？」

就算那是魔物，只要蛋好喫就無所謂。

「所以纔想投入實戰嗎？嗯，反正對手是雞，應該沒問題吧。畢竟我也會去。」

路賽莉絲似乎擔心兩人是否會受傷，顯得有點動搖、不知所措。

「傑羅斯先生，那個看起來雖然像雞，但實際上可是魔物喔？太危險了……」

「YES！爲了醬油，我願意出賣靈魂給惡魔。」

到這時候才發現問題，大叔的情緒瞬間低落了起來。沒有醬油的生蛋蓋飯根本就不是完成品。

既然無法分辨是魔物還是動物，那麼將這兩者劃分開來一事便毫無意義。

「那麼請帶在下一同前往討伐該魔物。」

不知何時來到現場，有著一頭通透綠髮的高階精靈開口加入對話。來人是穿著巫女服卻想走上修羅之路的精靈小楓。

「好了，請帶路吧。爲了讓我親手奪回生蛋蓋飯！」

然而大叔卻事先便察覺到她的氣息了，偷襲便以失敗告終。

另外，這時候的他還太小看狂野咕咕了。

「那麼作爲交換條件，請讓在下一同前去討伐魔物如何？在下想要試試自己的能力。」

已經無法阻止這兩個人了。兩人意氣昂揚，嘉內等人覺得他倆應該已經聽不進任何人的聲音了，不禁嘆氣。

「今晚的『秋風丸』正渴望著鮮血呢……呼呼呼。」

傑羅斯立刻回答。在島國精靈的故鄉，似乎保有釀造醬油的技術。

「小楓？你什麼時候來這裏的？」

不過天無絕人之路，這時出現了一位伸出援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