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话 大叔把亚特给拖下水

位于佣兵公会深处的贵宾室。

杰罗斯和阿雷夫，还有佣兵公会的公会长，老人「东沙克」正聚在此处。

三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凝重的表情，尽管在讨论要对即将袭来的「强大巨蟑」采取怎样的对策，却不管怎么想都无法与其对抗。

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强大巨蟑就快进化成「魔王」级了。

一般的强大巨蟑就已经非常难应对了，进化成「魔王」的话别说赢不过了，绝对会全灭。

在进化前动作变得缓慢的这个时候正是避难的好时机，然而因为魔物失控，现在也无法避难。简直进退两难。

李巴鲁特边境伯爵领地的斯莱斯特有如风中残烛。

「『魔王』……我不知道到底有多强。但可以料想得到会带来等同于灾害级的损害。」

「是啊……光是发生『失控』现象就已经够麻烦了，现在又出现了魔王级……而且还无处可逃。」

「就算让居民逃跑，感觉也会造成很大的牺牲。以防卫来说，它维持巨大的身躯过来也很困扰，让它变成『魔王』的话又会更难对付。」

进化是魔物身上会发生的独特变异现象。

就算本来不是多了不起的魔物，也能藉由提升等级变化为不同的样子。

进化也会让魔物的能力一口气提升，根据情况不同，也会配合并适应严苛的环境。比方说在火山就会获得对熔岩的抗性，在冰山则是能将冰缠绕在身上大幅提升防御力之类的。

至于要说魔王进化是怎样的东西，简单来说就是勇者的能力往上跳到杰罗斯的水平。本来要好几只才能击溃一座要塞的魔物，会获得单一只就足以摧毁一个国家的力量。

而且由于能力的效率提升，巨大的身体也有可能会一口气变小。这点不等变化后是无法得知的，会获得怎样的能力也是未知数。

然而杰罗斯和亚特在「Sword and Sorcery」里得知了巨蟑进化后的样子。

「那家伙进化的话，会变成人类尺寸呢～而且持有的魔力和原本一样，连智力都会大幅提升。会变得不是靠本能，而是理智的学习喔。」

「糟透了呢。人类尺寸的怪物啊……完全是童话中出现的魔王。」

「魔力量根本无所谓。问题是它本身有多强……」

或许是精神压力非常大吧，东沙克吐出了有些不满的话语。出现灾害级魔物就已经是前所未闻的事了，那魔物还在进化成魔王的途中。已经不是惊天动地可以形容的了。

让「强大巨蟑」进化为「魔王」这件事──

「该不会不是转生……而是『转移』？」

「让我们转生的好像是地球的诸神。既然这样，或许是想找四神的麻烦？也说不定只是出于好意而已。不过……不管怎样，你就快要当爸爸喽。亚特。」

阿雷夫和东沙克都说不出话来。

对亚特来说这跟要强制带走他没两样。会面露难色也是当然的。

「「……没办法。」」

「哎呀～我平常就常被说很不成熟呢，事到如今还说什么呢。」

「这个嘛……如果有十位等级900的勇者或许可以打赢吧。武器也要用使用了稀有素材的最强装备就是了……唉，梅提斯圣法神国的勇者是赢不了的。因为他们的等级最高也就500，被监视着不能再变得更强的样子。」

对话内容忽然认真了起来，亚特也难掩脸上的困惑。

『『唔哇～个性超烂的……有够肮脏～～～！』』

然而这次的事情实在让他难掩怒气。

自由度高得吓人的「Sword and Sorcery」。让玩家了解到轻视被指定为灾害级的魔物，反而会逼死自己。

顺带一提，杰罗斯一个人或许赢得了，但问题是他不知道强大巨蟑的等级。

「不，我也学会『极限突破』了，可是这不会太乱来了吗？是魔王级耶？」

「所以要怎样清光那些小喽啰？要连续使用歼灭魔法吗？」

「你为什么这么开心的样子……」

大叔觉得自己犯下了失误。

他们都没想到对方会陷害我国到这种程度。以某方面而言，这行为说是宣战也不为过。

「这是因为……呵，我要拖你下水。我一个人和那家伙战斗岂不是很寂寞吗。」

「你来帮忙的话我就会告诉你喔？要我帮你带路也行。我觉得服务精神旺盛是我的卖点喔？」

唉，他本来就不是很相信鉴定技能，所以很难说，可是现在是紧急状况，他或许该试着鉴定一下才是。

「那个假神国！」

而化为魔王的巨蟑成了一种有bug的角色。

大叔这肮脏的态度让莉莎和夏克缇不禁对他退避三舍。

大叔一点都不想独自去当小强的对手。

「喔？真的假的？干得好啊！这样就打得赢了……吧？唉，反正也没邪神那么难搞吧。我想先把小喽啰给扫光呢。毕竟除了巨蟑之外全都是小喽啰。」

「哼哼哼……所以呢？你愿意接受了吗？放心，我也不是要你一个人去战斗。我也会出手的。」

「太卑鄙了！这是一个成熟大人该做的事吗！」

「什么！」

「难道！」

约三年前，在「Sword and Sorcery」里发生了名为「强大巨蟑的进击」的多人共斗讨伐任务。

真是过分。

「啊啊～盲信者啊。如果是那些愿意做自爆式攻击的家伙，应该很乐于送死吧。在我看来只觉得是在亵渎生命就是了。」

亚特确实也在找唯，唯先遇见杰罗斯这点在他意料之外，可是他没想到唯维持着怀有孩子的状态来到了这个世界。

「事情就是这样，亚特。希望你跟我一起去对付小强。因为这个世界的人是赢不过那玩意的。拜托你喽。」

「不，这也太突然了……杰罗斯先生，你打算无视我的意愿吗？」

◇ ◇ ◇ ◇ ◇ ◇ ◇

「可是谁要当强大巨蟑的对手？我们之中没有能打倒巨蟑的人材啊。」

如果是有常识的国家，碰到这种天灾或魔物带来的损害，都会全力去应对，以避免危害到其他国家才是。

然而强大巨蟑越过了梅提斯圣法神国的国境，开始侵略索利斯提亚的领地。而且梅提斯圣法神国完全没有做出要抑止这件事情发生的行动。

「杰罗斯先生……你这话不要在宗教国家说比较好喔？会率先被异端审问官逮捕的。」

「只要巨蟑还在，就会留下大规模的魔物群呢。不管小喽啰再怎么扩散开来，只要源头还在，就会一直反覆发生一样的事。真想赶快扫荡掉它们。」

「就是将追求安稳的每一天视为异端，世界才会完蛋啦。光是国家不同，就否定不犯罪，每天努力的过活这件事。他们完全没有注意到正是以教义为盾，只注重自己利益的蛮横行为才会招致现况吗？」

『唯香～你为什么先遇见了这个人啊。要是我打倒了大强，也得和杰罗斯先生一起行动吧～要是不小心被他知道我之前和他互相厮杀的事，他之后会出怎样的难题给我啊～！』

「更讨厌的是这是现实。我也不想战斗啊。」

攻陷都市的巨蟑以那里为据点，增加了军团的数量，开始进行组织性的侵略。尽管有大量的玩家向官方抗议，却没得到回应。

东沙克过去曾经请求神官治疗他生病的母亲，对方却要求收取夸张的高额治疗费，最后无法治疗，母亲就这样过世了。

「为、为什么你会知道唯香的事……难道！」

这笑容真的非常毒辣。

「……『强大巨蟑』。我对它实在没什么好印象……毕竟我被魔王化的家伙杀掉过。」

「呵呵呵，那不是当然的吗。为什么我非得一个人去跟那家伙战斗？要请你来陪陪我喽～」

亚特脑中的天秤剧烈地上下摆动。

「那家伙进化成魔王后，会是那个吧～……」

「啊啊……隔壁的烦人神国会有很多意见呢…………是说强大巨蟑该不会是他们推过来的吧？」

「虽然没别的办法了，但这得和骑士团商量呢～一个没弄好可能会改变地形啊～」

「从我的角度来看，由少数精锐来当巨蟑的对手，把重点放在失控的魔物上比较好。生存才是战争啊。」

「唉，因为梅提斯圣法神国是优待神官的社会，地位愈高就愈会对周遭带来影响，最重要的是薪水也很高。民众无论是谁都会将孩子送去教会或神殿，尽管如此，只有一小部分的人可以成为神官喔？」

这该说是不幸，还是神的安排呢，亚特的心激烈地摆荡着。

这表示的意思是──

「我不想再上演一次那时的悲剧啊～……多么讨厌的活动啊。」

「是故意要拖我下水喔！你还是老样子耶。和在『Sword and Sorcery』的时候一点都没变嘛！」

相对的是会学会几个具有破坏力的招式，而且学习能力也会变得惊人的高。

「对，她怀着孩子，来到了这个世界。这代表了什么意思……亚特你怎么看？」

都市被涌上的小强攻陷，参加的玩家也全灭，活动就此结束……大家本来是这样想的，然而活动实际上却没有结束。

「那、那个恶梦又要降临了……居然要再和那玩意碰面……」

追根究柢，强大巨蟑从梅提斯圣法神国那里往索利斯提亚魔法王国前进本身就是件怪事。

「抱歉……我太情绪化了些。」

然后许多的玩家便知道了。

「对……是那个。」

「唉，只要在魔物抵达这里之前改变它的行进方向就好了。比方说推给梅提斯圣法神国。虽然只是猜测，但我想他们也在想着同样的事情吧。」

「亚特……你的太太是个相当可爱的女孩嘛。要是让她知道你现在跟两位女性一起行动，她会怎么想呢？」

顺带一提，他的父亲在几年后也罹患了同样的疾病，最后因为魔导士制作的魔法药保住了一命。

「这个就交给我跟另一个人吧。老实说我是不想当它的对手，但为了避免更大的牺牲，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就放弃挣扎，当作我运气不好吧。然后我也会让他放弃的。」

「那个『强大巨蟑』感觉只差一点就要变成『魔王』了呢……」

「你……果然是『歼灭者』啊。做的事情根本和那些人一样嘛！」

化为魔王的巨蟑在失去巨大身躯的同时，也会失去压倒性的防御力。

大叔想起了碰巧遇见了合适战力的事，露出了坏心眼的笑容。

亚特的妻子──正确来说是未婚妻才对。杰罗斯偶然在哈萨姆村遇见了那位唯小姐。虽然约好了会把唯平安无事的消息告诉亚特，但对方可没说他不能把这件事拿来当作交涉材料。

亚特的命运就这样擅自被决定了。

所以他非常痛恨梅提斯圣法神国，视神官为仇敌，不过由于神官中也有比较像样的人在，所以他平常绝对不会将这些感情表现出来。

「真的假的～～～～～～！」

里头包含着非常个人主观，「只有我一个人当小强的对手，太不公平了，我要把你也拖下水」的想法。也可以说他就是这点很有「歼灭者」的风格。

「因为操控这种家伙当棋子，引导这次事件的家伙绝对不会上前线吧。在背地里说些对自己有利的事情，在安全的地方煽动大家。然后一边认真的说要构筑神的世界，结果却持续在泥淖的混乱状况中。感谢自己诞生于世，在有生之年尽情享受生命的态度还更有建设性呢。」

然而杰罗斯这时拿出了王牌。

「哈哈哈……是说杰罗斯先生，你没打算把她在哪里的事情告诉我吧？」

「太好了呢。如果是以游戏角色为基础的转生，孩子就会死了。不过……」

「问题是二度受害。要是强大巨蟑化为魔王，受害范围又会再扩大……我们不赶快准备迎击的话，斯莱斯特会沦陷的！」

既然这样，只能认为是梅提斯圣法神国刻意把强大巨蟑诱导过来的。根据那个国家的现况来判断，他们的确很有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让谁？」」

「那不是只能跟领主商量了吗？我是不想跟高层人士谈话啦。」

「梅提斯圣法神国的动机数都数不清吧。不管怎样，只要利用『邪香水』，就有办法诱导魔物。」

「是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四神说谎吗，还是……」

「这样下去的话，这个城镇会被吞没的。要逃走是很容易，但麻烦事还是会从后面追上来呢～要我一个人对应太辛苦了。」

阿雷夫现在的等级是303，虽然也有等级到了500的骑士在，但实在没有胜算。

「本名叫唯香小姐啊。唉，这是无所谓啦……我是在某个地方碰巧遇见她的～陪我一起去当小强的对手，我就会把她的所在位置告诉你喔？这是正当的交易，嗯。」

最近他只对咕咕们用过鉴定技能，使用上比起鉴定，更像是观察。

「我也这么想。虽然还无法下定论，但说不定是利用了很好操控的人，把他们当成了弃子呢。什么血连同盟的……」

主要的内容是歼灭迫近城塞都市的小强大军的防卫活动，可是参加的玩家人数特别少。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太恶心了」。

「唉，就算变成了魔王，光靠我们应该还是有办法对应的啦。那个时候还没有『极限突破』这种解除上限的技能呢。」

「阿雷夫先生，冷静点……我这么说也没用吧。这座城塞都市有多少物资将会改变整个战局喔。得多保存一些箭矢，也得尽量多搜集一些药水来才行。还有准备投石器用的石头和弩炮……唔哇，感觉会花上很大一笔钱呢。该不会连破坏经济都在他们的盘算之中吧？」

「有什么不好的，我还算是比较亲切的喔。不仅太太，我还会附赠一个很有趣的情报喔～你也很在意吧？孩子的事。」

『『会做到这种地步吗？不，如果是他们，感觉做得出这种事……』』

不过目前他们没有梅提斯圣法神国做了这件事的证据就是了。

「那些位居高层的祭司和主教也觉得会威胁到自己地位的人很碍事吧。他们应该会一边赚养老的资金，一边从待遇丰厚的职位上退休吧？」

「不，这个……感觉很有可能会发生呢。结果这世道，只要爬到高层，白的也会变成黑的吗？」

社会就是这样。

在这个充满了地位和名声等价值观的世界，因些许幸福就满足的人成了肥羊。愈是特权阶级的人，愈常出现滥用权势的人。

这误解太超过的话，就会变成会为周遭带来重大不幸的独裁者。这点不管是贵族还是神官都一样。

将权势拿去对其他国家作威作福，就会像梅提斯圣法神国这样遭到排斥。

对老实的人来说还真是相当困扰。

『『为什么会从小强的事情讲到开始分析宗教过家的内政状况啊？是多人共斗吧？魔王要攻过来了吧？』』

莉莎和夏克缇跟不上男人之间的对话。

而两人也没注意到，自己要参加这场防卫战的事情早已成定局──

由于失控的魔物和大叔，亚特等人已经没了后路。

不合理的事总是这样突然地降临。

◇ ◇ ◇ ◇ ◇ ◇ ◇

亚特等人在公会问了旅馆的地点后，为了疗愈旅途的疲惫而前往西区。

那里毫不意外的是间远离市镇的寂寥独栋旅馆，周遭有些一看品行就很差的人拚命打量他们三个。感觉是个一有破绽就会被卷入事件中的地方。

而大叔不知道为什么跟在他们后头。

杰罗斯也在找可以下榻的地方。

顺带一提，说起咕咕们，它们现在也在不知名的村子里充满活力的狩猎魔物，拯救了好几个差点毁灭的村庄。

「那个，你是叫杰罗斯先生吗？你为什么跟在我们后面啊？」

「哎呀～我也要找地方住啊。想说只要跟在你们后面就能找到了吧。」

「这个大叔意外的强韧耶……总觉得不管在哪里都能坚强的活下去。」

「完全不能放心啦！没弄好的话她们两个会被杀的！」

『『亚特先生……很怕太太呢～真意外～……』』

「在太太不在的时候和两位女性同住一间房，发生一些由于年轻气盛而犯下的错误也不奇怪。这部分就请你们夫妻间好好沟通解决吧。我会向唯小姐打小报告的，解释就请你们自己来了。因为唯小姐只请我确认亚特是不是也到这个世界来了。」

莉莎的看法是对的。

「「「没这回事！」」」

「三人异口同声啊……也就是有吧？这个……是不是该向唯小姐报告呢……」

「拜托你了……要是被她知道，我就必须连续三十年每天都在人前对那家伙说『我爱你』了。要是有一天没说就会被刺杀。」

简单来说就是满身肌肉的壮汉狂野地互相干杯，或是在桌前比腕力，飘荡着世纪末后的世界或西部剧的气氛。

「……她……该不会是病娇吧？」

这里显然不是普通的旅馆。

「「「「………………」」」」

「是啊。平常看起来是出身良好的大小姐，但是那家伙光靠一根头发就能找出我在哪里，追踪能力超强的……」

「……希望你别说这种话。」

「咦？杰罗斯先生会跟我们分开住吧？那应该就我一间，莉莎她们一间吧？」

真要说起来，他也没期望这种位在市郊的旅馆能给出高级餐厅或饭店那种待遇。只要有睡觉的地方就够了。

「进旅馆吧。我会对你太太保密的。」

「亚特……我问件无关的事，房间要怎么分配？」

「「真的要住这里？」」

『『『『为什么是乳清蛋白？这里到底是怎样的旅馆啊！』』』』

要是袭击男人，就算对方外观看起来很瘦弱也不能大意，但女人基于体格差距，总是有办法解决。

而在吧台后方擦拭酒杯的，是个光头且浑身肌肉，围着围裙，下半身只穿一条紧身三角裤的店长。非常具有冲击性。

大叔久违的遇见了玩家，不禁回到了原点。

亚特给出了激烈到连杰罗斯都瞬间想说『咦？真的假的！』的程度。

杰罗斯虽然很佩服亚特这样也敢对唯出手，但照亚特的说法是周遭都被唯给攻陷了，他只能跟她开始交往。

「这样啊，总之好好休息吧……你们有办法休息吗？」

「还好她怀孕了呢，不然现在……」

因为在这个剑与魔法的世界，只要有心，是能够做出完全犯罪的。

「你在说什么啊？『黑之歼灭者』肯定是个虐待狂吧。这事还满有名的喔？」

「都这么大年纪了，这还真难受。超乎预料的妻管严啊……」

在酒馆里的客人们似乎也不在意的样子，杰罗斯等人察觉到这时候吐槽丢脸的只会是自己。顺应强权有时也是聪明的处事方针。

「为了找我的话，那家伙无论何时都能变成鲍尔吧。」

没错，从杰罗斯平常的行动是没办法辨别，但在「Sword and Sorcery」里，他做了很多虐待狂会做的事。

「如果是在熟睡时被袭击，就没有意义了呢～」

「不，不需要乳清蛋白。」

简单来说就是金钱和性的意义会大幅改变他们的价值。

「还有空房吗？我们至少想要两间房。」

是间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的奇怪旅馆。

非常害怕比自己小的太太，亚特的额头上冒出了大量的汗水。

『『『『这什么免费服务？』』』』

亚特的新婚家庭状况非常惨烈。

「喔，底下是酒馆呢。睡前喝个一杯好了。」

看来是有在保养，但从周遭新的建筑物来看，应该已经建造超过百年以上了吧。真亏这里还能保持原形。

有什么地方搞错了。然而现场的气氛让他们犹豫着不敢将这话说出口。

「中间那段空档是怎样？是想说可能会有和盗贼勾结的旅馆吗？」

「夏克缇小姐，把钱包放进道具栏里吧。不想被偷的话。」

而杰罗斯忽然以认真的表情思考后，一脸突然醒悟的样子抬起头。

这旅馆比想像中更有特色。肌肉店长会推荐乳清蛋白。

虽然在这种情况下，被杀的会是亚特他们──

杰罗斯看唯只觉得她是个温和稳重的女孩，不觉得她会燃起嫉妒之火。

杰罗斯就算过着野外求生的生活也能活下去。之所以不那么做，只是因为他不想过原始生活而已。

「这样啊，那免费服务，我会帮各位准备哑铃和扩胸器。毕竟身体是佣兵的资本。」

「哈哈哈，这下睡着的时候也不能大意了呢～晚上很有可能会被袭击喔。」

「为什么你这么放心啊？要是被袭击，杰罗斯先生也会面临同样的危险吧？」

「这还真厉害……是某个国家会来挖角的少见人材啊。能够在二十四小时内解决事件的程度。」

「不，一般住宿。」

「……至今为止，你们有三个人共住一间房过吗？」

店长交给他们的房间钥匙上面挂着的吊饰，不知为什么是握力器。是要他们在去房间的路上锻炼握力吗？

「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食欲……因为在各种意义上都累了吧。」

「这是房间与获胜的钥匙。」

「亚特……你会想袭击男人吗？照一般的想法，会被盯上的是她们吧？」

从小混混眼中看来，莉莎和夏克缇就像是美味的猎物，杰罗斯和亚特则是能抢到钱就好，无关紧要的家伙。

「「……」」

「没有人打算要保护我们喔。奇幻世界说穿了就是弱肉强食啊……」

「咦？我们的人身安全呢？」

「是啊。感觉晚上会被袭击，总觉得好可怕……」

看到亚特的样子，杰罗斯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说得也是。还有为了避免半夜被袭击，我会把小刀放在枕头旁边的。」

虽然是合理的判断，但什么事都有个万一。

这是为了避免因为他不谨慎的言行造成「我要杀了你之后去死！」这样的发展。

『『咦～太太这么会吃醋吗！我们的生命有危险吗？』』

就算实力很强，在精神层面上还是很脆弱。

「这或许是我的错觉，但你是不是以煽动我们的不安为乐啊？」

「放心吧。这个世界是可以开后宫的喔？」

「「我可没听说过啊，亚特先生！」」

「不要紧吗？要是钱被偷了可就不好玩了……」

两人由于太太的嫉妒而体会到了异世界有多残酷。

「杰罗斯先生……莫非是个虐待狂？」

「我累了，想早点回房休息……」

「住手──！你是想破坏我跟那家伙的关系吗！」

听人炫耀恋情的大叔在内心抱怨着：『爆炸吧，你这个现充！啧！』男人的嫉妒真是丑陋。

「我们就躺在冰冷的土里了。她是会带着天使的笑容变成恶魔的家伙啊……不能惹她生气。」

「似乎对精神造成了很大的负担呢。这间旅馆……初次入住的冲击性太强了啊。」

「二楼的两间房还空着。也会帮各位准备足够的床。还有乳清蛋白。」

「唉，不管怎样，和盗贼勾结的旅馆这种事……应该不太可能会发生吧。」

店长打算准备乳清蛋白和健身器材给因长途跋涉而十分疲累的旅客。

唉，莉莎和夏克缇虽然比一般的佣兵强，可是外观看起来很纤细，不适合动粗。

尽管如此，唯平常是属于牺牲奉献的个性，所以亚特也没什么不满的。

大叔面对单身的自己无法理解的夫妻问题，决定放弃深究。

有旅馆的话当然要住，要是还有味道不错的餐点那更是无可挑剔。

「拜托你住手！那家伙嫉妒起来很可怕，我会被杀的！」

「感觉很有气氛呢～我虽然在某国的小巷里迷路过，但这里也有黑道在争地盘的感觉。」

『『『『…………』』』』

杰罗斯等人踏入旅馆后，只见酒馆里头坐满了壮硕男人。

「欢迎光临。喝酒吗？还是要住宿？不对，是要乳清蛋白吧？」

说不定是前勇者开的旅馆，但从老旧的状况看来是很久以前的房子了。

看来太太有病娇的特质。

「这里啊……唔哇，就算是说客套话，也很难说这里是间好旅馆啊～」

感觉破烂到不行的旅馆，「少风亭」。而且还是用汉字写的。

目送踏着疲惫的脚步走上楼梯的她们之后，杰罗斯和亚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我们稍微喝几杯后休息吧。稍微吃点东西比较好，我也想跟你聊些正经事。」

「……说得也是啊，杰罗斯先生。不过你觉得这间旅馆的餐点没问题吗？」

「他们总不会拿些奇怪的东西出来给客人吧。」

「这里可是会忽然推荐你喝乳清蛋白的旅馆喔？」

「……搞不好有问题呢。」

尽管心中带着一抹不安，亚特和杰罗斯还是坐上了吧台的位子。

然后开始说起彼此转生至今所发生的事情，以及获得的情报。

他们在练拳击的肌肉壮汉店长前把酒言欢，城塞都市斯莱斯特的夜也渐渐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