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话 大叔又搞砸了

在大叔的奋斗后过了四天，基于德鲁萨西斯公爵的命令，一个中队被送入了「伊鲁玛纳斯地下大遗迹」之中。

和他们同行的历史学者仔细地调查城镇，从散落在城中的大量白骨遗体，判断这些遗体是由于城镇和外界完全隔绝，因此饿死的居民。

居民们恐怕是因为地盘崩陷而被困在地底，虽然在等待救援但食物不足，最后发生了暴动，领主也因此被杀害了吧。

饥饿的人们陷入了不吃尸体就活不下去的状况，最后居民们也开始互相残杀。

结果所有人都死了，这里成了只有尸体散落在地的死之城。

城里充满了瘴气，居民们成了不死系魔物。学者们下了这样的结论，但想必事实正是如此吧。

杰罗斯自己也是这样想的。

在那之后过了约一周，骑士们负责搜集魔导具和珠宝饰品，土木工匠们则是从伊萨．兰特城另一侧的北门开始动工。似乎是想追回地底通道工程落后的进度。

在这座城里发现的宝石几乎都带有诅咒，没受诅咒的也大半都被瘴气给污染了。此外，发现的魔导具状况也一样，这样魔导士们无法研究，要解析的话，就先得借用神官的力量净化这些东西才行。

是说不管是再怎么优秀的神官，都没办法一口气净化这些堆得像座小山的装饰品和魔导具吧。而且以政治立场而言，现在要借用神官们的力量实在不妥。

是个相当令人头痛的状况。

前来视察遗迹的克雷斯顿找大叔商量这件事。

「……事情就是这样。你有什么办法吗？杰罗斯阁下。」

「虽然不是办不到，但这还真是搜集了不少呢。可是真没想到克雷斯顿先生你会亲自过来。」

「毕竟这是还活着的古代都市啊。让老夫不禁抛下工作……咳咳！因为老夫对旧时代的研究很有兴趣，所以才前来探查。」

『这个老爷子意外的很有行动力呢……』

虽说是隐居之身，但克雷斯顿还是有身为公爵家的工作要处理。

会抛下那些工作前来此处，代表他不是将这里视为相当重要的据点，就是单纯顺着好奇心行动吧。

姑且不论这点，要是受诅咒的东西就这样无法净化，那些负债就得由公爵家来背负。因为受诅咒的道具数量非常多，就算不管政治层面的事，雇用神官来净化也会被要求支付高额的费用。

真要说起来，让神官们进入旧时代的都市等于轻易地把情报透露给他们，应该要尽可能避免这件事发生。神官们甚至有可能会找理由占领这里。

今天的大叔非常认真。

──轰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尽管克雷斯顿看着影像惊愕不已，但杰罗斯的视线停留在不同的东西上。

「里头到底封有多少怨念啊……」

杰罗斯下定决心，做好了询问控制系统魔力急速收缩会发生什么事情的觉悟。

杰罗斯敲着键盘，逐步了解各种管理机能。

「假设这个魔力集中的地点，每三十年会大量耗费魔力一次。可以检测出造成这个原因的地点吗？」

在时空上开出一个洞并固定，做出可以把召唤对象拉过来的通道。光是这样就得消耗大量的魔力了吧。同时魔力也会流到别的世界去。

「可以把那个地点显示出来吗？我想确认一下。」

「唉，这也只是我的假设啦。但就是因为这样，我希望能让他们无法再继续召唤勇者。我无法忍受让四神这种可疑的家伙随便乱来这种事。」

「嗯，真要说起来老夫对这魔导具比较有兴趣，但就让老夫用看看吧。」

而其中有不少地方有像是被虫咬出的洞，这点令他有些在意──

『目前这个世界的魔力正在急速流失，这个洞是魔力浓度明显低下的龙穴。分析状况后，推测为超过两千年以上的大规模魔力榨取行为所造成。距离魔力枯竭尚余约一千五百年。』

『了解。目前龙脉的状况稳定，但发现部分地区有异常的魔力停滞。应为人为操作的结果。』

透过人工卫星观测到的世界的龙脉状况，看起来就跟哈密瓜表皮一样，呈现网状。

大叔对勇者们胡诌的事情，真的形成了危机的状况。

杰罗斯从道具栏中取出几个结晶石，交给克雷斯顿。

克雷斯顿解放了封入其中的魔法，将「净解结晶」丢向随意放置的大量道具。虽然堆得像座小山，但拿到这里的还只是一小部分而已。

「很难说呢～他们是受到威胁，迫于无奈才顺从的吧？被告知说『想回去原本的世界，只能打倒邪神』之类的……过去的勇者们在原本的世界也有家人啊。」

毕竟兽人们当时过着像是非洲或亚马逊原住民那样的生活。

而大叔在企图制作这个「爆裂结晶」的过程中失手制造出来的，是不带有任何属性的脆弱结晶体。而且制作所需的素材全是高价的稀有素材，作为封入魔法使用的一次性道具而言实在不划算。

「然而勇者们赌上性命完成了这项壮举。相当了不起吧。」

「很危险喔。最糟的情况下，这个世界可能会连同周遭的异世界一起消灭。尽管只是有这个可能性，但是等事情发生后就太迟了。还是尽量铲除危险因子比较好。」

「你、你说什么──！」

这毫无疑问的是天然的火药，可是数量稀少，用在枪械等兵器上太不划算了，普通地制作火药来使用还比较实在。

这可一点都不好笑。

就算在魔法方面较为逊色，但兽人族的战斗力作为士兵而言非常优秀。所以作为让他们习惯文明的教育政策，才将他们收为奴隶，但是兽人族对此相当反弹。

在此同时，他也了解了古代魔导文明的状况。

明明有如此先进的文明，却采用了结合王权国家和民主主义的国家体制，以地球的国家来比喻就像是英国。

『太强了吧，连人工卫星都有吗！这个高度发展的文明是怎样啊……邪神战争莫非是发生在世纪末？文明水准太高了吧……』

「的确……仔细想想，这是搞不懂原理的神秘技术啊。以要挑拨离间来说这或许是个不错的切入点。毕竟他们的原则就是『可疑之徒均有罪』。」

「这、这是……『玛哈．鲁塔特』吗！居然可以从上空监视那个国家吗……真是惊人的技术啊。」

在三十年间储备魔力，利用这些魔力在时空上开出一个洞，藉此召唤勇者们。

「邪神……真亏他们能封印成功啊～不管怎么想都打不赢吧，以连这种高度文明都能轻易毁灭的存在为对手，这绝对不可能赢啊……」

『搜寻中……可以做到。已判别此流向是人为干涉造成。可藉由完全启动各都市机能，和其他设施连动，将龙脉导回原本的流向。要恢复龙脉机能吗？』

过去似乎拥有惊人的高度文明，想到邪神那一击就能摧毁这种超文明城镇的力量，令人不禁打起寒颤。

「「啥！」」

「这个像是被虫咬出的洞是什么？」

更别说神官们很有可能认定这个世界上的魔力是永远不会枯竭的。

『真亏邪神能毁灭这么厉害的文明啊～这样邪神根本是无敌的嘛？』

「正在好在神殿的正中央附近吗……要是失去魔力，对这个世界会造成什么影响？」

要是失去了魔力，世界的环境就会往不好的方向发生剧烈的变化。

「要用这个看看吗？『净解结晶』。」

因为这样，大量的魔导具被带到了杰罗斯基于兴趣在调查的管理室。这都是为了委托杰罗斯进行包含「鉴定」在内的净化工作。

「就算你这么说，要让他们停止召唤的话，在现阶段根本无能为力啊。再说神官们也不可能会听魔导士的话……」

他一边敲着键盘，一边仔细地检查系统。视线扫过萤幕上出现的文字，解读其全貌，确实地把握系统的内容。

至于每隔三十年就实行这件事的话会产生什么后果，杰罗斯正在寻找这问题的答案。

「以文化水准来说，接近三年前被召唤来的勇者们的世界吧。不，以技术层面而言或许在那之上。本以为政治上相当乱来，但意外的很重视人权的样子……哦？」

要召唤勇者需要耗费莫大的魔力。

以地球来说明过去的魔法文明时代的话，从技术面来说在二十一世纪之上。在往更先进的时代发展的途中被毁灭了。

这和使自然魔力变质化为现象的魔法有着决定性的不同。

然而就算是大叔，也提不起劲调查大量的道具。

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大叔和克雷斯顿茫然地看着程式运行。

他没多想的启动了那个系统后，只见萤幕上出现了能够确认在流动在世界上的魔力的状态，并用线条表示出流动于地底的庞大魔力循环路线的影像。

神官们对想要解开万物法则的魔导士一向没有好脸色。

因为宗教理由和亚人种对立，将兽人族当成奴隶似乎是为了让他们习得文明的救济措施。

因为大叔随意说出的指示，启动了某个感觉很危险的系统。

然而杰罗斯认为，在时空上开洞的话，这些魔力只会被大量地消耗掉，不会还原到这个世界上。

「那么老夫就立刻来用了，嘿。」

「召唤勇者是这么危险的事吗？老夫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总之净化似乎是成功了。

有如从地狱深处传来的痛苦哀叹声响彻周遭。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开始连结所有魔导都市的系统。ERROR，无法连接中央管制系统……主系统将移至本地端。开始强制连结魔导动力炉……「龙的心脏」进入激发态，开始同步……开始进行龙脉的同步与移动。魔力同步开始，进入干涉龙脉程序……5、4、3、2、1……』

杰罗斯的背上流下不舒服的冷汗，在心中怒骂着『这什么惩罚游戏？谎言成真了这是怎样？』他真心觉得要是这世上有神，他一定要向神抱怨。

「这话还真是没有梦想啊。不过如果是那个国家的前身，事情很有可能是这样吧。因为他们在那之后就开始频繁地召唤勇者。」

「我调查了一下这座城的管理机能。在什么都不知道的魔导士们胡乱操作之前，先了解某种程度上的机能比较好吧。」

毕竟是要联系到不同的世界。虽然是为了将要召唤的对象拉到这边来，但也不是所有的世界都有魔力存在。实际上杰罗斯等人所居住的世界就没有魔力。

地下的管理设施分为好几处，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城镇的防卫管理系统。

『由于魔力枯竭，体内拥有魔力的生物将近乎全数灭绝。气候变动将对自然生态系造成毁灭性的打击，估计重生约需四十六万年的时间。』

也就是说以现况而言，他们能够仰赖的只有大贤者了。

『搜寻中……若三十年耗费魔力一次，与现在状况下的魔力消耗率吻合，此座标地点为原因的确率为83％……搜寻中。在显示的建筑物地下十公尺处，探索到不自然的魔力囤积，现在仍强制供给该处魔力中。推测该处设有从自然界聚集魔力的装置。』

『了解。搜寻指令……启动程式码「审判」……解除安全锁定。启动防卫系统，敌方势力目标位于D143125地点。固定座标，启动攻击卫星「梅塔特隆」。』

结晶碎裂开来，眩目的光芒包覆住堆叠在一起的道具们。

虽然偶尔会在矿山发现「爆裂结晶 」，可是这道具正如其名，只要受到冲击就会引发爆炸。在这个异世界也是导致矿山发生事故的原因之一。主要的使用方式是是削成粉末状，用来替代火药。

杰罗斯在萤幕上显示的文字中，发现了「龙脉」的监视系统。

这时正好有个会出现大量不死系魔物的多人共斗关卡，凯摩先生，也就是「凯摩．拉斐恩」提出了『都做出来了不用也浪费，不如封入净化魔法当成手榴弹来用吧？』的提案，大叔便因此做出了这个道具。

这个系统和地下都市内的环境维持系统有连动，也确认了有主要负责气温和换气，并模拟各种气候的系统存在。

讨厌的预感成真的感觉，让杰罗斯的脖子附近窜过一股寒意。

「管制系统，现在龙脉的状况如何？针对目前人类生活的范围内的情形做报告。」

「可以刻意改变这个地区的魔力流向吗？具体来说就是让魔力不要流到这个设施里……」

很遗憾，这里头没有能够挑起他兴致的美妙道具。

「嗯，类似。虽然只能用一次，不过是被大量不死系魔物包围时用的护身道具，里头封有强力的净化魔法。解放后数秒就会爆发，因为完全不会对人造成伤害，所以很安全喔。」

魔力在这个世界上占有重要的地位，主要是会影响植物的成长和气候的平衡。

逐渐明瞭的情报，让他就算不愿意，也了解到这文明的水准究竟有多高。

这恐怕就是用来召唤勇者的设施吧。

旧文明的遗物全都是靠魔力运作的，可是程式等系统层面的东西和杰罗斯所知的地球技术相比毫不逊色。使用的语言虽然不同，但在「自动翻译技能」的运作下，杰罗斯顺利地进行着调查工作。

「做吧。给那些乱来的家伙们沉痛的打击……正义属于我们！」

「这下确定了。召唤勇者对世界有害。会让魔力急速从这个世界上流失……」

而他在意的，是化为影像后，在星球上各处出现的虫咬洞。

「不、不能想点办法吗？因为魔力枯竭而导致世界毁灭这种事……」

最糟的情况下，这个世界甚至有可能会化为一片荒漠。

『了解。将从上空拍摄的影像传送至萤幕。』

在像是巨大神殿的建筑物中，发现了魔力聚集于一点上的地方。

就算在和克雷斯顿对话，他的视线也没从古代魔法文明的萤幕上移开过。

幸好这东西允许封入的魔法容量异常的高，可以封入威力强大的魔法。反过来说除此之外也没什么优点了。而且制作成功率异常的低。

「这老夫不可能知道吧。唉，总之这样就能安心地调查魔导具了……是说，杰罗斯阁下你从刚刚开始就在做什么？」

「这话还真有趣啊。没想到能够了解当时的世界情势……是远比现在更为先进的文明吧。真希望某个宗教国家的家伙们能够学学啊。」

克雷斯顿接下的道具「净解结晶」，是大叔本来想人为制造出被称作「爆裂结晶」的素材道具时失败而诞生的产物。

「该说是统一国家，还是多民族国家呢，看来是聚集了好几个种族，创造了高度的文明呢。毕竟除了兽人族以外，和其他种族间并没有发生宗教上的对立，引起战争的也只有当时的兽人族而已，和其他种族似乎相处得不错喔？」

「完全没听过的水晶……是『魔晶石』那类的东西吗？」

结果就是双方不断有一些小规模的战争。

突然袭来的大规模摇晃。

以震度而言应该有芮氏规模6以上吧。

包含余震在内，这个震动持续了超过二十分钟。

『确认龙脉已移动并恢复稳定。解除同步。将启动最终攻击兵器「炽天使脉冲」。进入发射准备，确认程式开始运行。发射程序就绪。』

「总、总觉得……事情好像变得很危险……」

「嗯……肯定引发了什么不妙的事态。」

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老实说，他们的心中只有不好的预感。

「管制系统，『炽天使脉冲』是什么啊！」

『「炽天使脉冲」。对地面用决战兵器。是利用卫星轨道凝聚太阳光，射出高输出能量的雷射兵器。可预期的弹着点损害预测为周遭……』

「等等，快停止！不妙，这很不妙啊！」

『启动后无法中途停止。可调整输出威力，需要调整吗？』

「把输出威力调到最低，只要打穿那个建筑物就好！」

『了解，将输出威力控制在10％。开始填充能源……形成重力扭曲场，确认太阳光之凝聚，发射准备程序完成。固定照准器，开始倒数……5、4、3、2、1，发射。』

被光束给垄罩的大神殿景象出现在两人看着的萤幕上。

大叔和克雷斯顿面色铁青，只能呆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确认『炽天使脉冲』击中目标。将再度回归待机模式……」

管制系统那毫无感情地报告结果的声音，和引发的损害巨大程度令他们说不出话。

甚至想不到可以说些什么。

心中只有无处排解，沉重地压上来的强烈罪恶感。

「梅提斯圣法神国」的米哈洛夫法皇，这天因为公务而离开了马鲁多哈恩德鲁大神殿。

「贤者」。这号人物开始行动，而且正在贬低这个国家。

因为勇者被召唤到了眼前，让他们误以为仪式是正确的，『只要累积魔力、执行仪式，就能够召唤勇者』的这个想法完全固定下来了。

「这、这是在说我们做错了吗，四神……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召唤阵在危急时可以强制性地聚集魔力。

此外，他们也误以为献上活祭品的仪式是聚集魔力的重要因素，便持续无谓地杀害异教徒或亚人种。揭开了悲剧的序幕。

正因为是十分精密的魔法术式，所以有着就算仅有微乎其微的魔力逆流，就会让机能停止的缺陷。

没错，就是「召唤勇者」。

◇ ◇ ◇ ◇ ◇ ◇ ◇

这个房间的地板上有着深黑色的污渍。那是过去为了召唤勇者，有许多人成了活祭品的证据。这些活祭品大多是犯了罪的犯人，但是随着时代推移，也杀害了大量的兽人。

和魔法文字不同系统的术式刻满了天花板和墙壁，莫大的魔力正徐徐地积蓄于此。耗费三十年的时间，这个空间就能完成它本来的任务。

召唤阵就这样从地上消失了。

然而就算是贤者，他们也不能接受贬低信仰的存在。

「强制夺取魔力……城里的居民也会死吗？」

这场面和某部电影中，大楼被来自上空的攻击给摧毁的瞬间极为相似。

令人想像不到他已是初老年纪的强烈性欲。

神官们惊慌失措地开始行动。

「请等一下！召唤阵的机能停止了。魔力好像流向了其他地方。纪录中从未发生过这种事！」

可是会造成很大的影响，只要用了一次那个系统，就会失去这周遭的魔力。

不管怎样，这下就再也无法召唤勇者，也给设施造成了重大的打击。

伴随着许多的牺牲者……

而在召唤魔法阵的魔力到达界线时，神官们会全员出动，举办神圣的仪式。

「太花时间了。要再找活祭品来吗？虽然只是些许的程度，但可以搜集到魔力吧。」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这也是勇者们太没用所造成的。」

紧接着，一道光穿过天花板，在慌张的他们眼前刺入了召唤阵。

──轰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正因如此，他们做了好几次包含献上活祭品在内的实验及验证。

要是与其敌对，我方也不可能平安无事吧。他们是这样想的。

「真有必要的话，可以强制性地聚集魔力吧？考虑到最糟的情况，说不定需要采用这个作法呢。」

「怎么会！赶快查明原因！要是不能召唤勇者，我们的未来就……」

具有使这一带变为生者无法居住的不毛之地的危险性。

而他们在各种错误尝试后找出的方法，就是活祭品。

然而就算想调查原因，他们也不清楚这个召唤阵的构造。

以擅自召唤对方过来而言，这说法非常过分，可是他们在神的名下做出各种行为都是被允许的。

大神殿不仅是宣扬神之教诲的圣域，同时也是维持国家运作的行政机关中枢。

这时召唤出勇者让事情出现了极大的误解。

这就是真相，不过就算知道事实，他们也会坚决否定吧。

没有负责管理的魔导士，神官们虽然拼命地调查了召唤魔法阵，但是靠着仅存的少许资料仍无法得知召唤魔法阵的全貌。

简单来说就是基于「只要能召唤勇者就好了」的肤浅想法所做出的行动，可是他们同时将记有使用方法的研究资料也一并废弃了。

「状况如何？阿佛纳鲁神官长。」

然而实际上每隔三十年便会自动召唤勇者，所以根本没必要进行献上活祭品的仪式。

「非、非常抱歉。可是现阶段是没办法召唤的。」

尽管抱着贤者毕竟是魔导士，总有一天会受到神罚的想法，但其实力远胜过勇者。

「这、这股震动，到、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这结果和大叔所期望的方向有些不同……

「不能用这么危险的说法喔。他们可是基于信仰……全都是逝去后前往了神的身边的虔诚信众们喔？不是该用那种骇人说法来形容的事。」

就不知道宗教国家会不会将这天当成独立纪念日了。

结果许多的兽人族和犯罪者，甚至是冤罪的罪人都被当成活祭品杀害了。

马鲁多哈恩德鲁大神殿也因随后而来的冲击波而严重崩坏。

光是能从未被废弃的文献中找出几种控制方法就可说是十分侥幸了。

所以他才强烈地希望自己能在历史上留名，未来永远被视为是最伟大的存在，受众人崇敬。

「对照上次的纪录，目前没有问题。召唤阵有正常地聚集魔力。」

这只是一瞬间的事。

「I、ID4星际终结者……」

表面上扮演着清廉无瑕的圣职者，背地里却做了不少血腥的事。

虽说把魔法阵和活祭品联想在一起这也让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可是掌权的人全是些完全不了解的魔术的人，会把召唤术想成是邪恶的仪式也是无可厚非。

「……啊……嗯♡法皇大人～……那里是……」

不，应该说由于失去了负责控制的魔导士，召唤系统无人管理，导致会毁灭世界的召唤从未停止，现在仍持续进行着。这是完全是无知与欲望造就的人为灾害。

聚集魔力的状况也时好时坏，有时也会忽然停止聚集魔力。

在装饰庄严的沉稳马车中，米哈洛夫正和两名少女做出淫秽地亲密互动。利用骗术和财力取得现有地位的他，根本不在意神的教诲。

两人沉默地看着显示在萤幕上的地狱光景。

「这是神的意志吗？告诉我们不能使用最糟的手段……」

「最近异端不多。既然无法找来兽人族，就无法以强硬的手段搜集魔力。没处理好的话，可以想见这里会受到多大的损害。」

「魔力的状况稳定吗？」

四神教的大本营，马鲁多哈恩德鲁大神殿就位于此处接近正中央的位置。

「太狡猾了～……我也想要更多～……啊，嗯……啊！」

不过这座神殿还有除此之外的用途。

尽管如此仍有大量的神官管理着这个地方，为了聚集魔力而费尽了心思。

「少说傻话了……我们可是神的使徒喔？谁能对我们……」

「没错，那怎么说都只是最后的手段。不过还是有必要事先检讨一下实行的可能性吧。」

至少到这时为止还是这样的，然而……

偶然真是件可怕的事。古代魔法文明拥有超乎杰罗斯想像的技术力。

人无论是谁都将面临老死。这是自然的法则，也是绝对不变的真理。

排除魔导士是造成这行为的重要原因。

「这是很严重的问题。现在勇者们已经只剩下一半了。而且还因为某些在暗中作乱的人们，灌输了他们一些多余的想法。」

对他来说，不管四神是神还是邪神，只要能够成为自己的利益都好。

当初也有魔导士在管理这个召唤魔法阵，可是对于宗教国家的重要设施有魔导士这点有所不满的人们群起叛变，获得权势后，将众多的魔导士和资料一同抹杀了。

「居然这样沉溺于快乐之中，你们这样也算是圣女吗？真是的，太不像样了。」

毕竟这是古老时代的产物，在没有相关知识的情况下使用的他们是不可能查明原因的。这可是他们所有人都会被当作罪人处决的事态。

神官们原本就住在与地震无缘的地区，无法对应这突然发生的剧烈摇晃而倒地。认为这是神的怒气。

◇ ◇ ◇ ◇ ◇ ◇ ◇

他们被光给吞噬了。

四神就连这样的他都接纳了，甚至给予他可以自由地指挥、决定各种事务的权限。

就算连勇者都当成用过即丢的弃子，他们仍认真地觉得自己没有犯下任何罪过。

突如其来的地震。

「爱德加大主教阁下！这问题果然还是出在魔力储备不足上。就算献上祭品也微不足道吧。」

在神殿中央的大圣堂正下方，那个地方就位于这个建构在地底下的空间里。

召唤魔法阵是非常不稳定的东西。

而且就算老了仍执着于权威，欲望没有底限。

「梅提斯圣法神国」圣都，「玛哈．鲁塔特」。

那是他们从残留下来的文献中好不容易才解读出的最终手段。

好不容易挤出的话，只有这一句。

「这、这个……」

可是有一道小小的黑影正逼近这强大的野心，那就是「贤者」的存在。

「……「贤者」这种东西，为什么事到如今了才……不，我不会让他妨碍我的，不管对手是谁都一样！」

「嗯啊！法皇大人……这么激烈♡」

「讨厌啦……我也要～」

米哈洛夫一边贪求着少女们的身体，一边思索着。

在众所周知的英雄故事中，都将「贤者」描述成负责引导「勇者」的存在。

以权威性而言，贤者的知名度甚至远比法皇还来得高。而这位「贤者」看穿了一切，挡在四神教的面前。

这样一来，「贤者」和「法皇」哪一方的行为才是正确的，世间的舆论将会分成两派，自己的行为举止也会受到众人的关注。

那他就很难像至今为止那样，和那些负责进行不法勾当的人们接触了。

「四神教血连同盟」手握米哈洛夫给予他们的免罪符，使神的名下不断流着鲜血的盲信者们。

这些盲信者基于过度的信仰而做出的行为，让他接到了许多神官的抱怨，但是对米哈洛夫而言，他们实在是极为方便的棋子。毕竟他们是群连死亡都毫不畏惧的家伙。

然而，「贤者」的存在会令他与这些人的接触受限。「贤者」认定四神教是世界的敌人，还不分种族的现身于战场上。

为了与之对抗，他们不得不再召唤更多的「勇者」。

可是召唤勇者所需的魔力需要花三十年的时间来累积。这样下去圣法神国那层镀金的外皮将会被揭穿，被称为邪教国也是迟早的事。

「什么贤者啊，肮脏的魔导士！我绝对、绝对不会让人妨碍我的！我要成为圣人！」

他丝毫没有身为法皇的威严。只有被执念给囚禁的贪心男人那有如地狱业火般的野心。

他如同野兽般，将这激烈的渴望、野心、欲望发泄在刚成年的少女身体上。

丑陋的实在让人想像不到他是站在圣职者顶点的人物。

他对于要留名于世这件事正是如此的执着。

换个角度来看，也可说他反映了人类的肤浅吧。

这时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来了。

尽管等同于四神教象征的马鲁多哈恩德鲁大神殿崩毁，心中怀抱的野心蒙上阴霾，米哈洛夫在强烈的焦躁感催促下仍一边帮民众治疗，一边拼命地来到了大神殿底下。

只要聚集战力就能对抗兽人族，可是他没办法无视真实身分不明的神的存在。米哈洛夫法皇内心十分焦躁不安。

而那个神现在降下了审判。

『如果那个……是新的神的力量，那我们……我的愿望会……』

──咻咚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究竟是神背叛了自己，还是自己做了什么触犯神怒的事情。现在发生的事情只让他觉得应该是这两者之一造成的结果。

米哈洛夫乘坐的马车失去控制，横倒在地。

他们的意识追不上这过于惊人的威力。

结果大叔和克雷斯顿商量之后，决定利用闸门把这里完全封锁起来，让任何人都无法进入这个管理室。当然也无法进入伊萨．兰特的中枢。

「「什么──！」」

知道没有危险的兵器，不需要背负麻烦的东西就能了事便安心了。然而……

那个光点最后成了射向地面的光箭。

四神应该认可了米哈洛夫的所作所为才对。

这下他们肯定会放弃信仰。

先不提这件事，问题是要是这件事情曝光，被追究起来，他也不可能说出『我为了阻止召唤勇者的行为，不小心就把一个国家的中枢给打烂了，欸嘿♡』这种话。

『「梅塔特隆」的防卫任务将转移至「圣德芬」。设定为常时警戒状态。此外，「圣德芬」上并未搭载「炽天使脉冲」……』

显示在眼前的现实就是如此的可怕。

可是他在那里看见的，是用来召唤弒神兵器「勇者」的召唤阵被彻底破坏的凄惨景象。

「都是因为克雷斯顿先生你说了那种话，才会真的演变成这种麻烦的事情喔？」

造成了前所未闻的毁灭性损害。

『即刻起，由对地面攻击兵器进行的监视任务改由「永恒之枪」执行。启动密码将变为「诸神黄昏要开始啦！」，请谅解。』

明明还是白天，天空的另一端却有个眩目的光点闪耀着。

光箭击中地面后产生冲击波，使得神殿随着爆炸一同毁灭了，仅留下左右的建筑物。不，残留下来的建筑物受害情形也非同小可。

「这、这是为什么……四神啊……我们明明一直遵循着您们的教诲……」

「啊啊……神降下了怒气……」

大叔只能逃避现实了。

不知为何，登录为最高负责人的名字已经固定为「杰罗斯」了。

「那就好，不过应该有好几个同样的兵器吧？」

「为何要对虔诚的我们做出这种事情……如果这是试炼，也未免太残酷了……」

他无法安抚陷入混乱的居民。

这可真的一点都不好笑。

不，应该说他们虽然知道地震这种自然现象，可是不知道实际发生大地震时会造成多大的损害。

「是普通的军事卫星吗。没有搭载危险的东西真是得救了……」

「嗯……要是调查员们不小心触动的话，应该会造成更无法挽回的事态吧。」

如此强大的威力残忍地瓦解了四神教的象征。

爆炸造成的冲击波更是袭向了城镇，以大神殿为起点，玛哈．鲁塔特城受到了严重的损害。

系统做出了这样的报告。

就在他正好可以看见马鲁多哈恩德鲁大神殿的大门时。

『为什么、为什么……攻击卫星明明是用天使命名，对地面攻击兵器却是用北欧神话？在那之前，这个启动密码是谁想的？是说这种兵器是要一般人如何处置啊？』

这座城里的居民全是虔诚的四神教信徒。

『唔唔，这样下去不妙。这样下去的话……说不定连四神教本身都会有危险。』

发生了连想当成笑话来看待都办不到的状况。

就在克雷斯顿如此担心时。

这一天，四神教失去了名为召唤勇者的王牌。

「审、『审判之矢』……？怎么会，四神啊……为什么……」

如果四神是代理神，就表示另有本来负责管理这个世界的神存在。

受到惨痛的攻击，四神教的中枢遭受严重的打击。

这才真的会引爆和梅提斯圣法神国之间的战争，没弄好的话，甚至有可能会发展为以这个兵器为中心，连其他国家也牵扯进来的惨烈大战。

──轰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那个真相就是「四神」并非正式的神，只是「代理神」这件事。

因为他正沉溺于情欲中，整理凌乱的法衣花了不少时间。当他好不容易从翻倒的马车中爬出来后，只见过去美丽的城镇已经彻底化为瓦砾。

『为、为什么会被邪神摧毁了啊？既然有那种程度的威力，应该有机会获胜吧？』

所以住在这个区域的人都没有地震这种天灾的相关知识。

不管原因是哪个，他都没有可以突破现况的对应之策。

「请救救我们！我的孩子……孩子！」

「法皇大人！我妻子……她还在那堆瓦砾中……」

对于住在「玛哈．鲁塔特」的民众而言，他是理应信任的存在。看到法皇身影的民众们为了寻求救援而聚集到了他的身边。

大叔被迫接下了负担不起的武器管理责任，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可以的话他真想把事情全都抛出去。要是曝光了，他一定会被黑西装们给盯上。

米哈洛夫当上法皇时，从前任法皇口中得知了某个真相。

◇ ◇ ◇ ◇ ◇ ◇ ◇

一道光箭破云而出，贯穿了马鲁多哈恩德鲁大神殿。

没想到会来这一招，古代防卫系统一点都不客气。

恐怕没办法再当成神殿来使用了吧。

「你是不会治疗吗！我老爸快死了啊，赶快想点办法！」

『警告。发现轨道攻击卫星「梅塔特隆」系统出现异常。对动力部造成极大负担，推测是因设备老旧而造成的。即刻废弃「梅塔特隆」。将以保持机密性为优先，爆破此卫星。』

然后决定他命运的事情发生了。

「怎……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救救我……我的、我的手臂！」

这时米哈洛夫误判了情势。

因此城里的建筑物几乎都全数崩毁，许多民众都被埋在瓦砾之下。

『必须打倒新的神和贤者……！得立刻召唤勇者才行！』

杰罗斯和克雷斯顿松了一口气。

他被聚集过来的民众给包围，动弹不得。

「这个……很不妙呢。」

透过萤幕从卫星轨道上看到神殿被破坏的样子，杰罗斯和克雷斯顿都震惊得阖不上嘴。

「总、总之……我们避免世界陷入危机了呢。看来防止了召唤勇者这件事啰……哈哈哈。」

「怎、怎么回事！」

突然发生左右摇晃的大地震。

「那、那是……什么啊！」

这个真相具有一个不小心就会让整个四神教消失的重大意义，他终其一生都不能告诉任何人。

仅用10％的输出功率，就摧毁了巨大都市的中枢。

一个男人用手指着天空。

而且是包含脸部认证的完整登录。似乎是这个系统擅自做出的判断。

「太好了……看来避免了因为这个兵器而引爆的战争了喔？」

这种具有压倒性力量的兵器不该存于这个世上吧。在此同时，他的脑中也不禁冒出了『旧文明为什么会输给邪神？』的疑问。

「虽然对那个国家不利就是对我等有利，可是古代兵器实在不是我等能够负担的东西。这下终于可以放心的利用伊萨．兰特了。老夫一时还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呢。」

结果两位魔导士还是得背负麻烦的玩意。

在有些逃避现实的同时，杰罗斯想着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

「……是、是啊。可是这种事情实在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损害太严重了。」

然而现在发生在他们眼前的事，就算说是神的试炼也太过分了。

至今为止这个国家从未发生过地震。

「等、等一下……照顺序来，要我帮助你们所有人，这……」

「……不是老夫的错吧。这只是巧合……应该是你平常做太多坏事了吧？」

这里原本就是采用将红砖堆叠在周围并围出区块，内部再以木制梁柱来打造阶层的形式筑成的，构造上不耐地震等天灾。

虽然要说和这次的事件有关或许言之过早，但之前神圣骑士团惨败时，有贤者站在兽人族那边也是事实。

「地、地震……？」

如果这是新的神降下的审判，区区代理神是无法与之抗衡的。

虽然决定要让这个危险的兵器葬送在不为人知的黑暗中了，大叔的心中无论如何都还是留有一丝不安。

因为还是很有可能会有人利用某些方法闯入这里，可是这点大叔也无可奈何。

考虑到或许会有什么万一，他的头就痛了起来。

大叔的心没得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