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話 大叔得知了進化體系的構造

自從吻了路賽莉絲和嘉內之後，大叔和她們之間的距離感就變得有點奇怪。

話雖如此，也頂多是碰面之後講起話來會覺得尷尬，而且聊也聊不久，彼此的動作都會變得不太自然的程度。也不能說他們的關係完全沒有進展。

只是看着這三個人，無論是誰都會想說「這年頭的小孩子進展得都比他們快」，有種皇帝不急、急死太監的感覺吧。

在這樣的情況下，梅提斯聖法神國崩解的消息佔據了整張報紙的版面，路賽莉絲和傑羅斯分別在教會與自家驚呼出聲。

「聖都瑪哈•魯塔特被摧毀了啊…………」

傑羅斯雖然之前就有預料到梅提斯聖法神國將會毀滅，卻也沒想到事態會發展得如此快速。

他當然知道國家中樞一旦毀滅，整個國家就會迅速瓦解，但梅提斯聖法神國裏應該還是有掌管廣闊領土的有力貴族纔對，大概是緊接在小邪神大鬧之後又發生地震，成了壓死這些貴族的最後一根稻草吧。不如說當四神教的惡行公諸於世時，這個國家就已經玩完了。

比起這些，傑羅斯對別的事情更有興趣。

「我說阿爾菲雅小姐呀，我有些事情想請教妳呢。」

「嗯哼？」

正在大叔眼前喫着炸半獸人肉的小邪神儘管對大叔的聲音有反應，卻也沒有回話，只默默地繼續往嘴裏塞肉。

嚥下口中的肉以後，小邪神又拿起桌上的炸半獸人肉，沒教養地喫得滿地掉屑。

完全看不出有半點神的威嚴。

「沒收。」

「唔喔！汝好樣的……竟敢拿走獻給吾的供品，汝是惡魔嗎！汝會遭到懲罰的！」

「這些菜是我做的，妳要是有意見，就自己準備食材自己做啊。妳這隻會喫的沒用神！而且我這些本來就不是拿來獻給妳的供品，因爲我連一丁點都沒有要供奉妳的意思吶。」

「唔唔唔……好吧，吾說就是了，快把肉還給吾！」

「態度這麼囂張？如果想喫，不是應該跪下磕頭說『請可憐可憐吾這個沒用的流浪神，施捨吾一點慈悲吧，求您了』纔對嗎？」

大叔用極爲鄙視的眼神看着小邪神。

從旁觀的角度來看，根本是在虐待兒童。

「嗯。雖然成功防止了次元崩壞，但收拾善後的部分陷入了苦戰吶。儘管吾和異世界的援軍攜手在處理，但這個世界的法則遭到異世界法則的侵蝕，所以不出所料，已經到了幾乎無法修正的地步了。」

換句話說就是必須要讓大氣魔力穩定地維持在固定的濃度下，纔不會引發這個現象。從這個角度來看，目前確實沒有方法能防止戀愛症候羣發作。

「既然這樣，只要在法芙蘭大深綠地帶賺經驗值，豈不是馬上就能進化了？」

「嗯……不過以目前的生物來看，頂多能承受到等級500爲止的變化，所以必須以此爲基準，重新審視詳細的設定吶。這等級數值原本應該是要花好幾個世代來推進的，現在卻只要一個世代就能到達可進化的等級，完全是異常事態吶。想想汝等原本所在的世界，應該很容易就能理解這有多麼不尋常了吧？」

「打撈勇者靈魂與找出他們原生世界……同時還要進行把必要的部分留下，刪除多餘資訊的調整作業。而這些作業實在太困難了，進展緩慢，如果不派分體到地面上來喘口氣，吾根本做不下去。吾的本體現在可是不眠不休的在持續工作吶，還不多多慰勞吾！」

「說得也是呢～」

換句話說，小邪神目前採用的方式，是容許某些病毒的存在，並在這個前提下去調整目前正全力運作中的作業系統，試着讓系統穩定下來，而這似乎是非常麻煩的工作。

一邊看着大叔一邊談論性行爲的小邪神莫名的有活力，絕對是在盤算些什麼。

「別說什麼結合部位還是交合啦，太露骨了！」

順帶一提，自然界魔力的濃度也會嚴重影響植物的繁殖以及對環境的適應能力，所以在生態系的管理上，這也是非常嚴重的問題。

「得依據現況，調整到一個恰到好處的狀態吶。只有魔物那還好說，但人類的進化限制壞光光了，幾乎處在沒有限制的狀態下吶。」

「入侵作業系統骨幹的病毒與其他地方的病毒產生連動，所以會持續產生棘手的程式錯誤，是這樣的意思嗎？」

「可是這對人類來說也有好處吧？迷宮產出的武器、素材以及礦物資源可是無窮無盡的唷？可以靠着挖寶一舉致富吶。」

「……也就是類似過敏的反應？像花粉症那樣？」

「能跟汝等使徒戰到不分軒輊，甚至略勝一籌的魔物，早就跳脫生物的範疇了。要進化到那種程度，得具備更高的知性纔行……鬥爭本能特別突出的野獸只會破壞生態系，對這顆星球來說百害而無一利吶。」

「嚼嚼……這樣的物種在『那個地方』一直不斷增加。若不設下一些條件限制，人類三兩下就會滅亡了。可是復原行星管理系統的工作遲遲未有進展吶。」

大叔本以爲世界法則恢復正常後，戀愛症候羣的問題就能得到解決了，然而他似乎還是躲不掉這些活生生血淋淋的問題。

「辛苦您做除錯工作了。」

「緊黏……汝用的比喻方式真不舒服。唉，差不多就是這樣，所以吾等正以即使要納入部分異世界法則，也要讓管理系統穩定下來的方向努力。而這又是個麻煩的工作，老實說吾已經受夠了。行星管理系統因爲這個錯誤，現在全是漏洞啊！」

如果只是重現遺蹟那還無所謂，但連兵器都會重現，狀況可就不同了。要是這些兵器被人帶出迷宮，甚至運用在戰爭上，那可不是鬧着玩的。

「再來是散落在法芙蘭大深綠地帶裏的迷宮，從那裏繁殖出來的魔物吾全都會處分掉。畢竟要是放那種生物出來，人類不出一年就會滅絕啦。」

那麼要是不使用自然界魔力，只用體內的魔力進化會怎麼樣呢？大叔因爲有點好奇而詢問了阿爾菲雅，得到的答案是「積存於體內的魔力會持續膨脹，撐破肉體」。

「然後就不顧場合的進入激情時間耶？至今爲止有多少人因此社會性死亡了啊……這根本就是梅提斯聖法神國造成的大規模間接傷害啊。」

小邪神也具有愛這種感情。

畢竟富有自然界魔力的法芙蘭大深綠地帶就在旁邊，就算有大量的魔力流入此處也不奇怪纔對。

「關於這一點吶，不是有像法芙蘭大深綠地帶那種魔力濃度過高的地區嗎？在那個地方的地底下，存有大量的天然魔石結晶，自然界的魔力就滯留在那裏。流往這裏的魔力不過是鳳毛麟角，人要使用魔法是沒問題……但這濃度不夠讓生物進化吶。」

「妳跑來在這裏沒關係嗎？」

「在充滿魔力的世界裏，所謂的進化啊，說起來就是指轉變成另一種生物。體內持有魔力到達上限的生物，會透過將自身肉體改造爲另一種生物的方式，來提升物種的位階。然而要完成這件事，除了生物本身持有的魔力外，還必須吸取自然界的魔力。生物持有的魔力說穿了就是一種生命能量，跟這種生物的靈魂波動有着同樣的波動。在進化時，這些生物持有的魔力會形成保護靈魂的外殼，透過吸收自然界的魔力，重新建構更強大的肉體。汝想像成是昆蟲變態時的蟲蛹狀態，應該比較好理解吧。」

「妳這話是不是拐了個彎在說我也跳脫了生物範疇啊？」

「汝啊……難道以爲人類能在那個魔境中生存嗎？在進化之前就會被魔物喫幹抹淨了。雖然也是有例外啦……」

「也就是說進化一定要有自然界魔力的輔助。成長到可以進化的生物個體，會汲取周遭的魔力來強化靈魂與肉體……然後體內的持有魔力量也會直接往上翻好幾倍……嗯～這的確是需要用系統層面管理的事～呢。」

「嗯……既然這樣，爲什麼現階段沒有出現進化現象？」

怎麼聽都覺得背後有鬼。

「原來如此……阿哈恩村的廢礦坑迷宮是因爲沒有世界樹這個管理系統，所以纔會重現出那些魔導文明時期的研究設施啊。光是知道迷宮今後不會隨意再造出兵器，也算是個好消息了吧……」

「我也有失控的危險啊……」

從召喚勇者開始引發的負面效應不只會導致世界毀滅，甚至還讓世界陷入了可能會影響到其他次元世界的慘況。

「汝當然能回到原本的世界啊……唉，雖說汝暫時還得留在這裏生活，不過就在壽終正寢前，儘量享受人生吧。畢竟汝對吾的復活有所貢獻，要吾給汝這點獎勵，也是合情合理吧。」

「不是已經有實際案例了嗎？」

「所以這個世界以後會變得怎麼樣？這裏原本應該不是跟遊戲沒兩樣，具有升級機制的世界吧？」

如果將這個世界的法則比喻爲作業系統，異世界法則就是病毒。

「妳剛剛是不是說了件很危險的事？可以請妳詳細說明一下嗎……」

話雖如此，傑羅斯覺得繼續追問下去，小邪神也只會裝傻。

「……啥？」

「…………所以世界各地都會出現迷宮？」

無計可施的大叔只能繼續和小邪神閒聊，觀察她的反應。

「要是會重現出飛彈或雷射兵器的迷宮變多了，我可應付不來啊。」

由於這些動植物的兇猛程度和繁殖速度過於異常，難保不會在食物鏈形成之前就過度擴散，就連正順利繁殖的廉價版世界樹，也就是精靈樹等的稀有物種，也有可能會在這場生存競爭中落敗。

「因爲免疫──改用勇者系統來稱呼比較好嗎？勇者系統引發了自我診斷系統的誤判，所以現在的狀況是明明出了錯，自我診斷系統卻會誤認爲那是正常狀況……而且影響還遍及其他管理世界。光是能阻止問題繼續擴大，就算是運氣好了吶。真是好險……」

「也就是說，因爲勇者召喚魔法陣遭到濫用，所以自然界中沒有足以讓生物進化的魔力？」

「嗯，爲了減輕世界樹這個行星管理中樞系統的負擔，吾喚醒了這顆星球上所有的迷宮核！」

雖說光是能避免發生次元崩壞現象就已經是不幸中的大幸了，但是因爲收拾善後的工作讓她喫了許多苦頭，所以小邪神的臉色也不太好看，一副已經受夠了的模樣。

「汝是指路菲伊爾族？那個嚴格來說是退化。然而一想到在退化後種族的血統里加入使徒的基因，將會創造新的物種，吾也是非常高興吶。生產吧、繁榮吧，然後完成靈魂的進化，超越吾的想像吧。汝不妨好好期待，期待汝等的子孫在未來達到吾的境界。」

而這些迷宮核卻在行星上的各地開始活動了。

「這慰勞的話還真是毫無誠意吶……追根究柢，吾可是一誕生就遭到封印了唷？就算獲得了所有管理權限，也不代表吾完全掌握了這個系統啊。而且這個世界的法則打造成了不需要神來管理的全自動型。汝等可能不懂，但這個世界是由一個極爲精細且縝密的系統在管理的吶～要是吾有先接觸過一次這個系統，就能做好備份了……現在爲了掌握這到處都是漏洞的系統，可是費了好一番工夫啊。」

「妳說獎勵…………？那………………妳的真心話是？」

畢竟不只有動物擁有進化的權力。

「就算有神的情報處理能力都來不及修正這些問題，那情況已經不是一句嚴重就能帶過的吧。所以說妳打算怎麼處理？」

「吾不懂汝在說什麼。吾只是出於好意才這麼說的啊？」

「好意啊……？」

可是勇者召喚魔法陣已經毀了，自然界魔力也開始從法芙蘭大深綠地帶流入世界，如果有等級達到500級的人，那麼他們身上就算出現進化現象，也沒什麼好不可思議的。

「現在沒辦法。真要說起來那個根本不是病。只是因爲勇者召喚魔法陣的影響，導致大氣中的魔力濃度降低，身體習慣了自然界缺乏魔力的狀態，纔會造成這個現象。所以只要在季風吹來較多的自然界魔力，暫時性的提高了魔力濃度，就會以過度反應的形式表現出來。」

因爲是先在迷宮裏繁殖後才排放出來，原本就很強的魔物在經歷生存競爭之後，能存活下來的自然是強到不合理的個體。

「一旦離開這個世界，汝等就是普通的人。雖說已經收回許多實驗用使徒了，但汝在這個世界不管是意外身亡，還是壽終正寢，汝也是可以回到地球上的喔？只不過……吶，就算只是短時間，曾與勇者靈魂接觸過的靈魂，都會出現奇怪的反應，很堅持要殘留在這個世界上吶。現階段實在不便收回，只能先放着不管了。老實說吾現在根本沒餘力處理這事。」

在那裏猛烈增加的，是動植物的異常進化物種。

所以阿爾菲雅纔會利用休眠中的迷宮核，讓它們來吸收這些增加的魔力。

「……那裏還真是養出了非常危險的魔物吶。」

「……可是爲什麼男女之間只要跨過了那條線，就不會發作了？」

然而身爲當事者的小邪神似乎也不在乎尊嚴，反而真的哭喊着「請施捨吾這個可悲的沒用神吧～～！求您了～～～！」認真地乞求大叔。

傑羅斯對此感到疑惑，便試着問了阿爾菲雅。

「妳在這方面倒是很像神呢。」

「嗯……而且從大規模的迷宮到適合新手的迷宮，都會廣泛地出現在各處。不覺得很興奮嗎？大迷宮冒險時代即將到來了吶！」

看來小邪神貪喫的程度，遠遠凌駕於她身爲一個神的尊嚴。

「是有些不太一樣，不過……也差不多吧。另外就是因爲魔力本身的特性，精神波會透過魔力傳遞，所以適合的對象會半強制地受到彼此的吸引。」

就算強行再造大自然，也很有可能會因爲不正常的食物鏈而失敗。

畢竟神應該不是什麼喜歡插手別人家務事的存在，大叔雖然覺得這之中一定有鬼，卻還猜不出那究竟是什麼。

不過比起這些，他更在意小邪神那有些開心的表情。

可是大叔至今從未聽說類似的事。

「沒有限制…………妳的意思是等級沒有上限？」

可是這樣他就搞不懂爲什麼在人類生息的土地上沒有發生進化現象了。

簡單來說就是大氣魔力濃度變化所引起的精神失控狀態。

「異世界法則啊……那是指緊黏在受召喚勇者的靈魂上，他們原本所屬世界的殘渣。而那些殘渣已經與這個世界的抗體程式相融，導致系統出錯了，對吧？情況有那麼嚴重喔？」

不過小邪神好歹還是有爲了重建這個世界而在努力，所以傑羅斯又放了一些炸半獸人肉到阿爾菲雅的盤子裏，當作一點小小的獎勵。

「但代價可是人類存亡的危機耶！」

「妳說限定的是什麼意思？」

「我要成爲迷宮王！不對，最好是這樣啦！這也就表示人類將持續暴露在世界各地迷宮排放出的魔物威脅下吧！」

「死心吧，男女互相吸引是大自然的法則。汝就乾脆點，趕緊去『對稱連結合體』，遵從生物法則留下子孫吧。吾也對於使徒與原生生物的血統結合，將會產生出什麼樣的進化很感興趣吶。」（注：「對稱連結合體」爲動畫作品《勇者王我王凱牙》中，最強勇者機器人軍團的衆機器人的合體機制總稱）

既然神都決定格殺勿論了，就表示牠們是不適合出現在這世界上的生物吧。

「吾也沒那麼笨吶，吾也不至於會把兵器拿來當成誘因──應該說寶物吧？由於迷宮核和尤克特拉希爾系統是連結在一起的，所以可以加以調整，讓系統不會製造出那種東西。然後再把這情報共享給其他迷宮核，設爲禁止事項就行了。畢竟文明和文化要由人類親手打造，不該重現失落文明的產物吶。」

雖然阿爾菲雅說得輕鬆，但傑羅斯很清楚會發生在迷宮裏的棘手事實。

「這是事實吧。儘管是限定的，但所謂的使徒都具有強大的力量喔？記得吾之前就說過，汝等早已脫離生物的範疇了。」

迷宮核會在世界各地吸收大量的魔力，參照過去到現在的情報，創造出廣大的迷宮。當然會有魔物在迷宮內部繁殖，等迷宮將處理不來的魔物放到迷宮外，就會引發羣體暴走現象，是極爲危險的狀態。

「連神的世界都這麼缺人手喔……嗯？咦？我可以回去嗎？回地球上？」

就連擁有以壓倒性來形容都不夠，誇張到不行的情報處理能力的神在精神上都如此疲憊不堪，身爲人的傑羅斯當然無從理解那份辛勞。

根據阿爾菲雅的說法，她讓能夠填補這個行星失去的魔力，以及一手管理自然界生態系的世界樹系統復活，並把世界樹周遭用結界封鎖起來，在世界樹產生的魔力累積到即將飽和的狀態，同時執行自然界的再造程序。可是在這個過程當中，世界樹周圍的廣大土地卻差點變成了像法芙蘭大深綠地帶那樣的環境。

儘管可以無上限地進化，進化卻需要高濃度的自然界魔力。

「簡直是電腦病毒嘛。」

「既然阿爾菲雅小姐妳已經完全復活了，表示妳能夠掌握管理權限了嗎？」

「話說，那個名爲戀愛症候羣的發情期……能不能想點辦法啊？」

「正是。這世界一直維持在自然界魔力的濃度過低，生物無法取得進化所需魔力的狀態下。儘管如此，生物的進化卻沒有上限唷？要是吾沒發現這件事，就這樣放着不管，幾乎所有物種都會滅絕吧。所以吾才急忙設下了暫時性的限制吶…………累死了。」

這下傑羅斯知道法芙蘭大深綠地帶的魔物爲什麼會強到令人絕望了。

在這麼忙碌的情況下，「她還跑來這裏喫肉，沒問題嗎？」大叔心中充滿了疑問。

「汝聽過所謂的房中術嗎？就是一種透過男女交合使魔力循環的方法。如果在精神失控的狀態下發生關係，將透過結合部位進行魔力循環，肉體將逐漸習慣高濃度的魔力。隨着交合次數增加而漸漸恢復正常。雌雄之間的交合將會促成不小的魔力循環，懷上孩子後，孩子便會繼承父母對魔力的資質。不過以汝等目前的狀態來看，精神失控時恐怕不是結合個一、兩次就能解決的唷？可得小心吶。生育計劃很重要的。」

沒錯，迷宮不僅會重現古代的建築物，甚至會重現舊魔導文明時代的兵器。

儘管使徒的能力是由原本世界的諸神附加的，但傑羅斯的靈魂應該多少刻畫着一些異世界法則，即使他死後靈魂一定會被回收，讓他持續待在這個世界上應該還是有危險的。畢竟他很有可能會導致系統出現新的錯誤。

不如說往後可能還會有更多的受害者出現。

但是永生的她對於短暫的生死不感興趣，只會把注意力放在綿延不覺、串起時光的生命，以及生命最終的成就，所以除了有朝一日會成爲高等存在的進化過程外，對其他事情都漠不關心。

社會帶來的對立，以及因爲對立而產生的戰爭都不重要，重點在於這些過程可以獲得什麼經驗，又會對靈魂造成什麼樣的影響。

她追求的不是肉體上的進化，而是魂魄的靈質進化。

她會持續守着這些播下的種子，直到種子們經歷苦難，成爲極致的生命體。

這是一種無窮盡的寬容，也是一種極端的冷漠。

儘管那也是會平等地守護着人們的幸與不幸，持續記憶生命過程的深厚愛情表現。但身爲人的傑羅斯無法衡量這樣的行爲究竟代表着什麼意義。

「不管怎樣，我至少知道眼前的問題沒有得到解決了……」

「要留下子孫那是愈早愈好唷？等迷宮開始出現，可就不是戰爭那種程度的事兒了。還是早些準備好。」

「那些迷宮難道會放出大量的魔物嗎？」

「迷宮剛形成，不會馬上就出現魔物失控的現象。可是目前運作中的迷宮就很難說了。就算能讀取一定程度的情報，但因爲系統出錯的影響，吾也沒能掌握所有迷宮核的情報。頂多只能撈出那些迷宮核進入休眠狀態前的情報。」

「我至少希望能知道魔物什麼時候會從迷宮裏跑出來吶。」

「變化已經開始了。汝就算想逃也逃不掉了喔？現在應該先做好準備。」

世界已經開始重生。

可是世界重生所帶來的影響當中，有許多不利於知性生命體的部分，若不好好擬定對策，國家很有可能會因大自然而滅亡。

「是說我和路賽莉絲小姐之間要是真的有後代，除了能播下靈質進化的種子之外，還有什麼意義？感覺妳好像特別希望我留下子孫耶。」

「汝、汝是在說什麼呀？」

「……使徒的子孫，跟身爲現任使徒的轉生者。也就是說，這兩者結合後可能會生出極爲接近小邪神的物種，是這麼回事吧？妳到底在期待什麼？有什麼目的？」

「不、不知道……是汝想太多了！」

「目前負責進行法則除錯工作的，是其他世界諸神的眷屬對吧？也就是說，這個世界沒有阿爾菲雅小姐的部下，可是有使徒的子孫。」

「…………」

「伊莉絲說得沒錯。我覺得路賽莉絲應該立刻準備其他換穿用的衣服。等到被侵犯就太遲了。」

「啊～……這倒也是，畢竟妳也跟路賽莉絲小姐一起嫁過去了，這事確實跟妳有關。我真是的，竟然沒注意到這點，這明明是個消遣妳的大好機會耶……」

捨棄原先要等待能昇華爲高等存在靈魂出現的方針，光明正大的宣言她要進行人體實驗及改造。這份傲慢的確是神獨有的特質吧。

「那些都是教會的錢，不是我個人的資產，所以我不會挪用喔。」

這是教她精煉魔法藥的傑羅斯應該要先想到的問題。

伊莉絲放着她們不管，又繼續說了下去。

現在狀況還沒有那麼嚴重，但未來確實有可能會變成受到迫害的對象。

「不過這樣也就不用一直煩惱要穿什麼，說方便也是挺方便的。」

路賽莉絲說明來龍去脈之後──

「是啊……」

「妳原本就不是會受到時間鉗制的存在，在時間靜止的領域創造新的神不就好了。妳幹嘛這麼猴急！」

老實說，路賽莉絲是覺得梅提斯聖法神國和四神教就算滅亡了也無所謂，因爲她原本就是爲了學習神聖魔法底下的治癒系統魔法纔去當神官的，既然目的已經達成，她也沒必要拘泥於四神教了。

「畢竟他也是比起外觀，更注重功能性的那種人啊。」

『『『啊～…………伊莉絲（小姐）原來是個悶騷啊。』』』

「路賽莉絲小姐……雖然我也沒什麼資格說你，但我覺得身爲一個女性，妳這樣非常要不得喔。我都好歹有一件禮服耶。」

也就是說，路賽莉絲把薪水全拿去買調製魔法藥時不夠的材料了。

「路賽莉絲小姐也是一意孤行的人呢…………」

「妳們說得很過分耶，我也跟一般人一樣，很注重打扮的喔？我可不像自小就捨棄了女人味的嘉內，還有外表看來是聖女內在卻粗枝大葉的路賽莉絲小姐，我還想好好當個女人呢。」

◇　◇　◇　◇　◇　◇　◇

「「「咦？」」」

「…………雖然我很訝異雷娜小姐這麼有女人味，但現在先別提這個了吧。問題還是四神教啊。照報紙上來看，四神教不是幾乎已經被認定爲是邪教了嗎？這對路賽莉絲小姐來說是不是很危險啊？」

伊莉絲這話說得率直又天真。

「不是，妳直接創造一個優秀的神出來不就得了？沒必要從能力低劣的人類之中篩選吧？」

「雖然神官服有危險，可是買衣服又得花錢啊～既然這樣，請叔叔幫忙改造神官服不就好了？我的衣服也是叔叔幫忙改造的，如果拜託他，他說不定能改成跟四神教不一樣的款式喔？」

「吵死了！對我來說，路的事情就跟自己的事情一樣啦！」

「雷、雷娜小姐……妳竟然有禮服？我還是第一次聽說耶……」

「我本來就對四神教的教義沒興趣，也覺得隨時都可以捨棄這身神官服喔？只是現在丟了的話，我就沒有其他衣服可以穿了……」

「路賽莉絲小姐和梅爾拉薩祭司長，兩位今後打算怎麼辦？事情都鬧得這麼大了，妳們也不好一直穿着神官服吧……」

「呼…………呼哈哈哈哈哈哈！明智老弟，幹得漂亮啊！現在確實沒有從屬於吾的神族，而這個世界除了路菲伊爾族的祖先之外，也本來就沒有其他神族存在。然而吾知道怎麼創造出神族。」

「…………現在，吾和『神域』的時間流動一起被固定住了，無法在高次元領域創造眷屬。因爲吾的本尊正在全力進行檢查和修正作業，也沒有那些閒工夫。但吾還是想要優秀的人手哪。」

「爲什麼？這樣做是爲了保護老婆，叔叔應該會免費服務吧。你們都是夫妻了，幹嘛這麼見外？」

被這樣的她狠狠地反駁了一句，讓兩人受到了嚴重的打擊。

「可是神官服真的很方便耶，很容易就能洗乾淨了，又比外表看起來更耐穿。而且我也沒錢，不管怎樣都買不了其他換穿用的衣服。」

不對，應該說他本來就沒打算那麼做，現在更不打算了，而且他也沒興趣花時間陪一個只會耍任性的死小鬼。

伊莉絲其實只是單純地在擔心路賽莉絲。

「不不不，這樣不行吧。難道要不付半毛錢，直接跟他說『你給我改良好這些神官服』嗎？這樣太說不過去了吧。」

路賽莉絲讀完報後嘀咕的一句話，引來嘉內、伊莉絲和雷娜三人不同的反應。

「「「妳應該要先跟大家商量啊！」」」

但是調製魔法藥需要使用多種材料，有時只靠後院田裏種植的藥草，種類會不夠，這種時候她就會去材料行購買所需的材料。

「路賽莉絲小姐，妳不是沒錢嗎？可是很奇怪耶？這間教會不是有在販售自家栽培的藥草，藉此賺取收入嗎？我記得曼德拉草可以賣到不錯的價錢啊……」

會變成這樣的原因其實出在傑羅斯身上。

從這天起，大叔已經完全放棄把小邪神當成神來看待了。

「而且這領地的治安雖好，但要是被從索利斯提亞魔法王國……的其他地方跑來，心懷不軌的罪犯給盯上，更有可能會被拖進小巷裏，讓妳聞那種一聞就會失去意識的藥，等妳醒過來之後才發現自己不知身在何處，罪犯還對妳做了這樣又那樣的過分事情。我覺得在這種憾事發生之前，還是修改一下四神教神官服的款式比較好。」

「不要，吾就是不要啊！吾想要部下，哪怕是天使也好、次級從屬神也沒關係！等這邊的工作一結束，大家就會離開了，這樣吾不是很寂寞嗎？」

而且更重要的是，她具有路菲伊爾族的血統，一開始就處在與四神教敵對的立場上，所以當她知道這個真相之後，就更不在乎四神教的教義了。

「嘉內，妳這樣太沒禮貌了……即使是不挑對象，見少年就喫的雷娜小姐，她畢竟也還是女性啊……」

自貶身價的小邪神，此刻也鬧着脾氣，在地板上難看地翻滾哭鬧着。

「不行嗎？除此之外，我也有一些飾品和香水喔。當然也有一般日常穿的便服，只是身爲一個傭兵，平常沒什麼機會打扮而已。」

沒錯……雷娜的確是個變態，但還是跟一般人一樣，對時尚流行有興趣。

「妳就乖乖仰賴其他世界的諸神派來的幫手啊！」

「我記得除了少部分的人以外，四神教的神官風評大多都不好吧？利用神聖魔法治療時會在治療費裏灌水，對不信仰四神教的國家頤指氣使。即使到了其他國家也是爲所欲爲，做盡壞事……這些惹人反感的行爲多得數都數不清，招來了許多怨恨吧？而這次的事件揭穿了這宗教是邪教的事實了喔？女性神官們的下場應該會很悽慘吧？」

自從前往梅提斯聖法神國修行之後，她就從來沒有買過自己的衣服。

「不會吧…………我原本還以爲妳只是個普通的變態，沒想到卻這麼有女人味，我……覺得大受打擊，無法振作起來了。我去躺一下……」

聽到雷娜說自己有禮服，三人的視線全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四神教的神官有義務要穿着上層發配的神官服。

可是藥草這類材料其實不便宜，她又不能挪用教會的營運費，或者該說是生活費，所以這部分她只能自掏腰包。

「總覺得直接去買衣服好像比較簡單……」

『『『這孩子…………爲什麼一臉開心地在說着這些事啊？』』』

「哎呀，伊莉絲的擔心也很合理。可是傑羅斯先生有那個品味來修改女性的衣服嗎？伊莉絲的魔女洋裝，也是在原有服裝的基礎上加了一些裝飾而已，基本的設計幾乎沒有做改動吧？」

「梅爾拉薩祭司長也…………她應該不會有問題吧。」

四神教已經被認定爲邪教。

「是啊。而且包含備用的份在內，我有很多套神官服，要傑羅斯先生幫我改良這所有的衣服，我心裏也會覺得很過意不去……」

於是路賽莉絲就在幾乎是被三個人給強行帶走的情況下，突然闖進了傑羅斯家。

小邪神別開目光，保持緘默。

由於不知道背後緣由的三人臉上寫着「雷娜爲什麼會有禮服啊？」的問句，雷娜一看到她們的表情，馬上就知道她們在想些什麼了。

「但妳卻因此搞得自己身無分文是怎樣！頑固也該有個限度吧……雖然我早就知道妳是這種人了。」

而且對於虔誠的信徒來說，他們失去了信仰的對象，這是非常大的打擊。造成的混亂接下來應該也會逐步擴大。

也就是說大叔亂矇的這段話算是猜到了個七七八八。

──就捱罵了。

「難道只有我覺得她這樣很奇怪嗎？不過姑且不論先那個婆婆，其他神官是不是有危險啊？」

路賽莉絲沒錢。

小邪神心裏有非常不得了的盤算。

所以路賽莉絲其實連一套自己的衣服都沒有。

「嗯，就像叔叔說的一樣呢。」

雖然雷娜以熱愛少年聞名（？），但她實際上是在黑社會中廣爲人知的超強賭徒，也因爲會出入高級賭場，手邊當然有幾件禮服。

「沒發現問題的傑羅斯先生也有錯，所以神官服的事情，就讓傑羅斯先生免費幫忙吧。反正只是要修改四神教神官服的款式，應該比修改伊莉絲的衣服更簡單吧。」

「不會吧…………妳認真的？」

「……梅提斯聖法神國真的滅亡了呢。」

「都處在這種狀況下了，爲什麼還要注重功能性啊……」

「我……可以繼續說下去嗎？我就不管妳們了喔。」

「如果是男性，了不起就是捱揍，但女性的話很危險吧？一定會有人心懷不軌啊。」

「咦？可是這是我自己想這麼做的啊。」

「爲什麼嘉內要臉紅啊，現在又不是在說妳？」

「對喔，還有這一招。伊莉絲，幹得好。」

路賽莉絲從以前就不在意身上的衣服。

「妳已經消遣夠了吧！不要講得這麼刻意！」

在場四位女性當中，就屬她最有女人味。

雷娜和嘉內開始把話題扯到了別的地方去。

那毫無威嚴可言的模樣，只讓大叔覺得無奈到不行。

「畢竟她雖然已經一把年紀了，還是有種強悍的殺也殺不死的感覺，擔心她反而還會覺得自己有點蠢。畢竟她本來就不信神啊。」

「我是有幾十套一模一樣的神官服啦……」

「只要讓具有弱化神族基因的人類，與具有新鮮神族基因的人類兩相結合，應當能作爲擁有強大力量天使的基底吧。不，說不定具有成爲從屬神的素質吶。」

「我記得妳的前任是把神氣還是魔力什麼的灌到妖精王體內，強行讓她們升格爲神對吧？身爲受害者的妳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這就表示！」

「啊～大叔感覺的確不太擅長這種事……」

「路賽莉絲小姐……這作爲一個女孩子來說，可是致命性的問題吧！妳完全沒有一般日常穿的衣服嗎？」

但路賽莉絲和嘉內卻對「夫妻」這個詞起了反應，臉一下子紅了起來。

「吾也有想過要直接創造吾的從屬神。可是沒時間啊！而且吾的本尊光是要完全掌握這個世界就已經分身乏術了，根本沒時間創造部下。那麼就算能力差了點，但能創造出天使不就好了嗎？」

她當然會優先着手去精煉魔法藥。

知道這一點的嘉內見路賽莉絲到了這緊要關頭仍不肯拋棄神官服也很無奈，但追根究柢，路賽莉絲根本沒有其他可以換穿的衣服。

但是在她說出這些難以啓齒的內容時，不知爲何顯得興致勃勃。大概只有她本人沒發現吧。

路賽莉絲爲了幫助孤兒們，不僅學了神聖魔法，還取得了藥師的資格。如果她知道魔法藥的藥效有多好之後，會發生什麼事？